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对比MRI显示胎盘内氧合模式与胎盘异常及胎儿脑氧合的关联
前瞻性研究纳入27例孕妇,利用T2*和扩散加权MRI的模糊聚类方法自动分割胎盘为绒毛间隙、胎盘血管、胎盘组织和胎盘病变四个分区。胎盘绒毛间隙和胎盘血管的T2*随孕周显著下降,胎盘病变区在并发症妊娠中占比达14–38%,且绒毛间隙T2*与胎儿脑T2*相关性最强。
要点
- 双对比MRI聚类可自动区分胎盘绒毛间隙、胎盘血管、胎盘组织和胎盘病变。
- 健康妊娠胎盘异常体素比例<6%,并发症妊娠可达14–38%。
- 绒毛间隙T2*与胎儿脑T2*相关性最强,优于全胎盘平均T2*。
核心结论
- 基于临床可行的双对比MRI,该方法能对不同孕周的胎盘分区和胎儿脑氧合进行时空定量。
- 绒毛间隙氧合水平较全胎盘平均氧合更好地反映胎儿脑氧合水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2018年至2021年纳入27例单胎低早产风险孕妇,于20–38周行3-Tesla Siemens Vida扫描仪T2*和扩散加权MRI。
- 基于高斯混合模型的模糊聚类方法将胎盘体素自动分为四个聚类,以手动标注5例的绒毛间隙、胎盘血管和胎盘组织区域进行验证。
- 5例发生妊娠并发症,并发症包括纤维蛋白沉积、血栓形成、胎盘水肿、绒毛膜羊膜炎、血栓血肿和胎儿炎症反应。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健康妊娠胎盘少于6%体素未归入三个生理分区,并发症妊娠有14–38%体素未归入而标记为胎盘病变。
- 胎盘病变面积占比与分娩孕周呈显著线性相关。
- 严重病变病例(病例1和4)胎盘病变区ADC、轴向扩散率、径向扩散率和T2*减低;局部水肿病例(病例2)径向扩散率升高、各向异性分数降低。
- 4例并发症妊娠(病例2、3、4、5)的胎儿脑T2*位于95%CI之外。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全胎盘T2*与孕周无显著时间相关(R2=0.060,P=0.27)。
- 绒毛间隙T2*随孕周显著下降(R2=0.51,P=0.0002),胎盘血管T2*随孕周显著下降(R2=0.76,P=1.1×10-7)。
- 胎盘组织T2*与孕周无显著时间变化(R2=0.00044,P=0.93)。
- 胎盘血管T2*与孕周最强负相关位于靠近绒毛膜的胎儿血管主导区(R2=0.73,P=4.5×10-7)。
- 胎儿脑T2*与绒毛间隙T2*相关性最强。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双对比MRI聚类可自动描绘和量化胎盘病变的位置与范围,并以异常体素百分比作为客观定量指标。
- 绒毛间隙T2*可作为反映胎儿脑氧合的胎盘生物标志物,在正常和异常妊娠中均适用。
- 作者认为胎盘病变面积可能作为早产预测的潜在标志物。
局限性
- 主要局限性为样本量小及并发症组妊娠疾病异质性,限制了针对每种妊娠并发症(如子痫前期、早产和胎儿生长受限)T2*变化得出具体结论的能力。
- 作者指出未来需在更大队列中验证该技术及发现。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贡献 本研究的新发现是什么?
我们采用T2*和扩散加权磁共振成像(MRI)数据的聚类方法,能够将胎盘自动分割为绒毛间隙、胎盘血管、胎盘组织和胎盘病变。该方法还实现了胎盘各腔室的时空特征描述。与平均总胎盘氧合相比,胎盘绒毛间隙氧合在胎儿发育过程中与胎儿脑氧合的相关性更强。
本研究的临床意义是什么?
