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射科医生在医疗保健变革中的角色:欧洲放射学会(ESR)白皮书
欧洲放射学会(ESR)理事会发布白皮书,阐述放射科医生在现代医疗环境中的多重角色:作为医生、保护者、沟通者、创新者与科学家、教师。文件指出影像学的中心地位提升带来被商品化及工作负荷过重的风险,强调放射科医生应参与多学科团队、保障患者安全、有效沟通并推动创新与教学,以维护其在患者照护中的核心价值。
要点
- 放射科医生是临床医生,其价值不仅限于出具报告,还涵盖诊疗决策、患者安全与多学科协作。
- 将放射学视为商品的观点不正确,忽视了放射科医生的活动、相关性与价值创造。
- 放射科医生在诊断、治疗、患者保护、研究创新与教学中发挥关键作用。
核心结论
- 现代放射科医生的工作复杂且多面,不应被简单视为影像报告的提供者。
- 放射科医生必须自身认识到并推动他人认识到其在患者照护中的中心地位及影像解读之外的职责。
- 只有拒绝被归类为单一任务的自动机器,放射科在患者照护中的关键角色才能得以维持和发展。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欧洲放射学会(ESR)理事会发布的白皮书,旨在简要说明放射科医生在现代医疗环境中的立场。
- 文件考虑放射科医生作为医生、保护者、沟通者、创新者、科学家和教师的职责与贡献。
- 该声明旨在总结放射科医生职责与角色的广度,并帮助放射科医生反驳对其身份和工作的误解。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应参与多学科管理团队,并在治疗旅程开始时即作为平等成员贡献力量。
- 放射科医生需全面了解所处理疾病、相关临床问题及影像发现对治疗选择和结局的影响。
- 报告应清晰、尽可能明确、结构化并高效传达给接收者,而非简单罗列发现。
- 应为快速、可追溯和可验证地向转诊医生传达意外、紧急或关键发现提供工具。
- 放射科医生应适应患者直接参与的需求,通过面对面或数字报告与患者沟通。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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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在现代快速变化的医疗保健领域,放射科医师的角色是多方面的且不可或缺的。
放射科医师在患者的诊断、治疗和保护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通过研究和应用新技术,放射科医师为医学创新做出了重大贡献。
放射学的未来乃至整个医疗保健的未来,取决于下一代放射科医师的素质以及与其他专科互动合作的能力。
将放射学视为一种商品的看法是错误的,忽视了现代放射科医师的大部分活动、相关性和价值创造。
放射科医师并非从一开始就存在。放射肿瘤科医师和核医学科医师也是如此。X射线用于诊断和治疗是由那些能看到这种新发现的电离辐射类型潜在价值的有志之士开创的,他们通常是内科医师、外科医师和物理学家[1]。放射学和放射治疗(以及后来的核医学)经历了数十年的时间才确立为独立专科,从其他学科中分离出来,负责电离辐射(及其他相关模态)对医疗保健日益增长的贡献。最初,放射学是一个单一领域,任何称职的放射科医师都应熟悉其所有应用。随着知识和能力的增长,放射学内部开始出现亚专科;整个领域变得过于广泛,任何个人都无法精通,而专门从事特定亚专科的医生所提供的高水平知识和服务交付的优势变得显而易见。
在过去30年中,放射学在患者护理中的核心地位以及放射学对医疗保健的影响(即时和长期)都大幅增长,这由多个因素驱动。其中最重要的两个是信息数字化和采集速度[粗略地以图像归档和通信系统(PACS)和螺旋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为代表]。在PACS之前的时代,图像采集和报告是相对缓慢的模拟过程;患者进行CT检查与该项检查的报告被转录并传送给转诊医生之间相隔数天并不罕见[2]。与当今相比,诊断当时更需要依赖临床检查和病史采集。在单层CT时代,该技术的能力有限。体部CT不可避免是一个采样过程,通常存在层间间隙,且分辨率有限。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的时期消除了快速信息传递和横断面成像能力方面的这些限制。PACS和语音识别报告使得检查报告通常在企业内完成检查后数分钟内即可获取。快速多层CT[以及其他发展,尤其是磁共振成像(MRI)的新兴能力],使横断面成像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获得了巨大提升。这些发展开创了放射学参与患者护理的“黄金时代”:多学科决策成为诊疗标准,放射学处于团队活动的核心。
