超声评估骨关节炎的现状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检索2000年至2023年2月PubMed、MEDLINE和Cochrane图书馆中关于超声评估骨关节炎的文献,最终纳入89篇。综述表明,在膝和手关节中,超声是评估骨关节炎变化的有前景工具,其可重复性及与MRI表现的相关性极佳,在检测骨赘、关节炎症、半月板突出和局限性软骨损伤方面甚至优于传统X线。因此,超声可作为X线在骨关节炎诊断中的补充工具。
要点
- 超声在检测膝关节骨赘、积液/滑膜炎和半月板突出方面可靠,尤其在内侧间室。
- 超声对股骨内侧髁软骨损伤的敏感度可达92%,对内侧骨赘为90–95%,对积液和滑膜炎为97%(以全膝关节置换术为金标准)。
- 超声对骨赘的检测优于X线,尤其在内侧间室(65% vs. 48%)。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超声可可靠评估胫股骨赘、积液/滑膜炎和半月板突出,尤其在内侧间室。
- 超声仅能有限显示股骨滑车和髁软骨,最多可评估内侧股骨髁三分之二的软骨和外侧股骨髁三分之一的软骨(以0.6 mm各向同性MRI为参考)。
- 超声检测的骨赘、积液和滑膜肥大与KL分级正相关。
- 超声检测的滑膜肥大、能量多普勒信号和半月板突出与更高疼痛相关(除外软骨损伤)。
- 超声检测的滑膜炎(灰阶和能量多普勒)与持续性疼痛强烈相关,在放射学早期骨关节炎(KL≤2)亚组中与间歇性和持续性疼痛均相关,但在晚期(KL≥3)亚组中无关联。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膝关节镜为金标准(40例),超声与关节镜在沟部和内侧股骨髁的软骨改变关联显著,外侧髁不显著;敏感度52–83%,特异度50–100%。
- 以全膝关节置换术为金标准(57例晚期膝骨关节炎),超声对内侧股骨软骨损伤的敏感度为92%,内侧骨赘为90–95%,积液和滑膜炎为97%。
- 以MRI为参考,超声内侧半月板突出≥5 mm提示非骨关节炎病例,≥7 mm提示骨关节炎病例(对应内侧半月板根部撕裂)。
- 超声检测骨赘的敏感度80%、特异度32%(以组织学为金标准,手关节);微CT的敏感度73%、特异度27%;超声检测骨侵蚀的敏感度10%、微CT 6%。
- 超声与MRI定量病理的相关性很强(ICC范围0.85–0.98),除外外侧半月板突出(ICC 0.6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超声可作为X线的补充工具用于膝和手骨关节炎诊断,尤其适用于检测骨赘、积液、滑膜炎和半月板突出。
- 在放射学早期骨关节炎(KL≤2)患者中,超声检测的滑膜炎与疼痛相关,提示炎症评估有助于症状解释。
- 超声对股骨软骨的显示有限,主要评估内侧股骨髁和沟部,外侧髁评估受限。
- 超声检测骨侵蚀的敏感度很低(10%),不应用于排除骨侵蚀。
- 传统灰阶超声检测滑膜炎的总体准确性有限(以钆增强MRI为金标准),联合能量多普勒或超声造影可提高对轻度滑膜炎症的诊断性能。
局限性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非系统评价,检索截至2023年2月,可能未涵盖此后文献。
- 多数研究聚焦膝和手关节,髋、踝、中足、肩锁和颞下颌关节证据较少。
- 部分研究样本量小或为单中心设计。
- 超声无法显示关节内结构,对软骨的评估仅限于股骨部分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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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传统上,骨关节炎(OA)的诊断依靠临床检查并辅以传统X线摄影(CR)。在某些情况下,仅在专科医疗机构可用的磁共振成像(MRI)被用于确认临床OA诊断。另一方面,除风湿病专科外,超声(US)成像尚未普遍用作OA诊断临床流程的一部分。
然而,在考察科学文献时可以发现,过去二十年中US在OA诊断中的作用稳步上升。US评估关节的优点包括:除勾画关节周围骨表面轮廓外,还可评估与OA相关的软组织改变。除评估结构性OA改变外,US还可提供对炎症性发现的洞察,从而补充传统CR成像。US评估关节的主要缺点是无法显示关节内结构。
