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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结核感染但胸片阴性的接触者中CT与18F-FDG PET异常表现

CT and 18F-FDG PET abnormalities in contacts with recent tuberculosis infections but negative chest X-ray.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2-07-07

该文基于25篇文献的系统综述,评估近期结核感染但胸片正常的密切接触者的CT与18F-FDG PET异常表现。约三分之一无症状接触者出现肺部少量结节状浸润及纵隔淋巴结代谢摄取增高,这些微小改变可自发消退、稳定或进展为活动性结核,对传统胸片二分法(活动性 vs 潜伏性)提出挑战。

要点

  • 胸片正常的近期结核接触者中,约三分之一在CT/PET上可见少量结节状浸润和纵隔淋巴结代谢增高。
  • 这些微小改变可自发消退、保持稳定或进展为活动性结核,随访中病灶间变化可不一致。
  • 识别早期结核(incipient TB)可能为活动性结核形成前提供更早的个体化治疗机会。

核心结论

  • 胸片正常的近期结核接触者中,CT/PET可见少量结节状浸润及纵隔淋巴结代谢摄取增高,约三分之一无症状接触者出现此类微小改变。
  • 这些微小改变可自发消退、稳定或进展为活动性结核,对仅凭胸片异常二分活动性与潜伏性结核的传统做法提出挑战。
  • 先进影像工具可能有助于将高强度暴露的接触者从潜伏性结核到早期、亚临床及活动性结核的连续谱上进一步分层。
  • 识别早期结核可能为活动性结核形成前提供更早的个体化治疗机会。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文献综述,检索OVID-MEDLINE和EMBASE数据库至2021年10月25日,限定英文标题和摘要,并筛查所获文献及综述的参考文献。
  • 共纳入25篇文献:21项CT研究、2项18F-FDG PET/CT研究、2项PET/MR研究。
  • 纳入标准:前瞻性或回顾性人体研究,报告近期暴露于肺结核患者的成人或儿童接触者,无症状、体征或胸片异常怀疑活动性结核,且接触者调查中进行了胸部CT或18F-FDG PET扫描。
  • 25项研究中17项在亚洲进行,其次为欧洲;接受先进影像检查的接触者中位数较少,为32例;12项研究纳入儿童至青少年,其余纳入成人;1项研究针对HIV感染接触者,其余24项在免疫正常接触者中进行。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上多数异常为有限数量外周次级肺小叶内小于1 cm的少量小结节或微结节浸润,好发于上叶。
  • PET显示肺实质代谢摄取增高,伴或不伴可辨认病灶,常伴有局限于肺门和纵隔的淋巴结代谢摄取增高。
  • 成人中受累纵隔淋巴结在CT上往往不够大而难以检出,而儿童常出现纵隔淋巴结增大伴或不伴坏死。
  • 儿童接触者中可见右侧气管旁及肺门淋巴结增大而无肺实质病灶,或纵隔淋巴结增大伴外周肺浸润。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微小CT和/或PET异常的患病率中位数为33.0%,范围从3%到100%不等。
  • 对22名小于18岁、暴露于耐多药或广泛耐药结核的接触者,基于影像学异常启动抗结核治疗后治疗成功率为10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胸片正常的近期结核密切接触者中,CT/PET可见少量结节状浸润和纵隔淋巴结代谢增高,阅片时需注意这些微小征象。
  • 成人纵隔淋巴结代谢增高但CT上淋巴结增大不明显时,仍可能为早期结核表现,儿童则常见纵隔淋巴结增大。
  • 随访中同一宿主内不同病灶可表现不一,有的缩小、有的稳定、有的进展,需结合系列影像综合判断。
  • 将微小CT/PET异常解读为活动性结核或潜伏性结核各有特定获益与危害,前者需抗结核治疗,后者需潜伏性结核管理。

局限性

  • 微小CT/PET异常的患病率范围从3%到100%不等,可能源于研究人群、暴露强度、影像模态及判读标准定义的差异。
  • 25项研究中接受先进影像检查的接触者中位数较少,为32例。
  • 极少可能在前瞻性随访中观察未治疗的活动性肺结核在感染后最初如何表现及在早期阶段的变化。
  • 观察新感染结核分枝杆菌的患者而不提供治疗可能存在争议,且为研究目的获取无症状感染者肺组织不符合伦理。
  • 全面阐明未治疗微小影像或代谢异常自然病程存在相当局限,因此需参考非人灵长类模型中结核分枝杆菌感染的自然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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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2 Jul 7;13:112. doi: 10.1186/s13244-022-01255-y

