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量CT评估小肺血管对肺动脉高压的功能与预后价值
该回顾性单中心研究对1823例患者(1593例肺动脉高压患者与230例对照)行CT肺动脉造影定量分析肺 peel 血管体积与小肺血管体积。结果显示PAH和左心疾病相关PH的小血管体积低于对照,PAH和肺疾病相关PH的peel血管体积高于CTEPH;小血管体积与肺功能指标相关,TSPVV≤1.2 mm>50 mL是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
要点
- PAH和左心疾病相关PH患者直径小于2 mm的小肺血管体积较对照降低。
- PAH和肺疾病相关PH患者15、30、45 mm peel血管体积高于CTEPH。
- TSPVV≤1.2 mm>50 mL是PH患者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HR=0.79)。
核心结论
- 肺动脉高压患者中小肺血管体积在肺动脉高压和左心疾病相关肺动脉高压中降低,peel血管体积与对照相似。
- 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中peel血管体积降低。
- 在肺动脉高压中,小肺血管体积与肺功能检查相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008年1月至2018年2月间行右心导管检查的患者,共分析1823例(平均年龄69岁±13,女性1192例[65%])。
- 1593例肺动脉高压患者(平均肺动脉压43 mmHg±13)与230例对照(平均肺动脉压19 mmHg±3)进行比较。
- CT肺动脉造影采用64排CT(LightSpeed,GE)1472例或320排CT(Aquilion ONE/ViSION,Toshiba)351例。
- 使用FDA批准的肺定量成像软件(LungPrint,VIDA Diagnostics)自动分割肺及肺血管,血管掩模由7年和20年经验的胸部放射科医生审核。
- 参考标准为右心导管检查,肺动脉高压定义为静息平均肺动脉压≥25 mmHg且肺毛细血管楔压≤15 mmHg。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AH和左心疾病相关PH患者可见直径小于1.6 mm的小肺血管稀疏。
- CTEPH患者可见小肺血管衰减和peel血管减少。
- 左心疾病相关PH患者可见小肺血管稀疏和peel血管体积增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TSPVV≤1.2 mm的预后阈值为50 mL,TSPVV>1.2 mm的预后阈值为135 mL(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确定)。
- TSPVV≤1.2 mm>50 mL患者中位生存期85个月 vs ≤50 mL患者71个月(95%CI:73,97;P=0.02)。
- TSPVV>1.2 mm>135 mL患者中位生存期88个月 vs ≤135 mL患者72个月(95%CI:73,98;P=0.02)。
- 单变量分析中TSPVV≤1.2 mm>50 mL(HR=0.85;P=0.02)和TSPVV>1.2 mm>135 mL(HR=0.84;P=0.02)为死亡的显著预测因子。
- 多变量分析中TSPVV≤1.2 mm>50 mL(HR=0.79;P=0.04)为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定量CT测量的肺小血管体积可能有助于肺动脉高压的表型分型和风险分层。
- 小肺血管体积与用力肺活量百分比预测值呈中度至强正相关(r=0.30-0.40,均P<0.001)。
- peel血管体积与用力肺活量百分比预测值呈弱正相关(r=0.21-0.25,均P<0.001)。
- 小血管体积与平均肺动脉压无显著相关性。
- TSPVV≤1.2 mm>50 mL与更好的生存相关(HR=0.79)。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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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肺动脉高压(PH)中小肺动脉的定量CT评估可提供解剖学、生理学和预后方面的信息,可能有助于PH的表型分型和风险分层。
关键结果
■ 在这项纳入1823例接受胸部CT检查的肺动脉高压(PAH)和肺动脉高压(PH)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继发于肺病的PAH和PH患者的平均肺 Peel 血管体积高于慢性血栓栓塞性PH患者(平均差值,6.4 mL [P < .001] vs 6.8 mL [P = .01])。