US成像的另一个优点是便宜且在若干初级医疗设施中已在全球广泛可用。因此,US可被视为CR之外的补充工具。因此,US为OA的现代成像提供了一种有吸引力的方法,并可能成为OA诊断临床设置中的新工具。
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我们将回顾聚焦于OA诊断和进展预测的最重要US文献。在审阅摘要后,本综述共纳入89篇文章。所审阅文章的大多数聚焦于膝和手OA的成像,而仅少数涉及髋、踝、中足、肩锁关节和颞下颌关节的成像。
方法
在以下数据库中进行了文献检索,对发表类型或语言无限制:PubMed、MEDLINE(通过OVID)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检索自2000年1月1日起发表的最早记录。首次检索于2022年4月7日进行,并于2023年2月23日更新。检索词涵盖以下领域(仅人体研究):sonography/sonographic、ultrasound、ultrasonography/ultrasonographic和osteoarthritis。对纳入文章及该主题相关综述进行了参考文献和引文追踪,以发现进一步研究。
检索返回的文章按如下方式筛选:两名审阅者在第一阶段独立根据纳入标准筛选标题和摘要(大致各50%)。在第二轮筛选中,审阅者筛选潜在相关研究的全文版本。必要时,对可能感兴趣的文章共同讨论。记录全文文章被排除的原因。主要纳入标准是使用US评估OA。次要纳入标准是US的症状或疼痛相关性、OA进展评估或成像方式比较(与US对照)。
最终,检索共识别出1 445篇论文。通过既往综述和纳入文章的引文追踪未识别出额外研究。经过标题和摘要筛选以及全文筛选后,89项研究符合本综述的纳入标准。
膝关节
大多数关于超声评估骨关节炎的文献都集中于膝关节。总体而言,超声能够可靠地评估胫股骨赘、积液/滑膜炎及半月板突出,尤其是在内侧间室。关于关节软骨的评估,超声仅能获得股骨滑车和髁软骨的有限视图;迄今为止,在这种视图下我们究竟观察的是髌股关节还是胫股关节仍有些不清楚。为解决这一问题,Kauppinen等(2021)对20个健康膝关节进行了超声检查及各向同性0.6 mm磁共振成像(膝关节屈曲90度),以评估超声显示股骨关节软骨的能力。作者得出结论,超声可评估内侧股骨髁多达三分之二的关节软骨,以及外侧股骨髁三分之一的关节软骨[1]。
仅有少数以手术为金标准的研究存在。Saarakkala等(2012)在一系列40例患者中以膝关节镜作为金标准,发现超声与关节镜之间软骨改变的关联在股骨滑车沟处、内侧股骨髁处具有显著性,但在外侧髁处不显著;敏感度在52–83%之间变化,特异度在50–100%之间[2]。后来,Nevalainen及其同事(2018)以全膝关节置换术作为金标准,在一系列57例晚期膝骨关节炎患者中显示,超声在膝关节内侧面的敏感度极佳:内侧股骨软骨损伤为92%,内侧骨赘为90–95%,积液和滑膜炎为97%[3]。唯一一项组织学研究由Lee等(2008)完成,他们发现,在172个股骨髁中,软骨的体内超声分级与体外超声分级及组织学分级显著相关[4]。
几项研究探讨了超声检查结果作为膝骨关节炎预后工具的价值。Ishibashi等(2022)对404名无影像学膝骨关节炎的受试者进行了为期三年的研究;在最后一次随访时,114/349个膝关节(32%)从无骨关节炎进展,32/55个膝关节(58%)从早期膝骨关节炎进展为影像学骨关节炎。此外,女性、体重指数和膝关节积液与骨关节炎进展显著相关[5]。在一项对944个膝关节进行5年随访的队列研究中,Chiba等(2020)证明,内侧半月板突出较多的受试者在随访期后影像学骨关节炎的患病率更高。此外,通过使用半月板突出4 mm的阈值,超声可以识别有发生骨关节炎风险的受试者[6]。然而,Sarmanova等(2019)在一健康受试者队列(299名参与者)中对此前提出的积液(4 mm)和滑膜肥厚(2 mm)截断值提出质疑,指出积液的正常范围为0–10 mm,滑膜肥厚的正常范围为0–7 mm[7]。事实上,内侧半月板突出增加可能是膝骨关节炎进展的重要危险因素,并且在5年随访(n = 55)中预测影像学膝骨关节炎的发生可能是可行的[8]。Kawaguchi及其同事(2012)此前已观察到这一发现,因为内侧半月板突出随负重增加且在1年随访期间增加;此外,半月板突出与更高的KL分级相关(n = 98)[9]。此外,Bevers及其同事(2015)在125名基线患者中描述了贝克囊肿和滑膜肥厚与2年随访中影像学和临床进展之间的关联[10](Bevers等2015),Conaghan等(2009)指出,超声检测到的积液似乎是3年随访(n = 531)中膝关节置换术的预测因素[11]。
