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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共振成像揭示主动脉瓣狭窄的代谢特征

Insights Into the Metabolic Aspects of Aortic Stenosis With the Use of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PubMed 文献 · JACC Cardiovasc Imaging · 2022-06-15

本综述总结主动脉瓣狭窄(AS)中心肌底物利用和高能磷酸盐代谢的改变,并重点介绍磁共振波谱(MRS)在评估心肌甘油三酯含量、肌酸浓度及磷酸肌酸/三磷酸腺苷比值中的应用。质子MRS可量化心肌甘油三酯和肌酸,磷MRS可无创测定PCr/ATP比值,该比值在重度AS患者中降低。作者认为MRS有助于指导未来代谢治疗。

要点

  • AS心肌发生代谢重塑:脂肪酸氧化下调、依赖糖代谢、心肌脂质积聚。
  • 1H-MRS可评估心肌甘油三酯含量和总肌酸,重度AS患者心肌脂质较对照高2倍。
  • 31P-MRS测得PCr/ATP比值在重度AS中降低,反映心脏能量状态受损。

核心结论

  • AS不仅导致结构重塑,还伴随底物利用和高能磷酸盐代谢异常,MRS可无创评估这些代谢改变并可能指导未来代谢治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总结AS中心肌代谢改变及MR代谢成像(主要是MRS)的应用,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纳入文献数量或证据分级。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压力负荷性肥厚心肌出现脂肪酸氧化下调、糖酵解增加及心肌脂质积聚,后者与左室应变参数受损独立相关。
  • 重度AS患者(无论有无症状)心肌甘油三酯含量较对照组高2倍,且与左室应变受损相关。
  • 31P-MRS显示重度AS患者心肌PCr/ATP比值降低,提示高能磷酸盐代谢受损。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1H-MRS以室间隔单一体素(14-16 mL)采集体素内水抑制前后的波谱,心肌甘油三酯含量按脂质信号峰(2.2、1.3、0.9 ppm)振幅之和/水信号振幅×100计算。
  • 健康人心肌PCr/ATP比值文献平均为2.03±0.38,但绝对值取决于所用序列,目前多采用机构-specific参考范围。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可关注AS患者是否存在心肌脂质沉积的MRS证据,并结合左室应变评估心肌功能受损。
  • PCr/ATP比值降低提示能量代谢障碍,可能早于左室收缩功能不全出现,有助于识别失代偿高风险患者。
  • MRS目前主要用于研究,临床解读需注意不同序列和机构间PCr/ATP参考范围差异。

局限性

  • MRS空间分辨率低、可重复性有限,目前主要作为研究工具。
  • 多数代谢异常证据来自动物模型,真实世界人类AS数据有限。
  • 缺乏多中心研究验证,尚未建立统一的线圈、采集协议和分析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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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CC Cardiovasc Imaging. 2022 Dec;15(12):2112–26. doi: 10.1016/j.jcmg.2022.04.025

主动脉瓣狭窄(AS)是一种常见的心血管疾病,在65至70岁人群中估计患病率约为2%,80岁以后增至3%至9%。1这带来了日益增加的社会和经济负担。当前指南推荐主动脉瓣置换术作为重度AS的确定性治疗,但仅在临床症状出现后或左心室(LV)收缩功能受损时才进行。瓣膜置换术的替代治疗极为有限,尤其是那些帮助心肌更好地应对AS的治疗。对于收缩功能保留的无症状中度或重度AS,也没有治疗方法,患者目前只能等待直至需要瓣膜置换术,即作为终末期机械性选择。

了解AS中的代谢和生理通路可能有助于确定未来治疗的合适靶点,从而提供终末期瓣膜置换术的替代方案。AS中持续的压力负荷增加心肌壁应力,导致壁厚度和质量增加,从而引起左心室肥厚(LVH)。2 AS中的病理性LVH似乎是心脏对压力的典型表型反应,包括结构和代谢重塑,最终导致心肌病样过程,伴有心肌代谢和能量学受损(图1)。识别心脏失代偿的早期标志物将有助于识别那些最有可能过渡到心力衰竭(HF)的患者。