■ 与对照组相比,PAH患者和左心疾病相关PH患者的直径小于2 mm的平均小血管体积较低(平均差值,–4.3 mL [P = .03] vs –6.8 mL [P < .001])。
引言
肺动脉高压(PH)是一种病因多样的疾病,定义为平均肺动脉压(mPAP)升高(静息时≥20 mm Hg)(1,2)。PH有五个主要亚型:第1组,肺动脉高压(PAH);第2组,左心疾病所致PH;第3组,肺疾病相关PH;第4组,慢性血栓栓塞性PH(CTEPH);第5组,混杂组。PAH的特征是小肺动脉重构,伴有肌性血管壁内膜或中膜层增厚以及表达平滑肌的细胞增殖,导致远端重构(3,4)。有证据表明,在许多PH情况下,重构是一个向外发展的过程,不伴有管腔侵占,可能归因于动脉松弛或扩张失败(5–7)。
小肺动脉形态学改变与PH之间的在体关系尚不明确。既往组织学研究显示,PH中小肺动脉的重构与扩张性降低相关,导致肺血管阻力增加和肺动脉压升高。这促使研究者使用多探测器CT对小肺动脉进行定量评估,主要集中在继发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的PH患者(8–11)和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12)中。从多探测器CT自动三维提取肺血管也已用于评估PH的严重程度,此时可在肺 Peel(定义为从表面起的肺切片厚度)中测量肺血管体积或基于血管直径进行测量。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未有研究对不同亚型PH与对照组之间的小肺动脉进行定量多探测器CT评估,也未研究PH亚组之间肺血管受累模式的差异。我们假设小肺动脉的形态学改变可通过CT进行定量评估,并且可为PH提供预后价值。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定量评估不同亚型PH与对照组相比经CT肺动脉造影(CTPA)扫描估算的肺 Peel 血管体积(PPVV)和小肺动脉血管体积(SPVV)。次要目的是研究PPVV、SPVV、肺功能与右心导管指标之间的关系,并评估PPVV和SPVV在PH中的预后价值。
材料与方法
患者
200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连续诊断为PH并接受右心导管检查的患者,作为ASPIRE(或评估转诊中心识别的肺动脉高压谱;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2565030)登记研究的一部分,按先前描述的方式前瞻性记录于谢菲尔德肺血管单元数据库(13,14)。患者的人口统计学、影像学和临床指标及随访数据以2020年1月30日为统计截止日期前瞻性收集。纳入右心导管检查和肺功能指标。肺功能指标经年龄和性别校正,以预测值百分比表示。研究流程图见图1。
PH的诊断要求患者右心导管检查静息时mPAP≥25 mm Hg(1)。所有患者随访至死亡日期或统计截止日期。因疑似PH转诊并在接受右心导管检查、肺功能测试和CTPA后最终确定无PH的患者被视为对照组。本研究获得North Sheffield伦理委员会和审查委员会伦理批准(编号c06/Q2308/8)。机构审查委员会豁免知情同意,因为这是对回顾性数据的二次分析。
CTPA图像采集与SPVV分析
CTPA检查在64排多探测器CT扫描仪(LightSpeed,General Electric Medical Systems)上对1472例患者进行(采集参数:120 kV;100 mA,自动剂量降低;螺距,1;旋转时间,0.5秒;视野,400×400 mm;层厚,0.625 mm,标准卷积核滤波器),或在320检测器排CT系统(Aquilion ONE/ViSION版,Toshiba Medical Systems)上对351例患者进行(采集参数:120 kV;调制mA,自适应迭代剂量降低[15];螺距-标准螺距因子,0.813;螺旋螺距,65;旋转时间,0.275秒;视野,500 mm;层厚,0.5 mm,卷积核滤波器代码FC08)。对比剂经肘前静脉以体重适配注射方案注射25秒。扫描在置于肺动脉的感兴趣区衰减达到100 HU阈值后3秒和14秒于单次屏气下启动。
J.T.受雇于VIDA Diagnostics,执行CT扫描的软件分析。Y.S.和A.J.S.未受雇于产业界,控制数据并进行分析。作者未接受产业资助。
