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强制利尿与延迟显像在生化复发前列腺癌[68Ga]Ga-PSMA-11 PET/CT中的临床实践研究
该前瞻性研究纳入100例生化复发前列腺癌患者,在标准[68Ga]Ga-PSMA-11 PET/CT后加做强制利尿延迟腹盆腔显像,发现该方案仅轻度提高诊断准确性(未达统计学显著),但在低经验读者判读的局部病灶及标准显像不确定的淋巴结病灶中显著提高准确性,并增加读者信心和观察者间一致性。
要点
- 强制利尿延迟显像仅对低经验读者判读的局部病灶及标准显像不确定的淋巴结病灶显著提高诊断准确性。
- 延迟显像可提高读者对局部和淋巴结分期的信心,并改善淋巴结复发判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
- ΔSUVmax(延迟与标准显像SUVmax差值)是预测局部和淋巴结复发的独立因素,局部最佳cutoff为0,淋巴结为0.1。
核心结论
- 联合强制利尿与延迟腹盆腔显像仅轻度提高[68Ga]Ga-PSMA-11 PET/CT诊断准确性(总体从75.6%至79.3%,p=0.12),不推荐常规系统使用。
- 但该方案在低经验读者判读局部病灶(准确性从76.5%至84%,p=0.05)及标准显像淋巴结不确定病灶(从68.1%至78.5%,p<0.05)中显著提高准确性。
- 该方案提高读者对局部和淋巴结分期的信心(均p<0.0001),并改善淋巴结复发判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从0.585至0.687,p<0.01)。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100例生化复发前列腺癌患者(年龄≥18岁,经组织学证实,符合BCR定义),排除利尿剂禁忌者12例。
- 患者接受标准[68Ga]Ga-PSMA-11 PET/CT(注射后60分钟),140分钟时静脉注射呋塞米20mg,180分钟时行延迟腹盆腔显像。
- 6名PET读者按经验分为低(<30例,n=2)、中(30-300例,n=2)、高(>300例,n=2)三组,按E-PSMA指南分步判读标准与联合图像,间隔3个月洗脱。
- 参考标准:术后组织病理学(n=3)、外照射后PSA反应(n=44)、影像随访(n=26)及2名专家共识联合多学科讨论(n=27)。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延迟显像中局部和淋巴结复发灶SUVmax显著升高(局部从3.76±8.7至4.24±10.9,p=0.011;淋巴结从3.98±8.7至4.82±10.8,p=0.019)。
- 良性局部病灶SUVmax轻度下降未达显著(从6.12±3.8至4.85±6.2,p=0.18),良性淋巴结病灶SUVmax显著下降(从3.82±3.1至2.61±4.1,p=0.019)。
- 延迟显像后局部和淋巴结PSMA-RADS评分均有所增加,但仅低经验读者局部评分显著增加,淋巴结评分无论经验均显著增加(p<0.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总体诊断准确性从75.6%(95%CI 0.48-0.60,kappa=0.54)至79.3%(95%CI 0.52-0.64,kappa=0.58),p=0.12。
- 淋巴结病灶准确性从78.3%(95%CI 0.45-0.58,kappa=0.51)至84.7%(95%CI 0.58-0.70,kappa=0.64),p<0.01;局部病灶从78%(95%CI 0.36-0.50,kappa=0.43)至81.3%(95%CI 0.41-0.55,kappa=0.48),p=0.15。
- ΔSUVmax预测局部复发的AUC为0.694(95%CI 0.57-0.81),最佳cutoff为0;预测淋巴结复发的AUC为0.951(95%CI 0.92-0.97),最佳cutoff为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低经验读者判读的局部病灶或标准显像淋巴结不确定的病例,可考虑加做强制利尿延迟显像以提高诊断准确性。
- 延迟显像中病灶SUVmax较标准显像升高或持续(ΔSUVmax≥0)应怀疑局部或淋巴结复发,SUVmax下降则良性可能性大。