模态比较
比较研究——超声与计算机X线摄影(CR)、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或磁共振成像(MRI)的对比——通常显示超声具有相当良好的诊断性能。最近,Chiba及其同事(2022)研究了135个有和无骨关节炎改变的膝关节,证明超声上较大的内侧半月板突出与MRI上见到的更严重的内侧半月板根部撕裂相关;作者建议对非骨关节炎和骨关节炎病例分别采用5 mm和7 mm的超声内侧半月板突出截断值[12]。Abicalaf等(2021)报告,较高的KL分级与较多的超声发现相关,尤其是在比较较低和较高分级患者时——即KL I与IV、KL I与III、KL II与IV[13]。此外,Jiang等(2021)报告,在3755名参与者(平均年龄64.4岁)的中国人群中,滑膜异常与影像学膝骨关节炎相关[14]。
Oo 等人(2022)证明,定量超声病理与相应 MRI 表现之间的相关性非常强(ICC 范围 = 0.85–0.98),但外侧半月板突出除外(ICC 0.66)[15]。同一研究组评估了 89 例膝骨关节炎患者,以确定超声表现是否与 CR 和 MRI 表现相关。所有超声评分(不包括 PD)均与 KL 分级显著相关。此外,超声表现(不包括软骨损伤)与其 MOAKS 对应项目至少呈中度相关[16]。de Vries 等人(2020)研究了 31 例膝骨关节炎患者,结论是:以钆增强 MRI 作为金标准时,常规灰阶超声检测滑膜炎的总体准确性有限。当超声与能量多普勒或超声造影联合使用时,检测轻度滑膜炎症的诊断性能提高[17]。Nevalainen 及其同事对 57 例晚期骨关节炎患者进行研究,显示超声对股骨软骨损伤的检出率与放射学关节间隙狭窄相一致。关于骨赘,超声提供了优于放射学的结果,尤其是在内侧[3];几年前 Koski 等人(2016)也取得了相同结果,他们显示超声在内侧(65% 对 48%)和外侧(70% 对 60%)间室检出的骨赘多于 CR[18]。Podlipska 等人(2016)在 79 例骨关节炎受试者和 80 名健康受试者中比较了超声和 CR 相对于 MRI 的诊断性能;超声在评估股骨内侧和外侧骨赘以及内侧半月板突出方面表现最佳。与放射学相比,超声在识别胫股骨赘、内侧半月板突出和内侧股骨软骨改变方面优于或至少等同于放射学[19]。此外,已有研究显示超声评估中的骨赘和软骨损伤与 KL 分级呈正相关[20, 21],积液和滑膜肥厚亦然[22]。Okano 及其同事(2016)报告,放射学内侧胫股关节狭窄与超声内侧软骨损伤之间,以及两种 modality 中的内侧和外侧骨赘之间均存在强相关。此外,在 166 个膝关节中,当 CR 未检出任何骨赘时,超声检出了边缘骨赘[23]。最后,Abraham 及其同事(2014)研究了 311 名年龄 61–63 岁、接受膝关节超声检查的受试者,结论是超声检测骨关节炎比 CR 更敏感,尤其是骨赘[24]。图 1 显示了骨赘在超声和其他影像 modality 上如何呈现的示例。
与疼痛和症状的关联
尽管传统上认为影像学表现与骨关节炎(OA)相关疼痛或症状之间的总体关联相当差,但近期美国文献提出了不同观点。Philpott等(2022)研究了超声检测的滑膜炎(灰阶和能量多普勒)与248例膝OA患者(共453个膝关节)疼痛之间的关联,结论是中度或重度滑膜炎与持续性疼痛密切相关。在影像学早期OA(KL ≤ 2)亚组分析中,滑膜炎与间歇性疼痛和持续性疼痛均相关,而在影像学晚期OA(KL ≥ 3)亚组中则无疼痛关联[25]。同年,Saito等(2022)检查了1 667名60岁以上受试者,报告内侧半月板突出和内侧骨赘、年龄及体重指数与KSS症状评分呈显著关联。他们结论认为超声表现与KSS症状的相关性高于影像学KL分级[26]。Mortada及其同事(2022)对245例膝OA患者使用超声总和评分,显示WOMAC各子量表(疼痛、僵硬和功能)与VAS之间存在关联——此外,超声总和评分能够将患者分为无痛或轻度疼痛、中度疼痛和重度疼痛组[27]。Abicalaf等(2021)研究了194个OA膝关节,显示VAS评分与超声表现数量之间存在显著的中度正相关。此外,超声表现数量与WOMAC疼痛和身体功能领域评分之间存在显著关联[13]。在一项纳入89例膝OA患者的研究中,Oo及其同事发现滑膜肥厚、能量多普勒和半月板突出与更高的疼痛相关。此外,除软骨损伤外,所有超声评分均与较差的KOOS症状呈显著关联[16]。同样,在3755名中国参与者(平均年龄64.4岁)中,滑膜异常与膝关节疼痛相关[14]。
