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晚期食管鳞癌诱导化疗两周期后定量CT评估预测预后
本研究回顾性分析110例局部晚期食管鳞癌患者,在诱导化疗两周期后行胸部增强CT,通过定量测量原发灶厚度、CT值及淋巴结短径变化,建立CT评分系统。结果显示该评分系统预测总生存和无进展生存的AUC高于RECIST 1.1,且ESLN的存在对12个月死亡特异度达100%。
要点
- 诱导化疗两周期后原发灶最大厚度变化率、CT值变化率及最大转移淋巴结短径变化率是独立预后因素。
- 新出现或增大的小淋巴结(ESLN)提示预后不良,其预测12个月死亡特异度达100%。
- CT评分系统( cutoff 4分)预测OS和PFS的AUC优于RECIST 1.1,可用于早期识别可能获益不佳的患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原发灶最大厚度变化率(ΔTHmax)、最大轴位面积平均CT值变化率(ΔCTVaxial)及最大转移淋巴结短径变化率(ΔSD-LN)为独立预后因素。
- ESLN定义为基线及第二次CT短径均<10 mm的淋巴结,第二次CT短径增加≥2 mm或≥20%,或出现新发短径>5 mm且<10 mm的淋巴结。
- 8例出现ESLN的患者中,7例(87.5%)在6个月内死亡,另1例在12个月内死亡。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评分系统:评分<4为应答者,≥4为非应答者;应答者3年生存率68.8%,非应答者21.3%(p<0.001)。
- ESLN预测12个月死亡的特异度达100%。
- CT评分系统预测6个月、1年、3年、5年OS的AUC均显著高于RECIST 1.1(p<0.05);预测1年和3年PFS的AUC亦显著高于RECIST 1.1(p<0.0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测量诱导化疗两周期后原发灶最大厚度、轴位最大面积平均CT值及最大转移淋巴结短径的变化率。
- 需特别关注基线及第二次CT上短径均<10 mm的小淋巴结,若增大≥2 mm或≥20%或新发,应记录为ESLN。
- RECIST 1.1可能低估食管鳞癌疗效,建议结合CT评分系统进行预后评估。
局限性
- 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样本量110例,可能存在选择偏倚。
- 矢状位面积及CT值变化因一致性差(ICC<0.70)被排除,未纳入评分。
- ESLN定义中新增淋巴结的阈值基于单中心数据,外部验证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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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食管癌是全球第八大常见癌症,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七大原因 [1]。术前新辅助化疗后行根治性手术切除是局部晚期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的一线治疗策略。一项研究显示,即使接受了术前新辅助化疗,仍有13%的患者未能达到R0切除 [2]。对于无法从切除中获益的患者,或由于临床状况较差而无法耐受手术的患者,推荐根治性放化疗/放疗(CRT/RT)作为替代治疗 [3]。然而,超过50%的患者对CRT/RT反应不佳 [4]。同步分子靶向药物 [5] 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治疗 [5, 6] 可作为改善这些患者肿瘤进展控制的补充策略。及时识别对CRT/RT反应不佳的患者有助于临床医生更好地调整治疗策略,实现个体化和患者特异性治疗。
ESCC诱导治疗后的变化可能反映肿瘤的生物学行为。通过影像学手段评估这些变化可能有助于预测CRT/RT的疗效和预后。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是评估ESCC患者治疗反应和预后的常用方案之一。基于CT评估肿瘤治疗过程中肿瘤负荷的变化,通常通过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RECIST,第1.1版)指南进行。然而,ESCC不符合RECIST(第1.1版)指南中靶病灶的定义,ESCC的评估主要基于转移性淋巴结。然而,超过88%的ESCC转移性淋巴结小于10 mm [7],可能被RECIST(第1.1版)指南低估。一项研究报道,RECIST与组织学标准之间的标准间一致性相对较低,且发现RECIST(第1.1版)指南不足以预测生存 [8]。