- 该方案可提高读者信心和淋巴结判读一致性,但PSMA-RADS评分对信心提升的跟踪不如非结构化5级信心评分敏感。
局限性
- 延迟显像视野未包含大部分健康器官,无法直接验证[68Ga]Ga-PSMA-11体内稳定性。
- 多数病例缺乏组织病理学验证,采用复合参考标准(随访影像和临床参数)。
- 结果仅适用于联合强制利尿与延迟显像方案,不能推广至单独利尿或单独延迟显像,也未验证其他PSMA示踪剂。
- ΔSUVmax cutoffs未进行外部验证,SUV衍生cutoffs在临床中难以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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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过去十年中,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计算机断层显像(PET/CT)已成为前列腺癌(PCa)生化复发(BCR)再分期的首选影像学检查[1]。在为PSMA靶向显像开发的众多配体中[2],[68Ga]Ga-PSMA-11已显示出巨大前景,具有较高的诊断准确性[3–5]并对临床管理产生影响[6],尤其是在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较低的情况下[7]。
然而,[68Ga]Ga-PSMA-11对复发部位的识别部分受限于示踪剂的尿液排泄,当残留病变位于前列腺床或输尿管周围淋巴结时,这可能降低准确性[8],从而导致报告不一致,尤其是在经验较少的阅片者中[9]。
在最新版EANM/SNMMI联合[68Ga]Ga-PSMA-11 PET/CT操作指南[10]中,推荐使用呋塞米(20 mg)或额外延迟腹盆腔显像作为可选操作,能够改善输尿管周围和膀胱周围组织的可视化[11]。然而,强制利尿、延迟显像以及更重要的是二者联合的方案在临床环境中仍未标准化,其临床附加价值仍需要阐明。鉴于在临床实践中实施这些要求较高的操作的实际意义,揭示可能从中获益的特定临床场景将具有高度相关性。
基于上述背景,我们在标准[68Ga]Ga-PSMA-11 PET/CT方案中系统性地加入了强制利尿和延迟腹盆腔采集,以验证其相较于标准操作在以下方面的附加价值:(i) 诊断准确性,(ii) 阅片者信心,以及 (iii) 在不同专业水平的PET阅片者中的观察者间一致性。
患者与方法
患者与显像操作
2020年9月至2021年10月期间,BCR患者被前瞻性纳入本研究。患者按照以下纳入标准入组:(i) 年龄≥18岁;(ii) 经组织学证实为PCa且既往接受过根治性治疗;(iii) BCR定义为放疗后PSA较最低值升高≥2.0 ng/mL或前列腺切除术后PSA升高≥0.2 ng/mL;(iv) 因再分期转诊行[68Ga]Ga-PSMA-11 PET/CT。唯一的排除标准为呋塞米给药的临床禁忌证。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利古里亚地区伦理委员会-注册号343/2019)。所有纳入研究的个体参与者在PET/CT扫描前均获得了知情同意。所有患者按照国际指南[10]接受1.8–2.2 MBq/kg的[68Ga]Ga-PSMA-11静脉注射。患者口服水化,并被要求在显像采集前排空膀胱。使用Hirez-Biograph 16(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或Biograph mCT Flow(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PET/CT扫描仪,在注射后60分钟以三维模式进行从颅顶到大腿上部的PET采集(称为“标准扫描”)。在注射后140分钟,所有患者接受呋塞米20 mg静脉注射,随后进行腹盆腔采集(注射后180分钟,称为“强制利尿延迟期扫描”)。研究方案的图示总结见图1。
影像判读