PPVV和SPVV分析自动进行,血管掩膜由胸部放射科医师(Y.S.和A.J.S,分别具有7年和20年经验)使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肺定量成像软件(LungPrint,VIDA Diagnostics)进行检查。该专用软件用于自动分割肺(16,17)和肺血管,并通过先前描述的方法(18–21)进行视觉确认,具有高可重复性,重复读数时组内相关系数为1(19)。测量每个肺段的总SPVV(TSPVV)(以毫升为单位),为可检测动脉和静脉的体积,包括血管壁和管腔血液。总肺体积(以毫升为单位)为左肺和右肺体积之和。总血管体积(以毫升为单位)为总血管体积之和(动脉和静脉)。血管掩膜文件重采样至各向同性体素大小0.2 mm³,以便在不同分辨率采集的扫描之间进行比较。TSPVV指标代表小血管(动脉和静脉合计)所占体积,并根据体表面积进行校正。TSPVV针对直径为0.4、0.8、1.2、1.6和2 mm的血管进行计算(19)。PPVV(以毫升为单位)为血管合计体积(动脉和静脉)。后缀(即15、30或45)代表从肺边缘测量的剥离层厚度,分别为15、30和45 mm(图2、3)。随后根据体表面积对血管参数进行调整。
右心导管检查
右心导管检查使用球囊头端7.5-F热稀释导管(Becton Dickinson)进行。右心导管检查通常通过颈内静脉使用Swan-Ganz导管进行。定义PH所需的右心导管检查特征为静息时mPAP≥25 mm Hg,且肺毛细血管楔压≤15 mm Hg(1)。肺血管阻力确定如下:肺血管阻力 = (mPAP – 肺毛细血管楔压)/心输出量。心输出量使用热稀释技术测量。
统计分析
所有变量的正态性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和直方图进行检验。连续变量中,参数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非参数数据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分类数据以患者数量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参数变量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及Bonferroni校正进行比较,非参数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和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采用Pearson χ2检验进行比较。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和线性回归分析确定TSPVV、PPVV与右心导管检查及肺功能指标之间的关系,其中因变量经对数转换以克服异方差性的影响。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确定直径为1.2 mm或以下血管中TSPVV(TSPVV≤1.2 mm)及直径大于1.2 mm血管中TSPVV(TSPVV>1.2 mm)的预后体积阈值。生存时间从CT检查日期计算至死亡日期或统计截止日期,采用Kaplan-Meier曲线及log-rank检验进行比较。采用单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评估TSPVV≤1.2 mm和TSPVV>1.2 mm以及人口学特征、右心导管检查和肺功能指标的预后价值。对单变量分析中显著的变量(P < .05)及既往报道的PH死亡预测因子(22)(年龄、性别、平均右心房压力、肺血管阻力、静脉血氧饱和度、肺一氧化碳弥散因子[TLco])以及血管分析指标,采用前向逐步似然比法进行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
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5被认为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SPSS for Windows 26版(IBM)进行统计分析,采用GraphPad Prism 8.3.0版(GraphPad Software)进行数据展示。
结果
患者
总体共分析1823例患者(平均年龄69岁±13[标准差];1192例女性[65%])。共1593例PH患者(mPAP,43 mm Hg±13)与230例患者对照(mPAP,19 mm Hg±3)进行比较。PH组患者的肺动脉收缩压和舒张压更高(均P < .001)。与对照组相比,其肺毛细血管楔压和肺血管阻力也更高(均P < .001)。对照组的动脉血氧饱和度和静脉血氧饱和度更高(均P < .001),所有肺功能指标亦如此(均P < .001)。基于PH亚型与对照组比较的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简言之,肺疾病组患者较PAH和左心疾病亚型组更年轻(P < .001)。PAH亚型组中女性多于CTEPH、肺疾病和多因素亚型组(P < .001)。对照组中世界卫生组织功能分级I级或II级的患者数量多于所有PH亚型组(均P < .001)。与其他亚型组相比,CTEPH亚型组和左心疾病亚型组患者的mPAP和肺毛细血管楔压平均值分别最高(均P < .001)。
