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强现实与标准超声引导下软组织穿刺的学习效果:随机研究
本研究将44名无穿刺经验的医学生随机分配至先行增强现实超声(AR US)或标准超声(sUS)引导下模拟乳腺肿块穿刺,比较穿刺时间与成功率。结果显示两种方法穿刺时间无显著差异(17.0秒 vs 14.5秒,p=0.16),但79.5%的操作者认为AR US学习体验更愉悦,且AR US学习曲线更优。
要点
- AR US与sUS引导穿刺的时间及成功率无显著差异,但AR US学习曲线更优。
- 多数操作者(79.5%)认为AR US学习体验更愉悦,59%更偏好AR US。
- AR US在临床教学中的优势在于提升学习兴趣和曲线,而非即时操作速度。
核心结论
- 医学生认为AR US是更可取、更愉悦的软组织活检学习方式,但穿刺速度并未快于sUS。
- AR US学习曲线优于sUS,且操作者偏好AR US。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随机研究,纳入44名完成基础超声课程但无穿刺经验的医学生(28女,16男)。
- 使用火鸡胸肉填充橄榄模拟乳腺软组织病灶,每名参与者分别用AR US和sUS各穿刺3次,初始 modality 随机平衡。
- AR US系统由常规超声、头戴式AR显示器及QR码追踪探头组成,图像实时叠加于探头下方解剖位置。
- 主要终点为穿刺时间和成功率(针芯内橄榄果肉>25%为成功)。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AR US与sUS穿刺时间中位数分别为17.0秒和14.5秒,无显著差异(p=0.16)。
- AR US和sUS的穿刺失败率低且无显著差异(各11次失败,p=0.71)。
- AR US从第一次到第三次尝试的学习曲线优于sUS。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穿刺成功定义为活检针芯内橄榄果肉填充>25%。
- AR US与sUS穿刺时间中位数分别为17.0秒(范围6-60秒)和14.5秒(范围5-41秒),p=0.16。
- 识别目标时间中位数分别为27.5秒(范围5-297秒)和31.5秒(范围4-178秒),p=0.57。
- 79.5%参与者认为AR US学习更愉悦,59%偏好AR US,61%认为AR US ergonomically更高效。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AR US可提供更愉悦的学习体验和更优学习曲线,适合用于超声引导穿刺的初级培训。
- AR US图像实时叠加于探头下方解剖位置,有助于眼手协调,但需注意双图像可能造成初始困惑。
局限性
- 监督者未交叉使用两种模态,可能影响操作者表现。
- 火鸡胸肉 phantom 中橄榄随机插入,病灶难度不一致,且仅使用4个 phantom。
- 两种模态使用不同超声设备,可能对结果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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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过去几年中,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AR)已越来越多地应用于娱乐和游戏领域。最近,它们也被应用于医学领域,特别是用于培训[1–4],但也用于临床,例如在外科和医学影像领域[5–15]。各种头戴式显示器(HMD),如Google Glass和Microsoft HoloLens,已实现商业化。这些强大的工具产生了高度的灵活性,使操作者能够在该房间内任何位置可视化虚拟图像内容,包括将其叠加在该房间内任何物体或个体之上。因此,HMD既可用于教育目的,也可用于临床。
