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缔组织病相关肺部病变的临床与影像学特征:图文综述
本文为图文综述,总结类风湿关节炎、系统性硬化症、多发性肌炎/皮肌炎、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征及混合性结缔组织病相关肺部病变的临床特征与影像表现。HRCT可早于呼吸道症状发现肺部病变,UIP、NSIP和OP是CTD相关间质性肺病的主要模式,气道病变与胸腔积液可见于RA。
要点
- CTD相关肺病中UIP、NSIP和OP是间质性肺病的主要HRCT模式。
- HRCT上肺部病变可早于呼吸道症状出现。
- RA可见气道病变与胸腔积液,硬皮病和SLE常伴肺动脉高压。
核心结论
- 本图文综述旨在提供自身免疫性CTD相关的临床特征与影像表现,以帮助放射科、呼吸科和风湿科医生进行诊断与管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图文综述,纳入类风湿关节炎、系统性硬化症、多发性肌炎/皮肌炎、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征和混合性结缔组织病相关肺部病变的文献与影像病例,以HRCT表现为主线汇总各病的肺部模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RA以UIP最常见,可见蜂窝、网格影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并可出现「前上叶征」「旺盛蜂窝征」和「直边征」。
- RA气道病变包括闭塞性细支气管炎(马赛克衰减)和滤泡性细支气管炎(小叶中心结节),类风湿结节可空洞化。
- SSc以NSIP最常见,表现为磨玻璃影和细网格影,常累及下叶后外周并可见胸膜下豁免,「直边征」较RA更常见。
- SSc可见「四角征」:中上叶前外侧区和下叶后上区分布网状影、磨玻璃影和/或蜂窝,鉴别IPF与SSc-ILD特异度100%、敏感度16.4%。
- SSc可伴主肺动脉及近端肺动脉增粗、心包增厚或积液,80%病例可见食管远端三分之二扩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SSc的ACR-EULAR分类标准采用9至19分计分系统,评分9分可明确诊断,可由主域单独满足或与其他临床和血清学域相加获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识别CTD相关UIP的「前上叶征」「旺盛蜂窝征」「直边征」等征象,并结合临床与血清学背景判断。
- SSc-ILD的Goh分期系统依据HRCT半定量评估病变范围大于或小于20%分为广泛期或局限期,仅在划分不确定时参考FVC低于或高于预计值70%。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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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结缔组织病(CTD)中可观察到肺部受累。
在高分辨率CT(HRCT)上,肺部病变可能先于呼吸系统症状的出现。
寻常型间质性肺炎(UIP)、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和机化性肺炎(OP)是CTD中间质性疾病的模式。
类风湿关节炎(RA)中可发现气道疾病和胸腔积液。
肺动脉高压常见于硬皮病和系统性红斑狼疮。
背景
结缔组织病(CTD)包括一组累及人体结缔组织的疾病;这些病理的靶点是细胞外基质,细胞外基质支撑器官,主要由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组成。CTD“以免疫介导的慢性炎症为特征,常导致组织损伤、胶原沉积和可能的器官功能丧失”[1]。它们可分为遗传性形式和自身免疫性疾病。后者也被称为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发病涉及遗传和环境因素[2, 3];主要代表为类风湿关节炎(RA)、系统性硬化症(SSc)、多发性肌炎(PM)和皮肌炎(DM)、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干燥综合征(SS)和混合性结缔组织病(MCTD)。