本研究为使用双对比MRI评估合并胎盘灌注不良妊娠中的胎盘和胎儿脑氧合提供了基础。
引言
胎盘通过供应氧气、细胞因子、生长因子和营养物质以及清除二氧化碳和废物来支持胎儿发育 1 。在人类中,胎盘异常可导致妊娠并发症,如子痫前期(PE)、宫内生长受限和早产(PTB),这些均对发育中的胎儿造成危害。此外,中枢神经系统的发育已被证明与胎盘功能密切相关 2 。
我们对胎盘异常的认识主要来自分娩后对胎盘的分析 3 ,而此时胎盘结构和功能特性可能已发生显著变化 4, 5, 6 。为了在体内检查人类胎盘,研究人员使用了超声和磁共振成像(MRI)。涉及T2*定量的MRI方法可评估脱氧血红蛋白的分布。脱氧血红蛋白产生较低的T2*值,从而反映器官的血液和氧气供应 7 。尽管超声和T2*成像对人类胎盘成像有用,但这些方法获得的测量值是对整个胎盘或包含各种胎盘腔室和细胞类型的感兴趣区域进行平均的结果 8, 9, 10, 11, 12, 13 ,导致成像特异性降低和研究结果相互矛盾 14, 15 。考虑到人类胎盘的异质性组成,分别量化各胎盘腔室的氧合水平有望改善对人类胎盘发育和疾病机制的表征。
我们描述了一种胎盘成像新方法,该方法结合临床T2*成像和扩散加权MRI,能够自动识别四个胎盘腔室:绒毛间隙(IVS)、胎盘血管(PV)、胎盘组织(PT)和胎盘病变(PL)。我们的假设是,使用模糊聚类机器学习方法识别的各腔室数据与对整个胎盘平均的T2*数据相比将有所不同且更具特异性。我们还旨在评估各腔室与整个胎盘的T2*测量值之间的关联以及胎儿脑氧合。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于2018年至2021年间开展的前瞻性研究。该研究经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华盛顿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编号:201707152)。招募对象为单胎妊娠、早产(PTB)低风险(即宫颈长度正常且无自发性PTB病史)、在本机构(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妇产科,华盛顿大学)接受产科保健并分娩的患者。PTB风险根据患者病史和妊娠史进行评估。排除标准为多胎妊娠、未产、孕激素治疗禁忌证、招募时存在重大胎儿异常以及MRI禁忌证。
向患者解释了该研究,愿意参与者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MRI使用3特斯拉Siemens Vida扫描仪(Siemens,埃尔朗根,德国)进行。MRI安排在患者招募后1个月进行,且未额外给氧。T2*和扩散加权MRI数据分析的方法学见附录S1。
模糊聚类模型与期望最大化
我们训练了一种基于高斯混合模型的模糊聚类方法,用于分析T2*和扩散加权MRI数据,并根据胎盘体素各自不同的成像域特征将其分配至四个聚类之一。这种无监督模糊聚类方法计算每个体素属于某一分布的概率。任何体素对所有聚类的后验概率均低于0.05者被视为离群值,并分配至代表异常体素的额外聚类。模糊聚类模型的数学细节见附录S2(图S1和图S2;表S1)。
方法验证
为评估该方法的重现性,使用所有收集数据的随机子集进行了交叉验证(附录S2)。为进一步验证该方法的准确性,一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P.K.W.)和产科医师(D.M.N.)手动选择并标记了5例患者中包含IVS、PV和PT的区域。提取手动选择的成像体素中的T2*和扩散参数,并与自动聚类结果进行比较(图S3)。
胎儿脑分析
对每例病例进行胎儿脑分割。提取健康妊娠和复杂妊娠中的胎儿脑体积和平均T2*,并使用线性回归分析胎儿脑与胎盘参数之间的关系。
结果
研究人群
共招募27例患者,其中5例根据临床或病理检查出现妊娠并发症(图S4)。这5例女性胎盘中见到的具体妊娠并发症包括纤维蛋白沉积、血栓形成、胎盘水肿、绒毛膜炎、血栓血肿和胎儿炎症反应(表1)。复杂妊娠的MRI参数见表2。
使用T2*和扩散加权MRI识别胎盘分区