六名PET判读者根据[68Ga]Ga-PSMA-11 PET/CT报告经验被分为低经验(既往阅片< 30例,n = 2)、中等经验(30–300例,n = 2)或高经验水平(> 300例,n = 2)[9]。所有判读者对参考标准设盲,按逐步方式分别对(i)仅标准采集和(ii)标准采集+强制利尿延迟采集进行评分。两轮判读之间设有3个月的洗脱期。判读者可完整获取患者病史、PSA水平、PSA动力学以及通过经验证的预测列线图评估的检验前概率[12, 13]。在图像判读前还向每位观察者披露以下患者数据:年龄、体重、注射剂量、初始PSA水平、根治性治疗类型(手术/放疗)、活检及组织病理学特征包括Gleason评分、国际泌尿病理学会前列腺分级分组、最终辅助治疗、PSA最低值。
要求判读者按照EANM指南[14]报告[68Ga]Ga-PSMA-11 PET/CT图像,考虑常见陷阱[15]并使用淋巴结区域的标准化命名[16]。每轮判读时,要求判读者对影像结果进行视觉审阅,记录研究的总体、局部和淋巴结印象(阳性/阴性/不确定)。要求对每个疑似局部(T)、淋巴结(N)或远处复发(M)记录以下数据:(i)最具代表性靶区域的最高最大标准化摄取值(SUVmax);(ii)PSMA摄取与血液、肝脏和唾液腺背景的比较,按0–3视觉量表评分(PSMA视觉评分[14]);(iii)个人对量化前列腺癌(PCa)存在可能性的信心(从1 = 确定良性到5 = 确定病理);(iv)根据现行指南[14]的PSMA报告与数据系统(PSMA-RADS)(另见补充材料)。
标准参考定义
当存在时,术后组织病理学被作为参考标准。其余病例以临床、生化和影像学随访作为复合参考标准,如先前所述[17]。病灶通过随访影像上的大小变化、消失或出现,或局灶挽救性治疗后PSA下降≥ 50%来确认。本地研究者在审阅随访信息后对复合参考标准进行判读。[68Ga]Ga-PSMA-11 PET/CT阳性发现按区域为基础验证为真阳性或假阳性。
当存在时,术后组织病理学被作为参考标准。其余病例以临床、生化和影像学随访作为复合参考标准,如先前所述[17]。病灶通过随访影像上的大小变化、消失或出现,或局灶挽救性治疗后PSA下降≥ 50%来确认。本地研究者在审阅随访信息后对复合参考标准进行判读。[68Ga]Ga-PSMA-11 PET/CT阳性发现按区域为基础验证为真阳性或假阳性。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以均数 ± 标准差表示。对于每位PET阅片者,使用上述复合参考标准计算总体、局部和淋巴结真阳性(TP)、假阳性(FP)、真阴性(TN)、假阴性(FN)、灵敏度和特异度。可疑发现被视为与参考标准不一致。诊断准确性根据公式(TP/FN)/(FP/TN)计算。阅片者报告与参考标准之间的一致性使用Cohen kappa分析测量,而诊断准确性的差异使用卡方检验比较比例来计算。早期和晚期报告之间的差异通过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评估,以考虑每位患者的多次观察。半定量影像参数纳入单变量和多变量模型,使用针对聚类数据的GEE逻辑回归模型,估计比值比及其95%置信区间(95% CI)。单变量分析中p < 0.10的因素纳入多变量分析。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和95% CI使用针对聚类数据的方法计算[18],并用于评估关键参数确定诊断的能力。关键参数的截断值根据Youden指数推断[19]。阅片者对PCa复发的信心水平分组如下:确定(信心水平 = 1或5)、中等(信心水平 = 2或4)和不确定(信心水平 = 3)。信心分类根据阅片者经验程度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报告。标准采集与标准+强制利尿晚期采集之间的差异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评估。同样的分析针对PSMA-RADS分类进行,分组如下:确定(PSMA-RADS = 1或5)、中等(PSMA-RADS = 2或4)和不确定(PSMA-RADS = 3)。观察者之间的一致性以阅片者印象一致的比例测量。计算Cohen kappa(2名阅片者)和Fleiss kappa(> 2名阅片者)以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20]。kappa的解释按先前描述进行[21]:0.0,差;0.0–0.20,轻微;0.21–0.40,一般;0.41–0.60,中等;0.61–0.80,显著;0.81–1.00,几乎完美可重复性。统计分析使用MedCalc v19.4(MedCalc Software)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与参考标准