肺部受累可见于上述所有自身免疫性疾病——通常出现在关节和骨骼症状体征之后;然而,早期识别呼吸系统改变对预后至关重要,因为肺部受累会增加发病率和死亡率[4]。多个呼吸系统结构可能受累(胸膜、肺实质、气道、肺血管和胸部肌肉);更具体地说,间质性肺疾病(ILD)几乎可见于所有这些自身免疫性疾病,表现为不同的肺部模式——如寻常型间质性肺炎(UIP)、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机化性肺炎(OP)。此外,在CTD患者中,高分辨率计算机断层扫描(HRCT)上观察到间质性模式者的生存率优于特发性肺纤维化(IPF)患者[5]。
近年来,在ILD谱系中,一部分患者尽管接受了治疗,仍表现出肺纤维化疾病的进展性病程;这种ILD进展以HRCT上纤维化范围增加和/或肺功能检查值下降为特征,被定义为“ILD进展性纤维化表型”[6, 7]。
此外,近期一项试验记录了抗纤维化治疗在减缓纤维化性ILD进展方面的效果,该疗效也已在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相关的病例中得到验证[8]。鉴于这些考虑,临床医生和放射科医生早期识别肺部受累更为有利,以评估治疗的可能性。因此,本图谱综述的目的是描述自身免疫性CTD中肺部受累的主要临床和影像学模式(表1),以增加放射科医生对其影像学肺部表现模式的熟悉度。
正文
类风湿关节炎(RA)
类风湿关节炎(RA)是最常见的结缔组织病,在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为1–2%;常见于女性,男女比例等于3:1 [7, 9]。该病的特征为侵蚀性和对称性炎性关节病,尤其累及远端关节。晨起关节僵硬和疼痛的证据——伴有类风湿因子(RF)阳性和关节炎体征——被认为是可能提示怀疑该病的典型临床表现。对RA高度特异的是抗环瓜氨酸肽(CCP)抗体,通常与关节病的严重阶段相关 [10]。
关节外表现包括皮下结节、皮肤溃疡、心包炎、脾肿大、心包炎、动脉粥样硬化性动脉疾病以及广泛的肺部表现 [11]。
肺部受累
肺部表现发生于高达80%的RA患者中,显著促进发病率增加。它可能直接由RA累及所致,也可能是使用免疫调节分子进行药物治疗的结果,后者增加机会性感染和/或药物毒性发作的风险 [11]。
在相对较低比例(高达20%)的病例中,肺部病变可能先于关节症状出现,并且通常在疾病的前5年内被检出 [12]。在结缔组织病(CTD)中,RA以异质性肺部受累为特征;所有肺部结构——如气道、胸膜、肺血管和肺实质——均可能受累。间质性肺炎和纤维化、类风湿结节、机化性肺炎(OP)、支气管扩张、闭塞性细支气管炎、滤泡性细支气管炎和胸腔积液是遇到的最常见表现 [13]。
间质性肺病(ILD)是RA最常见的肺部表现,发生于10–20%的病例中;常见于50至60岁的男性 [7, 13]。RA-ILD的估计患病率存在异质性:高分辨率计算机断层扫描(HRCT)比其他方法——如肺功能检查(PFT)和胸部X线片——更敏感 [14]。此外,一些已发表的研究显示,在没有呼吸道症状的情况下接受基于CT检查的筛查程序的患者,常表现出被称为间质性肺异常(ILA)的影像学异常。
发生RA-ILD有一些危险因素:高龄、男性、吸烟、较长的疾病病程、高水平的RF和抗CCP抗体与疾病风险增加强烈相关 [7, 12]。也就是说,RF和抗CCP抗体还可预测无症状或症状轻微患者中RA的发生。据报道,在具有孤立性ILD和吸烟史的患者中,它们是潜在CTD最重要的临床特征 [10]。
其他相关因素包括纤维化的范围和HRCT上发现的普通型间质性肺炎(UIP)模式,以及就肺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和用力肺活量(FVC)而言的肺功能损害严重程度 [11]。
RA-ILD最常见的症状包括劳力性呼吸困难和干咳。临床听诊常可发现双肺底吸气性爆裂音 [15, 16]。在疾病晚期,还可能观察到水肿、发绀和肺动脉高压(PH)的体征。
肺功能检查(PFTs)可显示限制性通气模式,表现为用力肺活量(FVC)下降——伴或不伴弥散功能(DLCO)值降低。在Gabbay等人先前的研究中[17],DLCO降低被报道为预测ILD严重程度的高敏感因素。此外,与IPF类似,6–12个月内FVC下降≥ 10%或DLCO值下降≥ 15%与死亡率增加相关。
影像学特征
UIP是RA患者中最常见的影像学和病理学模式(图1)。它具有重要的预后意义,与纤维化型NSIP表现相比,与更差的生存率相关;然而,其预后优于因IPF而具有UIP模式的患者[11]。近期发表的数据提示,一部分具有UIP模式的RA-ILD患者可能长期病情稳定,因此这些患者需要与IPF患者相鉴别[7]。
NSIP,可为细胞型或更常见的纤维化型,也可在HRCT上观察到(图2、图3)[18]——其次是伴或不伴间质性肺纤维化的OP、淋巴细胞性间质性肺炎(LIP)模式,以及较少见的脱屑性间质性肺炎(DIP)模式[18]。