在本综述中,我们讨论AS中发生的代谢改变以及异常代谢与从代偿性(“适当的生理性”)肥厚向HF进展之间的潜在联系。我们重点关注磁共振(MR)代谢成像在检测这些变化中的作用(中心图示),并介绍代谢调节作为AS潜在治疗选择这一主题。

图1 主动脉瓣狭窄中代谢重塑与心力衰竭发展的示意图 如同在主动脉瓣狭窄中那样,对机械负荷过重的病理性肥厚伴随着代谢重塑,其特征为脂肪酸氧化(FAO)减少和糖酵解增加。这种胎儿样代谢特征降低了三磷酸腺苷合成能力,这与能量饥饿模型一致。持续的代谢紊乱引起氧化代谢降低、氧化应激增加、脂质积累和能量剥夺,所有这些都促进心力衰竭的进展。 查看原图 ↗
中心图示 心脏磁共振代谢成像在主动脉瓣狭窄中的作用 各种心脏磁共振代谢成像技术及其研究主动脉瓣狭窄中心脏代谢特定方面的能力概述。1H = 质子;13C = 碳;31P = 磷;ATP = 三磷酸腺苷;DPG = 二磷酸甘油;LV = 左心室;MRS = 磁共振波谱;PCr = 磷酸肌酸。 查看原图 ↗

正常心脏代谢

作为持续工作的有氧生物泵,成人心肌每克重的三磷酸腺苷(ATP)能量需求在所有器官中最高:每天约6 kg,是其自身重量的15-20倍。34 正常心肌细胞代谢(图2)包括3个关键阶段。第一阶段是底物利用,即细胞摄取底物,随后通过β-氧化和糖酵解等代谢途径分解底物,生成乙酰辅酶A(乙酰-CoA),后者随后进入三羧酸循环或Krebs循环。在成人心脏中,脂肪酸(FAs)是主要能量来源,占60%至90%,其余10%至40%来自葡萄糖、氨基酸、丙酮酸、乳酸、酮体和其他来源。56 第二阶段是氧化磷酸化,即通过电子传递链将β-氧化、糖酵解和Krebs循环产生的还原型NADH/FADH2中的电子传递给O2,从而在线粒体内膜中使二磷酸腺苷(ADP)磷酸化形成高能磷酸化合物ATP的过程。第三部分是ATP转移和利用,即能量向肌原纤维的转运及其消耗。这通过称为肌酸激酶(CK)能量穿梭的能量转移机制实现。7 CK系统通过维持线粒体内(CK线粒体同工型)产生ATP处的高ADP水平以及ATP利用部位(CK肌肉同工型)的低ADP水平,在心肌能量代谢中发挥重要作用,从而提高能量利用过程的效率(图2)。8 磷酸肌酸(PCr)/ATP比值是心肌这种能量状态的一项指标,在肥厚心脏9和HF10中降低。然而,PCr/ATP比值并不直接反映通过CK反应产生ATP的速率。只有当PCr水平显著耗竭时,ATP水平才会下降,因为CK系统强烈倾向于ATP合成而非PCr合成,这在LVH患者向HF进展中可能更为重要。11

心脏的代谢灵活性使其能够消耗几乎所有类型的能量底物以形成ATP,6 这由血液中底物的可用性12或病理状态13等外部因素决定(图3)。除底物可用性外,其他复杂调控机制,包括关键蛋白的转录调控和翻译后修饰,在每个代谢途径的多个层面促成代谢灵活性。在心脏疾病中,细胞能量代谢与收缩性能之间的平衡被破坏。7

