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的并发症
本综述分析影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并发症的发生频率与类型,涵盖感染、关节不良事件、肌腱断裂、术后疼痛及全身反应等,并讨论注射物选择与技术细节对并发症的影响,强调严格无菌操作和精准针尖置入可能减少并发症。
要点
- 影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并发症总体不常见,多为轻微且短暂或自限性。
- 感染尤其关节内注射后化脓性关节炎是最具破坏性且最令人担忧的并发症,需严格无菌操作。
- 术后疼痛是皮质类固醇注射后最常见的并发症,占记录并发症的比例可高达58%。
核心结论
- 影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总体安全,并发症不常见且多为轻微、短暂;重大并发症极罕见但一旦发生可能对患者造成显著后果。
- 严格注意细节包括严格遵守无菌技术和精准针尖置入可能减少并发症的发生频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分析相关文献以确定肌肉骨骼介入后并发症的发生频率,并讨论常见及令人担忧的并发症类型。
- 引用既往研究:一项超过8000例患者的大型研究中仅发生1例脊柱操作后的重大并发症,非脊柱队列无重大并发症记录,不良事件总体发生率为1%。
- 引用的系统评价报告关节外皮质类固醇注射的轻微不良事件为0–81%,重大不良事件为0.5–8%。
- 引用的Cochrane分析报告影像引导肩部注射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18.1%,均非严重不良事件。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图1:45岁男性右腕氟透视引导腕部皮质类固醇注射后5天出现严重腕痛、红斑和肿胀,MRI STIR轴位和矢状位显示大量桡腕关节和腕间关节积液,伴多灶性伸肌腱腱鞘炎显著改变,远端桡骨地图样信号异常符合骨髓炎。
- 图2:65岁女性左肩超声引导肩锁关节皮质类固醇注射后1周出现肩痛和发热,MRI STIR冠状位和矢状位显示跨越肩锁关节的显著骨髓水肿,伴关节周围软组织及皮下组织显著水肿。
- 图3:51岁女性超声引导跟腱周围皮质类固醇注射后4天出现小腿远端急性严重疼痛,MRI STIR轴位和矢状位显示跟腱在肌腱肌肉连接处近完全断裂,部分周边纤维保持完整防止完全中断。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根据介入放射学会不良事件分类:轻度为无需或仅需名义治疗;中度为需要显著额外治疗的中度护理升级,如非计划过夜入院、输血或延长门诊随访;重度为护理显著升级,涉及延长住院、需全身麻醉的复杂干预或重症监护入院;危及生命或致残事件为心跳呼吸骤停、休克、器官衰竭、透析、瘫痪、肢体或器官丧失;患者死亡或意外妊娠流产。
- 快速进展性骨关节炎分为1型(无显著骨丢失的进行性严重关节间隙狭窄)和2型(关节快速破坏伴加速骨丢失)。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介入放射学会指南将肌肉骨骼介入视为「清洁」操作,不推荐常规预防性使用抗菌药物。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当患者联系科室描述潜在不良事件时促进初步评估,但此后遵从转诊临床医生意见,或根据需要安排进一步专科转诊;不安排注射后常规随访,患者通常与转诊临床医生有随访预约。
- 作者建议:对细节的 meticulous 关注包括严格遵守无菌技术和精准针尖置入可能减少并发症发生频率。
- 作者提到:注射后疼痛占并发症至少一半以上,似乎提示预防性镇痛可能有助于减轻这一并发症。
- 作者提到:使用细胞色素P450 3A4抑制剂(如利托那韦)的患者即使单次关节内注射后也似乎面临非常严重且持久的全身副作用风险,包括库欣综合征和肾上腺抑制,对这些患者推荐极度谨慎。
局限性