2020年代之前进行的研究也显示超声表现与OA相关疼痛或症状之间存在一些关联。Kandemirli等(2019)在99例患者中显示腘窝囊肿与VAS和WOMAC评分之间的关联[28],Kauppinen等(2020)在一项123个OA膝关节的研究中描述了内侧疼痛与同侧软骨损伤和骨赘之间的强关联,但结论认为超声表现与KSS临床OA表现仅呈弱关联[29]。Bernardo-Bueno等(2019)在113例膝OA受试者中证明,结构性OA改变——包括软骨异常、内侧半月板突出和内侧股骨骨赘——能够预测膝OA的严重疼痛;然而,炎症性表现对关节疼痛无贡献[30]。此前,多位作者已观察到超声检测的OA表现与WOMAC评分(疼痛和身体功能)之间的关联[20, 31–35]。此外,特别是炎症性表现——即积液和滑膜肥厚——已被报告与OA膝关节疼痛加重相关[20, 36–38]。
可重复性
多年来,超声评估膝骨关节炎(OA)的总体信度被发现为良好至优秀,且多项研究已对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进行了评价。在最近一项纳入89名受试者的研究中,Oo等人(2022)显示,定量超声评估骨赘(ICC范围 = 0.90–0.96)、半月板突出(ICC范围 = 0.90–0.93)和滑膜炎(ICC范围 = 0.86–0.88)的评估者间一致性为优秀[15]。Kauppinen等人(2020)也取得了相同结果,其报告膝关节内侧的评估者间一致性为优秀(PABAK = 0.811–0.887)[29];Razek等人(2016)在80例膝OA患者中也发现评估者间一致性为优秀(k = 0.86–1.00)[33]。此外,三项纳入多名超声医师的研究已证实膝关节超声具有良好的可重复性:在11名经验丰富的超声医师之间,整体滑膜炎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为中等到良好(分别为0.70和0.50),而软骨损伤、内侧半月板病变和骨赘的平均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为一般至良好(分别为0.55和0.34、0.75和0.56、0.73和0.60)[39]。Koski等人(2016)在40例患者和14名超声阅读者中评价了骨赘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观察到超声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非常好(κ = 0.60–0.72)[18]。Iagnocco等人(2012)研究了17个膝关节的超声评估者间一致性,报告炎症性异常检出的一致性为中等到非常好(k = 0.55—0.88)。对于结构性病变,超声医师之间的一致性为一般至非常好(k = 0.31—0.82)。与高年资超声医师相比,初级和初学超声医师的总体k分别为0.716和0.571[40]。
近期技术进展
除使用灰阶和能量多普勒的常规二维超声成像外,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研究,旨在未来为关节临床超声成像带来技术和方法学进步。最近,Zhang等人(2022)研究了60例早期膝OA患者,以评估剪切波弹性成像诊断OA的可行性。作者发现股四头肌腱的剪切波速度与OA程度呈强负相关,提出弹性成像可用于膝OA的评估[41]。另一项使用剪切波弹性成像的研究由Yokus等人(2020)开展,作者采用常规超声和剪切波弹性成像研究了40个OA膝关节和40个健康膝关节,结论为两组的软骨厚度测量值相似,但OA组软骨中的剪切波速度值显著更高[42]。关于新型多普勒技术,Oo等人(2019)以MRI作为参考标准,在89例患者中比较了超微血管多普勒与常规能量多普勒成像检测膝关节滑膜炎的效果。作者结论为,超微血管多普勒在检测膝OA低级别炎症方面优于常规能量多普勒,并可显示与症状、CR表现和MRI检测到的滑膜炎的显著关联。然而,该技术的附加临床价值仍不明确[43]。
关于目前现代超声设备已可实现的三维超声(3D US)成像,Vendries等(2021)比较了三维超声与CT在三个尸体膝关节中检测骨赘的能力。作者未发现两种模态之间存在统计学差异,由此得出结论:三维超声成像可改善对含软骨成分骨赘的检测[44]。最后,关于超声成像过程中膝关节的正确定位,Sorriento及其同事(2021)开发了一种可穿戴膝关节支具以标准化超声采集。他们招募了三名未受过训练的对象,使用该支具成功自行采集了超声图像[45]。