图2 正常心脏代谢,展示能量产生的3个主要步骤(A)底物利用。(B)氧化磷酸化。(C)三磷酸腺苷(ATP)转移和利用。心肌甘油三酯含量(TG)和总肌酸(Cr)可使用1H磁共振波谱(MRS)测量。磷酸肌酸(PCr)和ATP可使用31P-MRS评估。Acetyl-CoA = 乙酰辅酶A;ADP = 二磷酸腺苷;CKmito = 线粒体肌酸激酶;CKmyo = 肌原纤维肌酸激酶;FAT = 脂肪酸转运体;GLUT = 葡萄糖转运体;NAD+ = 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H = 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摘自Masliza Mahmod,DPhil论文2013。 查看原图 ↗
图3 产能底物(脂肪酸、葡萄糖、酮体和氨基酸)通过特定的分解代谢途径,汇聚于乙酰辅酶A的生成,随后进入三羧酸循环。能量转移的最后一步通过氧化磷酸化(Ox Phos)完成,提供心脏消耗ATP的>95%。各代谢通路上方的方框表示特定底物成为代谢主要贡献者的病理和生理条件。ATGL = 脂肪甘油三酯脂肪酶;DGAT = 二酰甘油酰基转移酶;mCPT1 = 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的肌肉型;PDH = 丙酮酸脱氢酶;TAG = 三酰甘油;TCA = 三羧酸;其他缩写见图2。 查看原图 ↗

AS中的代谢改变及其使用MRI的评估

底物选择

AS中肥厚的心脏经历底物利用的转变,类似于胎儿心脏中所见,表现为脂肪酸氧化(FAO)下调和对葡萄糖依赖增加。14这种葡萄糖利用增加主要表现为葡萄糖摄取和糖酵解增加,而葡萄糖氧化无变化或降低。15,16对糖酵解的依赖结合中间代谢可能的会上调以维持三羧酸(TCA)通量17,18,略微改善了心肌氧效率,但这种反应是否随AS严重程度而变化以及是否随HF进展而变得适应不良尚不清楚。近期研究还显示AS诱导的LVH中心脏对酮体的摄取增加,19这可能仍然只是一个次要燃料来源,其摄取增加来自非常低的基线水平。这种酮体利用增加是适应性还是适应不良以及如何与FA和葡萄糖代谢相互作用目前尚不清楚,但文献数据支持酮体代谢在射血分数降低的HF中具有潜在有益作用。20

了解AS中此类代谢相互作用及其在向HF转变中的作用,可能有助于对个体进行风险分层,因而具有重要的临床价值。

肥厚心脏中的脂质代谢

用于心脏FA β-氧化的FA主要来源于循环中与白蛋白结合的非酯化FA(游离FA)3或来源于脂蛋白衍生三酰甘油中所含的酯化FA。大多数游离FA分子在线粒体中氧化,为心脏电机械活动和其他需要ATP的过程提供能量。剩余未使用的游离FA被整合到酯化FA池中,如三酰甘油、磷酸甘油酯和胆固醇酯。

在压力负荷过重型肥厚中,脂肪酸氧化(FAO)失调伴底物利用方式转变,导致脂肪酸摄取与氧化之间失衡,引起心肌脂质蓄积/脂肪变性。由于心肌细胞并非专门用于储存脂质,过量蓄积的心肌内游离脂肪酸进入非氧化途径,转化为二酰甘油和神经酰胺等毒性中间产物。21在非人动物模型中,这些中间产物损害ATP生成和整体细胞活力,并与氧化应激增加、凋亡和心功能障碍相关。420随着心脏从代偿性肥厚向心力衰竭(HF)转变,这些毒性代谢物可通过核受体相互作用改变基因表达,并可刺激凋亡信号转导通路。这可导致线粒体解偶联心脏蛋白增加,后者依次与线粒体呼吸偶联降低和心脏效率低下相关。22,23

多项临床前研究提示脂肪变性与左心室(LV)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因果联系,证明心肌脂肪酸摄取与利用之间的不匹配可导致心脏脂毒性和脂质诱导的程序性细胞死亡。24,25这发生于脂质蓄积之后、显著LV功能障碍发生之前。24抗脂肪变性药物曲格列酮已被证明可降低肥胖大鼠模型的心脏甘油三酯含量,并预防心脏凋亡和心肌功能丧失,这进一步支持了因果关系。26Marfella等27已表明,心肌底物利用改变及随之发生的脂肪变性会导致主动脉瓣狭窄(AS)合并代谢综合征患者的LV功能障碍。我们团队已表明,重度AS中存在脂肪变性,并且其与通过心肌应变参数测得的LV功能障碍独立相关(图4B)。重要的是,在瓣膜置换术后,脂肪变性消退且心肌应变改善。28