- 由于文献中并发症记录和报告方式的异质性,难以精确确定并发症的发生频率。
- 既往大型研究的并发症记录依赖于患者联系或前往注射科室,存在漏报可能。
- 关节内皮质类固醇注射与关节炎进展/软骨下不全骨折/骨坏死之间的确切关系复杂,存在多重潜在混杂因素,难以完全阐明,该领域值得进一步关注。
- 局部注射皮质类固醇相关的全身副作用仍不完全清楚,局部注射后皮质类固醇的全身吸收可变且可能被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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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与背景
图像引导在肌肉骨骼介入中的应用是一项重要且现已广泛普及的技能,对于广泛肌肉骨骼和风湿性疾病范围内的诊断和治疗目的均至关重要。准确靶向关节及相关关节外结构(包括滑囊、肌腱和神经卡压部位)对于缓解症状至关重要,可进行液体采样和分析以用于诊断目的,并促进以计算机断层扫描或磁共振(MR)关节造影形式进行的增强横断面成像技术。
并发症的分类和发生率
并发症——操作后出现的不良事件——通常被认为要么发生在注射部位区域的局部,要么是发生在远隔部位的全身效应,后者通常归因于注射物的作用[1]。根据介入放射学会描述的不良事件分类,它们还根据其严重程度和所需的额外护理进行分类如下[2]:轻度:无需或仅需名义治疗
中度:需要中度护理升级,需要显著的额外治疗,例如非计划过夜入院、血液制品输注或延长门诊随访
重度:护理显著升级,涉及延长住院时间、需要全身麻醉的复杂干预或重症监护入院
危及生命或致残事件:心肺骤停、休克、器官衰竭、透析、瘫痪、肢体或器官丧失
患者死亡或意外妊娠流产。
总体而言,图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后并发症——特别是那些分类为中度、重度或导致致残事件或死亡的并发症——并不常见。由于文献中记录和报告方式的异质性,难以精确确定并发症发生的频率。例如,先前一项纳入8000多名患者的大型研究中仅有一例重大并发症发生在脊柱操作后,非脊柱队列中未记录到重大并发症[1],不良效应的总体发生率为1%。然而,并发症的记录依赖于患者主动联系或前往其接受注射的科室,存在漏报的可能性。一项关于关节外皮质类固醇注射的系统综述报告轻微不良事件发生率为0–81%,重大不良事件为0.5–8%[3]。一项关于图像引导肩部注射的Cochrane分析报告不良事件发生率为18.1%,均不严重[4]。虽然确切风险难以确定,但所有参与提供此类操作的从业者都应考虑不良后果的可能性,以便既降低其发生风险,又在其确实发生时有助于快速识别。
肌肉骨骼操作中的图像引导和靶向结构
超声、透视和CT是靶向注射中最常用的成像方式。与传统“盲穿”或“ landmark-guided(体表标志引导)”技术相比,影像引导能提供更优、更准确的针头置入位置[5],并且由于能够识别并避开重要的区域神经血管结构,还应能减少注射部位局部并发症的发生率。
关节内注射是最常进行的肌肉骨骼介入操作之一,肩、肘、腕、髋、膝和踝均为常见靶点。注射通常用于诊断和治疗双重指征。疼痛缓解可同时满足这两项标准,既确认特定关节是患者症状的来源,又提供持久缓解。从任何关节抽吸液体可进行分析,例如显微镜检查和培养以确认或排除化脓性关节炎,或偏振光显微镜检查以识别提示痛风或CPPD(焦磷酸钙二水合物沉积)的晶体。关节内注射碘化造影剂或稀释钆溶液可在CT和MR关节造影中详细评估内在结构,特别是肩关节盂唇和髋关节髋臼唇。针对特定关节的具体入路和影像引导方式的选择部分取决于操作者偏好,部分取决于操作的具体指征。针对重要肌肉骨骼结构的关节外注射,尤其是腱周和滑囊内注射,也经常遇到。肩峰下滑囊、内上髁和外上髁、腕管、转子滑囊、髌腱和足底筋膜起点只是一些更常规的靶向部位。同样,影像方式的具体选择取决于操作者和指征;然而,一般来说,超声最常用,因为它提供的软组织分辨率以及实时针头引导的便利性。
注射物
