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泌尿生殖腹部技术与安全CT

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后急性肾损伤风险:21项倾向性评分匹配队列研究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Risk of acute kidney injury after contrast-enhanced computerized tomograph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21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cohort studies.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22-06-21

该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纳入21项倾向性评分匹配队列研究、共169,455例患者,比较对比增强CT与平扫CT后急性肾损伤(AKI)、透析和死亡风险。总体AKI风险在两组间相似(OR 0.97,95%CI 0.85-1.11,p=0.64),但eGFR≤30 mL/min/1.73 m²患者对比剂暴露后AKI风险显著升高(OR 1.68,95%CI 1.29-2.19,p=0.0001),高血压与eGFR≤30 mL/min/1.73 m²为危险因素。

要点

  • 对比增强CT后总体AKI风险与平扫CT相似(OR 0.97,95%CI 0.85-1.11,p=0.64)。
  • eGFR≤30 mL/min/1.73 m²患者对比剂暴露后AKI风险显著升高(OR 1.68,95%CI 1.29-2.19,p=0.0001)。
  • 高血压(p=0.03)和eGFR≤30 mL/min/1.73 m²(p=0.0001)与对比剂后AKI风险升高相关。

核心结论

  • 基于21项倾向性评分匹配队列研究,eGFR≥45 mL/min/1.73 m²患者对比增强CT后未见AKI、透析或死亡风险增加的证据。
  • 高血压和eGFR≤30 mL/min/1.73 m²患者对比剂后AKI风险升高,应谨慎对待。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遵循PRISMA指南,方案注册于PROSPERO(编号197088,2020年9月6日接受)。
  • 检索Cochrane Library、PubMed和MEDLINE,检索时间2021年8月至2021年11月,无日期限制,纳入21项队列研究共169,455例患者。
  • 纳入标准要求研究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模型、包含对比增强CT组和平扫CT对照组,AKI定义采用AKIN、KDIGO、RIFLE或CIN标准。
  • 采用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 and Laird法)计算合并OR,使用Newcastle-Ottawa量表评估偏倚风险。
  • 17项研究(80%)采用1:1匹配比例;14项研究(70%)使用低渗对比剂,1项(5%)使用等渗对比剂,5项(25%)两者兼用,1项(5%)未说明对比剂类型,无研究使用高渗对比剂。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总体AKI风险在对比增强组与平扫组间相似(OR 0.97,95%CI 0.85-1.11,p=0.64),异质性I²=90.1%(Q=40.74,p≤0.0001)。
  • eGFR≤30 mL/min/1.73 m²亚组中,对比增强组AKI风险显著高于平扫组(OR 1.68,95%CI 1.29-2.19,p=0.0001;I²=42%,Q=10.3,p=0.1125),绝对风险增加4%(对比增强组334/1757,19% vs 平扫组863/5698,15%)。
  • 透析率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OR 0.97,95%CI 0.75-1.25,p=0.81)。
  • 死亡率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OR 0.94,95%CI 0.86-1.03,p=0.18)。
  • Meta回归显示高血压比例较高与对比剂后AKI风险升高相关(p=0.03),eGFR≤30 mL/min/1.73 m²(p=0.0001)为危险因素。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因担心对比剂诱导AKI而避免对比增强影像的临床做法似乎缺乏依据。
  • 作者指出,尽管增量风险低,高血压或eGFR≤30 mL/min/1.73 m²患者仍需谨慎。
  • 作者建议围手术期应披露所有操作相关情况以准确评估风险,并建议对比剂后行系列血清肌酐测量。

局限性

  • 数据依赖于回顾性队列研究,参与者数量有限。
  • 一项研究未披露所用对比剂的渗透压。
  • 各研究未一致记录CT期间和之后的液体管理及肾毒性药物使用。
  • 关于注射对比剂总量,仅提供了按体重调整的范围(n=15),无研究描述静脉对比剂注射流率,仅8项研究披露对比剂浓度。
  • 大多数研究未报告AKI分期。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2 Jun 21;32(12):8432–42. doi: 10.1007/s00330-022-08916-y

