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性血管疾病的肾血管受累:图谱综述
本文以图谱综述形式汇总累及肾血管的系统性血管疾病,涵盖各类血管炎及非血管炎性凝血病、溶血性疾病和血行播散病变的CT与MRI表现,强调识别特征性肾血管征象对指导临床诊断与治疗、避免严重并发症的重要性。
要点
- 系统性血管疾病可累及肾动脉、静脉或两者,表现可为大血管或微血管病变。
- CT与MR血管成像可无创显示血管壁与管腔,是诊断肾血管病变的关键工具。
- 识别特征性肾脏表现有助于放射科医生为临床提供关键诊断信息并指导治疗。
核心结论
- 许多系统性血管疾病可通过无创影像(CT和MRI)检出并显示特征性肾脏受累模式,放射科医生识别这些表现对指导诊断和治疗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谱综述,覆盖多种系统性血管疾病的肾脏影像表现,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纳入文献数量或证据分级。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狼疮性血管炎可致肾血管多发动脉瘤,破裂引起肾周血肿即Wunderlich综合征;狼疮肾炎可表现为左肾静脉扩张伴充盈缺损的急性肾静脉血栓。
- 结节性多动脉炎累及肾血管者占多数(80–100%),因弓状动脉中膜纤维素样坏死常见肾梗死,并可伴动脉瘤形成伴或不伴破裂致腹膜后出血。
- 肉芽肿性多血管炎肾脏受累极常见(>80%),影像表现多样,包括肾瘢痕及单发或多发肾脏肿块。
- 白细胞碎裂性血管炎因累及小血管,血管成像可能无法直接显示动脉瘤或假性动脉瘤,但可观察受累器官的炎症改变。
- 大动脉炎CT常见同心性管壁增厚及管腔不规则、狭窄,可致显著狭窄并见侧支血管;IgG4相关病肾脏受累最常见为外周楔形皮质病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结节性多动脉炎肾血管受累报告率为80–100%,糖皮质激素联合环磷酰胺治疗缓解或治愈率可达90%。
- 肉芽肿性多血管炎肾脏受累见于>80%的报告病例。
- 白细胞碎裂性血管炎坏死性肾小球肾炎报告率高达90%。
- IgG4相关病肾脏受累见于高达35%的自身免疫性胰腺炎患者。
- 白塞病血管受累中静脉系统约占85%;肾病综合征患者6个月内症状性静脉血栓栓塞发生率接近10%,肾静脉血栓发生率约2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肾病综合征患者6个月内症状性静脉血栓栓塞发生率接近10%,肾静脉血栓发生率约22%,提示肾血管易受累。
- 机械性心脏瓣膜所致纯血管内溶血时,肾皮质铁沉积在T1加权像信号低于髓质、T2加权像显著降低,而肝脾信号正常。
- 镰状细胞病因兼有血管内和血管外溶血,肾皮质铁沉积同时肝脾T2信号也低,脾可缺如,与纯血管内溶血不同。
- 约94%的系统性肾动脉栓塞源于心脏血栓,增强CT可见患肾增大、灌注减低及动脉期充盈缺损。
- 菌血症和心内膜炎患者CT见厚壁复杂肾内集合应警惕脓毒性栓塞。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全文中译24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多种系统性血管疾病可累及肾脏。这些疾病包括各种亚型的血管炎——血管炎是一个广义术语,描述血管的炎症,其受累模式、临床表现和影像学表现可呈异质性。然而,系统性血管疾病的肾脏受累并不限于炎症性疾病,多种非血管炎性过程也可累及肾血管系统。系统性血管疾病可累及肾动脉系统、静脉系统或两者兼有,并可在宏观血管或微血管水平表现出来。这些疾病的进展可导致显著的肾功能障碍,以及可能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如腹膜后出血。