RA相关NSIP或UIP的组织学标志与特发性NSIP和UIP中所观察到的相同,尽管间质淋巴滤泡聚集——无论是在肺泡间隔壁内还是与小气道相关——显得更为明显。相反,RA-UIP中成纤维细胞灶的频率低于特发性UIP[19]。
影像学表现由细网状模式组成,通常累及下肺野,并在疾病进展过程中变得更加弥漫,此时还可描绘出蜂窝状改变和牵拉性支气管扩张[13]。
然而,在CTDs-UIP患者中可观察到一些典型的HRCT表现:包括“前上叶”征(图4)、“旺盛蜂窝”征(图5)和“直边”征(图6)[20]。
前上叶征由一种特殊的纤维化分布组成,最集中于上叶前侧;在某些病例中,它伴有下叶分布。所谓的旺盛蜂窝样囊性形成,表现为肥厚性肺部蜂窝状外观——由于多个囊腔分布于多层——与经典蜂窝状改变不同,后者囊腔范围为3至10 mm[21]。这种旺盛外观由较大的囊腔再现,并且通常不与剩余肺区域的其他纤维化改变相关。直边征由主要位于肺底的孤立性纤维化组成——在头尾平面上具有锐利清晰的界限,在冠状面重建图像上易于辨认(图6)[20]。
RA的另一项HRCT特征,被认为是NSIP或UIP背景下的次要发现,表现为气道疾病,如闭塞性细支气管炎和滤泡性细支气管炎[22]。这种肺部改变似乎是RA在肺部的最早表现。更详细地说,闭塞性细支气管炎是由于细支气管的破坏和纤维化替代所致,导致气体陷闭的形成并再现马赛克衰减(图7);滤泡性细支气管炎的特征是细支气管壁内存在淋巴样聚集体而导致细支气管闭塞,呈小叶中心结节型。类风湿结节是RA的不常见表现:它们通常呈圆形、边界清晰、位于外周,并可形成空洞(图8)。
肺动脉高压(PH)常见于RA患者,但通常较轻。RA的其他并发症包括淋巴瘤和肺癌[22]。
系统性硬化症(SSc)
SSc——也称为硬皮病——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结缔组织病(CTD),以成纤维细胞功能障碍和细胞外基质过度沉积为特征,导致微血管损伤以及皮肤和内脏器官的进行性纤维化[23]。它是一种不常见的疾病,发病率约为每年每百万人口10例;在30至70岁女性中更为常见[13]。
根据皮肤受累范围,SSc被分为两种形式[24, 25]:(1)局限性SSc(皮肤增厚位于肘部和膝部近端,但不累及躯干),以及(2)弥漫性SSc(躯干、肩部、骨盆和面部皮肤增厚),两者在内脏器官受累和自身抗体亚群方面也有所不同。
除皮肤增厚外,该病还以多种表现为特征——包括毛细血管扩张、指尖溃疡、胃肠道疾病、心肌疾病和肺部受累[26]。一个ACR-EULAR(美国风湿病学会-欧洲抗风湿病联盟)联合委员会制定了新的SSc诊断分类标准,基于应用范围为9至19分的评分系统。在该分类中,主要临床特征被认为是双手手指皮肤增厚并延伸至掌指关节近端。其他领域包括手指皮肤增厚、指尖病变、毛细血管扩张、甲襞毛细血管异常、PH和/或ILD、雷诺现象、硬皮病相关抗体——主要以抗着丝点抗体(ACA)和抗Scl-70抗体为代表[27]。
评分为9分即可提供明确诊断,仅需存在主要领域(皮肤增厚延伸至掌指关节近端)即可获得,或通过其他临床和血清学领域的总和获得[27]。
肺部受累
最常见的肺部表现是ILD——常见于SSc的弥漫型[28],以及肺动脉高压——后者在疾病局限型中更为常见,可作为孤立发现或与肺纤维化相关[14, 22]。这些表现的患病率从超过22%(尤其是PH)到高达80%(ILD)不等[29]。
肺部受累经常可见,并与高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30]。在胶原血管病患者中,SSc患者的死亡率最高,这是由于肺动脉高压的发生——其患病率范围为10%至16%[31]。ILD的发生在SSc中患病率高于其他CTD,是SSc死亡的主要原因,占死亡原因的40%[32, 33]。在其他CTD中,主要死亡原因与心血管疾病(RA和干燥综合征)[34, 35]、感染或恶性肿瘤(IIMs)[36]相关。
与其他CTD相比,SSc的肺部受累往往局限于间质,伴或不伴血管受累;胸膜和气道疾病罕见。
如前所述,较高的ILD风险可能与SSc弥漫型相关,并与抗体谱的存在相关。更详细地说,抗着丝点抗体的存在通常提示局限性皮肤受累和无肺部受累,而抗Scl-70抗体增加弥漫性皮肤受累和硬皮病肺病的风险[37]。
Th/To和PM-Scl抗体与局限性皮肤病变的存在相关[38];它们是高血压发展的标志物[37]。ILD的其他危险因素包括食管运动障碍和胃食管反流病。特定的患者特征(高龄、男性、较低的基线FVC和较低的基线DLCO)、影像学表现(HRCT上ILD的范围)和疾病时间(呼吸道症状出现前硬皮病病程较短)——似乎是CTD-SSc进展和死亡率的预测因素[22, 39]。