多项研究集中于原发肿瘤的CT测量,结果表明,在接受新辅助治疗和根治性切除的ESCC患者中,新辅助治疗后或治疗期间的变化与肿瘤退缩分级密切相关 [9–11]。其他关于淋巴结状态的研究表明,新辅助治疗后淋巴结缩小可预测肿瘤的组织学反应 [11],并可作为术后长期生存的独立预后因素 [12]。据我们所知,很少有研究集中于使用CT扫描评估原发肿瘤和淋巴结状态的变化,对接受CRT/RT的患者进行生存分析。本研究旨在评估基于两周期诱导化疗后变化的CT扫描在预测接受CRT/RT的局部晚期ESCC患者生存方面的性能,并为局部晚期ESCC进一步有效治疗策略的开发做出贡献。
方法
研究方案经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免除书面知情同意。
患者
回顾性分析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单一医疗中心胃肠肿瘤科首次诊断为局部晚期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的493例连续患者的数据。符合图1所示标准的患者被排除。
CT扫描方案
所有患者在治疗前(基线CT)和诱导化疗两个周期后(第二次CT)接受胸部对比增强多排探测器CT扫描。胸部CT扫描使用64排螺旋CT扫描仪(Lightspeed VCT;通用电气医疗系统),参数如下:管电压120 kVp,根据体重自动电流50–250 mA,探测器准直0.625 mm,螺旋螺距0.984。最大CT剂量指数为53.45 mGy。平扫CT后,经肘正中静脉以3.0 mL/s的速率注射80 mL非离子型对比剂碘海醇(Omnipaque 300;GE医疗),注射开始后55秒进行对比增强CT扫描。扫描范围覆盖从肺尖上方2 cm至肾上腺,于仰卧位吸气末进行。要求患者在CT扫描前禁食禁饮超过4小时。轴位CT图像使用Advantage Workstation 4.4软件(GE医疗)以5.0 mm层宽重建。冠状位和矢状位重建也以5.0 mm层宽进行。颈部和腹部CT扫描用于检测远处转移,通过标准扫描方案获取(补充表1)。
CT评估
基线CT和第二次CT的轴位及重建矢状位对比增强图像由一位具有9年胸部影像学经验的放射科医师(S.Y.)以4个月的间隔重复审阅。审阅者对患者的生存结局设盲。两次审阅之间一致性较低的测量值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定量测量值取两次审阅的平均值。定性评估由另一位具有18年消除不一致经验的放射科医师(YJ. S.)重新评估并确认。
最大厚度(THmax)使用工作站电子卡尺在可见管腔位置的对比增强轴位图像上垂直于管腔测量。在轴位和矢状位图像的最大截面上手动勾画感兴趣区(ROIs)以涵盖肿瘤,避开坏死、血管和食管管腔(图2a、b)。通过轴位图像的ROIs获取肿瘤的最大轴位面积(areamax-axial)及areamax-axial的平均CT值(CTVaxial)。通过增强矢状位图像的ROIs测量最大长度(Lmax)、最大矢状位面积(areamax-sag)及areamax-sag的平均CT值(CTVsag)。基线CT和第二次CT的测量分别进行。
基线CT上短轴直径大于10 mm的胸腔内和腹腔淋巴结,以及大小大于5 mm或呈不均匀强化伴中心坏死的锁骨上淋巴结,被视为CT转移性淋巴结(CTLN)[13]。在基线CT上,于增强轴位图像测量最大CTLN的短轴直径(SD-LN)。手动勾画感兴趣区(ROI),在轴位图像最大截面上包绕淋巴结,避开坏死区。通过最大淋巴结的ROI获得最大面积的平均CT值(CTV-LN)。第二次CT的评估参照同一淋巴结的基线CT数据进行。若基线CT上无CTLN,则两次CT扫描均记录为0 mm。第二次CT扫描上增大的小淋巴结(ESLN)亦予以记录。ESLN定义为基线和第二次CT上短径均小于10 mm的淋巴结,且第二次CT较基线CT在诱导化疗后短径增加≥2 mm或20%(图2c),或第二次CT出现新发淋巴结。新发淋巴结定义为第二次CT出现直径大于5 mm且小于10 mm的新发小淋巴结,而该淋巴结在基线CT上未观察到。ESCC的区域淋巴结包括从锁骨上区至腹腔干水平的淋巴结(见补充表2)[14]。更远处的非区域淋巴结,如心膈区或胸后主动脉旁区,等同于远处转移性疾病,未纳入本研究。
定量测量记录为变化率(Δ测量值),计算公式如下:
THmax(ΔTHmax)、最大轴位面积(Δareamax-axial)、轴位CTV(ΔCTV axial)、Lmax(ΔLmax)、最大矢状位面积(Δareamax-sag)、矢状位CTV(ΔCTV sag)、SD-LN(ΔSD-LN)和CTV-LN(ΔCTV-LN)的变化率均通过上述公式获得。
