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共识会议关于本科医学生超声教育推荐意见
由SUSME与WINFOCUS组织的国际共识会议,采用改良Delphi法、GRADE证据分级与RAND适宜性方法,汇集16国64名多学科超声专家、50名顾问及21名医学生/住院医师的意见,形成332条课程声明,其中145条推荐、126条强推荐、61条不推荐,覆盖课程范围、依据、特征与内容四个领域。
要点
- 本科超声课程应整合基础与临床科学,并采用基于胜任力和可信赖专业活动的模式。
- 课程应构成终身超声教育连续体的基础,为学生进阶培训和患者照护做准备。
- 课程内容须适合医学生培训水平、基于证据与专家意见,并包含持续协作研究与开发。
核心结论
- 国际共识会议提供了首份本科基础超声课程推荐的综合文件,反映国际超声实践者、教育者和学习者多样代表性群体的意见。
- 这些推荐可规范本科医学生超声教育,并作为医学教育与超声临床应用进一步研究的基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由超声医学教育学会(SUSME)与世界重症超声互动网络(WINFOCUS)组织的国际共识会议,采用改良Delphi共识法。
- 共识过程包括系统文献检索、GRADE系统评价文献质量、RAND适宜性方法进行小组判断与共识决策。
- 64名来自16个国家的多学科超声专家作为投票组成员,50名多学科超声顾问和21名医学生与住院医师参与贡献。
- 过程包括四次面对面国际讨论会和两轮在线投票。
- 文献检索初检PubMed获1832条记录,限英文和20年后为1556条,双人筛选后得275条,加上二次数据库检索和2018年前文献,共283条用于共识过程。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共考虑332条共识会议声明,分属四个课程领域:课程范围4条、课程依据10条、课程特征14条、课程内容304条。
- 332条声明中145条推荐、126条强推荐、61条不推荐。
- 领域1–3的28条声明中19条推荐、9条强推荐;GRADE评价未显示这些声明有高等级证据,证实需强调专家意见。
- 证据质量分级为:1级(高)、2A级(中等)、2B级(低)、3级(极低)。
- 适宜性采用9分Likert量表:1–3分为不适宜,4–6分为 somewhat appropriate,7–9分为适宜;RAND规则结合适宜性中位数、共识程度和投票者不同意百分比判定推荐、强推荐或不推荐。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课程范围声明D1.1指出,国际共识会议将制定本科医学教育的「整合超声课程」共识推荐,课程总体结构应在各年级横向跨同步课程、纵向跨课程与临床见习进行整合。
- 课程范围声明D1.2指出,课程应为所有毕业生(无论选择何专业)将超声作为核心临床胜任力奠定基础。
- 课程重要方面包括跨基础与临床科学的课程整合,以及基于胜任力和可信赖专业活动的模式。
- 课程应构成终身超声教育连续体的基础,为学生进阶培训和患者照护做准备,并补充和支持医学院整体课程,增进对解剖学、生理学、病理生理过程和临床实践的理解,而不取代其他重要本科学习。
- 课程内容应适合医学生培训水平、基于证据与专家意见,并包括持续协作研究与开发以确保最佳教育价值和患者照护。
局限性
- 尽管超声教育出版物数量相对较大,高质量证据研究仍相当有限,因此预计共识会议需大量依赖专家意见。
- GRADE文献评价未显示领域1–3声明具有高等级证据。
- 先前关于医学生超声课程内容的出版物通常受医学专业或学科代表性及其机构适用性和认证标准广度限制。
- 关于超声教学方法和学生评估的推荐超出本次共识会议范围。
- 医学生与住院医师未系统寻求平衡代表性,其意见应视为基于兴趣和便利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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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超声在医学生(本科)教育中的应用最早于20世纪90年代出现在文献中。来自欧洲的早期研究报告称,超声增强了心脏生理学和大体解剖学的学习[1, 2]。自那时起,超声作为一种教学工具在基础科学和临床科学中稳步扩展。
这种扩展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超声在床旁临床使用所推动的,称为床旁超声或POCUS。在POCUS中,治疗临床医生在床旁进行超声检查并解读超声图像,以协助即时诊断和患者管理决策,以及协助指导血管通路等操作。在过去三十年中,超声临床应用的数量和多样性显著增长,如今超声几乎用于从初级保健到移植外科的每一个实践专科和亚专科[3, 4]。
最近,医学院对超声教育的兴趣呈指数级增长,超声教育相关出版物的数量即为明证(图1)。促成这种兴趣快速增长的因素包括超声技术的进步,如人工智能辅助图像显示和自动功能(如心脏射血分数的计算)。这些进步使得手持式和笔记本电脑大小的超声设备更易于使用,且图像质量高。较新的设备也比开启POCUS时代的早期便携式超声机更加经济实惠。这些在易用性、图像质量、功能和成本方面的变化使利用超声对大量医学生进行教学变得更加可行。
在放射学、心脏病学以及妇产科等传统使用超声的专科之外,医学院校毕业后(研究生或住院医师阶段)的超声教育始于20世纪90年代的急诊医学和重症医学专科。这两个专科的超声领导者创建了大量床旁教育资源,制定了研究生培训能力和里程碑,并建立了超声 fellowship 以对临床医生、教育者和研究人员进行高级培训[5–12]。这些贡献对于制定适当且安全使用POCUS的实践标准以及将超声扩展到其他专科和亚专科至关重要。