要点

CT/PET 改变轻微的结合分枝杆菌感染对传统影像学上将活动性结核与潜伏性结核二分类的做法提出了挑战。

寡结节性病变和淋巴结异常是早期结核的 CT 和 PET 表现。

早期结核的 CT 和 PET 异常可能消退、稳定或进展。

识别早期结核可在活动性结核出现之前提供更早且个体化的治疗。

背景

结核病(TB)是全球主要公共卫生问题。根据 2016 年一项研究,结核分枝杆菌潜伏感染(潜伏性结核感染;LTBI)影响全球约四分之一人口(17 亿人)[1]。2019 年,1000 万人发展为活动性 TB,120 万人死于该病 [2];近年来这些数字缓慢下降,但 2019 冠状病毒病大流行在 2020 年逆转了这一趋势:尽管新发 TB 病例报告下降 18%,TB 相关死亡增加 100 万 [3]。在欧洲,2002 年至 2019 年间 TB 病例持续下降,但 TB 发病率差异很大,从西欧的低发病率到东欧的高发病率 [4]。大多数活动性 TB 病例发生于结核分枝杆菌(Mtb)感染后 2 年内,一小部分患者因 LTBI 复燃而在之后发展为活动性 TB [5];这表明全球 TB 病例主要由近期传播的 Mtb 感染引起 [5]。

与肺结核患者有密切身体接触的个体存在 Mtb 感染风险;因此,对密切接触者进行调查对于早期发现活动性 TB 病例和防止 LBTI 进展为活动性疾病至关重要 [6]。事实上,接触者调查在低负担和高负担环境中均对 TB 控制和降低 TB 相关死亡率有效 [7, 8]。活动性 TB 接触者常出现临床症状和影像学异常,并基于细菌学(痰涂片或培养)或分子(聚合酶链反应检测)试验进行诊断。相比之下,LTBI 基于结核菌素皮肤试验(TST)阳性或基于 T 细胞的(γ干扰素释放试验;IGRA)试验阳性进行诊断,但无活动性 TB 的症状和影像学异常,且细菌学/分子试验阴性。

潜伏性结核感染(LTBI)的影像学异常通常使用胸部X线检查进行评估[6],而胸部X线在显示小的或细微的肺部病灶方面存在局限性。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可显示活动性和已愈合结核的精细肺实质病灶[9, 10],18-氟脱氧葡萄糖(18F-FDG)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可提供超出解剖异常的代谢信息[11, 12],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结核的病理生理学和表现。已愈合结核是指远期的结核分枝杆菌(Mtb)感染,已愈合结核的典型肺实质CT表现已得到充分确立,包括钙化性或非钙化性肉芽肿、薄壁空洞、瘢痕性支气管扩张和终末期肺毁损[10]。已愈合结核在18F-FDG PET扫描上通常表现为最大标准化摄取值低于1.5,但少部分病例可能出现较高的摄取,从而可能引起对结核再活动的担忧[12]。相比之下,关于活动性疾病建立之前近期Mtb感染的CT和18F-FDG PET表现,文献报道较为稀少。本文中,我们结合一个代表性病例,综述关于人类在活动性疾病建立之前近期Mtb感染的CT和18F-FDG PET表现的文献,将这些表现与Mtb感染非人灵长类模型的结果进行比较,并讨论CT和18F-FDG PET扫描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的意义和潜在作用。

正文

检索策略与研究选择

一位作者(S.H.Y.;具有7年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经验,发表论文10余篇)对OVID-MEDLINE和EMBASE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以识别相关文章。该作者使用与结核、CT、PET以及接触/暴发/追踪/筛查/潜伏相关的关键词组合,检索截至2021年10月25日的文献。该检索仅限于具有英文标题和摘要的文献,并通过筛选所检索文章和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补充。