临床评估
患者在胸部基线CT之前或之后2周内接受胃肠内镜检查和颈部及腹部增强CT。肿瘤分期依据国际抗癌联盟-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UICC-AJCC)第八版ESCC肿瘤、淋巴结、转移(TNM)分期系统进行。
基线体重指数(BMI)根据首次治疗时的身高和体重计算。肿瘤分化程度通过胃肠内镜获取的活检标本进行病理学确认。
由一位具有18年胸部影像学经验的放射科医师(YJ. S.)基于RECIST(第1.1版)指南[15]对肿瘤反应进行评估。根据RECIST(第1.1版)指南,食管肿瘤作为非靶病灶进行测量,并进行定性随访记录为“存在”、“不存在”或“疾病进展(PD)”。短径大于15 mm的淋巴结记录为靶病灶。当靶淋巴结直径之和缩小≥ 30%且肿瘤持续存在时,记录为部分缓解(PR)。当靶淋巴结直径之和增加≥ 20%并伴有新发病灶,或非靶肿瘤出现明确进展时,认定为PD。疾病稳定(SD)定义为缩小程度不足以达到PR标准,且增大程度不足以达到PD标准。
治疗策略
诱导化疗有三种选择:(a)紫杉醇联合顺铂;(b)紫杉醇联合卡铂;(c)紫杉醇单药用于老年患者或全身状况较差的患者。共有61例(55.5%)患者在2–6个周期诱导化疗后接受同步放化疗,剂量为50.4 Gy,其余49例(44.5%)患者在2–6个周期诱导化疗后仅接受放疗,剂量为50.4 Gy。
随访
所有患者在治疗期间及治疗后均定期随访。随访评估包括门诊访视,第1年每3个月一次,随后2年每6个月一次,最后每12个月一次直至死亡。随访期间进行全身体格检查及颈部、胸部、腹部CT检查。记录首次化疗日期、末次随访日期、食管癌特异性死亡、死亡原因及基于全身评估的疾病进展日期。总生存期(OS)和无进展生存期(PFS)从首次化疗起计算至食管癌特异性死亡和疾病进展。对于存活或无疾病进展的患者,OS和PFS在末次随访时进行删失处理。
统计分析
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效能以评估测量者间的评定一致性。ICC ≥ 0.70表示一致性良好,ICC < 0.70反映一致性较差。采用逐步比较的多因素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识别死亡的独立预后标志物并获得风险比(HR)。根据Sullivan [16]提出的方法,基于Cox回归模型的β系数构建CT评分系统。应用时间依赖性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确认CT评分系统和RECIST(第1.1版)的诊断能力。采用Kaplan-Meier法和log-rank检验比较基于CT评分系统和RECIST(第1.1版)分组的缓解者与未缓解者的生存曲线。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2.0(IBM)和SAS 9.4(SAS Institute Inc.)软件进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临床特征
共纳入110例局部晚期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患者,其中男性98例(89.1%),女性12例(10.9%),平均年龄59.9 ± 7.8岁。入组患者的BMI、临床TNM(cTNM)分期、分化程度及肿瘤位置汇总于表1。
中位随访时间为20.1(范围,4.3~78.8)个月。此外,48例(43.6%)患者存活,截至数据分析时数据为删失数据。存活患者的中位随访时间为30.8(范围,15.4~78.1)个月。随访期间,83例(75.5%)患者出现疾病进展。中位生存时间和至进展时间分别为28.6(95%置信区间(CI),21.5–35.7)个月和13.1(95% CI,10.1–16.0)个月。
CT测量及其与长期生存的相关性
CT测量的ICC分析显示,Δareamax-sag和ΔCTVsag的ICC分别为0.44和0.50(ICC < 0.70),而ΔTHmax、Δareamax-axial、ΔCTVaxial、ΔLmax、ΔSD-LN和ΔCTV-LN的ICC分别为0.82、0.75、0.74、0.70、0.92和0.80(所有ICC ≥ 0.70)。由于两次测量之间一致性较差,ΔAreamax-sag和ΔCTVsag被排除。
Cox回归分析结果列于表2。结果显示,BMI和诱导化疗后所采用的治疗策略是与OS相关的独立因素。此外,ΔTHmax、ΔCTVaxial和ΔSD-LN是与OS呈正相关的独立因素。ESLN的存在被记录为与OS风险增加相关的独立因素。