那么,随着我们的工具和技能日益强大,以及对我们贡献的依赖不断增加,我们专业的未来是否一片光明?未必如此。在某些方面,我们已成为自身成功的受害者。当然,在许多方面,影像学已取代了大量临床分诊和评估工作;如今在急诊环境中,影像学检查常常在患者尚未完成临床评估之前就被申请、执行和解读,影像报告现在也经常取代临床判断。人们高度依赖我们的意见,但这导致了往往不可持续的、对越来越多检查数量和即时报告的需求。我们面临的风险是沦为大量产出(报告)的无面供应者,被束缚在持续向我们倾泻更多工作的工作站上,远离我们的转诊同事和患者,成为有脉搏的报告机器[3, 4]。我们的工作贡献往往以完成的工作量、报告的检查数量来衡量[5, 6],而非以该工作的影响力来衡量[7–10]。这些趋势对我们的患者和我们的职业而言是不健康且危险的。鉴于这些需求,最近一项Medscape调查发现47%的放射科医生正遭受职业倦怠[11],这并不令人意外。有鉴于此,欧洲放射学会(ESR)董事会希望通过本文总结放射科医生在现代快速变化的医疗保健世界中应有的角色。
作为医生的放射科医生
放射科医生是临床医生,和我们任何其他专科医生一样接受本专业的培训,拥有特定的专业知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临床知识和价值有任何局限。似乎很奇怪,我们不得不做出(并不断强调)这一核心要点,但对影像学日益增长的需求可能导致放射科医生被孤岛式工作所淹没,随之而来的危险是失去可见性,以及他人对我们临床知识和技能的认识。
我们的主要临床职责是诊断和治疗患者。介入放射学是一门致力于亲自进行主动治疗实施的亚专业,因此介入放射科医生对临床同事和患者而言是可见的。对于工作以诊断为主的放射科医生来说,这种可见性则不那么自然而然。随着放射学能力的提升,治疗决策越来越依赖于影像学发现。放射科医生的角色已逐渐从远程报告影像学发现转变为多学科管理团队的贡献者,与其他成员地位平等,特别是在任何治疗旅程的起点,使放射科医生能够在临床中发挥更核心的作用,对转诊同事和患者具有更大的可见性[12–14]。这一转变要求放射科医生充分了解我们所处理的疾病、相关临床问题以及影像学发现对治疗选择和结局的影响。因此,放射科医生投入时间和精力去理解疾病概念和治疗方案的发展,并加强与转诊同事的沟通,以保持我们在放射学以外医学领域知识的时效性。通过将我们的影像学技能与对疾病临床管理的理解相结合,我们放射科医生为患者照护增加了显著价值[7–9]。此外,我们还为预防临床疾病的发生做出贡献;许多筛查项目(如乳腺癌、结肠癌、肺癌)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基于影像学来确定临床前疾病的存在与否,而放射科医生是这些项目的核心贡献者。
这些以及放射科医生在医疗保健中许多其他有价值的贡献,在多份探讨日益增长的基于价值的放射学运动的ESR出版物中有更深入的讨论[7–10, 15]。
作为保护者的放射科医生
放射科医生及相关工作人员在确保和增强患者安全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16]。其根本在于保护患者免受过量、不合理或不适当的电离辐射暴露。至关重要的是,患者接受医疗辐射必须始终在遵循适当适应证的前提下经过审慎考量,只有在 such exposure 代表获取必要信息的最佳手段时才进行。应始终考虑替代性的非辐射性影像模态(或其他无伤害风险的检查)。放射科医生在这一保护功能中处于核心地位,这基于我们对影像模态能力、安全性和局限性的广泛知识[17]。当使用电离辐射确属合理时,限制所给予的剂量取决于放射科医生与放射技师之间的密切合作,以及剂量参考水平和优化方案等工具的使用[16]。影像检查的选择应以标准、指南和对转诊者的教育为依据;其中大部分可通过将决策支持工具(如ESR iGuide)纳入检查申请链条来实现[17]。