注射剂的选择很重要,可能影响并发症的发生率和性质。合成皮质类固醇(联合局部麻醉药)是影像引导肌肉骨骼介入治疗的主要手段,这一实践早在70多年前就已确立[6]。它们主要通过影响细胞因子活性发挥作用,是强效抗炎药物。用于注射的皮质类固醇制剂可以是可溶性的(如地塞米松)或不可溶性的,形成微晶悬浮液(如甲泼尼龙或曲安奈德)[7]。局部麻醉药既注射于浅表组织以提供患者舒适感,也注射于注射部位本身——关节内或关节外——以允许术后缓解。它们通过结合钠通道暂时抑制神经传导,产生局部麻醉作用[8]。与皮质类固醇制剂一样,临床常用多种局部麻醉药配方,其具体特性超出本文范围。临床上,起效时间和作用持续时间是决定特定情况下选用何种药物的主要因素。肌肉骨骼介入中局部麻醉药的选择因操作者而异;我们的实践通常使用布比卡因,其效力更强且作用持续时间比效力较弱的利多卡因更长;然而,利多卡因起效更快[9]。近年来,关于布比卡因潜在软骨毒性的担忧已被提出,这可能影响该决策[10]。
较少见但日益增多的是,透明质酸可用于关节内注射,特别是用于治疗骨关节炎。透明质酸是一种黏弹性物质,天然存在于结缔组织和滑液中。推测其通过关节内注射给药时起到减震器和润滑剂的作用,最常用于膝关节或髋关节[11]。肌肉骨骼介入中另一种新兴治疗是使用富血小板血浆(PRP),已应用于多种疾病,但最显著的是肌腱病[12]。PRP注射包括采集自体血液、离心样本以产生富血小板标本,随后通过超声引导注射给药。其目的最终是通过释放生长和分化因子刺激愈合过程。可同时进行肌腱针刺开窗术[13]。
影像引导肌肉骨骼注射的并发症
关节内注射后的局部并发症
感染及类似病变
除了诸如过敏性休克等立即危及生命的事件外,感染——尤其是关节腔内注射后的化脓性关节炎——可能是最具破坏性、因而也最令人恐惧的肌肉骨骼并发症(图1和图2)。文献中相对罕见;然而,确实存在多篇报道。这进一步强调了 meticulous 注意无菌技术、无菌皮肤准备和无菌铺巾的重要性,因为金黄色葡萄球菌是最常见的致病菌,而针头被患者皮肤菌群污染是关节意外接种的推定机制。介入放射学会在其关于介入操作围手术期抗生素预防需求的指南中,将肌肉骨骼介入操作视为“清洁”操作,不推荐常规使用抗菌药物[14]。
关节腔内注射后可能模拟化脓性关节炎的一种破坏性较小的疾病是暂时性无菌性化学性滑膜炎[15]。这种情况被广泛称为“ flare 反应”,尽管实际上该术语被广泛且互换地用于描述注射后的多种症状和体征——从单纯感知疼痛加重,到更令人担忧的严重疼痛、肿胀、红斑和关节积液综合征,后者可真正模拟感染关节[16]。区分显著的暂时性滑膜炎和化脓性关节炎可能极为困难,因为临床表现可能非常相似,两者的炎症标志物均可能升高。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关节穿刺以确认培养中无微生物,同时给予抗生素覆盖。虽然这一系列症状可能令患者和临床医生同样担忧,但 flare 反应大多具有自限性。一些证据表明,这类反应在注射黏弹性补充剂后更常见,可能由于其较高的分子量[17, 18]。一种可能模拟类固醇 flare 的类似情况是关节腔内黏弹性补充后诱发的急性焦磷酸钙二水合物关节炎,已有描述,表现为严重疼痛、肿胀和功能受损[19]。这些病例通常通过相对简单的措施缓解,包括口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20]。
肌肉骨骼放射科医生一个相关的考虑是,在患者随访和并发症管理中,放射科医生与转诊临床医生之间的相对责任。这种平衡可能因科室实践和当地安排在不同机构之间差异很大。我们的做法是,当患者联系科室描述潜在不良事件时,促进初步评估,但此后交由转诊临床医生处理,或根据需要安排进一步的专科转诊。这实现了及时评估和识别可能并发症的平衡,同时确保患者后续由最合适的临床医生照护。我们不安排注射后的常规随访;患者通常有与其转诊临床医生的随访预约。