手关节
传统上,手部骨关节炎(OA)的研究远少于膝关节骨关节炎。然而,近十年来,对han部骨关节炎的兴趣也有所增加。在考虑超声成像预测手部骨关节炎进展的能力时,在Mathiessen等(2016)的一项里程碑式研究中,作者报告称,在78名受试者的队列中,超声灰度滑膜炎和能量多普勒信号与手部骨关节炎在5年随访内的放射学进展明显相关[46]。关于侵蚀性手部骨关节炎,Kortekaas等(2016)研究了56名手部骨关节炎患者在2年随访内超声炎症与经CR诊断的侵蚀性疾病发展之间的关联。他们发现超声检测到的炎症表现与侵蚀的发展相关[47]。此外,在相同的患者队列中,Kortekaas等(2015)用超声和CR评估了1680个关节,显示滑膜增厚、积液和能量多普勒信号与骨赘进展及关节间隙狭窄之间的关联[48]。最后,Damman等(2016)发现基线时能量多普勒信号和滑膜增厚与2年随访中关节间隙狭窄进展之间存在正相关[49]。
在横断面研究设计中,Kortekaas等(2013)用超声和CR评估了55名手部骨关节炎患者的18个指间(IP)关节,得出结论:尽管侵蚀性关节的总体数量如此,超声炎症表现in侵蚀性骨关节炎中更为常见[50]。此外,Arrestier等(2010)检查了手部骨关节炎患者的880个IP关节和健康对照的736个IP关节,观察到患者的远端指间(DIP)关节积液显著更高。多普勒信号增高罕见[51]。
与疼痛和症状的关联
在手部骨关节炎中,过去十年已发表多项研究,关注超声检测到的手关节特征与症状(主要是疼痛)之间的关联。最近,Shi等(2022)研究了166名有症状的第一腕掌(CMC I)关节骨关节炎受试者,显示超声能量多普勒信号与患者总体评估(PGA)之间存在显著关联。放射学关节间隙狭窄与从基线到12周随访期间僵硬度和PGA的变化相关。作者未发现超声表现与12周内临床结局变化之间的关联[52]。相反,在33名有症状手部骨关节炎受试者和26名健康对照的小型队列中,未发现视觉模拟评分(VAS)疼痛与MRI/超声表现之间的关联[53]。
2020年,Steen Pettersen及其同事(2020)报告了285名手部骨关节炎(OA)受试者的研究结果,指出结构病理的严重程度和手部关节炎症与手指关节较低的压痛阈值相关,提示痛觉敏化可能由手部OA的结构和炎症变化所驱动[54]。此外,Fjellstad等人(2020)检查了290名手部OA患者,以研究能量多普勒滑膜炎的灰阶是否与疼痛和身体功能相关。双侧指间关节和第一腕掌关节(CMC1)接受了超声(US)扫描,两个区域的炎症均与关节疼痛相关。然而,与手部疼痛、身体功能下降和握力降低的关联仅在CMC I关节的炎症中检测到[55]。同年,Oo等人(2019)发表了一项研究,检查了93名CMC I关节OA受试者,表明能量多普勒信号与视觉模拟评分(VAS)疼痛有显著关联。US骨赘分级与放射学Kellgren-Lawrence(KL)分级及OARSI骨赘和关节间隙狭窄分级显著相关。US与计算机放射摄影(CR)检测到的骨侵蚀之间也存在关联[56]。
2017年,Spolidoro Paschoal及其同事(2017)对60个指间关节进行了一项前瞻性双盲研究,检查灰阶滑膜肥厚和能量多普勒信号与临床和功能表现的关系。关节由临床医生和超声检查技师每年评估六次。作者得出结论,近端指间关节的关节肿胀、握力和捏力以及AUSCAN指数与US表现呈弱关联[57]。相反,Kroon及其同事(2018)使用磁共振成像(MRI)、US和CR研究了CMC I和STT关节(n = 87)。他们观察到US炎症表现与疼痛之间无关联[58]。
更早之前,Mallinson等人(2013)对31名有症状的OA患者和37名无症状对照者进行了CMC I关节的US研究。仅骨赘与患者功能障碍相关。然而,所有US表现在有症状组中均显示出统计学显著更高的分级[59]。此外,Kortekaas等人(2011)以55名患者、共计1649个手部关节,评估了US或CR结构表现与疼痛之间的关联。他们得出结论,US上69%显示骨赘,CR上46%显示骨赘,47%可见关节间隙狭窄。此外,骨赘和关节间隙狭窄(JSN)与疼痛呈独立关联[60]。最后,Kortekaas等人(2010)评估了55名手部OA患者,US检测的灰阶滑膜炎、积液和能量多普勒信号与疼痛(AUSCAN)相关[61]。
检查方式比较