我们采用以下研究选择标准:(a)前瞻性或回顾性人类研究,报告近期接触肺结核患者的成人或儿童接触者;(b)无提示活动性结核的症状、体征或影像学异常;(c)在接触者调查中进行了胸部CT或18F-FDG PET扫描。我们排除了以下使用CT或PET扫描的研究:(a)在接触者调查中用于评估临床或影像学怀疑为活动性结核的接触者;(b)用于评估活动性结核患者的肺外结核;(c)用于在计划接受免疫抑制剂(如用于风湿性疾病或移植)的患者中识别远期结核感染(如已愈合结核);(d)用于筛查偶然发现的结核(如入职前或医务人员筛查),无论近期是否有结核暴露。

纳入研究

在初步数据库检索确定的1638篇文献中,有25篇研究应用胸部CT、18F-FDG PET/CT或磁共振成像(MRI)评估影像学正常且与肺结核患者有无症状密切接触者(表1)(附加文件1:图1):21项CT研究[13–33],两项18F-FDG PET/CT研究[34, 35],以及两项PET/MR研究[36, 37]。25项研究中有17项在亚洲进行,其次为欧洲。接受先进影像检查的接触者中位数量相对较少,为32例。12项研究检查了儿童至青少年[13–16, 18, 21, 23–25, 27, 28, 30],而其他研究纳入成人。一项研究针对感染HIV的接触者[35],而其他24项研究在免疫功能正常的接触者中进行。四项研究部分[25, 29]或完全[23, 26]纳入了耐药结核的密切接触者。痰或其他标本(如胃吸取物)的细菌学和分子检测在CT或PET异常轻微的接触者中通常阳性率较低,反映细菌负荷低(表1)。

轻微CT和/或PET异常的中位患病率为33.0%,但范围从3%至100%差异很大。患病率范围广泛可能源于研究人群的差异(包括如何定义有近期结核感染风险的密切接触者)、指示肺结核病例的暴露强度和传染性(更密集的暴露可导致更高的患病率)、影像学方法(非增强胸部CT上的肺实质异常与增强胸部CT或18F-FDG PET-CT或MR上的肺实质及纵隔和/或肺外异常),以及解释影像学方法上放射学或代谢异常的定义标准。

表1 使用胸部CT、18F-FDG PET/CT或MRI对影像学正常且近期暴露于结核的无症状接触者进行的研究总结 查看原表 ↗

人类近期结核感染的CT和PET表现

Delacourt等[13]首先使用胸部CT扫描评估临床和影像学无异常但疑似近期感染结核的儿童。在15名儿童中,9名(60%)有右侧气管旁和肺门淋巴结(LNs)增大而无肺实质病变。同样,Durán等[14]报告了影像学正常且无症状的结核感染儿童中纵隔淋巴结增大(22名儿童中14名)和周围肺浸润(22名儿童中4名),但未对实质浸润进行详细描述。Katakura等[15]和Yoshiyama等[17]详细阐述了CT图像上肺实质异常的形态学表现。大多数CT异常为少数小于1 cm的小结节或局限于有限数量周围次级肺小叶的微结节浸润,优先位于上叶(图1a,b)。在其他一些提供了足够形态学特征信息的研究中也可发现类似的CT或MRI表现的形态学描述[20, 21, 26, 29, 31]。

PET成像显示肺实质代谢摄取增高,伴或不伴可识别的病灶,且这些表现常伴有局限于肺门和纵隔淋巴结(LNs)的代谢摄取增高[34–37]。有趣的是,在成人中,受累的纵隔淋巴结往往并未增大到足以在CT上被检出的程度,而儿童则经常出现纵隔淋巴结肿大,伴或不伴坏死[13–15, 21, 23, 28]。

图1 代表性CT图像,显示一名33岁男性近期结核感染的动态变化,该男子为耐多药传染性结核病患者的密切接触者。a、b 基线CT图像显示左肺上叶尖后段两个次级肺小叶内的结节状实变(黑箭头)和微结节(黑箭头头)(a)。邻近亚段肺小叶内另见轻微寡结节状浸润(黑箭头头)(b)。支气管镜肺泡灌洗液的细菌学/分子学检测均为阴性。患者未接受治疗,仅予观察。c、d 基线CT检查后14个月的随访CT图像显示原有寡结节状浸润减少。痰涂片和培养均为阴性。e、f 18个月随访CT图像显示,其中一个缩小的结节出现新的结节状实变及邻近寡结节状浸润(白箭头头)(e、f),而另一个结节保持稳定(黑箭头)(e;同一宿主内病灶间的变化不一)。该密切接触者否认任何症状和体征。支气管镜肺泡灌洗液的细菌学/分子学检测均为阴性。然而,影像学进展被视为活动性结核的指征,随后启动了抗耐多药结核治疗。g、h 治疗后5个月的随访CT图像显示原有结节性病灶减少,残留少数小结节(黑箭头和白箭头头) 查看原图 ↗

