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消融残端神经瘤缓解截肢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可行性研究
这项首次人体可行性研究纳入5例截肢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共接受6次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仅1例患者神经瘤达到消融温度(>65°C),平均疼痛强度从基线5.7降至3个月时4.3、6个月时5.6,1例出现治疗后骨坏死。作者认为尚不能对疗效做出明确结论,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5例患者6次治疗中,仅1例(共4/107次声辐照)神经瘤达到65°C消融温度。
- 3例完成6个月随访者平均疼痛从基线5.7降至3个月4.3、6个月回升至5.6。
- 1例治疗后MRI显示胫骨后外侧骨与软组织梗死,但患者报告疼痛明显缓解。
核心结论
- 作者认为,这项可行性研究尚不能对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截肢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疗效和安全性得出明确结论。
- 作者仍认为不应放弃旨在消融神经瘤并安全缓解截肢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无创高强度聚焦超声技术,需在更大样本中用适当调整的技术进一步研究。
研究设计与样本
- 这是一项首次人体可行性研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预筛21例截肢者,最终5例患者接受6次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1例接受2次连续治疗),共治疗6个神经瘤。
- 研究经Rambam Health Care Campus伦理委员会批准(RMB 0180-16),治疗使用ExAblate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系统(InSightec,以色列Tirat Carmel)。
- 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及以上、慢性截肢后神经病理性疼痛至少3个月、入组前3天平均疼痛强度在0–10数字疼痛量表上≥4分、目标神经瘤不超过3个且非增强MRI清晰可见并位于皮肤深于10 mm处、目标神经瘤或相关周围神经局部麻醉注射后疼痛暂时缓解。
- 治疗方案通过MRI(T2和T1加权序列三个方位)验证位置、超声通路及目标神经瘤位置和大小,生成患者个体化治疗计划,尝试达到65°C–85°C消融温度,每次声辐照期间采集实时MR测温与解剖图像。
- 主要结局为连续3天测量的平均每日疼痛强度较基线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最大和最小每日疼痛强度、简式McGill疼痛问卷评分(0–45)、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0–21)、EQ-5D生活质量问卷(0–15)、简明疼痛量表(0–70)、治疗神经瘤的MRI表现及治疗并发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随访MRI在治疗后1–6个月进行,与基线比较神经瘤大小、信号和钆增强,所有治疗神经瘤均未见这些参数变化。
- 1例患者(p018)治疗后1个月MRI显示胫骨后外侧小关节面及邻近软组织治疗后骨与软组织梗死表现,靠近残端神经瘤,但该患者当时报告疼痛明显缓解。
- 治疗中因邻近组织(主要为骨)过热而避免更高声辐照能量,107次声辐照中仅4次达到65°C消融温度,且均来自1例患者(p01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建议,可能需要一种改良设备,例如将穹顶形换能器置于残端边缘周围并兼容肢体线圈,以克服本研究中ExAblate设备的技术挑战。
- 作者指出,本研究中ExAblate设备超声束来自相对狭窄角度且位于镇静患者下方,限制了在保证清晰超声通路的同时瞄准目标区域的选择。
- 作者指出,ExAblate设备仅允许使用全身MR线圈而非肢体线圈,降低了扫描分辨率,有时甚至经验丰富的肌骨放射科医生在治疗中也难以显示神经瘤。