血管分析
PPVV。——图4显示对照组和PH亚型组在15、30和45 mm剥离区内的血管体积。我们未观察到对照组与所有PH亚型组在15、30和45 mm深度处PPVV存在差异的证据。与CTEPH亚型患者相比,PAH亚型患者在15 mm和30 mm剥离区(平均差值分别为3.4 mL [95% CI:2, 5]和6 mL [95% CI:2, 10];均P < .001)以及45 mm处(平均差值6.4 mL [95% CI:1, 11];P < .001)的血管体积更高。与CTEPH相比,肺疾病亚型在15 mm和30 mm剥离区(平均差值分别为3.2 mL [95% CI:1, 5]和6 mL [95% CI:2, 10];均P < .001)以及45 mm处(平均差值6.8 mL [95% CI:1, 12];P = .01)的血管体积也更高。
TSPVV。——图E1(在线)显示对照组和PH亚型组中直径0.4、1.2和1.6 mm小血管的平均体积。图E2(在线)显示直径0.8和2 mm小血管的平均体积。与PAH亚型相比,对照组直径小于2 mm的小血管体积更高(直径0.4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0.4 mL [95% CI:0.1, 0.7] [P < .001],而直径0.8 mm血管为1.4 mL [95% CI:0.2, 2.7];直径1.2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3 mL [95% CI:0.3, 6],直径1.6 mm血管为4 mL [95% CI:0.1, 8];均P = .03)。与左心疾病亚型相比,对照组直径小于2 mm的小血管体积更高(0.4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0.5 mL [95% CI:0.2, 0.8];0.8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2 mL [95% CI:1, 4];1.2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5 mL [95% CI:2, 8];1.6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6.8 mL [95% CI:2, 11];均P < .001)以及直径2 mm血管体积更高(平均差值7.6 mL [95% CI:1.6, 13.6];P = .003)。与左心疾病相比,CTEPH中所有小血管体积均更高(0.4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0.3 mL [95% CI:0.2, 0.5] [P = .03],而0.8 mm血管为2 mL [95% CI:0.6, 3];1.2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4 mL [95% CI:2, 7];1.6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6.5 mL [95% CI:2.7, 10] [均P < .001],直径2 mm血管的平均差值为7 mL [95% CI:2, 12] [P < .001])。
与肺功能和右心导管指标的 correlation
图E3(在线)显示PPVV与预测用力肺活量百分比(FVC%pred)的相关性。图E4和图E5(在线)展示了PH患者的TSPVV和总血管容积与FVC%pred的相关性,图E6(在线)显示TSPVV和总血管容积与预测1分钟用力呼气量百分比(FEV1%pred)的相关性。注意到所有剥离血管容积与FVC%pred之间呈轻度正相关(r = 0.21–0.25 [均P < .001]),与FEV1%pred呈轻度正相关。与预测TLco百分比(TLco%pred)未见显著相关性。注意到所有小血管容积与FVC%pred之间呈中度至强正相关(r = 0.30–0.40 [P < .001])(图E4、E5 [在线]),与FEV1%pred呈轻度正相关(图E6 [在线])。与TLco%pred呈轻度正相关(r = 0.15–0.22;均P < .001)。TSPVV、PPVV、所有PH亚型中的总血管容积与肺功能指标之间的相关性总结于表E1(在线)。