由于超声应用范围广泛、床旁超声临床价值的证据不断增加、教育资源的可用性以及超声技术的进步,许多专科和亚专科一直在将超声纳入和/或扩大其研究生培训项目中的作用[13–17]。研究生超声教育出版物与本科教育一样呈指数级增长,如图2所示。
因此,一个超声教育的连续统一体正在形成,始于本科医学教育。这种教育连续统一体成功的必要和核心在于建立基础超声知识、态度和技能,以定义基本超声能力及其相应的里程碑和评估。为此,医学教育超声学会(SUSME)和危重症超声世界互动网络(WINFOCUS)召开了本次国际会议,为制定本科医学教育全球超声课程提供共识建议。这些建议将作为建立超声作为所有医学院校毕业生核心临床能力的基础,并使这些毕业生为未来的高级临床培训做好准备。
涉及医学生超声教育的四个领域的声明得到了讨论:国际共识超声课程的范围、课程的理论依据、课程的特点以及课程内容。最后一个领域尤为重要,因为超声教育缺乏标准化内容一直是超声在医学生教育中广泛采用的重要障碍[18–20]。这种标准化对于促进师资发展以及推动超声教育和临床研究以进一步开发指导超声在医学教育和临床实践中使用的证据是必要的[21–23]。
采用了改良德尔菲共识方法,包括系统文献检索、GRADE证据质量等级评估方法以及RAND适宜性方法用于确定共识程度和建议强度。尽管关于超声教育的出版物数量相对较多,但高质量循证研究仍然相当有限。因此,预计本次国际共识会议将需要严重依赖专家意见来确定最适合医学生教育的超声内容。招募了一大批多样化的超声专家从业者、研究人员和教育工作者参与该过程,以增强共识的有效性并确保达成最佳建议。
总体而言,共识过程涉及专家投票组成员和专家顾问,以及医学生和住院医师的教育利益相关者。这一广泛的参与者群体旨在获取适用于不同课程结构、需求和资源的教育环境的共识建议,并解决以往关于医学生超声课程内容的论文的几个局限性。这些先前的出版物通常受限于医学专业或学科代表性及其机构适用性和认证标准的广度。关于超声教学方法和学生评估的建议超出了本次共识会议的范围。
方法
文献检索
最初的PubMed文献检索于2016年和2017年进行,使用以下检索式:((("medical students"[TIAB] OR "medical education"[TIAB]) OR "education, medical"[MeSH Terms]) OR "students, medical"[MeSH Terms]) AND ((("ultrasonics"[MeSH Terms] OR "ultrasonography"[MeSH Terms]) OR "ultrasound"[TIAB]) OR "ultrasonography"[TIAB] OR "ultrasonics"[TIAB]) AND (("1997/01/01"[PDat]: "3000/12/31"[PDat]))。
该检索共识别出1832条记录。随后将这些记录限定为仅英文文献及20年时间范围,得到1556条记录。之后由两名指导委员会成员按照纳入和排除标准以双人重复方式对这些记录进行审查,以识别所有与医学生超声教育相关的记录,最终得到275条记录。
除主要的PubMed检索外,还在以下数据库中进行了二次平行检索:Academic Search(68条记录)、CINAHL(58条记录)、Cochrane Library(3条记录)、ERIC(6条记录)、PsychINFO(11条记录)和Web of Science(544条记录)。
将二次检索获得的记录与初始PubMed记录列表进行比较,并去除重复项。对这些记录进行相关性筛选,并将其添加至领域负责人从截至2018年检索的文献中推荐的记录中。共有283条记录用于共识制定过程,如图3所示。检索结果通过一个集中的国际医学生超声教育共识会议网站提供给所有共识会议参与者,该网站还提供其他共识资源,如已发表的超声标准和指南、社区论坛、更新的检索结果以及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该网站在整个共识会议过程中始终保持运行。
共识会议指导委员会、领域及领域工作组
成立了一个由八名成员组成的共识会议指导委员会,成员具备超声、教育和共识制定过程方面的知识,以指导共识制定过程。其中四名成员代表医学生超声教育学会(SUSME),四名成员代表世界重症超声互动网络(WINFOCUS)。指导委员会代表了来自四个国家的六个不同专业和亚专业。一名指导委员会成员接受过流行病学高级培训,具备共识方法学方面的专长,并监督该过程的方法学。指导委员会就医学生超声教育的四个一般主题或领域达成一致,以制定基本声明和共识建议。这些包括领域1:国际共识课程的范围;领域2:课程的理论依据;领域3:课程的特征;领域4:课程内容。
成立了四个领域任务团队,各设联合主席,以进一步评估其领域内的主题事项、识别补充文献,并为领域1–3制定相关的PICO共识声明(人群、干预、干预比较、结局),为领域4制定课程内容条目。专家组成员和顾问在四次国际超声会议上对各领域进行了讨论和编辑(2016年9月,德克萨斯州拉伯克,世界医学教育超声大会;2017年10月,加拿大蒙特利尔,世界医学教育超声大会;2019年2月,阿联酋迪拜,WINFOCUS急诊与重症监护超声世界大会;2019年9月,加利福尼亚州尔湾,世界医学教育超声大会)。
领域4的各项课程内容条目最初由一个由八名超声专家从业者和教育者组成的任务团队在指导委员会成员的参与下确定。内容条目在多次国际超声会议期间进一步讨论。这些内容条目取自超声文献和已发表的超声指南,但总体而言缺乏记录其本身教育价值的证据。因此,创建该内容清单旨在建议可能对医学生教育有价值的内容;关于内容的最终建议由专家投票小组共识作出。