研究发现,在8例伴有ESLN的患者中,7例(87.5%)患者在6个月内死亡,另1例患者在12个月内死亡。其中,4例(50%)患者在第二次CT上THmax、CTVaxial和SD-LN降低,3例(37.5%)患者CTVaxial升高,另1例患者SD-LN升高。
CT评分系统及其与RECIST(第1.1版)相比的预测价值
建立了CT评分系统(表3)。CT测量的截断值通过时间依赖性ROC曲线分析、四分位数和逐步分析确定。最终评分通过各项评分之和计算。CT评分 < 4的患者标记为应答者,CT评分 ≥ 4的患者标记为非应答者。应答者的OS和PFS显著长于非应答者(图3a、b)。此外,非应答者的3年生存率为21.3%,显著低于应答者(68.8%,p < 0.001)。此外,非应答者的3年PFS为14.3%,显著低于应答者(47.6%,p = 0.002)。应答者和非应答者的估计平均生存时间分别为57.6(范围,48.2~67.0)个月和27.6(范围,21.0~34.2)个月。
在110例患者中,51例(46.4%)患者根据RECIST(1.1版)评估为PR,56例(50.9%)患者为SD,3例(2.7%)患者为PD。在PD患者中,2例患者原发肿瘤明确进展并伴有目标淋巴结进展,另1例显示目标淋巴结进展。PR/SD患者与PD患者相比,OS无统计学差异(图3c)。PR/SD患者的PFS显著长于PD患者(图3d)。此外,PD的3年生存率为0.0%,与PR/SD的3年生存率(39.0%,p = 0.285)无显著差异。PR/SD和PD的估计平均生存时间分别为39.2(范围,32.9~45.5)个月和11.7(范围,4.2~19.2)个月。此外,PD的3年PFS率为0.0%,与PR/SD的3年PFS率(24.8%,p = 0.441)无显著差异。
CT评分系统对6个月、1年、3年和5年OS的AUC值显著高于RECIST(1.1版)(p < 0.05)(表4)。CT评分系统对1年和3年PFS的AUC值显著高于RECIST(1.1版)(p < 0.05)(表4)。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关注2个周期诱导化疗后定量CT测量对接受根治性CRT/RT治疗的局部晚期ESCC患者长期预后的预测价值。结果显示,2个周期诱导化疗后原发肿瘤和淋巴结的CT测量是长期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基于CT测量建立的CT评分系统显示出比RECIST(1.1版)更好的预后价值。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CRT/RT前接受2个周期诱导化疗后原发肿瘤最大厚度的缩小是一个独立预测因素,与接受CRT/RT治疗的局部晚期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患者的总生存期(OS)相关。该结果与既往关于接受新辅助治疗后根治性手术切除的ESCC患者的研究一致。既往研究报道,肿瘤厚度与切除肿瘤的肿瘤退缩分级及OS相关,并可作为病理完全缓解的独立预测因素[9, 10, 17–19]。Urakawa等的研究表明,对于转移性ESCC患者,淋巴结对新辅助治疗的反应比原发灶反应更准确地预测长期生存[11]。我们的研究还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最大CT转移淋巴结短径的缩小是接受CRT/RT治疗的局部晚期ESCC患者OS的独立预测因素。然而,我们的研究与Urakawa等的研究之间的差异在于,在我们的研究中,Cox回归分析得出的ΔTHmax的风险比(HR)高于淋巴结直径变化的风险比。我们推测,在预测接受CRT/RT治疗的局部晚期ESCC患者的长期结局方面,最大转移淋巴结的变化可能并不优于原发肿瘤。
在我们的研究中,原发肿瘤CT强化程度的变化是原发肿瘤的另一特征,与OS独立相关。这与CT强化在ESCC患者新辅助治疗肿瘤反应和生存分析中的作用一致[9, 20]。强化反映了微血管循环增加和高通透性新生血管形成;因此,可以合理推测治疗后ESCC对比增强CT值的降低反映了活性肿瘤成分的减少,从而导致生存期延长。
我们的研究还显示,肿瘤长度的缩小与生存不相关。这表明在测量过程中,ESCC肿瘤在化疗期间倾向于首先在厚度上缩小而非长度上缩小。既往研究报道,治疗前影像上的肿瘤长度是生存的预后因素[21, 22]。因此,我们建议临床医生应进一步关注治疗前影像上的肿瘤长度,而非治疗期间长度的变化。为确保良好的可重复性,一致性较差的测量指标——肿瘤面积和矢状位图像上的对比增强CT值——被排除在分析之外。诱导化疗后的水肿使我们难以在矢状位图像上准确确定肿瘤边界,这可能是导致测量不一致的主要原因。