因此,迄今为止的证据支持AS中存在底物转换、脂质过载以及随后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收缩功能受损的假说。然而,目前大多数数据来自主动脉缩窄的非人动物模型,而非真实世界中患有慢性AS的胰岛素抵抗人群。29这进一步凸显了需要影像技术来帮助评估真实世界AS人群中的这些重要代谢改变,并指导未来对该病进行风险分层和更好管理的策略。

磁共振波谱(MRS)是唯一用于在体内研究心脏代谢的无创、无辐射暴露技术。30 MRS得以实现的基本原理是原子内电子的分布导致处于不同化学环境的原子核经历略微不同的磁场。这导致不同的共振频率,进而使来自这些原子核的信号在MR波谱中表现为独立的峰。31 MRS利用来自31磷、1氢、13碳和23钠等原子核的MR信号,提供关于心肌的全面代谢和生化信息。该方法具有高度通用性,可提供代谢见解,阐明心脏代谢在多种疾病中的作用,包括高血压性、瓣膜性和缺血性心脏病、心力衰竭及其他心肌病。该方法还可用于监测患者对治疗干预的反应:药物性、32手术性或介入性。33当与心血管MRI结合时,MRS能够提供关于心脏结构、功能和代谢之间相互关系的详细病理生理学见解。然而,由于空间分辨率和可重复性较低,MRS目前主要用作研究工具。

心脏MRS对患者使用的硬件大多与常规心脏磁共振(CMR)相同,通常为1.5-T或3.0-T磁体(实验研究使用超高场[7.0-T至18.0-T]),并附加硬件,包括核种特异性线圈(如31P线圈)和用于激发非质子原子核的宽带射频发射器。还需要特定的MRS采集序列、MRS后处理以及数据分析软件包。

MRS作为一种临床工具在不久的将来具有巨大前景,但需要在技术、设备和专业知识方面取得发展。研究界近期的进展正在帮助解决这些问题,但研究可用的技术与常规临床可用的技术之间仍存在巨大差距。此外,MRS序列、参数和分析选择的广泛多样性可能使该技术对非专业用户尤为困难。尽管如此,MRS提供了对各种心脏疾病状态下以及治疗干预反应中心脏代谢的基本见解。它能够极大地推进我们对多种心脏疾病病理生理学和代谢本质的理解,尤其是在瓣膜性心脏病、9,28心力衰竭、缺血性心脏病和其他心肌病患者中。34

图4 心肌脂质含量 心脏1H波谱(A)左侧图像显示室间隔中体素的典型位置。右侧显示采集的有水抑制和无水抑制波谱。然后计算心肌甘油三酯(MTG)为检测到的脂质信号振幅之和(=CH-CH2-CH= @ 2.2 ppm、-CH2- @ 1.3 ppm、-CH3 @ 0.9 ppm)/水信号振幅 × 100。(B)左侧图表比较有症状重度主动脉瓣狭窄(AS)、无症状重度AS和健康对照受试者的心肌脂质含量。右侧图表描绘无症状和有症状AS患者中心肌脂肪变性(通过1H-MRS测量)与左心室应变之间的关系。图4B经Mahmod等28许可转载。 查看原图 ↗

用于评估脂质代谢的1H-MRS

心肌甘油三酯(MTGs)可通过心脏1H-MRS评估,该技术利用丰富的氢(1H)质子。对于1H-MRS,数据通常在舒张期屏气时从定位在心肌室间隔的单个体素(14-16 mL)中采集(图4A),采集需要10至15分钟。35 1H-MRS在研究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但由于多种实际挑战,尚未在临床心脏病学中实现其前景,这些挑战包括为获得足够信噪比(SNR)以检测低浓度代谢物所需的较长扫描时间,以及数据采集、后处理和分析方面的其他技术考虑。其中许多挑战正通过更高磁场强度和新的MRS采集技术得以克服;例如,我们中心在3.0-T下使用受激回波序列仅需6至7次屏气即可完成1H-MRS,从而可靠且快速地定量心肌脂质。35 其他代谢物(如肌酸和胆碱)具有临床相关性,但由于其浓度相对较低(约10 mmol/L)以及心脏运动的影响,定量更具挑战性。为定量这些代谢物,需要更复杂的采集方法和内部专业知识。我们团队已证明,在AS患者中于3.0-T下通过在单一体素波谱序列中加入水抑制循环技术,1H-MRS检测低浓度代谢物具有可行性。36