投票专家组成员、顾问以及医学生/住院医师利益相关者
在全国和国际上公认的临床医生、基础科学家、教育者和研究者被邀请作为投票专家组成员或顾问参与共识过程,依据是其超声专业领域、临床经验、教育经验、发表记录以及在专业学会、医院系统和/或学术界中的领导职务。所有投票专家组成员和顾问均填写了专业简介表,并提交了个人简历和利益声明/利益冲突表以供审议。
投票专家组成员
投票专家组成员的选择旨在体现跨临床专业和亚专业、基础科学专长、地域分布、教育经验以及对世界各地各种医学教育体系的熟悉程度的代表性。寻求广泛而均衡的代表性,以增强共识过程的有效性,从而形成一套贯穿医学生教育基础与临床科学的综合超声课程,并使医学生做好准备,无论其选择何种专业或亚专业、在何种全球医学教育体系内,都能接受毕业后医学教育培训。
如表1所总结,投票专家组成员代表了多样化的教育者和从业者群体,其专业领域和经验范围广泛,包括20多个内科和外科专业、成人和儿科专长、两个基础科学学科以及非医师超声从业者。代表了十六个国家(表2)。在可能的情况下,同一专业内的投票专家组成员被选择以覆盖一系列超声关注点或主要方向,力求平衡各超声专业领域(即放射学——综合、血管、肌肉骨骼、皮肤科)。
由于多名专家组成员在多个超声领域接受过正式培训、从事过实践和教学,专家组成员专业、亚专业和特殊专长领域的总数超过了64名个体成员的总数。
作为一个群体,投票专家组成员对超声文献做出了许多贡献。专家组成员平均发表了32.7篇同行评审论文和7.1篇超声书籍章节。31名专家组成员担任过超声书籍编辑。所有专家组成员都参与过国内和国际超声学会,86.6%曾在这些组织中担任领导职务。
超过90%的专家组成员在教授医学生(93.7%)、研究生住院医师(94.6%)和执业医师(96.4%)方面拥有超过5年的经验。许多专家组成员拥有超过15年的超声教学经验,并曾在其学术机构和/或临床超声培训项目中担任超声教育主任(83.3%)。80%拥有超过5年教授其他医疗保健提供者(如护士、执业护士、医师助理和助产士)的经验。88%的专家组成员参与超声研究超过5年。
顾问
顾问的资质与投票专家组成员非常相似。顾问参与了声明和建议的讨论。顾问参与了第一轮声明和建议的初步投票调查。顾问调查的结果随后提供给投票专家组成员参考。50名顾问参与了第一轮初步投票。将参与者确定为投票专家组成员或顾问的决定,基于个人可投入该过程的时间、专业/亚专业/科学学科代表性平衡的需要以及专业水平和地域代表性。
医学生和住院医师
医学生和住院医师作为其教育的利益相关者,有机会通过在线社区(Disqus)提供意见并完成第一轮初步调查。该调查的结果提供给投票专家组成员参考。参与的医学生和住院医师是通过各种全球医学生超声兴趣小组和总住院医师名录确定的。未系统性地尝试寻求学生和住院医师的平衡代表性。因此,他们的意见应被视为基于兴趣和便利性的样本。21名学生和住院医师参与了初步投票,其回答被汇总在一起。
投票和建议的评估
采用改良德尔菲法进行两轮投票。证据质量等级采用GRADE方法确定,共识程度和推荐强度采用RAND适宜性方法确定[24, 25]。投票以匿名方式进行。支持某一陈述的文献证据质量等级评定为:1级(高)、2A级(中等)、2B级(低)、3级(极低)。对每个PICO陈述采用九分Likert适宜性量表,1–3表示不适宜,4–6表示 somewhat适宜,7–9表示适宜。使用RAND规则判定某一陈述为推荐、强烈推荐或不推荐,包括评估适宜性中位数水平、共识程度以及投票者的分歧百分比。
在共识过程中,投票通过在线定制表格完成。投票者收到投票链接,并有约2周时间完成调查。在开放投票期间发送提醒。参与者可以一次完成调查,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方便随时返回完成调查。
2019年4月,向所有顾问发放了涵盖全部四个领域陈述的投票调查,并附有明确的投票说明。54名顾问中有50名完成了调查(93%)。顾问回答的图形和数值汇总结果通过有效链接提供给投票专家组成员,供其在投票期间参考。
2019年6月,向学生和住院医师发放了涵盖全部四个领域陈述的投票调查。共有21人回复。学生/住院医师回答的图形和数值汇总结果通过有效链接提供给投票专家组,供其在投票期间参考。
2019年8月,向全部64名投票专家组成员发放了涵盖全部四个领域陈述的第一轮投票调查,64人完成了调查(100%)。对于领域1–3,每条陈述旁列出了支持该陈述的各证据等级的参考文献数量。所有投票专家组成员在投票时均可通过电子链接获取每条陈述和每个课程内容条目的顾问调查结果及学生/住院医师调查结果。此外,还可获取一份包含所有领域陈述、评论、理由及支持性引文(附摘要和/或原文或文件链接)的综合PDF文件。还可获取RAND规则及GRADE流程和评分的描述与解释链接。
2019年9月,与投票专家组成员进行了第二轮投票调查。64名专家组成员中有59人完成了调查(92%)。根据第一轮专家组成员的评论和讨论,以及在第一轮与第二轮之间于加利福尼亚州尔湾举行的世界医学超声教育大会期间召开的共识会议上的反馈,新增了25个课程内容要素。
在第二轮投票期间,向专家组成员提供了每条陈述的统计数据、共识水平(完全一致、很好、好、部分一致和无共识)以及个别专家组成员的第一轮评论和尔湾共识会议的相关评论,供其在投票前参考。
投票结果
表3列出了领域1–3中的所有陈述,以及被视为各陈述证据的参考文献、第2轮的适当性评分中位数、共识程度、证据水平和推荐强度。表4列出了本科医学生超声课程所考虑的所有领域4内容项目。
陈述与讨论