从临床角度来看,SSc-ILD的症状包括劳力性呼吸困难、干咳和疲劳。通常,临床检查可发现“velcro”爆裂音——且不能归因于其他原因。肺功能检查显示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伴DLCO值降低[40]。
放射学特征
NSIP是SSc中最常见的间质纤维化模式(图9),多项近期研究证实了这一点,其中包括Bouros等人发表的最大规模研究——该研究共纳入80例SSc-ILD患者[10, 41]。这种均匀且弥漫的纤维化常累及下叶,以向后和周边分布为主[31],通常避开紧邻胸膜下的区域(图10)。更详细地说,在NSIP模式的病例中,我们观察到磨玻璃影(GGO)比例较高,粗网状改变程度较低[42](图11);可见细网状改变,通常伴有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细支气管扩张(图11)。蜂窝影若出现,通常较轻——但一旦出现应视为疾病进展的征象,表现为磨玻璃区域被蜂窝影取代,并发展为“终末期肺病”[19, 43];“直边”征在SSc中比RA更常见。根据Kim等人的研究,SSc患者蜂窝影的进展速率为每月肺体积的0.07%[44]。此外,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在随访检查中肺功能检查与HRCT特征(蜂窝影和GGO)之间存在相关性:特别是,蜂窝影范围的增加似乎与DLCO下降显著相关[31, 45]。
另一个有用的CT表现是“四角”征(图12),定义为网状影、磨玻璃密度和/或蜂窝影分布于“胸部的4个角区域”:中上叶的前外侧区域(从主动脉弓顶部到隆突)和下叶的后上部区域(从隆突到肺下静脉)[29]。在Walkoff等人发表的116例IPF和115例SSc-ILD病例的回顾性HRCT分析中[29],涉及双侧前外侧上叶和后上部下叶(四角征)的局灶性或不成比例的炎症和/或纤维化模式在SSc-ILD患者中更为常见,特异性为100%,敏感性为16.4%[29]。
四角征与螺旋桨征不同:后者表现为UIP模式中周围纤维化(蜂窝和/或网状影)的连续梯度——在轴位图像上呈“螺旋桨叶片”样分布,从肺底向肺尖由后向前移动[46]。矢状位视图可能有助于放射科医生确认或排除这些征象的局灶性分布,尽管四角征、前上叶征和螺旋桨征之间的明确鉴别可能不易实现。此外,Walkoff等人[29]研究中报告的低敏感性降低了该征象在IPF与继发性纤维化模式鉴别中的实际效用。
典型的UIP模式——伴有蜂窝影、肺体积缩小以及病变的时间和空间异质性——有时可见,高达33%的病例中出现[42];然而,如Bouros等人所报告,与NSIP相比,其并未与更差的预后相关[10, 41]。
有趣的是,如De Lauretis等人所报告,“非UIP/非NSIP模式”,如滤泡性细支气管炎、弥漫性肺泡损伤(DAD)和机化性肺炎(OP)模式,“在SSc背景下相当罕见”[10];它们偶尔可在HRCT图像上发现。
肺动脉高压的患病率因检测方法而异;经胸多普勒超声心动图报告的值为13%至35%[42],右心导管检查报告的值为8%至12%[43]。这种血管变化的组织学标志为纤维黏液样组织导致的同心性内膜增厚和轻度中膜肥厚——导致肺小动脉增厚和狭窄。血管变化的严重程度并不总是与间质纤维化程度成比例相关[19]。
胸部X线片或HRCT上的影像学特征包括主肺动脉和近端肺动脉增粗(图13),尽管肺动脉大小正常并不能排除诊断。心包增厚或积液的存在也是超声心动图肺动脉高压的强预测因素。在80%的硬皮病病例中,可观察到食管远端三分之二扩张[47](图14)。
大多数患者疾病相对局限,因此未经治疗即保持稳定。为识别“进展性模式”,Goh等人引入了一种基于疾病严重程度评估的分期系统[48]。半定量HRCT分析可将患者分为广泛期或局限期疾病——分别取决于CT范围是否大于或小于20%。仅当此分界不确定时,肺功能检查才根据FVC是否低于或高于预计值的70%在评估疾病严重程度中发挥作用[48]。
多发性肌炎(PM)和皮肌炎(DM)
PM和DM是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疾病,以近端肌无力、全身受累和特异性皮肤表现为特征[49];其发病率为每1,000,000人年1.2至66例新发病例,女性多见[50]。
根据肌肉炎症和全身受累的不同程度,定义这些疾病的恰当术语是特发性炎性肌病(IIMs)——一组结缔组织病(CTDs),也可能包括抗合成酶综合征(ASSD)[51]。
IIMs的诊断标准最初由Bohan和Peter提出,包括:(1)对称性近端肌无力,(2)血清骨骼肌酶升高,如肌酸激酶(CK),(3)特征性肌电图改变,(4)肌肉活检显示坏死证据,以及(5)DM的典型皮肤表现,如向阳疹和Gottron丘疹[52, 53]。