随着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的进步,包括这些模态在血管成像方面的改进,无创放射学检查已成为诊断血管疾病的关键要素。许多系统性血管疾病可通过无创影像学检查检出,并显示特征性的受累模式,可为临床医生提供宝贵信息,指导诊断和治疗。因此,在影像学上识别这些疾病对执业放射科医生至关重要,以确保临床医生能够识别这些疾病实体并尽早启动治疗以预防并发症。
血管炎
血管炎是一大类以血管炎症为特征的疾病。尽管这些疾病的潜在病因并不总是被充分了解,但血管壁的炎症改变和坏死可导致多种并发症,包括动脉瘤和假性动脉瘤形成、血管破裂并可能发生危及生命的出血,以及血管腔受损导致血流动力学改变[1, 2]。CT和MR血管成像因其无创性和对血管壁及管腔的优良显示已成为重要的影像学工具[2]。识别特征性的血管受累模式有助于指导 underlying 血管炎的诊断,并最终促使启动适当的治疗以帮助降低严重并发症的风险。
系统性红斑狼疮与药物诱导性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种多系统性炎症过程,继发于抗体和免疫复合物介导的途径,导致多种组织损伤,进而可引起涉及不同系统的器官功能障碍[3]。与一系列炎症性疾病一样,肾脏受累在SLE中相对常见。血管炎的存在在SLE患者中已有充分描述。虽然这些患者的血管炎常累及胃肠道,但也可能涉及多种其他器官[3]。在腹部血管系统中,狼疮性血管炎可导致动脉瘤形成,进而引起内脏动脉破裂[3]。这些动脉瘤也可能累及肾血管,在狼疮性血管炎背景下受累肾血管破裂导致肾周血肿被称为Wunderlich综合征[4]。狼疮可能是一种特发性疾病,尽管在若干病例中已描述了药物诱导性狼疮。对于某些药物,如肼屈嗪,已提出药物诱导性血管炎与狼疮之间存在连续性[5]。因此,在影像学上识别狼疮相关并发症对于帮助临床医生做出正确诊断以便启动适当治疗非常重要(图1和图2)。
结节性多动脉炎
结节性多动脉炎(PAN)是一种坏死性血管炎,累及多种器官系统的小至中等血管[6]。大多数PAN患者(80%-100%)有肾血管受累的报道[7]。由于弓状动脉中膜受累的纤维素样中膜坏死,PAN常报告肾梗死,以及动脉瘤形成伴或不伴破裂导致腹膜后出血的额外发现[8]。虽然多探测器CT血管造影通常能显示PAN的表现,但传统血管造影在显示疾病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微动脉瘤方面更优。PAN通常对糖皮质激素和环磷酰胺治疗有反应,接受这些治疗的患者中高达90%报告缓解或治愈[8](图3和图4)。
肉芽肿性多血管炎
肉芽肿性多血管炎(GPA,旧称韦格纳肉芽肿)是一种系统性坏死性肉芽肿性血管炎,常以肺部症状伴肾功能障碍为特征,这是由于两个系统均受累所致[9]。肾脏受累在该疾病过程中极为常见,在已报道的GPA病例中发生率超过80%[9]。GPA的影像学表现多样,包括肾瘢痕形成以及单发甚至多发肾脏肿块[9, 10]。与许多血管炎一样,GPA对糖皮质激素和环磷酰胺高度敏感[9](图5)。
白细胞碎裂性血管炎
白细胞碎裂性血管炎(LCV)是一种累及毛细血管后微静脉的炎症性疾病,通常被认为是超敏反应的结果[11, 12]。该病可累及多种器官系统,包括皮肤、黏膜、肺、胃肠道和肾脏[11, 12]。由于皮肤受累常见,常表现为可触及性紫癜,LCV的正式组织病理学诊断通常通过皮肤活检获得[12]。肾脏受累在LCV中常见,据报道坏死性肾小球肾炎的发生率高达90%[11]。由于该病变累及小血管,血管造影成像可能无法直接显示动脉瘤或假性动脉瘤等血管并发症[11]。然而,受累器官系统内的炎症改变可以被观察到[11]。与许多血管炎一样,LCV通常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12](图6)。
大动脉炎