人类近期结核感染的CT和PET表现随访

当发现CT或PET异常时,大多数研究仅基于影像学或代谢异常即启动全程抗结核药物治疗,而并无活动性结核的细菌学/分子学检测阳性结果。CT或PET异常轻微的接触者治疗成功,包括22名18岁以下、暴露于耐多药或广泛耐药结核的接触者中100%的治疗成功率(治疗成功完成,伴或不伴细菌学成功的证据[38])[25]。文献中另有两名经类似方式治疗的耐多药结核暴露接触者[23, 26]。

在人类中,很少有可能前瞻性地监测未经治疗的活动性肺结核在感染后最初如何表现以及在其早期阶段如何变化。观察新感染结核分枝杆菌(Mtb)而未提供治疗的患者可能存在争议,因为潜伏性结核感染(LTBI)治疗能有效预防药物敏感或耐多药结核病进展为活动性疾病[39],尽管密切定期监测可以在不接受LTBI治疗的情况下早期发现进展中的活动性疾病。同样,在这些已感染但无症状的患者中获取肺组织用于研究目的将是不道德的。八项研究报告了未接受抗结核治疗的最小放射学和代谢异常的随访数据[26, 31, 34, 35]:六项研究对部分或全部研究人群应用了LTBI治疗[18, 30, 33–36],而两项研究报告了未接受任何治疗的患者中的发现[26, 31]。

对最小异常的首次随访观察是使用18F-FDG PET扫描在35名接受异烟肼单药LTBI治疗的HIV感染接触者中进行的[35]。其中,10名接触者扫描正常,25名有基线CT异常,包括9名有浸润和/或纤维化瘢痕,1名有血行播散性结核,15名有非特异性离散结节。作者将10名有肺部浸润或肺实质血行播散性结核的接触者视为有最小异常。在10名有最小异常的接触者和6名无异常的接触者(共25名无异常者中)中注意到纵隔淋巴结高代谢。在6个月随访期间,这10名接触者中有4名进展为培养证实的(n = 2)或临床恶化的(n = 2)结核病,而其余25名接触者未发生结核病。除4名发展为结核病的患者外,6个月随访PET/CT扫描显示,异烟肼单药治疗使所有6名有最小异常的接触者中预先存在的CT异常减少,并使1名无实质异常的接触者中代谢性淋巴结摄取减少[35]。同样,基于18F-PET/CT发现的纵隔淋巴结无症状高代谢[34]或少结节性病变[30, 33]在LTBI治疗后减少。

另一项随访研究在标准化LTBI治疗尚未充分建立时,对6名免疫功能正常的耐多药结核病密切接触者进行了亚毫西弗CT扫描[26]。所有接触者均无症状且X线片正常,半数接触者TST和IGRA均阳性。CT扫描显示两名接触者有最小范围的小型非钙化结节性浸润,但他们的病程相互矛盾:一名接触者不久后发展为活动性耐多药结核病,而另一名接触者的病变自发消退。在拒绝LTBI治疗的接触者中报告了少数类似的微小异常进展为活动性结核病的病例[30, 33]。相反,在一项对17名未接受LTBI治疗、接受密切定期监测的密切接触者的前瞻性调查中也注意到CT扫描上非钙化结节的自发消退[31]。