引言

造影剂肾病(CIN),也称为造影剂相关急性肾损伤(CA-AKI)或造影剂诱导的急性肾损伤(CI-AKI),定义为血管内暴露于造影剂(CM)后数天内肾功能快速下降[1, 2]。传统上认为CA-AKI是医院获得性急性肾损伤(AKI)的主要原因,占所有病例的12%[3]。CA-AKI的绝对和相对定义多种多样。最常见的是,其特征为血清肌酐(SCr)水平较基线绝对升高≥ 0.3 mg/dL或≥ 0.5 mg/dL。也可定义为静脉或动脉内应用CM后1–3天或4–5天内SCr较基线相对升高超过25%或达到基线的1.5倍[4–6]。根据定义,除既往CM暴露外,无其他因素能为肾功能下降提供充分解释[7, 8]。造影后AKI与短期和长期的不良且可能不可逆的结局密切相关[9, 10]。

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是医学影像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尽管低渗和等渗造影剂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为获得更高成像质量和诊断准确性而经静脉给药已被认为是临床实践中AKI最常见的原因之一[7]。

然而,大量队列研究通过使用倾向评分(PS)将CM暴露受试者与未暴露对照进行匹配,对这一历史性观念提出了挑战。倾向评分匹配(PSM)是一种用于评估CM暴露对AKI发生率影响权重的分析方法[11]。应用逻辑回归,根据基线特征的相似分布对患者进行匹配[11, 12]。应用PS的研究显示,匹配队列(即CM暴露和未暴露)中AKI发生率相等,指出基础合并症在AKI发生中的作用被低估。因此,有人认为对比增强成像后令人担忧的肾功能恶化可能被错误地归因于CM,而非特定患者群体的易感性。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目的是确定接受对比增强CT的患者与接受平扫CT的人群学相似对照相比发生急性肾病的风险。作为次要结局指标,我们评估了CM增强和平扫CT患者的透析和死亡风险。

材料与方法

方案与注册

本系统综述的方案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平台(PROSPERO)注册,识别号为197088,并于2020年9月6日获得接受。

数据来源与检索

两名研究者(M.O.和B.M.W.S.)检索了Cochrane Library、PubMed和MEDLINE中所有英文文献,检索词为“propensity score AND contrast media”和“(AKI OR nephropathy) AND (iodinated contrast OR contrast media OR CT OR angiography) AND propensity score”,无日期限制。数据提取截至2021年11月,使用预定义的纳入和排除标准。若两名研究者结果存在差异,由第三(K.W.)和第四(E.D.)名研究者审核并裁定结果。

纳入标准

所有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模型报告对比剂(CM)暴露对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影响的研究均被考虑纳入。符合条件的研究需要两个组:一组接受对比剂增强CT检查的患者和一组接受平扫CT检查的对照组。如果AKI采用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风险、损伤、衰竭、肾功能丧失和终末期肾病(RIFLE)或对比剂诱导肾病(CIN)标准[13–16]定义,则研究被纳入荟萃分析。纳入要求有CT扫描前后的血清肌酐(SCr)测量值或肾小球滤过率(GFR)。未施加年龄限制。比较同一干预不同剂量的试验或对同一样本进行再随机化的试验(即交叉设计)以及缺乏倾向性评分匹配(PSM)或适当对照组的研究被排除。报告孤立肾或除CT扫描以外其他操作的研究也被排除。这同样适用于在72小时内接受多次CT扫描的患者队列。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被排除;然而,对所有已识别综述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检索以寻找额外引用文献[17–19]。

研究选择与数据采集流程

所选研究的数据由三名研究者(M.O.、M.M.G.、C.V.B.)独立提取。在研究结果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对结局进行讨论(由E.D.参与,B.M.W.S.和K.W.监督),并达成共识。讨论要点包括处理混合对比剂途径(即静脉和动脉内)的文章、研究人群重叠、不同匹配模型以及同一研究中考虑多种AKI标准。

我们的初步检索识别出297篇文献(图1)。去除重复后,剩余99篇文章按标题进行审查,导致排除58条记录。剩余41篇文章按摘要进行筛选。所有符合纳入标准(n = 26)的论文均通过全文审查进行评估。对研究人群可能的重复或再利用进行了彻底检查。最终,21篇文章被选入最终数据提取,包括169,455名接受CT检查的患者数据。

图1 显示研究选择流程的流程图。已识别、评估合格性并纳入荟萃分析的研究数量 查看原图 ↗

数据条目与统计分析

为每项研究检索受试者数量和研究类型(表1)。此外,识别了所应用的匹配比例(即1:1、1:3)、研究人群类型(如一般人群、脓毒症患者)和所应用的AKI定义(即AKIN、KDIGO、RIFLE或CIN)。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偏倚风险[20]。将计算所得评分转换为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HRQ)标准,将偏倚风险标记为不明确、高、中等或低。使用Cochrane Q和I2表示研究间的异质性,并应用漏斗图检查发表偏倚风险。使用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和Laird法)计算对比剂暴露和未暴露队列中主要结局(即AKI)和次要结局(即透析、死亡)的合并比值比(OR)[21]。进行额外的荟萃回归分析以确定患者相关因素(如年龄、性别、合并症)所致的异质性。