肺部受累
肺部受累,即ILDs,是IIMs最常见的非肌肉骨骼表现[51]。肺部受累发生于30–66%的肌炎患者,并且是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10];如Vacchi等所报道,“ILD常导致生活质量下降和医疗服务利用增加”[54]。在这些CTDs中,它可表现为以下三种形式中的一种或多种:因呼吸肌受累导致的低通气和呼吸衰竭;
间质性肺炎,通常表现为NSIP型或OP型;
吸入性肺炎——继发于咽肌无力(最常见的肺部并发症)[13, 55]。
IIM-ILD的患病率范围为20%至78%——取决于确诊方法和患者选择[14]。ILD的发生通常可能先于临床肌炎的发病,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56]。因此,应早期识别ILD发生的危险因素:高龄、关节炎/关节痛的存在、“技工手”、溃疡以及红细胞沉降率和C反应蛋白水平升高,均与ILD风险增加相关[57, 58]。此外,针对氨酰-tRNA合成酶的自身抗体(抗合成酶抗体)与ILD密切相关;其中,抗组氨酰-tRNA合成酶(Anti-Jo1)抗体是最常见的抗合成酶抗体,在25%至40%的PM/DM患者中被检出,在ILD亚组中占30%至75%。此外,KL-6的血清水平——一种用于监测疾病活动的上皮细胞损伤/再生标志物——也被认为是ILD发生的预测因素[56]。呼吸系统症状可能在肌肉和皮肤表现之后、同时或之前出现,可在疾病病程中的任何时间发生[59]。
IIM-ILD患者的总体临床病程可能差异很大,从亚临床型到快速进展型不等[14];在FVC较低且有症状的患者中更可能观察到疾病进展[56]。
在有症状的ILD中,可能遇到两种主要临床情形:(a) 肺部浸润伴快速进展的呼吸困难,并经常演变为呼吸衰竭;(b) 呼吸困难隐匿起病伴影像学异常,这是最常见的模式。
当ILD是唯一的肺部表现时,肺功能检查(PFTs)可能显示中度限制性模式,DLCO和FVC值降低。合并呼吸肌炎症,尤其是膈肌无力,也可导致PFTs改变[56];然而,当肌力低于50%时,可能发现肺容积减少[10]。
影像学特征
与PM或DM相关的最常见ILD模式为NSIP(图15、16)、OP(图17)和DAD[55]。然而,抗Jo-1抗体阳性的患者可能表现为UIP模式:在这些病例中,与IPF的鉴别诊断可能具有挑战性——尤其是当临床上无肌炎表现时。为提供正确的诊断,需要进行准确的血清学评估[51]。组织学表现有助于判断预后:DAD或UIP患者的预后较差,5年生存率仅为33%;OP和/或NSIP模式的患者分别具有极好和良好的预后[13]。
在胸部X线片上,肺实质异常包括网状影的存在,呈基底部及对称性分布[60];部分患者可能出现双侧实变区,提示重叠DAD和/或OP模式[13]。
与PM/DM或ASSD综合征相关的ILD通常以典型的HRCT表现为特征,包括位于下叶的融合性GGO区域和实变,并叠加于伴有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的网状模式之上;蜂窝影是罕见表现,在胸部影像学或肺功能异常的患者中检出率高达16%[13]。该表现反映了OP和纤维化型NSIP的组织学组合[61](图18)。
机化性肺炎(OP)模式也可表现为孤立性病变:其定义为肺泡及肺泡管内出现局灶性肉芽组织,并逐渐导致小气道阻塞。在高分辨率CT(HRCT)图像上,其特征为斑片状磨玻璃影或实变影,与不伴特发性炎性肌病(IIM)的OP相比,通常表现为肺泡分布更多、支气管中心分布更少[62]。
在某些病例中,可出现“反晕征”,即中央磨玻璃影被周围肺实质实变所环绕(图19)[22]。
弥漫性肺泡损伤(DAD)在HRCT上的特征为弥漫性磨玻璃影和广泛实变(图20);其预后极差[10]。与多发性肌炎-皮肌炎(PM-DM)相关的间质性肺病(ILD)的其他少见表现包括胸膜炎、气道受累和血管炎[19]。
鉴于肺活检在PM/DM-ILD的诊断和管理中价值有限,通常不对此类患者进行肺活检[56]。支气管镜检查联合支气管肺泡灌洗(BAL)有助于接受免疫抑制治疗的患者排除感染[10]。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
SLE是一种病因不明的慢性自身免疫性多系统疾病,可累及几乎任何器官——关节、皮肤、肾脏、浆膜、血管和中枢神经系统;其发病率为每年每10万人中2–3例[63, 64]。SLE最常见于年轻女性[13],其特征为产生抗核抗体(ANA)。其他常见的血清学异常包括抗dsDNA抗体(76%)、低补体血症(71%)以及抗Ro和/或抗SS-A抗体(35%)[65]。