作为微小影像学异常动态变化的一个例子,我们呈现一例33岁男性密切接触者(图1)。该接触者与一名耐多药结核病患者在同一办公室工作1年,吸烟10年,无任何合并症。他否认有任何活动性结核的症状和体征。在接触者调查中,结核菌素皮肤试验(TST)和γ干扰素释放试验(IGRA)阳性,痰涂片和培养阴性。行胸部CT以评估胸部X线片上可疑的小结节状阴影。基线CT图像(图1a、b)显示左肺上叶尖后段结节状实变和少量微结节。行支气管镜检查,支气管肺泡灌洗液的细菌学/分子学检测阴性。患者未接受治疗,仅予观察。第一次随访CT扫描(图1c、d;基线后14个月)显示原有的少量结节状浸润减少,但残留一个结节。他来我院寻求第二诊疗意见,第二组随访CT图像(图1e、f;基线后18个月)显示其中一个缩小结节处出现新的结节状实变及邻近少量结节状浸润,而另一个结节保持稳定,提示单一宿主内的病灶可表现为不同的变化。他仍否认任何症状和体征。痰及支气管肺泡灌洗液的细菌学/分子学检测阴性。然而,影像学进展被视为提示活动性结核,随后启动了抗耐多药结核治疗。第三组随访CT图像(图1g、h;治疗后5个月、基线后23个月)显示原有结节状病灶缩小,残留少量小结节,影像学上类似于愈合的结核,后遗症可忽略不计。另外两例(图2和图3)也说明,活动性结核可在无明显体征或症状、微生物学检测阴性的情况下发生,但CT检测到了早期结核的变化,提示进展为活动性疾病。

总之,CT和PET扫描显示,在胸部X线片及活动性结核细菌学/分子学结果均为阴性的无症状密切接触者中,约三分之一存在肺实质内早期微小少量结节状浸润,伴浸润灶及纵隔淋巴结代谢摄取增高。尽管观察有限,这些接触者在未治疗的随访期间可能表现出各种变化。然而,由于在全面阐明未经治疗的微小影像学或代谢异常的自然病程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局限性,有必要参考非人灵长类动物中结核分枝杆菌感染的自然病程。

图2 代表性CT图像显示一名52岁健康男性的潜伏性结核病进展为活动性结核病。a 筛查CT图像显示右肺上叶一个小型单发偶然发现的结节(黑箭头)。b 20个月后的随访CT图像显示,在原有小结节(黑箭头)周围的次级肺小叶内出现少量额外微结节(黑箭头)。患者否认任何症状和体征,痰涂片和培养试验均为阴性。c 24个月后的下一次随访CT图像显示右肺上叶结节(黑箭头)和微结节(黑箭头)的大小和数量增加。患者仍否认任何症状和体征。痰涂片为阴性,痰培养证实为结核分枝杆菌。患者接受了6个月标准抗结核药物治疗,痊愈且无后遗症 查看原图 ↗
图3 代表性CT和18-氟脱氧葡萄糖PET图像显示一名60岁患有恶性肿瘤的女性潜伏性结核病进展为活动性结核病。a、b 用于转移检查的CT和PET图像显示左肺叶一个小型单发偶然发现的结节,伴有轻度代谢增高(黑箭头)。纵隔淋巴结无代谢摄取。(c) 6个月后的随访CT图像显示结节增大并伴有微结节浸润(黑箭头)。患者仍否认任何症状和体征。痰涂片和培养对结核分枝杆菌为阴性。经皮胸穿肺活检标本结果为伴有坏死的慢性肉芽肿性炎症,符合活动性结核病 查看原图 ↗

非人灵长类动物近期结核感染的病理组织学、CT和PET表现

结核病动物模型的主要进展之一是食蟹猕猴潜伏性结核感染(LTBI)模型的建立[40]。食蟹猕猴是体长40至50厘米的灵长类动物,与其他用于结核研究的物种相比,其对结核分枝杆菌相对 resistant[41],因为这些猕猴能呈现人类结核分枝杆菌感染的全谱结局,从LTBI到严重活动性疾病。经支气管镜向食蟹猕猴滴注低剂量(< 10²菌落形成单位)毒力结核分枝杆菌,可导致活动性结核与LTBI约各占一半的分布[41]。研究发现,感染后至少6个月内,LTBI食蟹猕猴无临床疾病体征,胸部X线片正常。对归类为LTBI的猕猴进行尸检发现,部分动物肺实质内有少量小肉芽肿,伴相应纵隔淋巴结肿大,包括纵隔淋巴结内肉芽肿[42]。这些肉芽肿呈现从伴矿化和/或胶原物质的干酪样肉芽肿,到非坏死性硬化性肉芽肿,再到完全纤维化肉芽肿(混有无定形钙化和纤维组织)的组织学谱系。尽管由于生物安全三级设施的空间限制,难以对感染猕猴进行长期随访,但LTBI猕猴在感染后最长20个月内可保持稳定。然而,部分LBTI猕猴在随访期间进展为活动性结核[43]。使用18F-FDG PET/CT扫描对LTBI进展进行纵向监测显示,在结核分枝杆菌感染过程中,肉芽肿的转归各不相同[44]。LTBI中每个肺实质肉芽肿通常由单个细菌引发,在单一感染宿主体内可自发消退、持续存在、进展或新出现。胸部淋巴结受累也可通过PET/CT成像在猕猴中进行追踪[45]。感染后4周内,猕猴经PET/CT可发现一个或多个纵隔淋巴结显现,且多个时间点尸检时常在淋巴结中发现肉芽肿。事实上,淋巴结是猕猴体内细菌持续存在的部位[46]。