我们利用22例无并发症妊娠的T2* mapping和弥散加权MRI数据训练并验证了一个模糊聚类模型,以识别对应于生理性胎盘腔室IVS、PV和PT的三个聚类(图1)。每个聚类均以关键成像参数雷达图的独特形状为特征(图1f–h);各聚类中成像参数的数值见图1i–k。其中一个病例的胎盘分割示例见图2。我们将这三个聚类称为C1-IVS、C2-PV和C3-PT。有关接收信号的具体胎盘区域的进一步细节见附录S3。
在聚类分析中,在健康妊娠的胎盘中,少于6%的体素未达到可被归入三个腔室中任何一个的阈值。在5例复杂妊娠的胎盘中,14–38%的体素无法归入三个腔室中的任何一个。这些体素被记为异常,并标记为C4-PL(图3a)。健康和复杂妊娠的C4-PL面积(以占总胎盘面积的比例表示)见图3b。此外,C4-PL面积与分娩时孕龄(GA)之间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线性相关(图3c)。
胎盘随妊娠变化的时空T2* MRI改变
为确定能否在整个妊娠期间检测到胎盘各间室的氧合差异,我们计算并绘制了22例健康妊娠中各间室及整个胎盘的T2*值与GA的关系(图4)。当测量整个胎盘时,T2*在较晚GA时较低;然而,差异在线性回归(图4a)或Mann–Whitney U检验(图4e)中不显著。引人注目的是,在较晚GA检查的胎盘中,C1-IVS和C2-PV的T2*值显著较低(图4b,c,f,g)。
人类胎盘解剖学提示,在PV间室内,胎盘绒毛膜侧存在胎儿来源血管,基底侧存在母体来源血管。为研究这些血管在影像上的差异,我们根据其相对于绒毛膜侧和基底侧的深度将C2-PV分为五层。按GA绘制C2-PV各层的平均T2*值(图5)。各图的线性回归显示,T2*在妊娠期间于最靠近绒毛膜的分层(图5b)及接下来的两层(图5c,d)显著下降,其中最靠近绒毛膜的分层在整个妊娠期间的斜率最陡。然而,T2*值在近基底分层(图5e)随GA无显著差异,而在最靠近母体板的分层(图5f)与GA呈正相关。对C1-IVS、C3-PT和整个胎盘进行类似的分层分析显示,各分层中T2*值与GA的关系相似(图S5和S6)。
胎盘与胎儿脑氧合之间的关联
我们评估了胎盘各 compartment 的氧合测量值是否反映胎儿发育过程中的脑氧合(图6)。正如预期,我们发现胎儿脑体积随孕龄增加而增大,胎儿脑T2*随孕龄增加而降低,反映了胎儿脑生长和氧耗增加(图6b,c)。此外,四例复杂妊娠(病例2、3、4和5)的胎儿脑T2*值位于95%置信区间之外(图6c)。在胎盘与胎儿脑T2*值的线性回归中,胎儿脑T2*值与IVS T2*值表现出最强的相关性(图6d)。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模糊聚类方法,可利用临床MRI数据(T2*和扩散加权MRI)将胎盘自动分割为胎盘绒毛间隙(IVS)、胎盘血管(PV)和胎盘组织(PT)等 compartment,并识别PL。尽管先前已有关于胎盘不均匀性的发现16, 17,但大多数已发表的胎盘成像方法是对整个胎盘进行成像生物标志物定量。这导致了关于胎盘氧合随孕龄增加而变化模式的相互矛盾的证据15, 18, 19, 20, 21。相比之下,我们的方法能够自动、特异性地表征人类妊娠期间胎盘内各 compartment 氧合分布的时空特征。
本研究表明,C1-IVS和C2-PV(但非C3-PT)中的氧合水平与GA呈强负相关,这与胎盘代谢需求增加以及向胎儿循环的氧输送增加相一致22。此外,正常妊娠中的T2*梯度与支持气体扩散所需的胎盘氧合模式高度吻合22。
本研究发现,健康妊娠的胎盘C4-PL体素较少(< 6%),而复杂妊娠的胎盘C4-PL体素高达38%。在五例复杂妊娠患者中,观察到C4-PL的T2*值降低,提示该区域氧水平降低和胎盘功能受损。