该疾病可具有广泛的临床表现:风湿学、皮肤病学和肾脏异常常见,肺部受累亦可见。后者表现范围广泛,在SLE患者中的发生率为20–90%[66]。
肺部受累
所有肺部解剖部位均可受累:胸膜(胸腔积液)、肺实质(急性肺炎、呼吸道感染和ILD)、呼吸肌和肺血管(急性肺出血)。虽然急性肺部病变(肺出血和急性狼疮性肺炎)通常与高水平的系统性狼疮活动相关,但慢性肺部疾病形式——如间质性肺炎和纤维化——可独立于其他器官受累而进展[65]。即使肺部疾病未列入诊断标准,肺部受累尤其是慢性形式对预后有重要的负面影响。此外,某些SLE治疗与呼吸道感染风险增加相关[66]。
与胸膜炎和急性肺部表现的高患病率(50–60%)相反,纤维性ILD在SLE中的发生率低于其他结缔组织病,仅见于1–15%的患者[22]。它被认为是一种不常见的表现,临床进展通常缓慢,常保持为稳定性疾病[65]。ILD的危险因素包括:初诊时年龄较大(> 50岁)、病程长(> 10年),以及存在与硬皮病重叠的临床特征——如雷诺现象、硬指症、甲襞毛细血管异常和抗核糖核蛋白(RNP)抗体[66]。低补体血症、高水平的C反应蛋白以及血清中存在冷球蛋白或狼疮细胞也与ILD发生风险增加相关。最后,间质性疾病可能是急性狼疮性肺炎/DAD模式的后果[10]。
少数SLE患者(3–8%)具有临床显著的ILD,其呼吸困难和咳嗽等症状与大多数类型的ILD相似[22]。在无呼吸道症状的情况下,诊断通常为偶然发现,通过胸部影像学检查识别放射学表现或通过识别肺功能检查异常而获得[66]。PFTs可能显示限制性通气模式,最常见的是观察到DLCO降低[65]。
放射学特征
胸膜受累可表现为胸膜炎和/或胸腔积液的影像学征象;肺实质表现影像学上可显示为肺部感染、慢性间质性肺病、急性狼疮性肺炎(ALP)和弥漫性肺泡出血(DAH)[67]。在Kinder等人先前的一项研究中,肺部感染的病因与细菌病原体相关的占75%,分枝杆菌占12%,真菌占7%,病毒占5%[67, 68]。
关于慢性间质性病变——与其他结缔组织病(CTD)一样——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是遇到的最常见的影像学和病理学模式,其次是淋巴细胞性间质性肺炎(LIP)和机化性肺炎(OP);普通型间质性肺炎(UIP)模式报道非常少见[51]。闭塞性细支气管炎也有报道作为SLE的首发表现[69]。
一些研究描述了单核细胞或淋巴细胞性间质及细支气管周围浸润的存在,这些浸润以不同程度与纤维化程度较轻的细胞型NSIP模式相关[19]。
间质纤维化的影像学证据——以网状模式为特征,主要位于下叶——仅见于约3%的LES患者。相反,高分辨率CT(HRCT)间质性异常见于30%的患者;它们通常相对轻微且非特异性,以小叶间隔和小叶内间隔增厚及肺实质带最为常见[22]。蜂窝状改变在SLE中不常见。其他表现包括磨玻璃影(GGO)和实变,不仅反映间质纤维化等广泛模式的存在,还反映ALP、DAH或OP的存在[13]。
ALP是一种罕见且致命的类型,可作为SLE的首发表现;它可同时见于活动性狼疮性肾炎的背景下[66]。其特征为不同程度的呼吸功能损害,伴有发热、咳嗽、呼吸困难、胸膜性胸痛;在HRCT上,可表现为局灶性或弥漫性肺实变(图21),通常难以与严重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相鉴别[22]。大多数病例可能代表弥漫性肺泡损伤(DAD)和/或DAH[10]。不幸的是,约50–100%从急性发作中存活的患者将进展为慢性间质性肺炎[65]。
DAH是一种相对罕见但严重的肺部表现(占SLE患者的1.5%)(图22)[10]。与ALP相似,其特征为突发呼吸困难、发热和咳嗽,就诊时有咯血,并伴有血红蛋白的特异性骤降。HRCT特征与ALP相当,显示双侧实变和/或磨玻璃影。支气管肺泡灌洗(BAL)具有诊断价值,可发现灌洗液中中性粒细胞计数高、血性浆液性液体和含铁血黄素巨噬细胞[70]。
SLE的其他并发症可能包括膈肌功能障碍、肺动脉高压(PH)和肺血栓栓塞症。
膈肌功能障碍是SLE的一种不常见表现,可能与膈肌力量下降、膈肌纤维化和膈神经麻痹有关。其表现为肺容积减少,再现了所谓的“萎缩肺综合征”[71]。如Mathai等人所报道,危险因素包括病程较长、存在抗RNP抗体以及胸膜炎病史[14]。萎缩肺综合征患者常表现为呼吸困难和胸痛;在这些病例中,肺功能检查(PFTs)显示限制性通气模式。影像学表现可能为非特异性,包括膈肌抬高和基底部肺不张——但无间质性肺病(ILD)或胸膜疾病的证据[66]。