大动脉炎是一种累及大动脉的慢性炎症性血管炎,常累及主动脉及其主要分支血管[13]。该病最常见于生命第二和第三个十年的年轻女性,根据受累部位分为六种亚型,其中III-V型累及腹主动脉及其分支,并伴有不同程度的胸主动脉受累[13]。肾血管受累是大动脉炎常见的报道特征,CT表现常显示同心圆状管壁增厚以及管腔不规则和狭窄,可导致显著狭窄[13]。血流动力学显著的狭窄还可导致侧支血管形成[13]。识别大动脉炎的典型影像学特征至关重要,因为适当的治疗(如给予皮质类固醇)有助于预防该疾病过程潜在的灾难性并发症,如动脉瘤破裂和关键终末器官缺血。除皮质类固醇治疗外,对于存在血流动力学显著狭窄的某些病例,可能需要介入治疗(如经皮腔内球囊血管成形术)和外科旁路手术[13](图7和图8)。
免疫球蛋白G4血管炎
免疫球蛋白G4(IgG4)相关疾病是一种多系统疾病过程,与IgG4阳性浆细胞和淋巴细胞浸润组织有关,可导致多种临床表现[14]。与IgG4相关疾病最著名和经典的关联是自身免疫性胰腺炎,尽管其他受累部位(包括肾脏受累)正日益被更广泛认识[14]。高达35%的自身免疫性胰腺炎患者被描述有肾脏受累,并可有多种不同的影像学表现,最常见的是外周楔形皮质基底部病变,较少见的是肾脏周围组织边缘、弥漫性斑片状受累、肾窦结节和肾盂壁增厚[14]。IgG4相关血管炎伴肾脏受累也可见直接动脉受累。IgG4疾病通常对皮质类固醇治疗高度敏感[14](图9和图10)。
白塞病
白塞病是一种多系统炎症性血管炎。虽然经典报道的症状包括口腔和生殖器溃疡以及葡萄膜炎,但受累并不局限于这些区域,可累及多个器官系统,包括静脉和动脉系统,其中静脉系统受累更为常见(约占血管受累的85%)[15]。静脉并发症最常见的是血栓性静脉炎,较少见的是静脉闭塞和动脉瘤形成[15]。白塞病的动脉血管表现包括动脉瘤和假性动脉瘤,被认为是滋养血管炎症导致弹性纤维破坏进而引起血管扩张的结果[15, 16]。其他动脉表现包括狭窄和闭塞[16]。当累及肾动脉系统时,狭窄和闭塞区域可导致肾梗死。与许多血管炎一样,白塞病的表现通常对类固醇治疗有反应[16](图11)。
凝血障碍性疾病
许多凝血障碍性疾病可导致动脉和静脉血栓栓塞,这是一个重要的需要识别的病症,因为它可能导致流入道梗阻引起动脉缺血和梗死,或静脉流出道梗阻引起静脉缺血和器官功能障碍。虽然肾血管受累不一定反映特定疾病实体,但识别肾动脉或静脉血栓形成可启动临床凝血障碍检查,最终可能指导这些患者的治疗。
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
2019年首次在中国发现的SARS-CoV-2冠状病毒感染导致COVID-19临床综合征,这是一种复杂的感染性和炎症性过程,可对多种器官系统造成严重损害[17]。除了引起严重急性呼吸窘迫外,COVID-19患者还存在多系统器官功能障碍的风险,包括肾衰竭。在某些情况下,这可能归因于血栓事件,因为COVID-19患者动脉和静脉血栓栓塞的风险均较高[18]。这些患者在急性COVID-19发作期间可表现为肾功能检查异常、少尿或无尿以及血清乳酸脱氢酶(LDH)水平升高[18]。增强CT可显示累及肾皮质的楔形灌注缺损,为肾梗死的典型表现。由于COVID-19感染的高度促血栓形成特性,患者通常接受治疗性抗凝以降低血栓并发症的风险和严重程度[18](图12)。
肾病综合征
由于潜在的高凝状态导致的静脉血栓栓塞是肾病综合征中公认的现象,可能与血浆凝血蛋白水平改变以及血小板聚集增加和类固醇及利尿剂治疗有关[19]。研究表明,肾病综合征患者在最初6个月内症状性静脉血栓栓塞的发生率接近10%[19]。最常见的表现是肺栓塞和/或深静脉血栓形成[19]。然而,肾病综合征患者肾静脉血栓形成的发生率约为22%,表明肾血管系统在肾病综合征病例中易受累[19](图13)。
溶血性疾病
MRI的进步带来了优异的组织对比度,使得能够在多种血液系统疾病中定位铁沉积,包括原发性和继发性血色病、全身性铁过载和溶血性疾病[20]。虽然网状内皮系统(包括肝脏、脾脏和骨髓)内的铁沉积可提示全身性铁过载,但通过肾血管系统在肾皮质内的铁沉积可能提供额外细节以阐明潜在病因[20]。因此,MRI上腹内铁沉积模式的表征是理解潜在病理的关键。