例如,将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叠加在解剖结构上,使操作者能够可视化仅凭表面无法看到的更深层结构。这与计划导航相结合,已被用于引导注射或活检[6–9, 16–19]、辅助肝癌手术[20]、在手术中导航椎弓根螺钉定位[14, 21, 22]以及辅助四肢重建手术[11, 15, 23]。此外,AR和VR已越来越多地用于教育目的。AR技术可以在医学教育和培训中提供虚拟学习世界(虚拟现实),能够模拟临床技能,从而促进医学专业人员为真实世界做好准备。示例包括在虚拟环境中练习介入操作或手术。AR技术还可用于增强实践技能的现实性(混合现实)。这可以使学生更快地学习如何执行操作,并在此后更快地提高。AR技术已被应用于一些特定任务,例如为椎弓根螺钉定位提供导航引导[5]。AR在医学教育中还有许多其他应用[2, 24]。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AR超声(US),其具有以下能力:通过HMD看到的图像可以通过语音命令设置为稳定、跟随眼睛,或定位在特定位置,例如超声(US)探头下方。此外,通过在US探头上实施快速响应(QR)码来使用跟踪目标,可以使图像跟随被跟踪的US探头。因此,US图像可以直接显示在US探头下方的精确实时解剖位置(原位图像)。在之前的一项体模研究中,发现经验不足的操作者在使用AR原位技术时表现更优[6]。因此,我们假设仅有少量或中等US经验的学生在使用AR US技术时也会比使用标准US(sUS)表现更好。研究这一假设是本研究的首要目的。此外,我们旨在研究学生对两种模式的学习体验。
材料和方法
操作者
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这项前瞻性随机研究,参与者同意参与。
研究队列包括44名医学生(28名女性,16名男性),他们没有执行活检的经验,但已完成标准US课程(16节课)。
软组织/乳腺体模(如瑞士放射学会微创乳腺活检工作组所使用)
乳腺模体由四个火鸡乳房(每个2–3 kg)组成,内部填充橄榄(n = 15)以模拟乳腺组织病变。模体用透明厚塑料膜真空包装(图1)。
超声技术
所用sUS系统为GE Logiq S7 expert(通用电气),配备矩阵线阵探头(ML 6-15)(图1)。
AR原位超声由常规超声系统(SuperSonic Aixplorer Ultimate)配备线阵探头(SL 18-5)及定制开发软件组成,该软件将超声图像传输至工业级头戴式AR显示器(Microsoft Hololens)。此外,超声探头上贴附了一个QR码,可在室内任意位置追踪探头(图2a、b)。使用头戴式AR显示器时可见两幅图像。其中一幅图像由QR码追踪系统定位至待检查的确切解剖位置并实时显示,该图像位于超声探头下方(原位图像)(图2b)。
待显示于超声探头下方确切解剖位置的图像定位,通过头戴设备的世界坐标系计算,并根据带有QR码标记的超声探头所产生的相对偏移进行调整。超声探头的几何特性是确切已知的,结合所应用的QR追踪码,可进行初始校准以将原位图像正确锚定于空间中,正如我们先前已开展的模体研究[6]中所报道的那样。
该原位图像相对较小,显示实际尺寸而无放大(1:1);然而,它通过避免尺寸和空间抽象化,支持介入步骤中直接的手眼协调(图2b)。当操作者抬起头时,他们可以看到同一图像的放大版本,与sUS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类似,但不同之处在于它跟随操作者的眼球运动(图2d)。
操作者操作前简报
实验前,以标准化方式对学生进行15分钟的指导,内容包括探头的使用、病变的定位与靶向以及活检的操作。
研究流程
每名参与者须使用14G一次性活检针(Bard Magnum)配合Bard Magnum活检器械穿刺含有橄榄模拟病变的火鸡乳房。要求学生使用AR原位超声操作三次、使用sUS操作三次。初始模式随机选择但保持平衡,22名参与者以AR原位超声开始,22名以sUS开始。
AR 原位超声(in situ US)和 sUS 在两个不同的房间由两名不同的监督者进行。对于 sUS,监督者是一名专攻女性影像学的放射科医生,而对于 AR US,监督者是一名专攻女性乳腺活检的妇科医生。两名监督者均有超过 20 年的超声引导活检经验。超声设置(包括聚焦区)由监督者在操作者开始任务前准备。
主要终点是穿刺目标的速度和准确性。记录了识别目标和穿刺该目标所需的时间。此外,还记录了活检是否成功(活检针芯中超过 > 25% 填充橄榄浆)或不成功(活检针芯中无或 < 25% 橄榄浆)。