关节不良事件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关注关节腔内注射后潜在的不良关节事件,包括骨坏死、软骨下不全骨折和快速进展性骨关节炎[21]。因髋骨关节炎而接受皮质类固醇注射治疗的患者风险似乎增加;然而,相关患者特征的整体情况和我们的理解仍不完整。皮质类固醇以及通常与其联合给药的局部麻醉制剂均可能对人软骨细胞产生有害影响。其发生的确切机制复杂;然而,皮质类固醇似乎通过影响蛋白聚糖和胶原蛋白等重要蛋白质,对软骨的生成和维持产生不良影响[22]。局部麻醉药的软骨毒性作用似乎以剂量和时间依赖的方式发挥[23]。令人担忧的是,这会导致患者因之转诊的骨关节炎加速进展,多位作者已描述了快速进展性骨关节炎(RPOA)[24]。该疾病缺乏明确、广泛接受的定义,但构成一种加速的、破坏性关节病,通常伴有疼痛,且由于其影像学表现往往引人注目,可能与其他病变相混淆。已描述两种类型:RPOA 1型与进行性且严重的关节间隙狭窄相关,无明显骨丢失;RPOA 2型构成关节快速破坏并伴有加速的骨丢失[25]。另外两种相互关联的疾病是软骨下不全骨折(SIF)和骨坏死。软骨下不全骨折通常见于负重区域,表现为无外伤史的急性疼痛。软骨下不全骨折可能在影像学上隐匿;然而,在关节腔内皮质类固醇注射前将其视为疼痛的潜在原因很重要,因为类固醇可能对愈合过程产生不良影响,这可能潜在促使进展为碎裂并最终导致关节面塌陷[26]。骨坏死指骨性成分的缺血性死亡,关节腔内皮质类固醇注射也与此过程有关,既因类固醇对成骨细胞功能的潜在负面影响,也因其增加骨髓脂肪的倾向,进而可能对骨灌注产生不良影响[21, 27]。关节腔内皮质类固醇注射与关节炎/软骨下不全骨折/骨坏死进展之间的确切关系复杂,且因多种潜在混杂因素而难以完全阐明;然而,在考虑注射时,其潜在影响值得深思和谨慎对待。这无疑是一个值得进一步关注的领域,热切欢迎更深入的见解。
关节外注射后的局部并发症
影像引导下皮质类固醇注射也被用于管理多种关节外病变,包括影响肌腱、韧带、附着点、滑囊的病变以及某些卡压性神经病。这产生了额外的局部介导不良反应的潜在可能,包括皮肤色素改变、皮下组织萎缩、感染以及肌腱或筋膜断裂。
肌腱断裂与局部组织效应
类固醇注射后肌腱断裂已有报道[3, 28],并可能产生显著后果,尤其在活跃人群或运动人群中。在高水平精英和职业运动员中,这可能导致不良的职业前景或收入损失。尽管报道的病例数量和种类繁多,但很难甚至不可能推断因果关系,且有一些证据表明皮质类固醇注射后肌腱断裂的真实发生率低于有时据个案报道的频率[29]。例如,促使进行注射的肌腱异常本身可能与此有关;有观点认为肌腱断裂的发生率随患者接受注射次数的增加而升高,这可能同样反映原有肌腱异常的加重、多次注射的累积效应或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30]。鉴于针头置于肌腱内可能产生潜在的有害机械效应,必须考虑注射技术。有一些证据表明,皮质类固醇的选择可能影响注射后肌腱断裂的发生率,其中曲安奈德与比倍他米松、醋酸甲泼尼龙或氢化可的松更高的断裂发生率相关[30]。文献中最常遇到的是注射后髌腱、股四头肌腱、跟腱和肱二头肌腱撕裂(图3)。较少描述的是外上髁共同伸肌起点、冈上肌腱、胫骨前肌腱、股二头肌腱、肱三头肌腱和手部小屈肌腱的撕裂。跖筋膜断裂也可能遇到,且在一项关于运动损伤注射后并发症的大型综述中,其发生率高于任何单一肌腱断裂[30]。
类固醇注射后皮肤色素减退和色素沉着均有描述,脂肪和皮下组织萎缩亦有描述。
感染
皮肤、软组织甚至深部骨结构感染已在关节外注射后出现[3],再次凸显了严格遵守无菌技术和皮肤准备至关重要。滑囊注射的并发症发生率似乎极低,文献中遇到的并发症很少;然而,其中之一是最终致命的坏死性筋膜炎[31]。坏死性筋膜炎也曾在扳机指类固醇注射后被描述[32]。跟骨和肱骨骨髓炎分别曾在足底筋膜炎和肱骨外上髁炎注射后被描述[3]。也有病例报告描述跟腱炎注射后出现金黄色葡萄球菌脓肿[33],以及de Quervain腱鞘炎注射后出现非典型分枝杆菌感染[34]。
疼痛
在某种程度上,注射后必须预期一定程度的疼痛——如同任何侵入性操作一样,尽管已尝试通过各种方法(包括给予局部麻醉药)来减轻这种疼痛。然而,术后疼痛必须被视为一种并发症,因为它符合Edwards和Aronson的定义——“一种明显有害或不愉快反应,由与使用药品相关的干预引起,可预测未来给药的危险,并需要预防或特定治疗,或改变剂量方案,或停用该产品”[35]。考虑到这一点,术后疼痛是迄今为止皮质类固醇注射后最常见的并发症,占所记录并发症的高达58%[1]。虽然必须排除更严重的实体,包括 flare,尤其是感染,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归因于针头和注射物的局部机械效应,加重了本已主要经历显著疼痛的患者群体的症状。在没有更严重潜在原因的情况下,注射后疼痛通常是良性和自限性的,通过简单镇痛即可缓解。注射后疼痛似乎至少占并发症的一半,甚至更多,这一事实似乎提示使用预防性镇痛以试图减轻这种疼痛可能发挥作用。