在食蟹猕猴模型中,近期结核分枝杆菌感染可能引起少数超出影像学分辨率的小于1厘米的肉芽肿,并累及胸部淋巴结,且肉芽肿呈现逐病灶的动态变化模式,包括自发消退、稳定和进展为活动性疾病。

当前接触者调查中对轻微CT或PET异常的解释

结核病是一个连续谱,涵盖LTBI、初期结核、亚临床结核和活动性结核[47, 48](图4),而亚临床结核可有X线异常或活动性、存活结核分枝杆菌的微生物学证据,但无提示活动性结核病的症状[47]。无症状、X线无异常的密切接触者中,轻微CT或PET异常对应于初期结核,其缓慢且间歇性复制。在当前接触者调查中,轻微CT或PET异常可解释为活动性结核的前兆或性质未定的潜伏性结核。前一种解释需要抗结核药物治疗,而后一种解释需要LTBI管理。在后一种解释中,随访期间的临床或影像学变化可区分进展中的活动性结核与停滞或消退中的潜伏性结核。

两种解释各有其特定的益处和危害(表2)。将患者标记为活动性结核并随后进行抗结核治疗,可以防止早期未确定病例进展为活动性结核并遏制结核传播。然而,活动性结核可能被过度诊断[49, 50],潜伏性结核感染(LTBI)患者可能接受不必要的抗结核治疗,尽管患者在接受LTBI治疗时有可能自发缓解。相反,将患者标记为潜伏性结核并随后进行监测,如果病例进展为活动性结核,则可能错过早期治疗和阻断后续结核传播的机会,或使接触者面临获得LTBI药物耐药性的风险[51](尽管风险非常低)。将这些病例归类为潜伏性结核而非活动性结核似乎更为传统,并与当前使用X线检查的接触者调查结果一致。然而,将这些病例归类为活动性疾病可能有助于控制拥挤场所(如监狱、军营或检疫收容所)的结核暴发,在这些场所结核可在短时间内大规模传播,应毫不延迟地加以控制。

图4 对结核病疾病谱、当前诊断以及CT和18F-FDG PET异常的现代理解。*X线异常的结核患者密切接触者被视为活动性疾病患者 查看原图 ↗
表2 将无症状密切接触者中轻微CT/PET异常解释为活动性/潜伏性疾病的益处与危害 查看原表 ↗

CT和PET成像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作为连续性疾病谱的潜在作用

CT和18F-FDG PET成像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的一个潜在优势是,这些模态可能使放射学正常但需要抗结核药物治疗的患者能够更早地检测到活动性结核(即在其发展为完全型之前),并进一步将近期LTBI且发展为活动性结核风险较高的接触者(轻微异常)与发展可能性较低的接触者(无异常)进行分层(图5)。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推荐的药物敏感LTBI治疗方案包括3个月每周一次异烟肼联合利福喷丁、4个月每日利福平,以及3个月异烟肼联合利福平,替代方案为每日异烟肼6或9个月[52]。与不治疗相比,所有三种方案对发展为活动性结核的比值比均为0.25–0.36[52]。耐多药LTBI治疗也使发展为活动性结核的相对风险降低90%,尽管LTBI治疗方案尚未标准化[53]。

LTBI治疗根据结核菌素皮肤试验(TST)和/或干扰素γ释放试验(IGRA)阳性结果对密切接触者启动。TST和IGRA对发展为活动性结核的阳性预测值在结核感染后2年期间分别平均仅限于2.7%和1.5%[54],提示需要更严格的标准来识别发展为结核高风险的接触者。近期引入的全血转录特征是一种有前景的工具,可改善预测,但基于2%的检验前概率,其2年阳性预测值为6.8–9.4%,3个月阳性预测值为11.2–14.4%[55]。2年阳性预测值未达到世界卫生组织(WHO)预测从结核感染进展为活动性疾病的目标,尽管3个月结果超过了WHO目标的最低值[56]。