从最初选择的112例患者中,12例因呋塞米给药禁忌被排除(1/12对磺胺类药物过敏;11/12低血压)。纳入患者的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成像时的平均PSA为1.6 ± 3.2 ng/mL(范围0.18–27.2 ng/mL)。大多数病例以组织学验证(n = 3)、外照射放疗后PSA反应(n = 44)和影像学随访(n = 26)作为参考标准。在其余患者(n = 27)中,PET/CT图像由2名专家阅片者[9]在联合阅片会议上根据共识进行分析,阅片者知晓所有临床数据,并通过多学科讨论进行验证。根据参考标准,[68Ga]Ga-PSMA-11 PET/CT扫描在38/100例患者(38%)中为阴性。局部、淋巴结和远处复发分别见于27、36和14例患者。
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对诊断准确性的影响
在基于患者的分析中,加入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后,总体诊断准确性略有提高(但无统计学显著性),从75.6%(95% CI:0.48–0.60,kappa = 0.54)提高至79.3%(95% CI:0.52–0.64,kappa = 0.58)(p = 0.12)。关于诊断准确性的更多细节,包括M状态,见补充材料。在基于病灶的分析中,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显著提高了淋巴结准确性,从78.3%(95% CI:0.45–0.58,kappa = 0.51)提高至84.7%(95% CI:0.58–0.70,kappa = 0.64)(p < 0.01),而其对于局部准确性的影响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局部准确性从78%(95% CI:0.36–0.50,kappa = 0.43)提高至81.3%(95% CI:0.41–0.55,kappa = 0.48)(p = 0.15)。然而,根据读者既往经验进行分组后,该成像显著提高了低经验读者的局部诊断准确性(表2)。
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对读者信心水平的影响
与标准采集相比,阅读标准+强制利尿延迟期扫描后,有关局部和淋巴结状态的总体平均信心分级均有所提高(均p < 0.0001,表3)。当根据读者既往经验进行分组时,局部和淋巴结病灶中读者信心水平的提高均得到证实(表3)。在两种情况下,专业水平较低的读者从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中获益更多,与标准扫描相比显示出更高的正向差异数量。
对PSMA-RADS变化的分析未再现相同的发现。关于局部状态,与标准采集相比,阅读标准+强制利尿延迟期扫描后平均PSMA-RADS分级略有提高(但无统计学显著性)。仅低经验读者在两个报告轮次之间显著提高了PSMA-RADS评分(表3)。相比之下,无论既往经验如何,阅读标准+强制利尿延迟期扫描后淋巴结PSMA-RADS评分均显著提高(p < 0.0001)(表3)。
与信心分级相比,PSMA-RADS系统在追踪读者信心增加方面的敏感性较低,因为从标准图像到标准+强制利尿延迟期图像,PSMA-RADS分级在局部和淋巴结状态中分别有34例和40例增加,而信心分级分别有140例和123例增加。
根据读者信心水平分析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对诊断准确性的影响
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仅在标准成像中评为低至中等信心的淋巴结摄取病例中显著提高了诊断准确性(表4)。相比之下,对于标准成像中评为高信心的淋巴结摄取以及局部摄取,无论信心水平如何,均未观察到诊断准确性的优势(表4)。
标准成像与强制利尿延迟期成像半定量参数在预测真阳性T和N病灶中的价值