机械性血管内溶血
机械性人工心脏瓣膜的存在可能导致单纯性血管内溶血。在这些情况下,常可见肾皮质铁沉积,MRI显示最佳。由于近端肾小管内存在含铁血黄素,肾皮质在T1加权图像上相对于髓质表现为信号强度降低,在T2加权图像上可观察到皮质信号强度显著降低[20]。由于机械性心脏瓣膜情况下的溶血为单纯血管内溶血,除非存在其他潜在铁沉积病理,肝脏或脾脏不会出现异常信号强度。对于与机械性心脏瓣膜相关的轻度溶血性贫血,可考虑使用β受体阻滞剂和铁剂补充的保守治疗,尽管严重病例可能需要输血甚至再次手术[21](图14)。
镰状细胞病
镰状细胞病源于异常血红蛋白分子(HbS)的产生,导致红细胞形态异常呈“镰刀”状,可引起溶血和血管闭塞,进而导致多器官系统缺血和梗死组织[22]。肾皮质铁沉积被认为源于血管内溶血,已在镰状细胞病患者中发现,该特征在MRI上因组织铁含量相关的信号改变而易于识别[23]。使用T2*加权梯度回波序列,可通过T2*倒数(称为R2*)定量铁含量。由于镰状细胞病同时导致血管内和血管外溶血,肝脏和脾脏在MRI上同样特征性地表现为T2信号减低,这是单纯血管内溶血所不见的特征[23]。镰状细胞病病例中脾脏可能缺如,这是存在肾皮质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时的另一重要识别特征。镰状细胞病的管理复杂,但通常依赖羟基脲等药物来限制溶血及相关血管闭塞性并发症[24](图15)。
血行播散
与其他器官系统一样,血行过程可累及肾血管系统并导致多种病理改变。虽然恶性肿瘤的血行播散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但其他过程包括无感染性和感染性栓子物质的血栓栓塞,均可导致CT和MRI可检测到的显著表现。其中一些病变需要紧急介入或外科处理,因此及时识别并告知临床医生对于优化治疗至关重要。
血栓栓塞性疾病
肾动脉急性闭塞最常见的原因是来自上游部位(通常为心脏)的血栓栓塞,其中心源性血栓估计约占全身性肾动脉栓塞病因的94%[25]。肾动脉闭塞的临床表现可能多样,取决于闭塞的急缓程度和肾梗死的范围,尽管常见症状可能包括急性起病的腰痛、血尿、发热和白细胞增多,以及肾梗死情况下的乳酸脱氢酶(LDH)水平升高[25]。增强CT可能显示患侧肾脏增大以及因血管灌注减少而导致的强化减弱。动脉期成像上肾动脉内的充盈缺损可能有助于明确诊断并指导临床医生进行适当的检查和治疗。对于单纯性肾动脉血栓栓塞,治疗包括抗凝,以及在某些情况下经皮溶栓或机械取栓[26](图16)。
真菌性动脉瘤
真菌性动脉瘤是血管壁感染性破坏的结果,导致从动脉腔发出的囊状聚集[27]。这些最常见于静脉吸毒者、免疫抑制患者以及血管内介入治疗后,在西方通常由链球菌和葡萄球菌引起[27]。这些囊状聚集具有高破裂风险,可导致大出血和死亡,因此识别这些病变对于预防患者严重并发症和死亡至关重要。最常见的受累部位是主动脉,尽管脑动脉、外周动脉和内脏动脉也可受累。在内脏动脉中,肠系膜上动脉(SMA)最常受累,但也有报道累及供应其他器官(包括肾脏和脾脏)的动脉[27]。CT血管造影可极好地显示这些囊状动脉瘤,可作为有价值的诊断和术前工具。累及肾动脉的真菌性动脉瘤的治疗包括抗生素联合动脉瘤囊的血管内或开放手术修复[28](图17)。
脓毒性栓子
虽然大多数肾脓肿是由较小的化脓区域融合成较大的脓液聚集而形成,但肾脓肿也可在肾脏脓毒性栓塞的背景下发生[29]。在细菌性心内膜炎患者中,栓塞至肾脏可导致肾梗死或真菌性动脉瘤形成[7, 27]。对于存在基础菌血症和心内膜炎的患者,CT上出现厚壁、复杂的肾内积液应引起对脓毒性栓塞的警惕。因此,当发现肾脓肿时,与心内膜炎临床表现的相关性分析至关重要,因为这有助于阐明潜在病因并指导治疗。与其他器官系统内的脓毒性栓子一样,治疗包括抗生素以及在技术可行时增加感染源控制[30](图18)
脓毒性血栓性静脉炎