局限性
- 作者指出,这项可行性研究尚不能对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截肢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的疗效和安全性得出明确结论。
- 预筛21例截肢者中仅5例最终接受治疗,其中仅3例完成6个月随访期。
- 设备技术限制导致大多数声辐照无法以安全方式达到目标部位消融温度。
- 作者指出,该操作需要长时间镇静,并非完全没有潜在风险;还应考虑操作成本并与替代消融技术比较,尤其是考虑到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操作所需的漫长且昂贵的扫描与治疗团队时间。
- 作者指出,1例患者MRI提示治疗后骨与软组织梗死,虽该发现不太可能有临床意义,但仍提示即使有仔细的实时温度控制,周围组织仍可能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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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截肢后神经病理性疼痛
高强度聚焦超声
磁共振
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
磁共振成像
数字疼痛量表
超声
2005年,美国估计有160万人存在肢体缺失1,预计到2050年这一数字将翻倍。2 接受截肢手术的患者中,95%报告经历某种与截肢相关的疼痛,70%–80%在受累肢体发生慢性截肢后神经病理性疼痛(CPANP),涉及缺失肢体(幻肢)、残肢神经病理性疼痛或两者兼有。3 尽管其潜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传入神经的改变,包括神经瘤的形成,导致异位传入输入增加,在CPANP的发病机制中起重要作用。4,5 CPANP常持续存在、对药物治疗耐药,并导致许多患者显著残疾。6 因此,常需要针对神经瘤消融的侵入性治疗方式,如神经溶解性注射、射频治疗,甚至神经瘤手术切除,尽管关于其疗效和安全性的文献往往稀少。7,8,9,10 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MRgHIFU)是一种非侵入性操作,结合了2项技术:1)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波,在精确焦点处转化为热能,从而使靶区组织温度升高至约65°C–85°C,导致治疗组织发生不可逆热消融;2)焦点的三维磁共振(MR)成像(本病例中为神经瘤),可通过定位超声(US)束进行解剖学治疗规划,以优化对靶组织的作用,同时避免损伤周围组织。磁共振成像(MRI)还提供实时热成像,以确保靶组织温度充分升高而周围组织不升高。11,12
MRgHIFU用于疼痛性转移性骨肿瘤和四肢骨样骨瘤。它已在其他疼痛性疾病中研究用于消融膝骨关节炎和小关节关节病患者的小型局限性感觉神经。它也用于非疼痛性疾病,包括震颤(特发性和震颤主导型帕金森病)、子宫肌瘤和前列腺组织消融(综述见13)。
这项预设的首次人体可行性研究旨在提供MRgHIFU用于伴有CPANP的截肢患者有效性(疼痛减轻和安全性)的初步信息。
病例描述
该研究经Rambam Health Care Campus伦理委员会批准(RMB 0180‐16)。符合以下纳入标准的CPANP患者被招募进入研究:年龄18岁及以上的男性和女性,患有CPANP至少3个月;能够且愿意提供知情同意;入组前3天内平均疼痛强度(存在疼痛时)在0–10数字疼痛量表(NPS)上≥4, regardless of medication used;靶向神经瘤不超过3个,非增强MRI清晰可见且位于距皮肤深于10 mm处;以及在对靶向神经瘤或相关周围神经注射局部麻醉药后出现暂时性疼痛缓解。如果患者存在以下情况,则被排除出研究:任何预期会妨碍其完成本研究的急性或不稳定医学状况;对比增强MRI或镇静的标准禁忌证;以及不愿意在长时间镇静(约3小时)下接受该操作。
患者通过全面的病史和疼痛史、当前症状记录以及残肢的一般体格检查和详细神经系统检查进行预筛选。在签署知情同意书后,符合条件的患者被转诊进行残肢对比增强MRI(除非在入组研究前6个月内已进行过MRI扫描)。随后,对已识别的神经瘤或受累神经(神经瘤近端)进行超声引导下局部麻醉药注射。50%的疼痛缓解被认为是注射成功。