肺动脉高压(PH)发生于SLE女性患者——通常年龄在40岁以下;危险因素包括存在浆膜炎、间质性疾病、雷诺现象、抗心磷脂抗体和抗U1 RNP抗体[72]。运动时呼吸困难常为首发症状,肺功能检查(PFTs)可能显示数值降低;然而,诊断的金标准是右心导管检查[65]。高分辨率计算机断层扫描(HRCT)有助于排除其他疾病如ILD,常显示肺血管增粗以及肺动脉/主动脉比值异常。
肺血栓栓塞可见于SLE患者:抗磷脂(APL)抗体水平与狼疮抗凝物活性及活化蛋白C抑制之间存在直接相关性,从而产生促血栓效应并增加血栓栓塞事件的风险[73]。临床上,患者可表现为突发胸膜性胸痛、呼吸困难或低氧血症。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TPA)可显示肺动脉主干分支或段及亚段肺血管的充盈缺损。
干燥综合征(SS)
SS,也称为“干燥综合征”,是一种外分泌腺的慢性炎症性自身免疫性疾病,由实质淋巴细胞浸润引起;该病以口干和眼干为特征[74]。
该病相对常见,在人群中检出率为0.1%;分为原发性或继发性SS,取决于是否与其他结缔组织病(CTD)相关——最常见者为类风湿关节炎(RA)、SLE和系统性硬化症(SSc)[13]。一项来自美国的回顾性研究报告原发性SS的年发病率为3.9/100,000[75, 76]。
SS的诊断基于5个项目的加权总和,包括:(1)唇唾液腺灶性淋巴细胞性涎腺炎(权重3分);(2)抗核糖核蛋白Ro/SSA抗核抗体的检出(权重3分);(3)至少1只眼眼表染色评分≥5(权重1分);(4)至少1只眼Schirmer试验≤5 mm/5 min(权重1分);(5)非刺激唾液流率≤0.1 ml/min(权重1分)。根据此ACR-EULAR 2016分类标准,评分≥4分的患者可诊断为干燥综合征[77]。
腺体外和全身表现涉及肾脏、中枢神经系统和肺;后者的存在与疾病10年后死亡风险增加四倍相关[14, 74]。
肺部受累
SS中肺部受累的患病率为9%至75%,取决于纳入标准和所采用的检测方法[74]。更详细地说,根据Mathai等人论文中报道的不同研究,具有临床意义的肺部受累患病率为9%至24%[14];然而,约75%的无症状患者在肺功能检查、BAL和HRCT上显示异常[78–80]。SS中的肺部表现很少作为首发特征,通常在该病病程晚期出现,与RA和SLE相似[14]。
肺部受累包括广泛的气道异常(如滤泡性细支气管炎,为常见表现)和间质异常[79, 80],以及淋巴增殖性疾病[10, 81]。
SS相关ILD是一种常见表现;它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后者似乎与基线动脉血氧分压以及HRCT上蜂窝状改变的存在有关[74]。根据一些研究,吸烟、男性性别、疾病病程长、全身表现以及抗干燥综合征相关抗原A(SSA)抗体(也称为抗Ro或抗SSA/Ro抗体)的存在已被确定为肺部疾病的主要危险因素[74]。
影像学特征
NSIP是SS中ILD最常见的亚型,患病率为28–61%[14]。过去,早期研究曾报道LIP是ILD的主要形式。然而,在文献发表的一个病例系列中,仅17%的干燥综合征患者在组织学上显示LIP模式。这一近期变化——关于最常见模式——可能与LIP诊断标准的修订有关,一些细胞型NSIP病例被重新分类为LIP;此外,其他先前被分类为LIP的病例,现在将被视为低级别淋巴瘤[10, 14]。
在组织学上,LIP的特征是淋巴浆细胞弥漫性间质和细支气管周围浸润,显著增宽肺泡间隔[81]。
在NSIP和LIP模式之后,SS-ILD可再现OP的表现;在少数病例中,也可观察到UIP。
10–30%的患者在胸部X线摄影上可见肺实质异常,表现为主要累及下肺区的网状结节型[13]。
HRCT异常表现的发生率报道为34–50%;主要影像学模式包括磨玻璃密度区、网状影和实变——而蜂窝状改变少见[82]。与NSIP一致的HRCT模式已被发现与组织学NSIP模式高度相关,因此无需进行外科活检。在其他病例中,可观察到典型的LIP HRCT模式;它包括磨玻璃影(GGO)——反映淋巴细胞浸润、薄壁支气管血管周围囊肿以及小叶中心性和胸膜下结节(图23)。肺结节(图24)可能由淋巴细胞性细支气管炎的存在来解释;还观察到支气管血管束增厚,与淋巴浆细胞浸润导致间质组织扩张有关[81];这些结节由于位于支气管血管周围,可能因空气潴留机制而导致肺密度不均匀(图25)。囊肿可能具有典型的支气管血管周围或外周位置,沿支气管血管周围束(图26)或胸膜下纵隔区域(图27)被检出。遗憾的是,LIP模式与恶性淋巴瘤不能清晰区分,后者约发生于20%的SS患者中。为实现鉴别诊断,放射科医师应考虑其他影像学特征——如实变、大结节(11–30 mm)或胸腔积液;所有这些征象均与淋巴瘤相关(图28)[83]。
混合性结缔组织病(MCTD)
MCTD被称为“重叠综合征”,因为其特征是SSc、PM和SLE的体征和症状混合存在;这些临床情况可在观察期间同时或序贯出现[84]。MCTD可累及所有年龄,发病高峰在40岁左右[85]。