领域1–4共有332项共识会议陈述和课程内容项目。其中,145项被推荐,126项被强烈推荐,61项未被推荐。相关会议讨论、参与者的书面调查意见以及较新的参考文献已纳入最终共识推荐的讨论中。
领域1–3
在涵盖本科超声课程范围、理由和特征的领域1–3的28项陈述中,19项被推荐,9项被强烈推荐。正如预期,文献的GRADE评价未显示这些陈述具有高水平的证据,这证实了需要强调专家意见。
这28项共识陈述可作为医学院课程负责人及其机构在规划、开发和扩展医学生超声教育方面的指南。所有28项陈述的详细信息,包括陈述、理由和相关参考文献,见附加文件1:附录S1。此处重点列出专家小组成员强烈推荐的9项陈述,以及与非医师超声教育相关的一项特别重要的推荐陈述。
领域1:共识会议课程范围
D1.1:ICC将就本科医学教育(医学院)的“整合式超声课程”(“课程”)提出共识推荐。
医学生课程的整体结构应为整合式课程,既在同期课程之间进行横向整合,也在医学院各年级的课程与临床见习之间进行纵向整合。整合在操作层面可广义定义为有意将不同知识领域统一起来[26]。在全球范围内,医学教育认证机构已鼓励甚至要求医学院课程实现整合[27–29]。2010年卡内基基金会报告《培养医师:改革医学院和住院医师培训的呼吁》呼吁在整个医学教育中加强整合[31]。国际上不同规模、学校使命和整合形式的医学院已成功实施不同层次的整合式超声课程[33–38, 157, 173]。
D1.2:该课程为将超声作为所有毕业生核心临床能力奠定基础,无论其专业选择如何。
在过去二十年中,基于能力的医学教育(CBME)已成为医学教育的标准。能力可定义为卫生专业人员可观察、可测量和可评估的能力。能力可分解为里程碑,即可观察的步骤,用于评估和记录学习者在发展连续统一体上朝着特定能力取得的进展[39, 40]。
全科医生胜任力已被归纳为多个胜任力领域,这些领域宽泛但可区分,构成了一个职业的一般描述性框架[41]。从胜任力和领域的研究中产生了可委托专业活动(EPAs)。EPAs是专业实践的单元,定义为受训者在获得足够的特定胜任力后,被委托在无监督下执行的任务或职责[42, 43]。
超声非常适合基于胜任力的医学教育模式和EPAs。超声可以直接作为若干核心EPAs的胜任力组成部分,例如执行高质量体格检查(EPA 1)、在临床接诊后优先考虑鉴别诊断(EPA 2)、推荐和解读常见诊断与筛查试验(EPA 3)、识别需要紧急或急诊护理的患者并启动评估与管理(EPA 10),以及执行医生的一般操作(EPA 12)[3, 44–52]。
除了超声在这些EPAs中可以直接发挥作用外,它还可以在若干其他核心EPAs中间接发挥重要作用,例如对开具影像学检查有更深入的了解(EPA 4)、形成临床问题(EPA 7)、在跨专业团队中协作(EPA 9)、理解知情同意(EPA 11),以及促进安全与改进文化(EPA 13)。
患者安全是EPAs的一个重要方面,因为其已被宣称为“EPAs工作的主要动力”[42]。由于超声不像X线和计算机断层扫描那样使用电离辐射,它是一种特别安全的成像方式。此外,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HRQ)已将中心静脉置管过程中使用实时超声引导列为十大患者安全实践之一。AHRQ还建议提供者不要延迟采用这种使用超声引导的实践[53]。
领域2:课程的理论依据
D2.8:课程增强了整体教育体验。
早期关于医学生接触超声的POCUS研究主要集中于学生满意度,并发现学生喜欢课程中包含超声,并认为它增强了他们的教育[33, 70, 82, 84, 116–119]。然而,一些证据表明,学生可能在对患者管理的基本核心原则理解有限时,对自己的POCUS技能或图像解读感到过度自信,从而导致人们认为POCUS最好被视为一种补充技能[120]。POCUS被描述为能激励学生更深入地探究感兴趣的问题,同时似乎不会对学习已经存在于过于拥挤的本科课程中的内容所需时间产生不利影响[35, 121]。尽管有一些提示表明超声改善了基础科学知识和临床技能,但未来的教育研究需要更多关注客观结果,以表明超声增强了对内容的学习,并为学生接受高级培训和临床实践做好准备。
D2.9:医学生可以学习基础超声。
有充分证据表明,学生可以学习基础超声及超声应用,包括图像采集和图像解读 [35, 70–72, 75, 122–142]。将图像整合到临床实践中仍然需要临床知识,而仅接触超声解剖学和生理学并不能赋予这种知识。一旦建立了标准化超声课程,将需要更多个人和协作研究努力,以进一步确定超声教学以及学生超声知识和技能评估的最佳方法。
领域3:课程的特征
D3.1:超声课程构成超声培训的基础,贯穿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继续医学教育的医学教育连续体。
床旁即时超声为执业医师提供了一种新工具。它最初由照护急诊和重症患者的医务人员引入,用于快速评估和管理患者,其应用已扩展到整个医院服务和门诊诊疗环境。目前多达20个美国医学和专业专科要求在其毕业后医学教育培训完成时具备超声应用的能力和/或经验 [152]。
由于床旁即时超声(POCUS)正在迅速扩散到医疗实践中,必须有一个结构化和组织良好的项目,以促进医学院的超声培训并实现向毕业后培训的平稳过渡。
最近一项关于医学院教育中超声文献的范围综述以及超声教育负责人的共识支持需要标准化的床旁即时超声课程,从而促成里程碑和基于能力评估的共同标准制定 [19, 155]。因此,由超声医学领域专家、在不同临床环境和患者诊疗现场使用超声方面经验丰富的人员,以及了解医师发展轨迹的教育工作者共同界定的标准化基础课程,可以在这一新技能融入世界各地职业的过程中提供指导。
D3.8:超声课程通过将超声整合到临床问题解决中,增强临床科学的学习。