所有分析均使用综合荟萃分析软件(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CMA,版本2.2.064)和R 4.0.2进行。

表1 研究特征与研究人群 查看原表 ↗

结果

初始文献检索共识别出297篇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文章。在进行全文文章审查后,最初有26项研究被宣布符合纳入条件。在我们的统计分析过程中,我们发现在Davenport等和McDonald等的研究中分别存在高度重叠的样本。为了解决单一作者偏倚和受试者权重增加的问题,我们决定移除所有重复项,每位作者仅考虑一项研究。基于最大样本量,选择Davenport等2013年的研究[22]和McDonald等2013年的研究[23]进行荟萃分析。由于这两项研究均缺乏对eGFR分组的进一步细分,因此选择Davenport等2013年的研究[24]和McDonald等2015年的文章[25]用于分析eGFR小于或等于30 mL/min/1.73 m2的队列。

最终,共有21项研究被选中进行最终数据提取和分析,其中6项为一般人群队列[22–27](表1)。两项研究聚焦于危重症患者[28, 29],两项聚焦于儿科患者[30, 31]。四项研究由经急诊科入院的患者组成[32–35];一项研究检查了肾病综合征患者[36];两项聚焦于慢性肾脏病(CKD)患者[37, 38];两项聚焦于因AKI住院的患者[39, 40]。两个研究组分别研究了脓毒症患者[38, 41]和癌症患者[42]。AKI的定义在1项研究中采用RIFLE标准;在11项研究中采用AKIN标准;在6项研究中采用KDIGO标准;在3项研究中采用CIN标准。如果研究同时应用AKIN和CIN标准来定义AKI,则优先采用AKIN 2007年的定义而非CIN。每项研究包含两个通过PSM分配的队列。其中,17项研究(80%)采用了1:1的匹配比例。14项研究(70%)使用了低渗对比剂,一项研究(5%)使用了等渗对比剂,五项研究(25%)使用了两者的组合。一项研究(5%)未明确所使用的对比剂类型。无研究声明使用高渗对比剂。

对比剂给药对肾功能的影响

总体而言,在60,367例暴露于对比剂的患者中检测到7425例AKI事件,在51,980例对照中检测到7346例事件(表2)。与未暴露的对照组相比,对比剂暴露队列中AKI的比值比呈降低趋势(OR 0.97 [0.85; 1.11],p = 0.64)(图2)。检测到显著异质性(I2 = 90.1%,Q = 40.74,p ≤ 0.0001)。

由于肾功能受损患者中对比剂暴露后AKI的风险可能更高,我们通过汇总eGFR ≤ 30 mL/min/1.73 m2患者的数据进行了额外的亚组分析(图3)。在此,我们检测到对比剂暴露患者与未暴露对照相比,AKI风险显著升高(OR:1.68 [1.29; 2.19],p = 0.0001;55;I2 = 42%,Q = 10.3,p = 0.1125)(图3)。值得注意的是,eGFR ≤ 30 mL/min/1.73 m2的对比剂暴露患者的绝对风险增加仍然相当低(334/1757,19% vs. 863/5698,15%),绝对风险增加为4%。

表2 暴露组和对照组人群中的急性肾损伤(AKI)、透析和死亡率 查看原表 ↗
图2 对比剂应用与AKI关联的总体比值比(OR)森林图。95%-CI,95%置信区间;CM,对比剂 查看原图 ↗
图3 森林图,显示eGFR ≤ 30患者中应用对比剂(CM)与急性肾损伤(AKI)关联的总体比值比(OR)。95%-CI,95%置信区间;CM,对比剂 查看原图 ↗

Meta回归分析

为进一步探索异质性的可能来源,我们对7个相关协变量进行了Meta回归分析(表3)。在此,高血压患者比例较高与CM暴露后AKI的比值比较高相关(p = 0.03)(图4)。其他与CM使用相关的临床合理变量对AKI发生率未显示出显著影响。因此,高血压和eGFR小于或等于30 mL/min/1.73 m2可能是导致所观察到的异质性的条件(图3和图4)。

表3 Meta回归结果(混合效应回归) 查看原表 ↗
图4 气球图,显示高血压患者中应用CM与AKI关联的对数比值比(OR)。95%-CI,95%置信区间;CM,对比剂 查看原图 ↗