30 mm和45 mm剥离层的血管容积与心输出量和心脏指数呈轻度正相关(30 mm剥离层r = 0.09–0.13,45 mm剥离层P = .006 [P < .001])。所有小血管容积(直径0.4至2 mm)与肺动脉楔压和平均右心房压呈轻度负相关(直径0.4、0.8、1.2和1.6 mm血管r = 0.10–0.19,P < .001;直径2 mm血管P = .004)。未观察到血管容积与mPAP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
血管分析的预后价值
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分析分别确定了TSPVV≤1.2 mm和TSPVV>1.2 mm的预后容积阈值分别为50 mL和135 mL。如图5所示,TSPVV≤1.2 mm大于50 mL者的中位生存期长于TSPVV≤1.2 mm为50 mL或以下者(85 vs 71个月 [95% CI:73,97];P = .02)。TSPVV>1.2 mm大于135 mL者的中位生存期长于TSPVV>1.2 mm为135 mL或以下者(88 vs 72个月 [95% CI:73,98];P = .02)。PH组的单变量和多变量Cox回归风险分析结果总结于表2。TSPVV≤1.2 mm大于50 mL(风险比 = 0.85;P = .02)和TSPVV>1.2 mm大于135 mL(风险比 = 0.84;P = .02)在单变量分析中是死亡的显著预测因子。TSPVV≤1.2 mm大于50 mL(风险比 = 0.79;P = .04)在多变量分析中是独立于年龄、男性性别、平均右心房压、肺血管阻力和静脉血氧饱和度的死亡独立预测因子。
亚组分析
初诊患者。——为评估未接受治疗(无任何治疗效应)患者的血管体积差异,对初诊病例(在诊断就诊前接受CT肺动脉造影(CTPA)的患者)进行了亚组分析。共分析1209例患者(年龄69岁±13;女性798例[66%])。共1036例肺动脉高压(PH)患者(亚组:肺动脉高压(PAH)283例[27%];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259例[25%];左心疾病224例[22%];肺部疾病231例[22%];多因素39例[4%])(平均肺动脉压(mPAP)43 mm Hg±12)与173例对照者(mPAP 19 mm Hg±3)进行了比较。
无证据表明对照组与所有PH亚型之间的PPVV存在差异。与左心疾病亚型相比,对照组具有更高的SPVV(直径0.4至2 mm)(直径0.4、0.8、1.2和1.6 mm血管P < .001,直径2 mm血管P = .004)。与左心疾病相比,CTEPH的小血管(直径0.8至2 mm)更高(均P < .001)。
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分布。——进行了一项亚组分析,以评估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分布对血管体积的影响,CTEPH组中有300例患者可获取该信息(近端病变,n = 100;远端病变,n = 118;混合病变,n = 82)。与远端或混合病变分布的患者相比,近端病变患者的PPVV(在15、30和45 mm深度处)和SPVV(直径0.4至2 mm)无差异证据(P > .05)。
讨论
在这项对1593例各种原因所致肺动脉压升高患者(肺动脉高压(PAH)、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左心疾病所致肺动脉高压(PH)、肺部疾病所致PH或多因素原因)和230例对照者进行的胸部定量CT二次分析中,我们发现,与CTEPH相比,PAH和继发于肺部疾病的PH患者在15、30和45 mm深度处肺剥离层(pulmonary peels)的平均血管体积更高。与对照者相比,PAH和左心疾病相关PH患者直径小于2 mm的平均小血管体积更低。在PH患者中,所有总小肺血管体积(TSPVV)与用力肺活量占预计值百分比的正相关最为显著,其次为第1分钟用力呼气容积占预计值百分比和一氧化碳肺弥散量占预计值百分比。此外,与对照者和CTEPH患者相比,PAH患者的TSPVV更低。与左心疾病所致PH相比,无PH患者和CTEPH患者的TSPVV也更高。该研究还强调,在CT肺动脉造影上测量的较高TSPVV和剥离层肺血管体积与PH患者较好的肺功能相关;然而,与肺动脉压无关联。剥离层和小肺血管体积变化的总结见图6。
PAH与血管重塑相关,血管重塑涉及肌性动脉和弹性动脉的中膜肥厚以及平滑肌表达细胞的增殖。组织学检查还发现弹性肺动脉扩张和内膜粥样斑块,以及不伴相关动脉病变的静脉闭塞性病变(23–25)。在本研究中,PAH患者的PPVV高于CTEPH患者。这可能是由于血管重塑导致肺外周弹性肺血管扩张以及下游小肺动脉管腔狭窄所致。TSPVV低于对照组,提示在直径小于1.6 mm的阈值下存在小血管的并存修剪。相反,我们的研究表明,在CTEPH中,血栓负荷引起的血管改变(包括动脉狭窄或闭塞以及网状结构)导致肺外周总血容量降低,但小肺动脉血容量较高(26,27)。我们推测这是因为近端阻塞导致较小肺血管比例增加,进而引起肺树相关段内血管的下游衰减。