多项临床研究已使用1H-MRS评估心肌脂肪变性的存在,并考察了其在肥胖、2型糖尿病37以及接受长期运动和饮食限制的正常个体38中的功能相关性。在重度AS中,我们团队已证明,有症状和无症状患者均存在明显的脂肪变性(与对照受试者相比高2倍),并与左心室应变受损相关(图4B)。28

需要进一步研究将脂肪变性程度与瓣膜疾病分期、其总体预后价值以及调节脂肪变性是否可能成为AS的潜在治疗选择相关联。尽管已有单中心研究在不同心脏疾病中使用1H-MRS,但仍需要多中心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并建立线圈生产、图像采集方案和数据分析的统一标准。以目前的研究速度,这是可以实现的,正如1H-MRS在非心脏成像(如临床脑成像和癌症成像)中的应用所已证明的那样。39 同样,1H-MRS在临床心脏病学中的应用在不久的将来也可能是可行的。

心脏中的丙酮酸代谢

丙酮酸被心肌细胞迅速摄取,并通过3条主要途径代谢。它可通过无氧代谢经乳酸脱氢酶转化为乳酸,或经丙氨酸转氨酶转化为丙氨酸;也可经丙酮酸脱氢酶(PDH)代谢为乙酰辅酶A和CO2,后者通过碳酸酐酶与碳酸氢盐处于动态平衡(图5)。

图6 主动脉瓣狭窄患者心脏的31P波谱。左上图显示体素在室间隔中的位置(短轴视图)。叠加的波谱显示来自健康志愿者以及无症状和有症状主动脉瓣狭窄(AS)患者磷(31P)磁共振波谱数据后处理得到的2,3-二磷酸甘油酸(DPG)、磷酸肌酸(PCr)和三磷酸腺苷(ATP)峰。 查看原图 ↗

用于评估丙酮酸代谢的超极化13C成像

参与丙酮酸代谢的大多数分子信号极低,严重妨碍了用MRS对其进行评估。然而,这可以通过超极化13C成像来克服,40其中将MR活性核素如13C与低浓度自由电子混合,并在高磁场(>3.0-T)和低温(约1 °K)下用微波照射样品。超极化器系统允许样品溶解,以在适合注射的生理温度和pH溶液中暂时维持高信号。注射后,增强的信号虽然短暂,约1-2分钟,但随后可用于研究体内代谢途径的通量。41

注射的[1-13C]丙酮酸的代谢提供了关键代谢反应的信息(即乳酸脱氢酶、PDH和丙氨酸转氨酶)。42其他分子也已成功研究,包括[2-13C]丙酮酸43用于研究通过TCA循环的代谢,[1,4-13C2]富马酸44用于评估细胞坏死,以及13C-碳酸氢盐45用于体内评估细胞外pH。

超极化13C波谱使得能够在人体内评估丙酮酸代谢。46该技术可能为了解若干对心脏功能至关重要且在不同疾病过程中变化的 important 代谢过程提供窗口,包括糖尿病、47扩张型心肌病、40缺血性心脏病、48心脏肥厚和HF。49

在压力超负荷心肌中,尽管通过PDH的通量水平正常,但据推测糖酵解增加,导致糖酵解来源的丙酮酸更多地掺入乳酸。16肥厚大鼠心脏的组织学研究已证明,糖酵解与葡萄糖氧化之间的这种不匹配是丙酮酸羧化增加和通过PDH通量降低的结果,导致乳酸生成增加。50在体内压力超负荷状态下使用超极化13C成像可以显著提高我们对代谢改变及其对心脏功能影响的理解。