已有数项研究将超声(US)与其他影像学方法或组织学进行了比较。在大多数研究中,超声与计算机X线摄影(CR)或磁共振成像(MRI)进行了比较,但Husic等(2022)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比较了31个手指手部骨关节炎(OA)受试者中超声、微型CT(mCT)和组织学之间的结构变化。作者用超声、微型CT和组织学分析了992个区域,指出每种方法检测到的骨侵蚀数量相当。两种影像技术在检测骨赘(r = 0.54)和骨侵蚀(r = 0.43)方面的相关性为中等。然而,超声或mCT与组织学在骨侵蚀或骨赘方面的相关性较差。以组织学作为金标准时,超声检测骨赘的敏感性为80%,特异性为32%,而微型CT的相应数值分别为73%和27%。对于骨侵蚀,敏感性(超声10%,mCT 6%)显著较低[62]。
在另一项近期研究中,Eymard及其同事(2022)用MRI和超声评估了33例有症状的手部OA受试者和26名健康对照。他们发现,MRI或超声检测到的大多数病变在OA患者中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更高。在该研究中,排除骨赘后,MRI似乎比超声更敏感。该研究或许最重要的发现是,超声在无放射学表现的关节中检测骨赘既敏感(91%)又特异(93%)[47]。此外,Sivakumaran等(2018)报告,超声检测到的骨侵蚀和骨赘与相应的CR表现显著相关。他们认为超声诊断手部OA比CR更敏感[63];随后Güven等(2020)得出了相同的结论(Güven等 2020)。这些发现与2013年已报道的结果一致,当时Mathiessen等研究了127例手部OA患者中超声评估骨赘的可靠性以及超声、CR、MRI和临床关节检查之间的模态间一致性。与MRI相比,超声检测骨赘的敏感性为83%,特异性为75%。超声发现中或大骨赘的频率高于MRI,检测到的骨赘多于CR或临床检查[64]。
除骨赘外,也有报告称超声与其他MRI表现显著相关。Vlychou等(2013)用超声和MRI评估了240个关节(掌指关节和指间关节)。他们报告两种方法在囊肿(κ = 0.85)、骨侵蚀(κ = 0.84)、滑膜炎(κ = 0.82)和腱鞘炎(κ = 0.83)方面的一致性极好,在骨赘方面的一致性为中等至高度(κ = 0.79)[65]。此外,Wittoek等(2010)报告超声与MRI在骨侵蚀、骨赘和滑膜炎方面具有高度一致性,他们还显示超声检测指间关节骨侵蚀的表现优于CR [66]。最后,早在2007年,Keen等(2008)就发现,在37例手部OA患者的1106个关节中,超声检测到的骨赘和关节间隙狭窄多于CR [67]。
可重复性
与膝骨关节炎(OA)类似,多年来超声(US)评估手骨关节炎的整体可靠性被认为是良好的,2000年之后已发表了多项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研究。最近,Mathiessen及其同事报告,基于网络的可靠性练习使用99张静态超声图像显示,所有炎症特征均具有良好的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κ > 0.64)。在基于患者的练习中(6名超声检查医师,12名手骨关节炎患者),阅片者内和阅片者间一致性差异较大(κ = 0.45—0.90),但所有超声发现的接近一致百分比均较高(> 85%)[68]。同样,van de Stadt等(2022)研究了75名手骨关节炎患者(2250个关节)中实时超声与静态超声之间的一致性,指出关节水平的一致性为良好至优秀(k 0.72–0.88),患者水平的一致性为中等至优秀(ICC 0.58–0.91)。重要的是,他们还得出结论,超声图像的实时评分应继续作为临床手骨关节炎试验的标准[69]。
2020年,Oo等(2020)使用超声检查了40名第一腕掌(CMC I)关节骨关节炎受试者,报告评估者内一致性为0.81(PABAK)[56]。Spolidoro Paschoal及其同事(2017)对60个指间关节进行了一项前瞻性双盲研究,检查灰阶滑膜肥厚和能量多普勒信号与临床和功能发现的关系。他们报告超声评估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良好(ICC 0.474–0.857;k 0.390–0.673)[57]。Damman等(2016)评估了56名手骨关节炎患者,得出结论超声可靠性为中等至良好(能量多普勒信号(PDS)的ICC为0.62,滑膜增厚为0.93)[49]。Hammer等(2014)以10名手骨关节炎患者和10名经验丰富的超声检查医师评估了超声检测骨赘和软骨损伤的可靠性,得出结论骨赘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为显著至优秀(k = 0.68–0.89),软骨损伤为一般至中等(k = 0.46–0.66)[70]。Usón等(2014)使用超声和传统X线(CR)检查了50个疼痛和50个非疼痛指间关节。与CR相比,有症状关节在超声上显示显著更多的骨赘、滑膜炎和软骨损伤,且超声评估者内一致性为优秀(高达98–100%,但未报告统计学数据)[71]。