对比剂对透析和死亡率的影响

来自11项研究的共1517例患者在CM暴露后需要肾脏替代治疗,其中CM暴露队列(n = 18,493)729例,对照组(n = 11,202)788例。CM暴露组与对照组之间透析率未见显著差异(OR:0.97 [0.75; 1.25];p = 0.81)(表2)。

此外,7项研究报告了3400例死亡(n = 10,312),其中8030例CM暴露患者中1649例(13%),2282例对照中1751例致死事件(13%)。CM组与对照组之间死亡率未检测到显著差异(OR:0.94 [0.86; 1.03];p = 0.18)(表2)。

用于AKI诊断的血清肌酐测量

我们入选的研究采用不同的观察时段来诊断CT成像后的AKI。在此,SCr水平是在指数CT扫描后24 h [22, 24, 29]、48 h [22, 24, 30, 31]、72 h [22, 24, 26, 42]或96 h内获取的[28, 37]。在三项研究中,对比剂后SCr测量的时间窗为48至72 h [33, 34, 41],其中一项在48 h至1周之间增加了第二个时间点。一组测量了指数CT后1个月内的SCr水平[40],而一项研究未定义时间段[39]。

对比剂增强成像后SCr测量的频率在我们的研究之间差异显著。三组在成像后仅获取一次SCr水平[32, 33, 41],两项研究在指数CT后最初72 h内每个24 h时段至少测量三次早期SCr值[22, 24]。八组报告了不止一次SCr测量,但未披露确切次数[24, 26, 32, 39, 43–46]。对于其余研究,测量次数未披露[23, 25, 27, 30, 31, 34, 35, 38]。

研究内的偏倚风险

根据AHRQ标准,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显示所有研究的偏倚风险较低(表4)。漏斗图(补充图1)未显示相关发表偏倚的证据。由于我们假设倾向性评分匹配方法的差异可能引入研究间异质性,因此进行了额外的Meta回归分析以验证匹配程序的充分性(补充图2)。在此,我们发现匹配模型中纳入更多变量(范围:3至42)与暴露组和非暴露组之间AKI发生率趋于相似的可能性更大相关(p = 0.093)。

表4 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的偏倚风险评估 查看原表 ↗

讨论

多年来,文献一直受到这样一种假设的影响,即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AKI)应归因于碘对比剂(CM)本身,而非既存的肾毒性危险因素。在既往研究的基础上,我们试图促进临床决策,并防止在CT检查期间对AKI风险的高估和低估。风险高估可能因担心导致AKI而使患者失去增强成像的临床获益。然而,低估则可能使患者暴露于可预防的肾毒性损伤,且具有很高的不良结局风险。

我们对21项队列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采用倾向匹配多变量模型,以分离CM暴露对对比剂后AKI发生率的作用。与越来越多的文献一致,我们发现,在eGFR大于45 mL/min/1.73 m2的组别中,最先进的队列研究没有证据表明CT扫描期间单次给予CM后AKI、透析或死亡风险增加。这些结果似乎是稳健的,即使在慢性和危重症亚组中也是如此。然而,我们的分析显示,eGFR小于或等于30 mL/min/1.73 m2且患有高血压疾病的患者AKI风险增加。

既往关于CM肾毒性的研究受限于缺乏对照组或未对易感危险因素进行调整[43, 44, 47, 48]。Moos等人的研究[48]尤为突出,其纳入了四项设有未暴露对照组的研究(总共41项研究)。随后进行的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显示,无论是否给予CM,CT检查后AKI发生率相似[45, 46]。此外,相当数量的未暴露于CM的患者出现了血清肌酐(SCr)水平变化,若他们接受了CM给药,本可符合对比剂诱导肾病(CIN)的诊断标准[45]。这强调了对适当对照组的需要。随后进行的观察性对照研究显示,CM暴露患者与未暴露对照组之间的AKI发生率相似。目前,采用倾向评分匹配(PSM)方案来调整研究队列中患者相关因素(如年龄、性别)和各种基础合并症,从而近似随机分布。我们的研究进一步扩展了当代荟萃分析,这些分析部分[49]或完全[50]缺乏匹配对照,或纳入的研究数量明显较少[19]。