超极化13C成像的临床使用尚处于起步阶段,只有选定的中心具备在人体中进行心脏扫描的能力。超极化成像使用的潜力主要在临床前环境中得到证明,16但在人类心血管疾病环境中使用超极化13C技术的可行性已经实现。51

研究三羧酸(TCA)循环代谢物的另一种代谢成像技术是氘磁共振波谱(DMRS)。Wang等[52]近期在大鼠心脏中将其与输注氘标记葡萄糖或乙酸联合使用,以测定体内葡萄糖代谢率和TCA循环速率,TCA循环在支持心脏功能的线粒体ATP生成中占主导地位。尽管尚未在人体中进行测试,DMRS可能对研究应激和疾病状态下从优先脂肪酸氧化(FAO)向葡萄糖氧化的代谢转变具有重要价值。[53] 为将DMRS技术推向临床转化,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人体患者中成像指标与心脏病理生理学之间的关系。

这些技术的临床应用数量正在迅速增长,尤其是在评估缺血、灌注和存活心肌方面。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以确立其临床疗效。

主动脉瓣狭窄(AS)中的高能磷酸盐代谢

压力超负荷性左心室肥厚(LVH)增加了机械做功的能量消耗,当其处于严重末端时,由此产生的心肌能量供需失配可能促进心力衰竭(HF)的发生。PCr/ATP比值是心脏生物能量状态的指标,在心肌肥厚的非人动物模型[10]以及人类LVH[9]和HF[54]中均降低。它不仅与心脏肥厚程度及伴随的左心室(LV)功能障碍相关[55],还被证明是死亡率的优越预测指标。[4,56]

肌酸在化学能量的缓冲和运输中发挥重要作用,以确保能量供应满足心脏的动态需求。在HF[57,58]、心脏肥厚的动物模型[59]以及AS患者肥厚心肌[60]中,可观察到心肌总肌酸含量逐渐丢失及相应的肌酸激酶(CK)活性降低。

已证明CK通量降低会限制收缩储备,并促进肥厚心脏向收缩性衰竭的转变。[11,61] 由于能量学改变似乎发生在疾病过程的早期,在中等程度AS中即已存在,因此在压力超负荷状态下,能量学损害很可能先于LV收缩功能障碍出现。[61,62]

用于评估高能磷酸盐代谢的31P-MRS

31P-MRS可对参与能量代谢的含磷(31P)代谢物进行体内定量,如PCr和ATP(图6)。利用31P-MRS,已测量了CK系统的多种指标以评估线粒体能量学,包括PCr/ATP比值和正向CK通量。[63] 文献中健康人心脏的平均PCr/ATP比值为2.03 ± 0.38[61,64],但绝对值取决于所用序列。[63,65,66] 因此,目前通常使用各机构特定的参考范围。人体心脏31P-MRS通常在1.5-T至3.0-T的较高磁场强度下进行,采集时间为10至30分钟。尽管MRS的变异性常被引用为局限性,但现代技术通常使PCr/ATP比值的变异性达到13%,与CMR成像和超声心动图评估LV容积和功能的变异性处于同一范围。[67, 68, 69] 未来更高磁场强度下MRS的发展和技术进步旨在实现实质性的进一步改善,使该方法对临床实践具有价值。

研究表明,在多种心脏疾病中,包括扩张型心肌病、70肥厚型心肌病、71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72和缺血性心脏病,73 PCr/ATP比纽约心脏协会功能分级或左心室射血分数更能预测长期生存。CK反应速率和通量也可通过31P-MRS检测,其提供的对心脏能量状态的评估比单独PCr/ATP更为准确。61

我们74和其他研究者75已证实,在有症状的AS患者中,PCr/ATP比值和CK通量均降低,在合并收缩功能衰竭的患者中最低,61并与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和舒张末期室壁应力相关,这与既往动物和人类组织学研究一致。59,60研究还表明,AS中的能量代谢受损在解除压力负荷和肥厚消退后是可逆的。76,77比较健康志愿者、无症状AS患者和有症状患者的PCr/ATP的方法和样本光谱见图5。