患者安全还有许多其他方面,这些是放射科医生和放射技师的最终责任,包括与影像优化、对比剂使用、感染预防、患者搬运、知情同意、结果沟通等相关的事项[16]。
患者正日益获得赋能,在其照护中发挥积极作用,取代了以往家长式作风和被动服从的旧观念;这是一个非常恰当且值得欢迎的进展。作为放射科医生,我们充当患者的倡导者、信息传递渠道和直接照护提供者。我们在设计和提供我们的服务时,会做出必要努力来了解患者的需求和意愿[18]。
二十一世纪的放射科医生在 work 过程中也有责任考虑环境保护。成像设备、PACS工作站和一次性设备都带来碳和废弃物的成本。我们在衡量和减少这些影响的同时维持患者照护方面承担着重要的社会角色。放射科医生需要紧急实施和推广一切可能的可持续工作方式[19–21]。
放射科医生作为沟通者
放射科医生作为沟通者的角色往往被低估或重视不足,然而它是我们参与患者照护链条中最关键的环节之一。诊断放射科医生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概括为:从影像学研究呈现的大量数据中筛选相关信息,解释该信息以识别临床相关发现,根据这些发现综合形成诊断和预后报告,并最终将该报告及其临床意义传达给转诊医生(并且越来越多地直接传达给患者)[2, 18]。放射科医生并非只是生成报告;这些报告必须清晰、明确(在可能的情况下)、结构化,并有效地传达给接收者。转诊医生对放射学报告的理解和接受因密切的工作关系而增强,如果报告被视为一种商品而不论其来源(尤其是在过度依赖远程放射学报告的情况下),这种关系可能会丧失[22]。我们投入时间和精力培训未来同事的沟通技能,并且必须获得时间和资源支持以在工作中履行这一沟通职能[6]。我们确保我们的报告不仅仅是发现的罗列——无论其相关性或重要性如何——而是在对患者照护和管理做出积极贡献方面具有可操作性和实用性[23]。为多学科团队活动的准备和开展划定专门时间对于确保常常复杂的信息得到清晰沟通至关重要[6]。任何设计良好的放射学报告系统都应内在地提供工具,以便将意外、紧急或关键发现快速、可追溯且可验证地传达给转诊医生。
与服务对象直接沟通正日益受到服务接受者的期待,这是非常恰当的[18]。过去的照护模式是影像学检查结果在放射科医生与转诊医生之间沟通,管理决策由他们达成并执行,而患者只是决策过程中的被动参与者;这种模式已不再为大多数患者所接受,也不再合适。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意味着患者参与所有重大决策;只有当患者充分了解相关信息(包括影像学检查结果)时,这种参与才有意义。作为放射科医生,我们适应患者期望能够直接与我们沟通、讨论其操作和检查结果;放射科医生作为“医生的医生”、远离直接患者接触的时代已成为过去。我们的工作实践正在适应日益增加的直接患者参与,无论是面对面还是通过我们的数字化报告,后者可通过患者门户网站中改善通俗沟通的工具来增强[24, 25];满足这一日益增长的期望将改善患者和放射科医生的生活,并为我们提供的服务增添显著价值[8–10, 15, 18]。
我们的沟通责任还延伸到教育我们的转诊同事、患者、公众和政策制定者,让他们了解我们所做的许多工作本质上具有不确定性[26]。我们理解我们工具的不完美(有时也包括我们对工具使用的不完美),但放射科医生可能无法做出正确诊断,或可能无法准确理解或解读异常发现的可能性,往往被公众成员或评论者判定为疏忽或表现不佳。正如Osler在1904年所写:“在一门很大程度上由权衡概率构成的技艺实践中,判断错误必然会发生”[27]。需要由放射科医生主导的公众教育来解释“放射学错误”的不可避免性以及我们为将其降至最低所做的努力,同时强调细致的放射学实践对患者和社会的巨大益处[28]。
作为创新者和科学家的放射科医生