次要终点是教学体验、与其他活动中手动协调性的关系以及人体工效学效率。为了评估次要终点,所有参与者在干预前填写了一份关于其协调技能的问卷。该问卷包括诸如具有手眼协调性的运动活动史(如网球)、演奏乐器、电子游戏以及对其协调技能进行自我评估(范围从 0 到 5)等项目。有游戏史定义为至少每月定期玩电子游戏。
学生们还在干预后填写了第二份问卷,报告他们偏好哪种方式(AR US 与 sUS)、哪种方式提供了更愉快的学习体验、在使用 AR US 时他们更喜欢哪种图像,以及哪种方式在人体工效学上更高效。
研究数据使用巴尔格里斯特大学医院托管的 REDCap 电子数据采集工具进行收集和管理 [25]。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 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 27 版进行。描述性统计用于表达按性别划分的职业抱负、手动技能自我评估、玩电子游戏史、显著协调技能以及使用 sUS 和 AR US 的未命中次数。进一步的描述性统计用于评估两种技术中哪一种更受偏好、更容易学习以及学习更有趣。
中位数和范围用于报告非参数数据,例如穿刺目标所需的时间。应用 Wilcoxon 配对符号秩检验来检验两种超声技术之间是否存在任何显著差异。p 值 < 0.05 被认为表示统计显著性。
结果
79.5% 的参与者认为 AR US 技术学习起来更有趣,61% 表示他们认为 AR 技术在人体工效学上更高效。59% 的参与者偏好 AR US 技术。相比之下,只有 36% 偏好 sUS 技术,5% 尚未决定。
使用 AR US 和 sUS 识别和穿刺目标的总时间没有显著差异(识别中位数 [范围]:27.5 秒 [5–297 秒] 对 31.5 秒 [4–178 秒],p = 0.57;穿刺中位数 [范围]:17.0 秒 [6–60] 和 14.5 秒 [5–41],p = 0.16,表 1,图 3)。
使用增强现实超声(AR US)或标准超声(sUS)穿刺目标所需的平均时间也无显著差异(中位数[范围]:分别为15.0秒[6–49秒]对13.8秒[5–47秒];p = 0.05;表1)。当我们将每种超声技术的首次尝试视为测试并将这些值从统计分析中排除时,AR US与sUS之间的差异更小(中位数[范围]:分别为13.5秒[4–51秒]和12.0秒[5–46秒];p = 0.35;表1)。
按性别比较两种技术时,成功率也无显著差异(p = 0.22 对 p = 0.50;图4)。穿刺失败罕见(两种技术均为n = 11),且其频率在两种超声技术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71)。
此外,总体而言,使用AR技术时从第一次到第三次尝试的学习曲线优于使用sUS时(表1)。
我们认为86%的参与者具有显著的协调能力,依据是其曾演奏乐器、多年从事体育运动或有游戏史。仅16%的参与者有游戏史。有显著游戏史的个人在使用AR技术时表现并不显著优于使用sUS技术时(16.3秒对11.9秒;p = 0.13)(图5)。
需要视觉辅助工具如镜片或眼镜对使用AR技术时的结果无可检测的影响(图6)。
讨论
AR技术的应用在包括医学在内的多个领域日益增多。早期应用包括图像引导下浸润[6–10, 16, 26]、手术[5, 11–15]以及其他受益于影像引导的操作。我们的目的是确定AR US在培训此前未接受过超声引导下活检教学且未实施过此类操作的人员方面是否有价值。我们发现,尽管操作者对AR技术没有经验,他们在实施AR US引导下活检时的成功率与实施sUS引导下活检时相当。然而,参与者在使用前者时获得了更好的学习曲线,并报告他们更喜欢前者且觉得更有趣。
我们未能证实我们的初始假设,即缺乏经验的术者在使用增强现实超声(AR US)时比使用标准超声(sUS)时能更快地对软组织病变进行活检,正如先前一项已发表研究所示[6]。我们未能证明在穿刺病变时AR US优于sUS,可能的解释如下:首先,本研究的参与者对sUS较为熟悉,他们已完成基础sUS课程,且监督者提供的15分钟介绍也仅针对sUS。相比之下,先前研究中的外科医生对sUS和AR US均完全没有经验[6]。此外,本研究中没有参与者此前见过或使用过AR US技术,且大多数人此前未佩戴过头戴式显示器(HMD),而我们先前研究中的外科医生则习惯于佩戴HMD。