结合患者病史、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数据的整合,床旁超声可以在患者就诊时提供 readily available 的额外信息,从而更快速、更准确地指导诊断和治疗[3, 163]。因此,将超声引入医学院课程同样可能提高患者信息收集的准确性,促进对潜在病理生理学的理解。这种改善的理解有助于学生制定合理的诊断或治疗计划。本科医学教育中的超声已被证明能提高学生体格检查的准确性。例如,接受有限超声培训的学生在心脏检查中比心脏病专家更准确[44];在估计肝脏大小方面比教职人员更准确[45];在使用超声与不使用超声的情况下定位股动脉方面更准确[99]。整合超声有可能改善体格检查的其他方面,包括专业素养的证据[154]。学生使用超声可能增强其评估危重表现患者的能力,如低血压[100]。体格检查期间准确的患者评估使学生能够更好地将发现整合到其整体临床问题解决中。
以下建议集中讨论,因为这三条都与推荐课程在有组织的医学超声背景下的价值和有效性相关。
D3.12:超声课程基于证据和专家意见。
D3.13:超声课程与成熟专科组织的建议和指南一致。
D3.14:超声课程与在超声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监管机构的建议和指南一致。
床旁超声代表一种新的临床技能,目前关于其适用于许多医学领域的信息正在大量积累。因此,新兴文献以及专家意见正变得广泛可及,以指导国际课程的开发。一些专业学会已经制定或正在制定超声领域的指南和/或课程[5, 106, 164–172]。国际共识课程与这些学会指南一致,为早期学习者提供必要基础,以便在其未来选择的医学领域中使用床旁超声(POCUS),并得到这些国家和国际学会指南的支持。
除了来自领域1–3的这些强烈建议外,关于共识会议课程在非医师教育中作用的推荐声明D1.4,基于大量会议讨论和调查意见,需要一些澄清。
D1.4:该课程可作为开发非医师医疗保健提供者(如高级执业护士和医师助理)超声培训项目的宝贵资源。
考虑到医学生教育内容与技能同其他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如执业护士、护士、医师助理和急诊医疗技师)在其认证机构所设定内容之间存在重叠,为医学生设置的综合超声课程应当被证明是对这些及其他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的教育而言有价值且合适的资源[27, 59–62]。已有证据表明,非医师提供者能够在临床环境中学习并胜任使用超声[63–66]。此外,像超声这样常见的临床技能为跨专业培训提供了极好的机会。
会议讨论中达成一致意见,由本次共识会议确定的医学生标准化超声课程可作为非医师医疗保健提供者的宝贵资源。然而,会议强调该课程不应被视为推荐课程;它仅应作为课程开发的资源。其他医疗保健提供者将需要根据其认证标准和由其自身专业组织确定的临床实践标准来决定其超声课程的具体内容。
领域4:课程内容
领域4侧重于医学生超声课程的内容。在304个领域4内容条目中,126个(41.4%)被推荐,117个(38.5%)被强烈推荐,61个(20.1%)未被推荐。所有被推荐的内容均被认为适合医学生超声课程,但不应被视为必需内容。单个医学生课程中使用的内容应基于多种因素,包括具体内容条目在多大程度上满足课程和临床见习的需求与目标、实施具体超声组件所需的充足资源可用性,以及教授超声课程具体组件所需的师资专长。
还应指出,对于那些医学院毕业生立即参与各级独立临床实践的医学教育体系,毕业时对医学生超声能力的评估需要特别关注。完成推荐的超声课程内容并不确保独立的临床超声能力。医学院毕业后立即执业的胜任力决定将需要由个别医学院和/或适当的认证机构根据既定的临床实践标准来做出。
拥有成功超声项目的医学院通常首先将少量基础超声组件引入课程,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扩大超声组件的数量[33, 37, 38, 157]。重要的是不要用过量的超声新内容压垮教师和学生,使其融入已经拥挤的课程中。渐进式方法还为收集学生和教师反馈提供了时间,以便在项目发展过程中进行评估,从而做出明智的课程管理决策。
领域4第1部分:床旁超声的基础
领域4的第一部分包含92个与“床旁超声基础”相关的内容条目。这些条目涵盖超声物理学、成像模式、超声术语、设备和探头特性、图像采集、基本图像解读、患者护理问题以及临床发现的相关性。
在92个条目中,26个(28.3%)为推荐,64个(69.6%)为强烈推荐,2个(2.2%)为不推荐。两个不推荐的条目与使用能量多普勒(D4.74)和频谱多普勒(D4.75)成像模式采集图像有关。尽管建议学生应理解能量多普勒和频谱多普勒的基本原理,但认为使用这两种模式进行图像采集对医学生超声教育而言过于高级。
90个推荐或强烈推荐的基础条目与多个超声学会和认证机构对医学超声教育的基本要求和标准相一致[174–179]。这些推荐的基础条目应有助于促进全球医学生超声教育的标准化,并提供共同的语言和框架,以加强超声教育、实践和研究相关人员之间的沟通。随着从本科到毕业后医学教育整个超声教育连续体的合作努力不断发展,这将特别有帮助。通过基础标准化进一步加强超声教育的连续体,将使毕业后医学教育的主管能够预判新入职医学院毕业生的超声知识和技能水平,并规划向毕业后培训的平稳过渡。
领域4第1部分中的若干主题和条目值得特别评论。其中第一个涉及“对患者的适当护理”,重点关注患者互动,包括专业沟通(D4.85)、知情同意(D4.86)、隐私(D4.87)、舒适(D4.88)、患者体位(D4.89)和记录(D4.90)。这些强烈推荐的患者互动应成为医学生教育的核心,并从向学生教授超声的最早阶段就进行教学、示范和评估。在超声教育中,患者的福祉应始终是患者接触的首要关注点,而不应次于技术。超声教育的重要优势之一是更多地回到患者床边,提供许多机会来教学和示范行医的艺术、科学和人文关怀。在床边花更多时间与患者相处,符合在工作中培养更多意义和快乐以及更深入参与患者互动的倡议[180]。