我们放射科医生已经通过研究为创新做出了巨大贡献;一种不寻常的新疗法或药物,若不在临床试验中通过影像学评估来确定其价值,是罕见的。新兴且快速发展的数字与信息学技术为放射科医生提供了新的机遇,不仅能够参与研究,还能引领研究。我们热情拥抱与其他利益相关方(包括产业合作伙伴)合作的机会,在由欧盟及其他来源资助的研究中,涵盖人工智能、无创癌症筛查方法的开发、影像引导手术的临床结局评估、放射治疗和介入放射学技术等主题[29]。现代诊断技术产生了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不仅来源于影像学,还来源于基因组学、组织和血液分析。新兴的人工智能应用提供了整合这些生物标志物的潜力,以开发准确的结局预测模型,从而推动个性化医疗。这种整合诊断一方面是一个令人兴奋且快速发展的新研究领域,我们作为诊断医生将有机会开展和引领;另一方面也面向常规环境,旨在将所有诊断专业汇集在一起,以协作报告为目标,在未来借助人工智能从生物标志物的组合中获取更多信息[30]。有兴趣的个人开展研究必须得到资助和支持;将所有资源集中于服务提供意味着服务提供永远不会改变、改善或进步。与任何科学学科一样,放射学研究(以及所有医学专业)对于维持和提高标准是内在必需的。我们有责任指导和支助我们当中希望从事放射学学术职业的人[31, 32],这最终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除了我们的医学知识和技能外,我们还能为研究带来至关重要的伦理视角,将我们的保护角色与创新者角色相结合。这将在人工智能融入医疗实践的过程中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33]。
放射科医生作为教师
希波克拉底誓言是新医学毕业生所采纳的执业原则的传统基础,它要求我们教导后继者[34]。所有医生都有责任投入时间和精力传授我们的知识;这一职能必须在我们的工作中得到安排,并且必须以时间和资源予以支持。我们必须抓住每一个教学机会,将知识传授给医学生、放射科受训人员以及其他专业和行业的同事。放射学的未来取决于下一代放射科医生的素质,以及我们与其他专业接触和合作的能力。向医学生介绍放射学,热情地展示我们专业的重要性,并强调放射科医生作为诊断医生、介入医生和创新科学家在现代医学中的作用,对于吸引有动力的未来医生至关重要。欧洲放射学会(ESR)已制定并持续更新培训课程,包含放射学本科教学、专科培训期间教育及亚专科化的指南和建议[35]。
放射学领域日益细化的亚专科化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发展方向,使我们能够利用在专业聚焦领域更深入的知识和经验,为患者提供更好的照护。由于能够在更广泛的放射学网络内工作所带来的实际益处,以及医疗记录数字化程度的不断提高[36],这一点即使在较小的科室中也越来越可行。亚专科化是放射科医生的期望[18],对患者和转诊医生均有益处,并应通过为相关教育机会提供资源来加以支持。
同样,我们必须接受,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在新技术方面的知识、能力和理解将被更年轻、更敏锐的同事所超越。我们必须尽其所能传授我们所拥有的知识,并在我们的时代过去后优雅地让位,使他人得以闪耀[37]。
结论
现代放射科医生的工作复杂且多层面。许多非放射科医生将我们视为影像报告的提供者,在一定程度上与直接的患者照护和互动相脱离。这种描述有一定道理,而这确实是我们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然而,我们必须自己认识到(并促进他人认识到)我们在患者照护中的核心地位,以及我们职责中超出直接提供影像解读的重要方面。我们应抓住一切机会向他人强调我们贡献的广度,并应将时间、精力和资源投入到我们角色中超出传统解读任务的那些方面。只有拒绝被刻板地归类为单一任务的自动机器,我们在患者照护中的关键作用才能得以维持和发展。
引用
- The role of radiologist in the changing world of healthcare: a White Paper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Radiology (ESR).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662384. doi:10.1186/s13244-022-01241-4
- 全文:PMC91673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6739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