在伴有严重病变的胎盘(病例1和4)中,我们发现C4‐PL区域的表观扩散系数(ADC)、轴向扩散率、径向扩散率(RD)和T2*值降低,这与已报道的与严重胎盘病变相关的局部炎症和血液供应受限相一致23。此外,病例1和4中胎盘T2*和ADC降低反映了与胎盘功能不全相关的氧气供应受限,这与Bonel等人报告的结果一致23。在伴有局部水肿的胎盘(病例2)中,扩散MRI表现包括RD升高和各向异性分数降低24, 25。两例PTB病例(病例3和4)均存在胎儿腔室炎症,这可能由胎儿炎症与即将发生的早产之间的强关联来解释26。鉴于胎盘免疫细胞浸润被认为是胎儿炎症的主要来源27,我们假设C4‐PL区域可能作为PTB预测的潜在标志物,因为初步分析显示PL面积与分娩时GA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图3c)。此外,病例3在所有五名患者中具有最大的C4‐PL面积;该患者超过三分之一的胎盘出现功能障碍,可能是严重慢性高血压的结果。在伴有母体贫血的妊娠中,我们发现细胞外扩散增加(病例5)。这可能与胎盘总体积异常增大有关(妊娠32周时为1216 cm3,高于第97百分位数),这在伴有母体贫血的妊娠中通常可见。
胎儿脑T2*与胎盘C1‐IVS T2*值之间的显著相关性表明,通过我们的方法估计的IVS母体血氧水平可作为正常和异常妊娠中胎儿脑氧合的准确且敏感的胎盘生物标志物。胎盘功能与胎儿脑状况之间的这种相关性已在Luo等人的研究中报道28,其中胎盘达峰时间较长与胎儿脑较小相关。所有三例PE患者(病例3、4和5)与相同GA的健康受试者相比,胎盘和胎儿脑T2*较低,提示胎盘和胎儿脑氧合较低。PE中胎儿缺氧的这一发现与先前研究的结果一致29。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样本量小以及复杂组中妊娠疾病的异质性,这限制了我们对每种妊娠并发症(如PE、PTB和胎儿生长受限)中T2*变化得出具体结论的能力。然而,本研究为未来更广泛的研究提供了坚实基础,以进一步验证我们的技术和发现。
总之,尽管一些MRI研究已发现正常与异常妊娠之间存在胎盘差异15, 30, 31,但这些研究未能生成反映胎盘病理严重程度的定量指标。相比之下,我们的自动聚类系统可提供异常胎盘体素的百分比。因此,它可能作为一种客观、定量的方法,用于在妊娠期体内评估人胎盘健康状况。未来研究可着重于采用该聚类技术检查更大的队列,在妊娠期多个时间点评估每位孕妇以获得纵向数据,并探究整个妊娠过程中胎盘结构和功能的变化。
支持信息
附录S1 磁共振图像处理方法
附录S2 基于高斯混合模型和交叉验证的模糊聚类方法的详细描述
附录S3 三个已识别聚类的详细描述
表S1 使用不同样本量重复训练过程
图S1 使用不同样本量重复训练过程。(a) 从22例患者中随机选取10 000个体素的均值(重复10次)。(b) 从6例患者中随机选取10 000个体素的均值(重复10次)。
图S2 (a–c) 三维多变量分布的95% CI。红色表示绒毛间隙聚类,绿色表示胎盘血管聚类,蓝色表示胎盘组织聚类。(d–f) 显示相应二维投影位置的平面:表观扩散系数(ADC)-各向异性分数(FA)平面上的95% CI (d),ADC-T2*平面上的95% CI (e),FA-T2*平面上的95% CI (f)。
图S3 通过人工选取体素进行验证。
图S4 总结研究对象筛选的流程图。
图S5 胎盘分区与氧合水平的空间分布。
图S6 完整的时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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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Sun Z, Wu W, Zhao P, et al. Association of intraplacental oxygenation patterns on dual-contrast MRI with placental abnormality and fetal brain oxygenation.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3. PMID: 35638228. doi:10.1002/uog.24959
- 全文:PMC97089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70892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