该操作大多在门诊基础上进行。患者在认证麻醉科医师的照护下接受镇静(咪达唑仑和芬太尼),并在整个操作过程中监测心率和pO2。1例患者(001)在操作前加用了神经阻滞。治疗使用ExAblate MRgHIFU系统(InSightec,Tirat Carmel,Israel)进行。患者被置于MRgHIFU治疗台上,靶向神经瘤居中位于超声换能器上方。治疗肢体用黏性膏布固定于ExAblate治疗台。通过MRI(所有3个方位的T2和T1加权序列)核实位置、清晰的超声路径以及靶向神经瘤的位置和大小。
图像被加载到ExAblate工作站,并标记目标区域。生成覆盖靶向神经瘤的患者特异性治疗计划,优化声照射次数、位置和能量水平,以避免损伤周围组织。在使用低能量亚治疗性声照射核实正确定位后,以全能量开始治疗,试图达到65°C–85°C的消融温度。在每次声照射期间,获取实时MR测温和解剖图像(图1,表2)。治疗完成时,获取T1加权脂肪饱和对比增强MR图像。
平均每日疼痛强度(存在时)较基线的变化,连续3天在NPS上测量,被视为主要结局指标。次要终点包括以下各项较基线的变化:1)每日最大疼痛强度,连续3天在NPS(0–10)上测量;2)每日最小疼痛强度,连续3天在NPS(0–10)上测量;3)简明McGill疼痛问卷评分(0–45);4)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0–21);5)通过EQ‐5D问卷测量的生活质量(0–15);6)简明疼痛量表(0–70);7)接受治疗的神经瘤的MRI表现;以及8)治疗并发症。
电话随访在治疗后1天、3天和2周完成,门诊随访在治疗后1周以及1、3和6个月完成。治疗后4个月进行随访MRI,以评估对接受治疗的神经瘤的影响。
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预筛查了21名截肢者。其中13人因以下原因被排除在进一步程序之外:不愿接受该程序5人,疼痛强度<4者2人,镇静高风险、活动性癌症、心脏起搏器、金属弹片、近期MRI无神经瘤证据以及腿残端极短(各1人)。8名患者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然而,其中3人因以下原因未接受治疗:撤回知情同意、对侧其他肢体感染以及研究MRI未见神经瘤(各1人)。因此,5名患者接受了6次HIFU治疗(1名患者接受了2次连续治疗),全部针对下肢神经瘤。表1列出了5名接受治疗患者的人口学特征。
总共治疗了6个神经瘤。4名患者治疗了单个胫神经瘤。1名患者(p001)有3个神经瘤(胫神经、腓神经和腓肠神经);胫神经瘤治疗了两次,腓神经瘤治疗了一次。由于安全隐患,未对腓肠神经瘤启动全能量治疗。声处理次数范围为7至29次。尽管在相对较长的治疗时间内(3:00至4:20小时之间)重复进行声处理,但107次实施的声处理中仅4次达到65°C的消融温度,且均在同一名患者(p010)中。避免更高声处理能量水平的原因是邻近组织(主要是骨)过热。表2总结了神经瘤的位置和大小以及主要治疗参数(声处理次数、靶区达到的最高温度和治疗持续时间),图1显示了治疗时的MRgFUS系统屏幕。有关5名患者治疗参数的更多详细信息可见表S1。
5例接受治疗的患者中有3例(p001、p005和p010)完成了整个6个月随访。另一例患者(p012)完成了2周电话随访,但因其术后幻肢痛加重,不愿遵守预定的随访门诊就诊。还有一例患者(p018)因肺癌去世,错过了其6个月随访。图2显示了接受治疗的患者在治疗前后报告的每日平均疼痛强度(研究主要结局)。总体而言,其平均疼痛从基线的均值7.2(全部5例患者)降至3个月时的最低值3.5(基于4例患者的报告),并在6个月随访时间点升至5.6(基于3例患者)。完成整个随访期的3例患者报告的疼痛分别为基线5.7,2周、1个月、3个月和6个月时分别为6.2、4.5、4.3,并回升至5.6。每例患者的详细结局见附录S1和表S2–S6。
全部5例接受治疗的患者在治疗后1–6个月接受了随访MRI扫描,并就神经瘤大小、信号及钆增强表现与基线结果进行比较。所有接受治疗的神经瘤中均未观察到上述任何参数的变化(表S7)。
尽管所有操作均持续相当长时间(数小时)且需要长时间镇静,但任何患者均未记录到安全隐患。患者的安全或舒适度均未要求提前终止任何操作。1例患者(p012)报告治疗后2周疼痛加重。他拒绝进一步随访门诊就诊,但提供了其随访MRI扫描供我们审阅。另一例患者(p018)术后1个月MRI扫描显示,胫骨后外侧小关节面及邻近软组织内、靠近残端神经瘤处所见与治疗后骨和软组织梗死一致。尽管如此,该患者当时报告疼痛显著缓解。不幸的是,她去世了,因此未进行额外随访MRI。
讨论