在10多年前发表的较早期研究中,超声检查(US)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信度也普遍处于良好水平。Mathiessen等(2012)报告,在检测骨赘方面,评估者内信度(0.95–0.98)和评估者间信度(0.91–0.96)均极佳(N = 127)[64]。在侵蚀性手部骨关节炎(OA)中,Wittoek等(2011)报告,对于指间(IP)关节的侵蚀、骨赘、滑膜炎和积液,评估者间一致性达到较高水平(n = 252;k > 0.80)[66]。同一作者在一年前还报告,对于IP关节中若干超声检测特征,评估者间一致性极佳(N = 38;侵蚀κ = 0.91,骨赘κ = 0.98,积液κ = 0.98,灰阶滑膜炎κ = 0.99,能量多普勒信号κ = 0.94)[72]。2009年,Mancarella等(2009)报告,对于滑膜肥厚、积液和能量多普勒信号,评估者内一致性为0.86–0.94(n = 700)[73]。Keen等(2008)报告,骨赘的评估者内一致性为k = 0.83,关节间隙狭窄为0.64(N = 37;n = 1106)[67]。最后,关于超声评估的掌指(MCP)关节软骨损伤,Iagnocco等(2012)报告,在32个关节中评估者内一致性为0.52–1.00,评估者间一致性为0.80 [74]。
其他关节
髋关节
迄今为止,关于髋关节超声评估的研究仅有少数。解释这一事实的主要原因是,髋关节位置较深,给超声评估带来重大挑战,从而降低了其检测OA改变的诊断价值。以髋关节置换术作为金标准,Nevalainen等(2020)研究了48例晚期髋OA患者,显示股骨颈骨赘的敏感性为95%,髋臼骨赘的敏感性为96%,股骨头畸形的敏感性为92%,积液的敏感性为49%;然而,特异度和准确度仍相当低。有趣的是,超声对骨赘的检出率与计算机X线摄影(CR)相似,而对于股骨头畸形,超声的诊断性能优于CR [75]。图2显示了在超声、CR和磁共振成像(MRI)上检测到髋臼骨赘的一个示例。关于疾病进展,仅存在Birn及其同事(2013)的一项研究;作者用超声研究了94个髋关节,并得出结论:大量关节积液与快速破坏性骨关节炎的影像学表现相关[76]。此外,超声检测到的积液与关节穿刺之间的一致性已被证明出乎意料地差。在100例髋OA患者中,未检测到关节穿刺与超声积液之间的关联,这证实了超声评估髋关节所面临的挑战[77]。
关于疼痛或症状关联及可重复性,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差异。在66例患者中,超声评估的评估者间一致性从中等到极好不等(k = 0.54–0.82),且未检测到超声与OHS之间的关联[75]。Clausen等(2020)研究了92个骨关节炎髋关节,报告髋关节积液/滑膜炎(k = 0.90)和总体骨关节炎分级(k = 0.80)的评估者间信度极好。更具体地说,对于髋臼和股骨骨赘、股骨软骨缺损、股骨头畸形和盂唇改变,κ值较低,范围为0.39至0.70。关于评估者内信度(基于静态超声图像回顾),达到了同等或更高的信度(k = 0.70–0.87)。然而,超声与CR检查结果之间的一致性(n = 63)相当差(κ = 0.21—0.46)[78]。Kemp等(2020)使用107名受试者的队列,发现超声测量的髋关节积液、HOOS评分与CAM形态之间无关联[79]。Iagnocco等(2012)对150个骨关节炎髋关节进行超声评估,报告髋关节疼痛与积液显著相关;此外,年龄和病程与骨赘相关。然而,超声检测到的异常也存在于无症状患者中[80]。Qvistgaard等(2006)检查了100个骨关节炎髋关节以确定髋关节超声的评估者内和评估者间一致性:评估者内一致性显示良好至极好的相关性,骨赘为0.8,股骨头畸形为0.78,积液为0.71,滑膜炎为0.69。评估者间一致性仅为一般至良好,相应值分别为0.65、0.63、0.45和0.6。作者还发现VAS疼痛与整体骨关节炎和骨赘的超声评分之间存在关联[77]。