图5 丙酮酸代谢。超极化成像有助于研究丙酮酸代谢时第一个碳原子(蓝色)的代谢去向:丙酮酸经丙氨酸转氨酶(ALT)代谢为丙氨酸,经乳酸脱氢酶(LDH)代谢为乳酸,经丙酮酸脱氢酶(PDH)代谢为碳酸氢盐。第二和第三个碳原子(红色、绿色)在掺入乙酰辅酶A(乙酰-CoA)后进入三羧酸循环(TCA)。 查看原图 ↗

其他压力负荷性左心室疾病

这些继发于心肌脂肪酸代谢降低的代谢改变并非AS所独有;其他压力负荷性左心室疾病,如高血压性心脏病,也表现出类似的适应不良性底物转换和随之而来的高能耗状态。78,79与AS一样,这些现象先于左心室质量增加,并可能是心肌效率降低和随后发生心力衰竭的原因。80

压力负荷过重心脏中这些代谢改变的基础是显著的代谢重构,包括底物利用从脂肪酸向葡萄糖转换、葡萄糖摄取与氧化解偶联伴糖酵解增强、15脂肪酸氧化下调、16线粒体呼吸受损、22,81线粒体/胞质CK通量降低,61以及对应激的代谢灵活性丧失。7这些改变部分由协调燃料选择和线粒体氧化能力的核受体和转录辅调节因子信号回路驱动,其中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PAR)-α82——一种促进脂肪酸氧化的脂肪酸配体结合主转录因子——与氧化代谢的相互作用调节因子如PPARγ辅激活因子(PGC)-1α83一起发挥关键作用。PPARα不仅在底物转换的转录调控中发挥关键作用,84而且PPARα的人工配体如非诺贝特还可防止内皮素诱导的心脏肥厚和衰竭,85并且在压力负荷期间,PPARα缺失小鼠的心脏功能受到严重损害。86

总体而言,脂肪酸氧化(FAO)减少显然促进肥厚和衰竭心脏中胎儿代谢模式的重现,导致对糖酵解的依赖增加87,并结合回补反应上调以维持三羧酸(TCA)循环通量,17 且它轻度改善心肌氧效率,但这种代谢特征在能量需求增加时利用碳底物产生ATP的效率低下,导致心肌能量学受损和收缩储备耗竭。7,18

伴随这一转换的还有脂肪酸摄取与脂肪酸氧化代谢之间的失衡,导致细胞内心脏脂质蓄积。这种蓄积为非氧化代谢生成二酰甘油和神经酰胺提供了来源,可能导致脂毒性、凋亡和心脏功能障碍。14,21,26

心脏磁共振(CMR)是评估主动脉瓣狭窄(AS)患者心脏功能、形态、瓣膜解剖和功能的成熟技术。88 晚期钆增强和T1 mapping技术能够评估AS结构重构所致的心肌纤维化,并可提供具有预后意义的信息。磁共振波谱(MRS)可在体内评估心肌代谢30,且与其他成像方式如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或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不同,它具有提供分子信息的同时无电离辐射且无需给予造影剂的综合优势。89 表1简要比较了PET与CMR。

表1 心脏磁共振与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主要优缺点简要比较 查看原表 ↗

MRS的局限性

迄今为止,MRS主要用作研究工具,因为其空间分辨率相对较低,且采集和后处理技术变异性大,目前专业知识仅限于大型中心。近年来已取得若干技术进展以克服这些挑战,包括使用先进线圈、复杂采集序列、更快的MRS后处理工具以及更高磁场强度以实现更快成像和数据分析。基础科学家与临床医生之间的密切合作,以及学术界、产业界和资助机构之间的强有力伙伴关系,是在该领域进一步取得进展所必需的。表2简要概述了各种可用MRS技术的局限性和临床转化能力。