其次,在本研究中,HMD应用程序显示了两幅超声图像,一幅位于超声探头下方的精确解剖位置(原位图像),另一幅图像相同但被放大,且仅在抬头时可见。原位图像显得相当小,因为其以实际尺寸显示。抬头时显示的放大超声图像大小与sUS监视器上的图像大致相同,且该放大图像跟随术者的视线。许多参与者可能最初被这两幅图像所困扰,表现为他们倾向于反复上下观看,推测是在决定哪幅图像更适合进行活检。事后看来,我们本应对参与者进行AR US技术的培训以获得更好的可比性。我们试图通过进行分层分析来弥补这一问题。
第三,在上述引用研究[6]中,术者未接受正确握持超声探头的教导,而在本研究中,监督者指导学生正确操作超声探头。如果他们未这样做,AR原位技术会显得更优越,因为转动超声探头(从右切换到左)会自动将超声图像转到正确的解剖位置,而使用sUS时,超声监视器上的图像显示不正确(被转动)。
本研究的其他局限性包括:监督者未更换检查方式,可能对术者产生了影响。此外,火鸡胸模型并非完全相同,因为橄榄是随机插入的。因此,不同制备模型之间获取活检的难易程度可能存在差异。此外,一些空气伪影可能对术者产生了影响,因为44名术者仅准备了四个火鸡胸模型。然而,由于每个火鸡胸模型中插入了超过15个橄榄,我们认为伪影的相关性较小。然而,鉴于我们使用了四个不同的乳房模型,希望差异大致均匀分布。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四个乳房模型均被两种方式穿刺:它们被所有术者穿刺,但每位术者仅使用一种方式。回顾性来看,在两种方式之间交换监督者和乳房模型会更为理想。此外,我们使用了两台不同的超声设备,这可能影响了我们的结果。然而,我们认为这是可以忽略的,因为两种超声设备均能轻松显示病变,且使用了相似的超声探头。
尽管存在所有这些对AR US数据产生不利影响的局限性,参与者在超声引导下活检中的总体操作速度并未显著变慢,而且AR US的学习曲线优于sUS。
对性别分布的详细分析显示,使用AR US技术时,女性操作者进行活检的速度有慢于男性同事的趋势;然而,这一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这一趋势可能与男性操作者对AR US技术更为适应有关,其中一些人此前曾佩戴过头戴式显示器(HMD),这可能与游戏经历有关。尽管既往研究发现游戏经验与腹腔镜手术的优越表现之间可能存在关联[27],但我们未发现游戏玩家与非游戏玩家在实施任一技术方面存在任何显著差异。
有趣的是,尽管AR US引导下穿刺的操作速度较慢,但大多数参与者偏好AR US技术,并报告其提供了更好的学习体验。后一观察结果与若干描述AR用于3D教学和学习优势的报告一致,且具有 utmost 重要性[2, 20, 24, 28, 29]。提供有趣且愉快的学习体验对于提高学习能力非常重要。其他专科的研究表明,不同类型的模拟可以显著缩短培训时间或使学习曲线更陡峭,特别是由于实施超声引导干预时需要特定的三维认知[30, 31]。诸如AR等提供有趣且愉快学习体验的学习方法,是提高学习能力的重要工具。然而,AR US可能不仅有教育用途,也有临床用途的前景。除人体工程学方面外,AR US可能提高安全性、效率和有效性。例如,无线超声探头结合头戴式设备和语音命令可能增加移动性和无菌性。此外,纳入虚拟针导引可能提高精确度。我们机构正在启动使用此类更先进技术的尸体和临床研究。
当前数据表明,已完成基础sUS课程的操作者在使用AR US或sUS进行超声引导下活检时表现相似。然而,大多数学生偏好AR US技术,且使用AR US时学习曲线更陡峭。AR相关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可能使平衡向更广泛使用AR US的方向转移。这一演变应伴随创新和研究。
引用
- Farshad-Amacker, Kubik-Huch, Kolling, et al. Learning how to perform ultrasound-guided interventions with and without augmented reality visualization: a randomized study. Eur Radiol. 2022. PMID: 36350392. doi:10.1007/s00330-022-09220-5
- 全文:PMC1001758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01758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