本可行性研究的目的是提供关于MRgHIFU治疗以消融截肢者CPANP残端神经瘤的有效性(疼痛减轻)和安全性的初步信息。正如在具有明确纳入标准的研究中经常发生的那样,21例预筛截肢者中最终仅5例接受治疗。其中,仅3例完成了6个月随访期。尽管如此,除1例患者在术后不久疼痛升级外,其他患者至少在某些程度上疼痛缓解至少持续3个月。在其他次要结局指标中也报告了类似改善。
由于前面提到的技术挑战,仅在少数实施的超声辐照中达到了消融温度。因此,并不意外的是,在任何接受治疗的神经瘤中均未检测到大小、信号或钆增强的变化。因此,研究团队决定不再使用ExAblate设备进行进一步操作,尽管5例接受治疗的患者中有4例疼痛强度下降。所观察到的疼痛强度下降是否仍可归因于所实施的治疗,是一个合理的问题。该问题的一个可能答案可能来自另一种消融技术——射频。几项关于消融射频治疗效果的报道(其中已达到远高于65°C的目标温度)取得了阳性结果,7 , 8 , 14 这与我们希望通过MRgHIFU治疗达到的目标一致。然而,至少在1项针对Morton神经瘤患者的研究中,实施的是超声引导下脉冲射频治疗(温度仅为约42°C的亚消融温度,而非真正的消融温度)。尽管如此,20例接受治疗的患者中有18例报告疼痛强度下降。15 尽管亚消融热减轻神经瘤疼痛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但Deniz等15的结果与我们的结果非常相似,提示对神经瘤进行非破坏性热调控可能产生镇痛效果。
从安全性角度看,任何患者均未发生严重不良事件。然而,应考虑2项安全性问题。首先,MRI表现提示患者012治疗后出现骨和软组织梗死。尽管该表现不太可能具有临床意义,因为该患者报告术后3个月内疼痛显著缓解,但MRI表现仍提示,即使在仔细的实时温度控制下,周围组织也可能受到影响。其次,该操作需要较长的镇静时间,这并非完全没有潜在风险。此外,应考虑该操作的成本,并与其他消融技术进行比较,尤其是考虑到MRgHIFU操作所需的漫长且昂贵的扫描时间以及治疗团队时间。
如前所述,主要治疗挑战源于MRgHIFU设备(ExAblate)的技术方面,该设备在大多数超声辐照中无法以安全方式在靶点达到消融温度。其主要原因是,在该设备中,超声束来自镇静患者下方相对较窄的角度。这显著限制了在确保清晰超声路径的同时将光束瞄准所需靶区的选择。此外,ExAblate设备仅允许使用全身MR线圈而非肢体线圈。这使扫描分辨率降低到有时即使对有经验的肌肉骨骼放射科医生而言,在操作过程中也难以显示神经瘤的程度。总之,我们建议,改良设备,或许采用围绕残端边缘放置的穹顶形换能器,并与肢体线圈兼容,很可能有助于克服其中一些技术挑战。
综上所述,本可行性研究无法就磁共振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MRgHIFU)治疗慢性胰腺炎相关神经病理性疼痛(CPANP)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得出确切结论。尽管如此,作者仍然认为,旨在消融神经瘤并安全缓解CPANP的无创HIFU技术不应被放弃。应在更大样本量中采用适当调整的技术开展进一步研究。
支持信息
附录S1 支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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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S2 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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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Nachtigal A, Cozakov R, Grinfeld A, et al. Feasibility of Magnetic Resonance-Guided High-Intensity-Focused Ultrasound (MRgHIFU) Ablation of Stump Neuromas for the Relief of Chronic Postamputation Neuropathic Pain. J Ultrasound Med. 2022. PMID: 35633227. doi:10.1002/jum.16026
- 全文:PMC97965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79650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