踝
由于踝关节不太适合超声评估,文献中仅找到一项关于踝关节骨关节炎的研究。Nevalainen等(2021)使用CR、超声和锥形束CT研究了51名踝关节骨关节炎患者;他们发现超声检测距小腿关节内积液/滑膜炎的敏感性为45%,特异性为90%。关于距小腿关节前部骨赘,超声的敏感性为78%,特异性为79%。对于内侧骨赘,分别为39%和83%;对于外侧骨赘,分别为54%和100%。对于距骨软骨损伤,超声显示出较低的敏感性18%和高特异性97%。综上所述,超声的性能仅为中等,但与CR相当。根据WOMAC,影像学发现与踝关节症状仅显示弱关联[81]。
中足
关于中足,共识别出三项研究:Zabotti等(2019)旨在评估由11名风湿科医生使用超声评估中足滑膜肥厚、积液、软骨损伤、骨赘和能量多普勒评分的可重复性。使用110张静态超声图像,评估者内一致性为0.49–0.90(PABAK),评估者间一致性为0.60–0.89。对12例患者进行实时超声评估,评估者内一致性为0.62–0.95,评估者间一致性为0.36–0.93。作者得出结论,标准化超声定义对于评估炎性病变具有可靠性,而结构损伤的评估需要进一步研究[82]。Camerer及其同事(2017)评估了124例患者的2445个中足关节,报告超声检出的骨赘多于CR(344;14.1% vs. 13;0.5%),检出的骨侵蚀也更多(60;2.5% vs. 3;0.1%)。作者指出两种检查方式之间仅存在弱一致性(κ 0.029–0.035)[83]。Iagnocco等(2011)对200只骨关节炎足进行研究,报告中足炎性异常为87/200(43.5%),结构性病变为100/200(50%)。在前足,超声在176只足(88%)中检出至少一个关节的炎性异常,在189只足(86%)中检出结构性病变[84]。
肩锁关节
考察肩锁关节的研究也很稀少。Khoschnau等(2020)以212个肩关节为研究组(患者年龄50–75岁),发现肩锁关节退变——经超声和CR评估——与肩部症状或Constant评分之间无关联[85]。在最近的一篇综述中,Precerutti及其同事(2020)指出,由于为探查肩痛而进行的超声检查数量庞大,肩锁关节应纳入常规评估。作者结论是超声可以轻松检出肩锁关节骨关节炎[86]。Girish等(2011)以51名40–70岁无症状男性受试者为研究对象,发现超声检查中肩锁关节OA的患病率为65%[87]。在一项较早的研究中,Blankstein等(2005)检查了30名有肩部症状的成年受试者和30名无症状对照者,以评估超声对肩锁关节病变的检测;发现了积液、骨赘、关节间隙狭窄/增宽、囊肿和钙化,所有这些发现均代表OA的早期退行性改变。结论是超声应作为常规CR评估的补充手段[88]。
颞下颌关节
我们仅找到一项使用超声检查颞下颌关节OA表现的研究。Kothari等(2016)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对58例颞下颌关节疼痛患者和41名对照者进行了滑膜厚度和能量多普勒信号的超声评估。以临床诊断和CBCT作为金标准时,超声诊断OA的敏感度为60%,特异度为63%[89]。
结论
在过去二十年中,超声成像用于OA评估在科学文献中的使用不断增加。研究最多的关节是膝关节和手部,超声评估已被证明是评估OA改变的有前景的工具。此外,超声的可重复性及其与MRI表现的相关性非常好。重要的是,超声在某些方面似乎甚至优于CR,例如骨赘的检出、关节炎症、半月板突出和局限性软骨损伤(尤其是膝关节内侧股骨髁和沟区)。
总之,超声是一种易于获取且成本低廉的成像方式,为评估骨关节炎关节的结构和炎症变化提供了一种有吸引力的工具。基于所综述的文献,超声在骨关节炎诊断的临床环境中确实可以被视为计算机放射摄影(CR)的补充工具。新的技术发展甚至可能在未来进一步提高超声的诊断价值。
引用
- Nevalainen, Uusimaa, Saarakkala, et al. The ultrasound assessment of osteoarthritis: the current status. Skeletal Radiol. 2023. PMID: 37060461. doi:10.1007/s00256-023-04342-3
- 全文:PMC105090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50906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