此外,我们评估了小淋巴结的变化,结果表明,两周期诱导化疗后存在ESLN是与OS相关的独立因素。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在ESCC患者预后分析中考虑小淋巴结的研究。我们关注短径小于10 mm的小淋巴结,是因为食管癌中小淋巴结的评估常被低估。在RECIST 1.1标准中,直径大于10 mm且小于15 mm的淋巴结在基线CT成像时被归类为非靶病灶。基线CT上直径小于10 mm的小淋巴结,若在第二次CT上增大至大于10 mm,则被视为新病灶[15]。基线或第二次CT上大于10 mm的淋巴结可根据RECIST 1.1标准进行评估。然而,基线和第二次CT上直径均小于10 mm的淋巴结在临床实践中尚未根据RECIST 1.1标准进行评估。尽管短径10 mm常被用作CT判断淋巴结是否为转移的阈值,但其准确性仍存疑问。CT成像中存在ESLN是淋巴结受累的指标,但敏感性较低(12–35%)[7, 23]。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小淋巴结是否会影响ESCC患者的预后。结果显示,50%的ESLN患者不伴有原发肿瘤或CT转移淋巴结的进展,提示ESLN作为疗效评估的独立因素具有重要意义。我们强烈建议在疗效评估中应考虑小于10 mm淋巴结的变化。
一个结合原发肿瘤和淋巴结变化的实用CT评分系统显示,与RECIST(1.1版)相比,其对OS和PFS具有更好的预测能力。我们推测,该CT评分系统是接受RT/CRT治疗的ESCC患者PFS和OS判定的一个值得注意的替代标准。在本研究中,根据RECIST(1.1版)评估,大多数患者(107/110)为应答者。其中,根据CT评分系统评估,65例患者为无应答者。我们建议应制定进一步有效的治疗策略,以改善这些患者的肿瘤进展控制。本回顾性研究将两周期诱导化疗后的治疗策略作为协变量因素纳入分析。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分析均显示,后续治疗策略是独立影响ESCC患者OS的因素之一。与CRT相比,RT与死亡风险增加2.4倍相关。该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24]。因此,将两周期诱导化疗后的RT/CRT后续治疗策略纳入CT评分系统,以确保该评分系统能够评估接受CRT和RT患者的预后。最终治疗方案的不同会导致CT评分的差异。当患者不能耐受CRT并计划接受RT治疗时,CT评分增加1分。当总评分≥4分时,提示患者的长期预后不理想。需要补充策略以改善这些患者的肿瘤控制。当患者计划接受CRT时,CT评分无需上调。我们的发现可能有助于为局部晚期ESCC患者建立个体化治疗。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样本量较小,选择偏倚可能影响结果。然而,研究人群来自连续数据库,并设计了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因此,研究人群仍具有代表性。我们期待来自不同中心的前瞻性队列来验证所提出的方法。其次,由于样本量有限,本研究未进行内部或外部验证。因此,需要前瞻性多中心验证来推广我们的发现。第三,食管腺癌(EA)被排除在我们的研究之外,因为EA与ESCC在基因组和分子特征、对放化疗的反应以及治疗方案方面存在差异[25–27]。评估EA应答的评价系统应在另一项研究中考虑。
总之,本研究证明,2周期诱导化疗后的CT定量分析可以预测接受CRT/RT治疗的局部晚期ESCC患者的长期结局。CT评分系统可以作为一种有价值的影像学支持,用于治疗早期提示预后,并可以帮助临床医生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
补充信息
ESM 1(PDF 87 kb)
引用
- Yan, Shi, Liu, et al. Quantitative CT evaluation after two cycles of induction chemotherapy to predict prognosis of patients with locally advanced oesophage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before undergoing definitive chemoradiotherapy/radiotherapy. Eur Radiol. 2022. PMID: 35927466. doi:10.1007/s00330-022-08994-y
- 全文:PMC975509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75509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