脓毒性血栓性静脉炎是指因邻近细菌感染而导致血管血栓形成。虽然血栓形成的确切机制尚未完全明了,但已提出邻近病原体侵入静脉并导致血栓形成的机制,可能涉及某些细菌内毒素导致正常血管内皮功能破坏[31, 32]。脓毒性血栓性静脉炎可发生于浅静脉、硬脑膜静脉窦、门静脉和盆腔静脉[31]。在肾盂肾炎的背景下,也有累及肾静脉和下腔静脉的报道[32]。在脓毒症或菌血症背景下出现肾静脉充盈缺损时,应考虑脓毒性血栓性静脉炎。抗生素和抗凝治疗是内脏脓毒性血栓性静脉炎的主要治疗方法[31](图19)。
其他疾病
若干疾病,包括纤维肌性发育不良和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构成可能累及肾血管的非血管炎性系统性疾病过程。这些疾病通常表现出可在CT和MRI上检测到的特征性影像学表现,因此识别这些典型疾病模式有助于正确诊断并启动适当治疗。由于这些疾病本质上为非炎性,将其与血管炎相鉴别至关重要,因为治疗方法可能显著不同。
纤维肌性发育不良
纤维肌性发育不良(FMD)是一种累及小中型动脉的特发性、非炎症性病变,其病因尚不明确[33]。根据纤维增生和弹性沉积的位置(内膜型、中膜型、中膜周围型/外膜下型),存在多种组织病理学亚型,其中中膜型最为常见[33]。累及肾血管的FMD患病率估计在4%至6%之间,但考虑到无症状病例,这一数字可能被低估[33]。多灶性“串珠样”病变最为常见,在有症状的肾FMD患者中发生率高达84%,此外还有动脉夹层和动脉瘤等其他影像学特征的报道[33]。肾动脉双侧受累也很常见,在有症状的患者中发生率高达54%[33]。由于FMD的肾脏受累常导致肾血管性高血压,治疗包括药物降压治疗和经皮腔内球囊血管成形术,外科手术留用于严重或难治性病例[34](图20和图21)。
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
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HHT),又称Osler-Weber-Rendu病,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血管疾病,典型表现为全身多发动静脉交通[35]。经典受累系统包括肺部,导致肺动静脉畸形(AVMs),以及皮肤和黏膜。然而,毛细血管扩张、动静脉畸形和分流也可发现于肝、胰、大肠等多个其他器官[35]。在HHT患者中也发现了肾动静脉畸形[36]。由于动静脉分流,这些患者可能面临高输出量心力衰竭和其他并发症(包括右向左栓塞并发症)的风险,因此识别这些分流对于指导血管内治疗及其他治疗非常重要[35](图22)
结论
多种系统性血管疾病过程可累及肾血管系统,导致多种影像学表现,在正确的临床背景下可具有特征性。血管炎性和非血管炎性肾血管疾病均可导致潜在的显著甚至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因此识别与这些过程相关的影像学表现至关重要。CT和MR成像技术的进步使得肾血管系统和肾实质能够获得极佳的显示,这可为形成诊断提供线索,最终有助于指导这些疾病的治疗。因此,在无创影像学检查中识别系统性血管病变的肾血管受累仍是照护这些患者的基本组成部分。
引用
- Qaseem Y, Cassidy F, Aganovic L, et al. Renovascular involvement of systemic vascular disease: a pictorial review. Abdom Radiol (NY). 2022. PMID: 35796773. doi:10.1007/s00261-022-03591-5
- 全文:PMC92612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6120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