全身并发症
类固醇介导的全身后遗症
与关节内和关节外皮质类固醇注射相关的全身副作用仍未被完全了解。局部注射后发生的皮质类固醇全身吸收程度可变,且可能被低估[36]。全身给予糖皮质激素的不良反应多种多样,超出本文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内分泌、免疫、心血管、骨骼和神经精神后遗症。这些效应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能在局部注射皮质类固醇时出现;然而,其程度比全身给药情况下低一个数量级。这是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尤其是在准确关节内给药时——局部注射肌肉骨骼皮质类固醇的全身吸收微乎其微[37]。
目前认为有多种因素会影响局部注射皮质类固醇的吸收程度。与倍他米松等可溶性较高的皮质类固醇制剂相比,曲安奈德和醋酸甲泼尼龙等可溶性较低的皮质类固醇制剂似乎能对 endogenous serum cortisol 产生更强、更持久的抑制作用[38]。同时接受某些药物治疗的患者,尤其是接受利托那韦等细胞色素P450 3A4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似乎即使在单次关节腔内注射后,也有发生由皮质类固醇引起的非常严重且持久的全身副作用的风险——包括库欣综合征和肾上腺抑制[39, 40]。虽然细胞色素P450 3A4抑制剂并不特别影响吸收,但它们似乎会显著降低已给予的皮质类固醇从患者体内的清除率,因此建议对这些患者极度谨慎。
上述全身副作用非常倾向于较极端的一端。然而,即使在局部注射皮质类固醇后极微量的全身吸收,也可能解释注射后较常见且轻微的、归因于皮质类固醇的作用。面部潮红在皮质类固醇注射后较常见,推测继发于组胺介导的反应,大多数患者会被告知术后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或许未被充分重视的全身作用是接受皮质类固醇注射的糖尿病患者血清葡萄糖水平升高,这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证实[41, 42]。其他常被归因于注射皮质类固醇全身吸收的“全身性”副作用包括头痛和胃肠道不适。一般来说,这些症状较轻且具有自限性,或可通过简单措施缓解[7]。
过敏反应
与任何给药情况一样,必须考虑过敏反应的可能性;然而,在皮质类固醇注射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仅有少数病例报告对其进行了描述[43]。这可能继发于类固醇本身,或更常见地继发于作为颗粒型皮质类固醇溶剂发挥作用的聚乙二醇(macrogol)[44]。因此,尽管这种情况相对罕见,能够获得包括肾上腺素在内的急救药物仍是提供皮质类固醇注射的执业医师的重要考虑事项。了解这一不常见情况的急诊处理是前提条件。
结论
总之,影像引导下的肌肉骨骼注射通常是安全的操作。并发症不常见,而且在确实发生时往往轻微且短暂。主要并发症极为罕见,但一旦发生,可能对患者造成重大后果。对于参与实施注射的肌肉骨骼放射科医师而言,透彻理解并发症可能发生的机制至关重要。这有助于减轻并发症的发生,并在其确实发生时能够迅速识别和及时处理。
引用
- Hynes JP, Kavanagh EC. Complications in image-guided musculoskeletal injections. Skeletal Radiol. 2022. PMID: 35622087. doi:10.1007/s00256-022-04076-8
- 全文:PMC94631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46319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