1972年Sharp首次将MCTD定义为一个独立的CTD[86];然而,一些风湿病学家认为MCTD并不代表重叠综合征,而是 evolving、更明确CTD的早期和非特异性阶段[19]。
对于抗U1 RNP抗体阳性并表现雷诺现象和弥漫性手部水肿(“腊肠指”)等临床表现的患者,应考虑MCTD的诊断;然而,这些患者并不完全符合其他CTD(SSc、PM和SLE)的所有诊断标准[19]。患者必须具有以下临床特征中的至少两项:关节炎、肌炎、白细胞减少、食管运动功能障碍、胸膜炎、心包炎、ILD或PH [10, 85]。
肺部受累
大量MCTD患者有肺部受累;然而,在大多数病例中,患者病情相对较轻,且许多无症状[87, 88]。
根据Narula等,约50%的MCTD患者出现影像学ILD模式[89]。吞咽困难的存在与MCTD患者的ILD相关;一些病例报告还描述了雷诺现象与ILD发生之间的关联[90]。
影像学特征
在MCTD患者中,主要影像学异常与SLE、SS和PM中所见相似;因此,HRCT表现异质[90],最常见的改变包括间质性肺炎和纤维化(纤维化型NSIP)、PH、胸腔和心包积液[28]。
与其他CTD一样,ILD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51],其病程通常类似SSc;大多数患者进展缓慢。
严重纤维化与年龄较大相关,但与诊断病程或吸烟无关。抗Ro52抗体阳性也可能与严重纤维化相关,类似于SS-ILD中的情况[84]。
最常见的影像学模式是NSIP(图29),以磨玻璃密度为主;UIP作为间质模式在MCTD患者中也很常见。在最近的一组病例系列中,间质性疾病从伴支气管扩张的间质性肺炎到更特异的NSIP模式和UIP模式不等[89]。
网状影和支气管扩张——间质性肺炎的征象——通常在这些患者中被报告(图30);蜂窝影、实变和边界不清的小叶中心结节较少见[22];在某些病例中,MCTD患者中偶有报道机化性肺炎(OP)和弥漫性肺泡损伤(DAD),可能与疾病急性加重有关[19]。最后,MCTD的其他重要并发症包括肺高血压(PH)、血管炎、肺血栓栓塞症和食管运动功能障碍[91]。
结论
结缔组织病(CTD)的肺部表现可能具有异质性,间质性肺疾病(ILD)并非影像学上唯一可发现的改变。所有肺部间室——如气道、间质、肺血管和胸膜——均可能受累,即在类风湿关节炎(RA)、系统性硬化症(SSc)和干燥综合征(SS)中。异质性的肺部受累导致“广泛的临床表现谱”[32],临床医师和放射科医师可能不易识别。
影像学上最常见的ILD模式为普通型间质性肺炎(UIP)和NSIP;然而,其他一些影像学表现——包括OP和淋巴细胞性间质性肺炎(LIP)——可分别见于多发性肌炎/皮肌炎(PM/DM)或抗合成酶综合征(ASSD),或见于干燥综合征患者。
药物性疾病和/或吸入性肺炎可能是PM/DM中发现的影像学异常。
放射科医师应采用基于肺部间室影像学受累的分类方法:应考虑区分伴和不伴ILD的CTD具有关键意义——因为某些ILD模式与疾病严重程度和疾病进展相关[92]。在CTD-ILD中,明确区分可能在HRCT上重现UIP模式的疾病可能有用:在多项研究中,RA或具有自身免疫特征的间质性肺炎(IPAF)在影像学上呈UIP模式或图像上显示蜂窝影者,已报道有类似IPF的行为。在这方面,需要一种基于影像学特征——指示不良预后或进展表型——的未来分类。
在某些CTD中,影像学异常不具有特异性——因此强烈推荐多学科方法:需要结合血清学标志物、临床表现和影像学特征才能实现正确且及时的诊断。此外,需要研究以识别血清学和影像学标志物——从而预测早期阶段的疾病进展;在这方面,识别进展性影像学异常至关重要,以便为进展表型ILD患者引入治疗选择。在不久的将来,定量CT可能发挥重要作用,提高对ILD进展患者的识别,其特征为HRCT上纤维化范围增加而在影像学图像上不甚明显。
引用
- Palmucci S, Galioto F, Fazio G, et al. Clinical and radiological features of lung disorders related to connective-tissue diseases: a pictorial essay.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767157. doi:10.1186/s13244-022-01243-2
- 全文:PMC92432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4321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