晚期显像中[68Ga]Ga-PSMA-11摄取增高可表征局部和淋巴结前列腺癌(PCa)复发。事实上,从标准显像到强制利尿晚期显像,SUVmax在局部复发(从3.76 ± 8.7增至4.24 ± 10.9,p = 0.011 [GEE模型],图2(A))和淋巴结复发(从3.98 ± 8.7增至4.82 ± 10.8,p = 0.019 [GEE模型],图2(B))中均显著升高。相比之下,SUVmax在局部良性病变中轻度下降但未达到显著性(从6.12 ± 3.8降至4.85 ± 6.2,p = 0.18 [GEE模型],图2(C)),在淋巴结良性病变中则显著下降(从3.82 ± 3.1降至2.61 ± 4.1,p = 0.019 [GEE模型],图2(D))。
将标准显像至晚期强制采集显像的SUVmax变化(ΔSUVmax)纳入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该模型同时包含E-PSMA报告指南所指示的标准显像半定量参数(SUVmax、PSMA评分、PSMA-RADS)[14],用于预测PCa复发。表5显示,ΔSUVmax除其余半定量显像参数外,还能显著且独立地预测局部和淋巴结PCa复发的存在。
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AUC分析确定的最佳ΔSUVmax截断值,用于识别局部和淋巴结PCa复发,分别为0(聚类数据AUC:0.694;95% CI:0.57–0.81)和0.1(聚类数据AUC:0.951;95% CI:0.92–0.97)。换言之,即使晚期显像中示踪剂聚集轻微增加或持续存在,也应怀疑局部或淋巴结PCa复发(图3)。
强制利尿晚期显像对观察者间一致性的影响
加入强制利尿晚期显像未改善局部复发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因为两个时间点均保持中等程度(从80%,kappa = 0.535,95% CI:0.42–0.64至80%,kappa = 0.524,95% CI:0.41–0.63,p = ns)。相比之下,淋巴结评估的一致性从中等提高至基本一致(从80.3%,kappa = 0.585,95% CI:0.48–0.68至85.9%,kappa = 0.687,95% CI:0.59–0.78,p < 0.01)。按专业水平对读者进行分组后,从标准显像到标准+强制利尿晚期显像,局部复发和淋巴结复发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均无显著差异(补充表2)。
讨论
既往研究已表明,在标准[68Ga]Ga-PSMA-11 PET/CT方案中加入强制利尿可通过增加示踪剂的尿液排泄并减少所谓的光晕伪影,改善输尿管周围和膀胱周围组织的显像[8, 10, 11, 22–24]。晚期腹部盆腔显像可通过延长示踪剂排泄间期并提高前列腺窝的信噪比,进一步改善图像质量[25–30]。然而,已有研究表明,延迟显像还可改善对远离输尿管和膀胱的前列腺癌(PCa)复发部位的检测[10, 25, 26]。这一发现与示踪剂排泄无关,可能与低PSMA表达细胞摄取示踪剂较慢有关,这些细胞的可视化可能在注射后60 min之后才增强[10]。因此,强制利尿和延迟显像可能相互补充,而非互为替代方案。然而,鉴于呋塞米的半衰期不足2 h[31],当按目前推荐[10]与放射性示踪剂同时或其后不久给药时,其残余效应可能不足以支持额外的晚期显像。此外,据推测早期给予呋塞米可能降低示踪剂在摄取阶段的可用性,导致病灶摄取减少[24, 32]。基于这些理由,我们将呋塞米给药推迟至注射后140 min,以在晚期扫描前最大化其药理效应[31]。
既往研究检验了改良显像方案在检出率和病灶可见性方面的附加价值[27, 29, 32–35],而我们通过纳入专业水平参差不齐并要求遵循标准化PET报告系统[14]的PET阅片者,重点关注其对诊断准确性的影响。目前的结果不支持在临床环境中于标准扫描之外系统性地使用联合强制利尿的晚期腹部盆腔显像,因为该方案仅轻微(虽无统计学意义)提高了诊断准确性。然而,对于低经验阅片者评定的局部摄取以及标准显像中评定为不确定病理性的淋巴结摄取,这一优势变得显著。低经验阅片者可能受益于示踪剂排泄增加所促进的尿道周围和膀胱周围组织更高的可视化。另一方面,晚期显像可能更契合低PSMA表达癌细胞的较慢示踪剂动力学,从而改善标准扫描中不确定淋巴结摄取的诊断准确性,且与阅片者经验无关。