继发于左心疾病的PH患者TSPVV低于CTEPH患者和对照组。这可能提示类似于PAH的小肺动脉修剪;在与左心疾病相关的PH中,小肺动脉和静脉的重塑是明显的(28)。在继发于肺疾病的PH患者中,我们的结果显示PPVV高于CTEPH患者,这与CTEPH存在外周血容量丢失相一致。相反,TSPVV与其他组相比未显示显著差异。既往研究表明COPD患者在微血管水平存在显著改变(8–11,29–33)。需要进一步研究比较COPD和间质性肺疾病亚型,以进一步表征与肺疾病相关的PH患者的血管改变。
Hueper等(31)显示,与无COPD患者相比,轻度COPD患者肺微血管容积减少38%,重度COPD患者减少53%,提示存在显著的微血管损伤。然而,我们研究中肺疾病组的异质性(除肺纤维化外还包括COPD患者)在评估TSPVV时可能是一个混杂因素。此外,我们样本中肺疾病的严重程度在患者之间存在差异。微血管损伤在重度COPD患者中最为明显(31)。
观察到 TSPVV 与肺功能指标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最强的相关性出现在 PPVV 和 TSPVV 与用力肺活量之间,这在 PAH 和肺疾病亚型中最为明显。此外,与 1 分钟用力呼气量和 TLco 存在轻至中度相关性。我们的研究表明,较大的血管体积与较好的肺功能相关。在我们的研究中,没有证据表明 SPVV 与 mPAP 之间存在相关性,这与他の研究一致 (29,34)。然而,Matsuoka 等 (9) 在一个小型的重度肺气肿患者队列中发现,mPAP 与横截面积小于 5 mm2 的肺血管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他们的研究受到患者数量少以及使用横截面积技术评估肺血管的限制,该技术可能受到扫描仪自动曝光控制和患者体位的影响。
既往研究显示了定量血管体积在肺纤维化患者中的预后价值 (12,35)。在 PH 中,几项研究报告了肺动脉直径的预后价值,但未报告 SPVV 的预后价值 (36–38)。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首个证明 SPVV 在 PH 中具有预后价值的研究,较高的 SPVV 与死亡率降低相关。特别是,TSPVV≤1.2 mm 大于 50 mL 阈值与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TSPVV≤1.2 mm 在 50 mL 阈值基础上每增加 1 mL,与死亡率降低 0.79 倍相关。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这是对前瞻性收集数据的二次分析,这使得除了 PH 亚型间 SPVV 的变异性以及 SPVV 与肺功能指标的关联之外,难以得出确定性结论。此外,定量 CT 分析包括了动脉和静脉。这是该技术公认的局限性。一些早期研究已显示出成功,需要在不同疾病组中进行进一步研究以验证这些有前景的方法 (39–41)。样本包括使用两种不同扫描仪和不同层厚(0.625 mm 和 0.5 mm)扫描的患者;然而,分析时未检测到血管体积的显著差异。对照组由疑似 PH 且伴有合并症和 mPAP 升高的患者组成,与无 PH 的个体相比。然而,我们的结果显示了真实世界环境中各组之间的差异。这些定量 CT 检查的吸气深度可能会影响这些 SPVV 测量值,并且这些指标的可重复性和精确性尚未确定。
总之,小肺血管体积(SPVV)的定量 CT 评估提供了解剖和生理学见解,可能有助于肺动脉高压(PH)的基于影像的表型分析和风险分层。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评估治疗对 SPVV 的影响,以及根据 SPVV 对患者进行治疗分层以改善 PH 的结局。
引用
- Shahin Y, Alabed S, Alkhanfar D, et al. Quantitative CT Evaluation of Small Pulmonary Vessels Has Functional and Prognostic Value in Pulmonary Hypertension. Radiology. 2022. PMID: 35819325. doi:10.1148/radiol.210482
- 全文:PMC96192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61920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