除这些建议外,还有两项与患者安全相关的以患者为中心的建议需要特别强调。与患者安全特别相关的是强烈建议遵循超声强度尽可能低至合理可行(即ALARA原则)的原则(D4.91),以及在扫描前对探头进行适当清洁和消毒的重要性(D4.27)。在新冠疫情期间,由于对超声操作过程中感染传播的急性担忧,这项探头消毒建议显得更加重要。便携式床旁超声在全球新冠患者的诊断和管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81]。此外,与大型推车式机器及放射科套间内的设备相比,这些便携式床旁设备更容易清洁和消毒,并且减少了患者在医疗机构内转运进行影像检查的需求,这很可能有助于改善对非新冠患者、工作人员和医疗提供者的感染传播防护。
第4领域第1部分中还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将超声图像与临床发现相关联的重要性(D4.92)。该条目在调查的所有条目中获得了最高的平均适当性评分(8.95),反映了投票专家组成员对超声作为更好理解医学和改善临床护理的重要工具所具有的教育价值的高度重视。
在超声“基础基础”部分下,一个引发了大量讨论和评论的问题与换能器或探头操作术语相关(D4.28-D4.33)。尽管所有六项操作条目均被推荐或强烈推荐,但多位专家组成员评论称,他们在扫描时偏好特定的换能器操作术语,并表示需要更多标准化探头操作术语,以增强 hands-on 扫描教学的一致性。
探头操作术语多年来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因为同一或类似的探头操作使用了多种术语,例如“扇形扫查(fan)”或“倾斜(tilt)”探头。这些术语被超声使用者和教育者不同程度地采用,对于正在跟随不同教员学习的新学员来说,同一探头手法使用不同术语可能造成混淆。当学生观看使用与其所学不同术语的教学视频时,也可能造成混淆。专家组成员对此话题的评论不一,一些专家建议应努力建立一套普遍接受的术语,而另一些专家则认为可以推荐一组可接受的术语,各教育项目中的个人可以根据本地使用情况决定使用哪些术语。对于共识会议,决定使用文献中已充分描述的六种探头运动[182]。尽管此次共识过程不太可能使一套单一的探头操作术语被普遍采用,但这些建议可能会鼓励向更统一的术语集迈进。
第4领域第2部分:视图、结构/生理、病理
领域4第2部分条目涉及具体超声切面、结构与生理及病理,并按心脏与血管、肺与胸部、腹部、盆腔、头颈部和肌骨等区域及器官细分。在196个条目中,92个(46.9%)被推荐,51个(26.0%)被强烈推荐,53个(27.1%)条目未被推荐。
超声切面
对于领域4任务组提出的教导学生超声切面,专家投票小组达成了非常好的一致性。在30个切面中,10个(33.3%)被推荐,17个(56.2%)被强烈推荐,3个(10.0%)未被推荐。
被推荐和强烈推荐的切面包括各器官系统广泛认可的标准切面。盆腔经阴道切面(D4.198)未被推荐,因为认为其更适合研究生医学教育。此外,还注意到在教导学生经阴道切面方面存在文化差异,并认为如果教授经阴道切面,应在模拟器而非患者身上进行。另外两个未被推荐的切面是两个特定的踝部切面(D4.248–249),认为其价值不足以值得让学生在医学院学习。
关于教学生哪些超声切面的建议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超声学习的早期阶段。入门切面对于超声初学者应相对容易学习。这些切面还应使学生能够观察解剖结构和器官生理功能,这对于理解正常解剖、正常生理和常见病理生理很重要,从而为研究生培训做好充分准备。
医学院可以教授有限数量的更高级切面,但由于所需时间,在医学院教授学生所有超声切面并不实际。如果学校希望为学生提供更高级的超声扫描技能,可以考虑若干选修选项。这些包括独立的超声学习月、科室超声课程、参与超声研究,以及最后学年的压缩式或集训式超声体验,以帮助学生为特定的住院医师超声应用做好准备[21, 33, 68, 183–185]。另一种让有兴趣的学生获得更高级超声技能的选项是通过学生超声兴趣小组活动,这些活动通常在正式课程安排之外进行[186]。
应当指出,即使采用标准基础超声切面,其中一些切面也比其他切面更容易学习,例如心脏胸骨旁长轴(PLAX)切面相较于心尖四腔切面更易掌握。一旦学会并练习了PLAX切面,学习心尖四腔切面通常就会容易得多。因此,最好从相对容易学习的切面开始,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过渡到稍难的切面。同样的方法也适用于考虑用于超声教学的模型和患者的扫描难度水平。从相对容易扫描的模型开始,逐步过渡到较难扫描的模型,可以创造更好的学习体验。这种方法使学生能够逐步提高基本扫描技能和信心,也能让他们更高效地获取所研究重要结构和器官的优质图像,从而加强对主要课程内容的掌握。
结构/生理
Doman 4任务团队提出的结构与生理内容与专家投票小组之间具有良好一致性。在94个结构/生理条目中,52个(55.3%)被推荐,21个(22.3%)被强烈推荐,21个(22.3%)未被推荐。
与考虑教授哪些超声切面类似,教授哪些具体结构和生理内容应基于其在学习正常解剖和生理以及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对医学实践重要的病理生理方面的价值。这些内容还需要适合本科医学教育水平。更高级的内容应留到研究生医学教育阶段,或作为学生选修课提供给那些希望学习超出必修学生课程内容的人。