该方案提高了PET阅片者的信心,尤其是在经验较少的阅片者中。值得注意的是,无论对于局部病灶还是淋巴结病灶,无结构五点量表在追踪信心改善方面均比PSMA-RADS更高效。根据EANM标准化报告指南v1.0,PSMA-RADS框架根据放射性示踪剂摄取的部位和强度进行评分,范围从恶性概率极低到极高[14]。无结构信心评估的优势在于更大的灵活性,使PET阅片者能够考虑从早期到晚期显像的摄取动力学,而这并未纳入PSMA-RADS分类。事实上,仅观察到晚期PSMA-RADS评分轻微但非显著的升高。图4展示了PSMA-RADS与无结构信心报告不一致的一个典型例子。值得注意的是,双时相[68Ga]Ga-PSMA-11 PET/CT显像已在EANM/SNMMI联合指南中获得认可[10],在PSMA-RADS v1.0的未来更新中纳入解释PSMA摄取动力学的具体标准可能克服这一局限性。
局部再分期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与此前文献[9, 36]一致,且在标准显像基础上加做强制利尿晚期显像并未改善该一致性。相反,加做强制利尿晚期显像提高了阅片者之间识别淋巴结复发的一致性。在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呋塞米给药对淋巴结评估的观察者间变异性没有有利影响[36]。然而,所纳入的研究均未测试利尿剂与双时相显像的组合。
与此前数据[25, 28, 29, 34, 37, 38]一致,延迟显像上记录到复发性前列腺癌(PCa)病灶SUVmax升高,提示SUVmax动力学可区分恶性和良性病灶,因为其在PCa转移灶中随时间升高更为明显,而其降低则降低了PCa病灶的可能性。在一项探索性分析中,示踪剂动力学的稳定性确定了存在局部和淋巴结复发的最佳截断值(分别为ΔSUVmax = 0和0.1)。这些截断值未经过外部验证,且在临床环境中转化SUV衍生的截断值通常具有挑战性[39]。尽管如此,既往研究初步探索了SUV衍生截断值在[68Ga]Ga-PSMA-11 PET/CT中的判别潜力,甚至在多中心环境中也是如此[40]。此外,ΔSUVmax最小化了许多混杂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代表了同一患者晚期与早期显像之间的差异。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由于在晚期视野中排除了大多数健康器官,我们无法直接验证[68Ga]Ga-PSMA-11的体内稳定性。然而,该放射性药物此前在多项体外和体内实验研究中已表现出优异的稳定性[25, 41–43]。此外,大多数病例无法获得组织病理学结果。然而,所有病灶均可获得由充分随访影像和临床参数组成的复合参考标准。最后,本研究结果仅适用于在标准[68Ga]Ga-PSMA-11 PET/CT扫描基础上联合强制利尿和晚期采集的改良方案。对于仅在标准扫描基础上加用强制利尿或不加用强制利尿的延迟显像,无法得出结论。同样,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我们的显像方案对其他PSMA靶向放射性药物的潜在附加价值,包括经尿液排泄的18F氟化PSMA(即[18F]F-DCFPyL)。
总之,基于标准采集后联合强制利尿晚期显像的方案对核医学科而言要求较高。本研究结果不支持在临床环境中系统性地使用该方案,但有助于识别可能从该方案中获益的临床情景。具体而言,经验不足的阅片者以及标准扫描中观察到不确定淋巴结摄取时应考虑该方案。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PDF 186 KB)
引用
- Bauckneht, Miceli, Signori, et al. Combined forced diuresis and late acquisition on [68Ga]Ga-PSMA-11 PET/CT for biochemical recurrent prostate cancer: a clinical practice-oriented study. Eur Radiol. 2023. PMID: 36892650. doi:10.1007/s00330-023-09516-0
- 全文:PMC101215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12152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