要使MRS被采纳为推进患者照护的临床成像工具,其临床效用必须在后续更大规模研究中接受检验。对此至关重要的是证明可重复性,这将需要建立统一的线圈生产、图像采集方案和数据分析标准,以使多中心研究成为可能。为促进这一点,需要早期小型多中心研究来验证单中心试验的发现,而那些小型多中心试验支持的适应证随后可带入更大规模研究。这些更大规模研究不仅将评估安全性和有效性终点,还将收集关于临床影响和成本效益的信息。MRS技术的真正潜力在于其快速转化为临床以用于患者照护,而随着MRS技术的持续进步和改进,这在不久的将来极有可能实现。

表2 不同可用磁共振波谱技术的概述、其局限性及临床转化可行性 查看原表 ↗

未来方向

由于脂质代谢似乎是压力超负荷状态下所见的代谢和肥厚机制的基础,这可能是一个可作为治疗靶点的共同通路。磁共振波谱(MRS)凭借其近期在技术上的改进和先进的处理系统,将在建立异常代谢与从代偿性肥厚向心力衰竭进展之间的联系方面证明具有临床价值。它有可能识别代谢生物标志物以监测疾病的进展,并有助于主动脉瓣狭窄(AS)的风险分层。通过这种方式,它不仅在现有影像工具之外有助于指导瓣膜置换的决策制定,还可能有助于探索精准代谢治疗的途径。

因此,改变心肌底物选择的治疗方法可能同时针对压力超负荷的心脏代谢和结构效应,并可能在治疗AS及其他压力超负荷疾病中的心功能障碍方面有效。PPAR激动剂就是这样一类药物,尤其是PPARα,其在脂肪酸氧化(FAO)信号系统中发挥核心作用并控制脂质稳态。90 PPARα受体对不同代谢信号作出反应的能力提供了一种维持脂肪酸分解与储存之间平衡的潜在机制,其在压力超负荷肥厚状态下的下调已被证明具有有害效应。91 贝特类(PPARα激动剂)就是这样一类药物,其上调心肌细胞中FAO并减少压力超负荷肥厚中脂毒性的能力使其具有前景。另一类可能具有潜力的药物是PPARγ激动剂——噻唑烷二酮类,其有助于脂肪生成并将过量游离脂肪酸重新导向脂肪细胞以防止脂毒性。在心脏中,它们还拮抗炎症通路并充当生长抑制剂。

针对AS中心脏底物改变的治疗方法的成功转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心脏底物代谢、脂质沉积、能量产生和心脏功能之间的相互作用,尤其是在无症状中重度AS且射血分数保留的患者中。

结论

压力超负荷左心室肥厚(LVH)中的心肌代谢变化可通过MRS这一独特的无创技术来识别。这些对于理解病理生理过程、识别失代偿风险最高的患者以及开发新的治疗靶点具有重要意义。

在肥厚的AS心脏中,心肌代谢变化发生较早,先于左心室失代偿。这为早期识别AS中的代谢适应不良(在左心室功能失代偿之前)以及潜在地进行干预以延缓或预防失代偿提供了机会。这可使大量患者(尤其是老年人)获益,并为目前终末期机械解决方案——主动脉瓣置换术——提供一种替代选择。

资助支持与作者声明

Monga博士、Myerson教授和Mahmod教授已获得英国心脏基金会的研究资助,用于主动脉瓣狭窄代谢治疗的研究(临床研究培训奖学金编号:FS/18/17/33514)。Valkovič教授获得惠康信托基金会亨利·戴尔爵士奖学金资助(#221805/Z/20/Z)。Tyler教授获得英国心脏基金会高级研究奖学金资助(FS/19/18/34252)。Lygate教授已获得英国心脏基金会项目资助(RG/18/12/34040)。Rider教授获得英国心脏基金会奖学金资助(FS/16/70/32157)。Myerson教授的研究获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R)牛津生物医学研究中心资助。Tyler教授、Rider教授和Neubauer教授获得了牛津NIHR生物医学研究中心和牛津英国心脏基金会卓越研究中心的资助。

引用

  1. Monga, Valkovič, Tyler, et al. Insights Into the Metabolic Aspects of Aortic Stenosis With the Use of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JACC Cardiovasc Imaging. 2022. PMID: 36481080. doi:10.1016/j.jcmg.2022.04.025
  2. 全文:PMC97224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72240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