投票小组未推荐这21个内容条目,主要有三个原因。根据国际会议讨论和专家组成员的书面意见,一些所需超声图像被认为难度过大,学生难以稳定地充分显示,从而无法用于教授课程内容,例如肾上腺(D4.174)、胰腺(D4.168)和阑尾(D4.184)。有些结构和生理内容被认为不适合医学生基础课程,例如胎盘(D4.205)和睾丸(D4.206)。最后,专家组认为,对于同一类结构中具有多个合适示例的主题,例如外周血管和肌肉骨骼结构,不应全面覆盖,而应只教授一两个示例。例如,学生可以通过学习扫描膝关节来掌握常见肌肉骨骼关节结构和生物力学原理,而无需花费额外时间扫描多个其他关节。
病理
第2部分的最后一部分涉及应教授医学生哪些超声病理内容。这一部分在Domain 4任务团队提出的课程内容与专家小组认为适合医学生教育的内容之间一致性相对较低。在70个病理条目中,仅30个(42.9%)被推荐,11个(15.7%)被强烈推荐,29个(41.4%)未被推荐。
这一低推荐级别与超声在病理学教学中的价值无关,而是与具体的超声病理学内容有关。许多病理学内容被认为更适合研究生培训,而非医学生教育。专家小组成员还表达了一些担忧,即学生可能会对自身利用超声识别或排除病理的能力过于自信。这可能对患者造成严重不良后果,例如进行额外不必要的、昂贵的且具有潜在风险的检查,或未能识别重要的临床发现,从而延误诊断和治疗。未被推荐纳入的此类病理学内容的一个例子是腹主动脉瘤夹层(D4.135)。
虽然未作为本次国际共识会议投票的内容纳入,但过度自信的概念、了解自身在超声和医学知识方面的局限性,以及在特定情况下理解超声固有局限性的认识,应作为整体课程的一部分加以处理。超声教育的这些方面可以归纳为学习超声在常见临床场景中的适应证、局限性、益处和风险[19]。
对推荐教授医学生的病理学内容共识较低,可能部分与投票专家组成员的多样化构成有关。不同的专科和亚专科医生对教授医学生的各种病理学内容的价值,以及学生在医学生教育期间充分获取和解读这些超声图像的能力,可能持有不同看法。
在病理学部分,值得注意的是超声墨菲征(D4.189)是超声增强体格检查(D2.5)的一个良好例子。超声墨菲征是患者在用超声探头直接按压胆囊区域时出现的疼痛反应,可能与急性胆囊炎一致。能够用超声“透视”皮肤下方以提供视觉信息,可以增强体格检查的准确性,并通过实时验证体格检查组成部分来增强体格检查技能的学习。超声可应用于学习体格检查的许多方面,例如确认颈部检查以确定甲状腺的位置和大小、触诊肝脏和胆囊以确定位置、大小和压痛、叩诊肺部以判断正常肺部的共鸣音或胸腔积液的浊音,以及听诊心脏以发现杂音或心包摩擦音。[33, 135, 154]。
领域4第3部分:操作与方案
领域4第3部分的条目涉及超声操作与方案,领域4任务小组的提案与专家投票小组之间的一致性程度也相对较低。在16个条目中,8个(50.0%)被推荐,2个(12.5)被强烈推荐,6个(37.5%)未被推荐。
在面对面共识会议中,超声引导操作的技能得到了充分讨论,投票调查中也出现了一些书面意见。与会者强烈认为,应教导学生用超声显示充液腔隙(D4.298),以及如何使用超声引导针安全进入充液腔隙(D4.299)。推荐了若干常见的引导操作,包括外周(D4.289)和中心静脉置管(D4.290)、腹腔穿刺(D4.292)、胸腔穿刺(D4.293)和关节穿刺(D4.294)。然而,较少见且风险较高的引导操作,如心包穿刺(D4.291)和腰椎穿刺(D4.295),则未被推荐。然而,也有人表示,如何使用超声引导针或导管才是重要技能,无需学习多种引导操作。学习多种引导操作最好留到研究生医学培训阶段,届时可侧重于与所从事专科更相关的操作。还有人表示,一般而言,学习引导操作最好在体模上进行,而非在活体受试者身上进行。
第3部分的最后一个类别是超声方案,包括较常见的临床方案。其中两个被推荐纳入医学生课程。这些包括用于创伤的E-FAST方案(创伤超声扩展聚焦评估)(D4.300)和用于低血压和休克的RUSH方案(休克和低血压快速超声)(D4.301)。其他方案未被推荐。进行了总体讨论,专家组成员评论说,可以教授方案的各个组成部分,但鉴于方案众多且不断扩展,教授超过一两个方案不会有显著价值。大多数方案最好留到高级培训阶段,届时可学习和临床应用与各种专科相关的特定方案。
应当注意,E-FAST和RUSH方案均已被用于教授医学生内容,如生理学临床关联以及急诊医学和外科中的创伤评估[33, 34, 187]。因此,如果学校希望引入一些与其课程目标一致的精选方案,这两个方案可作为有价值的教学方案示例。
顾问和学生/住院医师调查回复
使用平均适当性评分,投票专家组成员和顾问的调查结果总体一致性良好。一些值得注意的微小差异是,顾问在超声在自主学习中的作用(D3.10)——8.44对7.83和终身学习(D3.11)——8.42对7.62方面的评分高于投票专家组成员。两组中最高评分均为将超声图像与临床发现相关联的重要性(D4.92)——顾问8.98,投票专家组成员8.95。
学生/住院医师也给出了与临床发现相关性的高分(8.88),但他们给出的最高分(8.94)归于关于扫描基础和关注患者的多个内容项目。总体而言,学生/住院医师对课程内容中病理学项目的评分高于投票专家组成员。例如,腹主动脉瘤夹层(D4.135)的适当性评分,专家组成员为7.07,学生/住院医师为8.06。学生对超声操作和超声方案的适当性评分也更高。由于学生/住院医师调查参与者规模小且为自我选择,无法就学生/住院医师的意见得出确定性结论,但这确实提示在超声教育的某些领域存在意见分歧。这些潜在分歧应予以探讨,学生和住院医师应被纳入课程开发。