目前,影像学阴性、无症状的早期结核病例接受LTBI治疗,因为其X线表现正常而被归类为潜伏性结核。在一小系列HIV感染者接触者中,结核进展仅发生在CT或PET有轻微异常的接触者中[35]。细菌负荷越大,患者进展风险越高,异常病灶的大小和代谢摄取可反映杆菌数量及相关炎症负荷[57, 58]。综上,CT或PET有轻微异常的密切接触者,其结核进展风险可能高于无此类异常者。

对细菌负荷低的早期结核启动治疗,可能是改善结核治疗结局[59, 60]并降低获得耐药概率[61]的潜在途径。这对于耐多药或广泛耐药结核的密切接触者可能尤为有益,此类结核需要相对较长的治疗,但一旦活动性结核确立则治疗应答可能性较低[25, 62]。由于这些轻微CT和PET异常在病理上处于LTBI与活动性结核之间,治疗也可通过引入更短的 abbreviated 方案进行个体化调整,正如SHINE(儿童轻度结核缩短治疗)试验的近期结果所示,该试验报告对于非重症结核,4个月治疗不劣于标准6个月治疗方案[63]。

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进行CT或PET成像可能进一步使免疫功能低下的接触者(即HIV感染者)或疑似有高强度结核暴露的接触者[64]受益,后者结核感染和活动性疾病风险更高[65]。活动性结核的免疫功能低下宿主中,高达10–40%的病例影像学正常,且常伴有纵隔淋巴结肿大或肺外疾病,而胸部X线仅能有限评估这些情况[66]。此外,粟粒性结核在免疫功能低下宿主中相对频繁发生,但59%至69%的粟粒性结核病例可在胸部X线上检出[67]。若免疫功能低下的接触者显示轻微CT或PET异常,将这些病例标记为活动性疾病可能更适合免疫功能低下或免疫抑制的接触者,因为其结核进展概率更高[6]。

图5 胸部CT扫描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的潜在作用 查看原图 ↗

CT和PET成像在结核接触者调查中的实际考虑

胸部CT和18F-FDG PET扫描是评估近期结核感染的先进影像工具,但在使用前,从业者应严格评估使用先进影像工具是否会为接触者调查增加价值。当前的接触者调查和LTBI治疗方法对结核控制是有效的,如果 indiscriminately 使用这些工具,在大多数情况下先进影像工具将毫无价值。有两个基本要点需要考虑:(1)结核感染和发展为活动性结核的风险,以及(2)活动性结核表现为正常X线片的概率。如果风险不够高(例如在大规模筛查背景下),大多数检查除了X线检查所显示的变化外,不会额外显示从早期结核到活动性结核的变化,因为结核病很少发生和进展[29, 50, 68, 69]。在免疫功能低下的接触者或儿童中,结核更常表现为正常X线片。Esmail关于HIV接触者使用18F-FDG PET/CT的研究是先进影像如何为接触者调查增加价值的代表性例子[35]。

每种检查方式各有优缺点(表3)。胸部CT辐射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但可以将其最小化到与评估结核病灶的胸部正侧位X线片剂量相当[26, 31, 70]。作为替代影像方式,可考虑18F-FDG PET,但其辐射剂量可能大于胸部CT,可能增加癌症风险[71, 72]。胸部CT扫描比18F-FDG PET扫描实施更广泛、费用更低、获取更快,且可能更具成本效益[73]。胸部CT扫描可检测早期肺结核和胸腔内肺外结核(结核性胸膜炎和结核性淋巴结炎增大),但不能覆盖胸外结核病变,而后者可通过18F-FDG PET扫描评估[74]。然而,早期结核主要表现于胸部[75],即使在肺外结核病例中,结核性胸膜炎占肺外结核的一半以上[76]。因此,在大多数接触者调查中,胸部CT扫描是比18F-FDG PET扫描更合理和实用的方式,后者可考虑用于肺外结核风险较高的接触者,如CD4计数低的HIV感染者[77]。