我们的发现与成人文献中关于静脉给予CM后肾脏风险的相互矛盾的数据相呼应,并提示需要对高疾病负担患者进行差异化分析。

在评估广泛的合并症后,未发现其他与更高AKI风险相关的关联。考虑到我们的研究人群以危重症[28, 29, 34, 35]和慢性病患者[25, 37, 39]为特征,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在日常临床实践中,这些患者最有可能因担心导致对比剂诱导AKI而被排除在CM增强操作之外。我们的发现不支持在有指征时临床回避CM。同样,van der Molen等人最近证明,在需要透析的慢性肾脏病(CKD)患者中给予碘基CM后无需紧急血液透析[51]。医学文献中观察到的转变可能与近年来CM渗透压和给药容量的调整有关。

与其他作者类似,我们观察到在暴露于CM后肾功能损害风险呈降低趋势[32, 33]。Puchol等人将此解释为在给予CM容量的过程中发生的水化作用及其随后的渗透性利尿效应[32]。由于CM并非具有肾脏保护作用,我们假设存在影响AKI发生率的因素。这些因素不易测量,并且似乎并未被PSM完全校正。应用PSM模型的研究者报告了类似结果[52]。研究无法考虑那些可能从一开始就影响给予CM决策的偏倚因素。因此,在PSM前后考虑这些变量可能的影响仍然至关重要,以避免误导性的因果推断。选择偏倚也可能导致对照组(即未增强CT)中AKI数量较高。当假定的高危患者因假设CM导致AKI而被排除于CM暴露之外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从而促成一个健康状况较差的对照队列。同样,匹配方法的差异或样本量较小也可能导致这一发现[22]。可以设想,接受对比增强成像的患者可能作为CM给药方案的一部分接受了更好的液体管理。

我们的研究展示了多种方法学优势。我们聚焦于最初设计用于比较CM增强CT与未增强CT检查肾毒性的队列研究。通过将分析限制于应用PSM的研究,我们进一步缩小了观察性研究设计中固有偏倚的局限性[53]。我们的发现证实PSM并未考虑所有影响因素,并且所有结局都需要仔细解读。然而,由于出于伦理原因评估对比剂后AKI的随机对照试验仍不太可能进行,我们的发现在缺乏随机化的情况下总结了现有最佳证据。通过排除所有缺乏对照的研究,我们进一步提高了分析的严谨性。AKI诊断基于国际公认的指南,预期的首要关注事件已被记录,并且在设计(即观察性队列研究)、干预(即CT扫描)和主要结局(即AKI)方面在所有研究中建立了标准化。

据我们所知,我们提供了第一项也是最广泛的研究,在控制人口学变量后系统评估了CT检查后归因于CM的肾脏风险。尽管如此,我们注意到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值得提及。我们的数据依赖于参与者数量有限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一项研究未披露所用CM的渗透压。然而,基于发表的近期性(即2019年),在CT中使用高渗CM的可能性相当低。此外,CT期间和之后的液体给予以及肾毒性药物均未在整个研究中一致记录。这本来会更好,因为已知水化可降低对比剂后肾功能损害的风险[51]。关于注射CM的总量,仅提供了按体重调整的范围(n = 15)。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任何组描述静脉CM给药流速,只有八项研究披露了CM浓度。我们强烈建议披露所有围手术期情况,以便准确的风险估计和有效的围手术期管理。

这也适用于临床环境中对比剂给药后血清肌酐(SCr)的连续测量。由于急性肾损伤(AKI)不一定伴随肾功能的永久性改变,在对比剂(CM)给药后采用一致的SCr测量方案,对于改进疑似AKI的诊断流程具有重要价值。采用更长观察期的诊断标准化可能有助于区分亚临床肾损伤与SCr潜在可逆的背景波动。最后,大多数研究未报告AKI分期,而这对了解肾损伤的严重程度以及显示进展至更高AKI分期的风险本应是有益的。

目前,尚无辅助药物能够有效预防或治疗对比剂后AKI。因此,通过综合风险预测评分和术前扩容来预见并避免对比剂后肾功能下降仍然至关重要,即使在紧急情况和时间紧迫的条件下也是如此[54]。因担心对比剂诱导的急性肾损伤(CI-AKI)而放弃对比剂增强成像的临床实践似乎并不合理。然而,尽管增量风险较低,对于高血压或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小于或等于30 mL/min/1.73 m2的个体仍应保持谨慎。

补充信息

ESM 1(PDF 627 kb)

引用

  1. Obed M, Gabriel MM, Dumann E, et al. Risk of acute kidney injury after contrast-enhanced computerized tomograph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21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cohort studies. Eur Radiol. 2022. PMID: 35727320. doi:10.1007/s00330-022-08916-y
  2. 全文:PMC970546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70546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