顾问的补充意见大多与投票专家组成员的意见一致,包括需要在已经拥挤的医学生课程中平衡超声内容,并保持在医学生适当的知识、态度和技能水平范围内,尤其是在高级扫描技术、病理学和方案方面。学生确实提到课程内容似乎很全面,需要医学院的强力支持才能成功。
共识会议结论
将超声纳入医学生教育存在紧迫性。近三十年来,关于超声在提高患者照护质量、患者安全以及全球所有患者获得照护方面的价值的数据不断积累。技术进步和成本降低使超声高度可及,医学院对超声教育的兴趣正以指数速度上升。研究生(住院医师)项目中超声的采用正在迅速增加,对帮助开发适当教育支持的呼吁也日益强烈,正如近期《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一篇关于即时超声(POCUS)的文章所反映的那样[23]。
本科医学教育界必须及时推进一项计划,以帮助确保为医学生提供适当的超声培训,并以持续的高质量研究努力为支持,同时为向研究生培训的平稳过渡提供保障。基于现有证据和全球专家意见建立标准化超声课程是该过程中的关键一步。本次会议旨在满足这一需求。所有推荐和强烈推荐的课程内容陈述列于附加文件2:附录S2中。
国际会议讨论了先前报道的医学生教育基础超声课程共识建议的几个局限性[155, 158, 188]。这些早期建议往往针对特定的临床组成部分,而不是涵盖本科医学教育基础科学和临床科学的综合课程。这些建议通常必然采用国家或区域方法,而不是这里采用的全球方法。以往的共识会议往往缺乏跨临床专业、亚专业和基础科学学科的专业知识,而这正是综合课程所急需的视角。同样,全球教育体系的代表性也有限,这些体系不仅在地理位置上不同,而且在文化、课程模式、可用资源、教育认证标准以及机构愿景和使命方面也存在差异[189]。此外,一些较早的出版物使用的共识方法不如这里使用的全面,后者包括量化相关文献的证据水平并向投票参与者提供该信息。
为克服这些各种局限性,特别是与专家超声从业者和教育者多样性相关的局限性,选择了一个由64名专家投票小组成员组成的大型多样化群体参与,代表来自16个国家的20多个专家、亚专家和基础科学教育者。超过90%的小组成员在两轮投票中都进行了投票,确保了来自多样化小组成员的建议。此外,为共识过程提供专家意见的还有50名全球顾问,其超声资质与投票小组成员相似,以及21名对超声教育有浓厚兴趣的医学生和住院医师。采用了广泛的多来源文献检索和严格的改良德尔菲法,包括用于评估证据水平的GRADE方法和用于评估适当性程度、共识和最终建议的RAND方法。
除了每个陈述的正式投票结果外,共识参与者的相关关注、评论和建议已纳入讨论。这些评论提供了来自那些在超声教育方面拥有丰富经验的人们的宝贵见解,可以进一步帮助那些刚接触医学生超声教育的人实施超声课程。讨论中还纳入了关于超声教育的更近期出版物的结果。所有投票小组成员在提交前审查了期刊稿件的内容准确性。本次共识会议代表了迄今为止最全面的医学院共识过程,旨在标准化全球超声课程。
应注意到该共识制定过程存在若干局限性。尽管临床专科和亚专科的代表性较为广泛,但并未涵盖所有可能对未来超声实践有所考虑的医学领域(例如,眼科和物理医学与康复)。若能增加基础生物医学科学、病理学甚至遗传学领域的代表,可提供更为广阔的视角。同样,未来应考虑更广泛的全球超声教育视角(即非洲)。虽然已纳入学生和住院医师,但随着超声教育在各机构间的推广,更系统地纳入这些利益相关方可能更为可行。当未来的研究和共识制定过程对教学和评估方法进行批判性探讨时,这些意见将证明更有帮助。
希望该共识课程能够促进独立和协作研究,以探讨所提议课程中哪些方面运行良好,哪些方面应予以修改、增加或删除。该课程应被视为一个持续的全球教育项目。随着新的超声技术、超声应用以及基于研究的教育和临床结果与进展的出现,课程将需要更新。标准化课程应加强本科和毕业后医学教育负责人之间的协作,以强化超声教育的连续性,帮助确保从一个培训阶段顺利过渡到下一个阶段,并促进患者照护。
目前,医学生超声教育(包括实操扫查指导)得到放射学、心脏病学、妇产科等超声专科以及主要国家和国际超声组织的支持,这些组织通过出版物、会议、学生兴趣小组及其网站上的在线教育材料提供支持[158, 175–179, 190–193]。与这些成熟的超声团体合作将有助于修改和推进该课程,并加强超声教育在医疗保健提供者职业生涯中的连续性。
超声在我们有生之年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从根本上改善我们教学和行医的方式,造福全球的学生和患者。秉承医学深厚的人道主义传统,愿我们抓住这一机会,通过教学和使用超声,使这个世界对所有人而言更加健康和美好。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附录S1。国际共识会议声明、理由及领域1-3的参考文献。
附加文件2:附录S2。推荐的医学生超声课程内容。
引用
- Hoppmann RA, Mladenovic J, Melniker L, et al.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conference recommendations on ultrasound education for undergraduate medical students. Ultrasound J. 2022. PMID: 35895165. doi:10.1186/s13089-022-00279-1
- 全文:PMC93295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32950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