在大多数纳入的研究中,放射科医生主观评估影像学或代谢异常,没有预先规定的定义(附加文件1:表1),因此有必要制定标准化的定义标准。相关研究中用于评估儿童纵隔淋巴结增大的CT大小标准各不相同[78],并且在结核病流行地区,18F-FDG PET扫描上具有相似代谢摄取的淋巴结可能比非结核病流行地区特异性更低[79]。此外,早期结核的CT或PET表现并非100%对结核具有特异性,需要排除其他替代诊断[80, 81]。最后,目前尚未确定哪些表现应被称为结局未定的微小CT或18F-FDG PET肺实质异常,哪些表现提示不可逆进展为活动性结核。至少,厚壁空洞是活动性结核的标志[82],尽管薄壁空洞可同时见于活动性和已愈合的结核[10]。根据现代对人类结核病理学的认识[83],无症状的细支气管阻塞及相关小叶性肺炎似乎是形成活动性结核的关键过程,但95%的病例在干酪化之前发生自发消退,而其余5%的病例进展为干酪性肺炎,即不可逆的临界点。细支气管的干酪性阻塞表现为树芽征[84, 85];因此,CT图像上明显的树芽征也可被视为提示活动性结核。

我们建议,微小肺实质CT异常在形态学上可定义为:局限于有限数量亚段次级肺小叶的少结节性病变,伴有五个或更少的小结节或微结节,无明显的空洞或树芽征表现。我们的暂定定义需要验证,但将有助于以统一标准在胸部CT扫描中研究早期结核。迄今为止,相关研究数量似乎过于有限,尚无法为早期结核的淋巴结或代谢异常提出任何暂定标准。

表3 先进影像 modality 在活动性疾病发生前评估近期结核感染的优缺点 查看原表 ↗

当前认识的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目前对早期结核的影像学和代谢学认识存在一些局限性。胸部CT和18F-FDG PET扫描对早期结核的敏感性和特异性仍不清楚。建立评估诊断准确性的参考标准具有挑战性:缺乏确认早期结核的工具,并且在文献中,结核接触者调查中的微小影像学和代谢异常通常被视为活动性结核。未经治疗进展为活动性结核或经治疗消退可能为早期结核的间接证据,但很少有研究在随访期间进行观察。此外,早期结核未经治疗可自然经历动态过程,使诊断准确性的评估更加困难。

这一知识空白将通过评估先进影像模式对早期结核病(incipient TB)诊断准确性的研究来填补,这些研究需采用预设的影像学和代谢标准。还需要前瞻性研究来检验基于结核病谱系(根据影像学和代谢异常的存在与否)采取不同管理策略的价值。更具体地说,亟需验证在现有接触者调查中加入胸部CT扫描是否能更有效地发现免疫功能低下宿主中表现为正常X线片的活动性结核病以及具有微小改变的结核病。早期结核病进展的概率可能高于潜伏性结核病,但治疗成功的概率高于活动性结核病。特别是,系统性地检验先进影像工具能否在细菌负荷较低的早期阶段促使耐药结核病得到治疗,这一点至关重要。

结论

在结核病接触者调查中,胸部CT和18F-FDG PET检查可发现肺实质内微小的少结节性浸润以及磨玻璃影和纵隔淋巴结中的代谢摄取,而这些患者没有任何症状、X线异常或活动性结核病的细菌学/分子学证据。尽管随访数据匮乏,但人类和非人灵长类动物研究发现,此类异常可能自行消退、保持静止或进展为活动性结核病,且具有此类异常的接触者进展风险高于无任何异常者。在结核感染和发生活动性结核病风险较高、且活动性结核病更可能表现为正常X线片的接触者调查中,胸部CT和18F-FDG PET检查可能有助于将近期感染结核分枝杆菌的接触者沿潜伏性结核病至早期、亚临床和活动性结核病的连续谱系进一步分层。在大多数接触者调查中,考虑到可及性、成本和辐射剂量,胸部CT扫描优于18F-FDG PET扫描。识别早期结核病将为在活动性结核病形成之前进行更早期和个体化治疗提供机会。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图1。研究筛选过程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流程图。补充表1。纳入研究中肺实质和淋巴结异常定义的汇总。

引用

  1. Yoon SH, Goo JM, Yim JJ, et al. CT and 18F-FDG PET abnormalities in contacts with recent tuberculosis infections but negative chest X-ray.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796839. doi:10.1186/s13244-022-01255-y
  2. 全文:PMC926116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6116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