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缺血性卒中M1段闭塞患者血栓密度与血管内治疗结局的关联
基于荷兰全国性前瞻性观察登记研究,纳入566例大脑中动脉M1段闭塞并接受血管内治疗的患者,用薄层平扫CT测量血栓密度。血栓密度与最终再灌注分级、首次通过再灌注、24小时NIHSS及死亡率均无显著关联,仅多因素分析中与功能独立相关。
要点
- M1段闭塞患者血栓密度中位数50 HU(IQR 44–57 HU),不同扫描仪类型间密度相似。
- 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最终再灌注分级acOR 1.01(95% CI 0.99–1.02),无显著关联。
- 首次通过再灌注aOR 1.01(95% CI 0.99–1.03)、死亡率aOR 0.98(95% CI 0.95–1.00),均无显著关联。
核心结论
- 在M1段闭塞接受血管内治疗的患者中,血栓密度与最终再灌注分级、首次通过再灌注、24小时NIHSS、功能独立和死亡率均无明确关联,未发现血栓密度是血管内治疗结局的有用预测指标。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为荷兰MR CLEAN登记研究中的全国性前瞻性观察多中心队列,纳入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日间17家介入医院治疗的566例M1段闭塞患者。
- 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发病至股动脉穿刺<6.5小时、具备同一扫描仪30分钟内完成的薄层(<2.5 mm)基线平扫CT和CT血管成像。
- 血栓密度由10名受训评估者在配准后的平扫CT上于血栓近端、中段和远端各放置1个半径1 mm的球形感兴趣区,取三个感兴趣区平均密度(HU)。
- 再灌注采用六点eTICI量表评估,功能独立定义为90天mRS评分0–2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高密度血栓(≥50 HU)患者血栓距颈内动脉末端更近:中位10 mm(IQR 4–16 mm)vs 非高密度血栓14 mm(IQR 9–19 mm),p<0.001。
- 高密度血栓患者基线NIHSS更高:中位16(IQR 13–20)vs 15(IQR 10–20),p=0.006。
- 高密度血栓患者更常以支架取栓器作为一线治疗器械:182/233(78%)vs 140/214(65%),p=0.003。
- 两组新供血区栓塞发生率相似:高密度血栓组8/252(3%)vs 非高密度血栓组8/239(3%)。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血栓密度以平扫CT上三个1 mm半径球形感兴趣区(血栓近端、中段、远端)的平均密度(HU)定义。
- 高密度血栓定义为≥50 HU,非高密度血栓定义为<50 HU,阈值基于本研究血栓密度中位数及既往研究中大脑中动脉密度44–61 HU选定。
- 再灌注分级采用eTICI量表:0或1为无或极微再灌注,2A为<50%供血区,2B为≥50%供血区,2C为近完全再灌注,3为完全再灌注。
- 首次通过再灌注定义为单次通过即达到eTICI 2C–3。
- 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最终再灌注分级acOR 1.01(95% CI 0.99–1.02),首次通过再灌注aOR 1.01(95% CI 0.99–1.03),死亡率aOR 0.98(95% CI 0.95–1.00),功能独立aOR 1.02(95% CI 1.00–1.05),24小时NIHSS aβ −0.7%(95% CI −1.4–0.2%),手术时长aβ 0.27分钟(95% CI −0.05–0.5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在结论中指出,未发现证据表明血栓密度是血管内治疗结局的有用预测指标。
- 作者指出,由于仅使用三个感兴趣区,可能遗漏血栓内部密度不均匀的成分,未来可支持并促进对完整血栓进行(自动)分割的研究。
局限性
- 血栓测量由10名受训观察者完成,可能存在观察者间变异,但定期与经验超过25年的神经放射学专家举行共识阅片以讨论疑难病例并比较测量。
- 全国性登记研究中血管内治疗后再灌注率和功能结局逐年改善,本研究2014年3月至2017年11月队列的(再灌注)结局可能差于当前临床实践,血栓密度对结局的影响可能比本研究报道的更小。
- 主要排除原因是缺乏薄层影像,限制了总纳入数;大型大学医院比小型卒中中心更常存储薄层影像,可能导致纳入偏倚并限制结果外推性,但减少了扫描仪变异。
- 仅使用三个感兴趣区测量血栓密度,而既往研究发现完整血栓分割可实现更准确的密度测量并检测密度不均匀性,本研究可能遗漏这些不均匀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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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缺血性卒中的血管内治疗(EVT)现已成为前循环近端闭塞患者的标准治疗[1]。EVT的主要目标是取出血栓以恢复大脑血流。然而,在当前临床实践中,近20%接受EVT治疗的患者未能实现成功再灌注[2]。血栓影像学特征可能有助于指导选择EVT技术(如支架取栓器或远端抽吸)[3]。此前,已有报道称血栓密度与接受EVT患者的再灌注相关[4–7]。然而,其他研究发现血栓密度与接受EVT治疗患者的再灌注及功能结局之间无关联[8–12]。
在组织学上,平扫CT(NCCT)上的高密度血栓比非高密度血栓含有更多的红细胞(RBCs),后者更富含纤维蛋白和血小板[3, 13–17]。据描述,富含纤维蛋白的血栓较硬,与富含红细胞的血栓相比,可在血栓与血管壁之间产生更大的摩擦力。因此,研究发现富含纤维蛋白的血栓更难以通过EVT取出[3, 18]。这可能解释了此前报道的以Hounsfield单位(HU)表示的血栓密度降低与成功再灌注及良好结局几率降低之间的关联[3–6]。此外,富含红细胞的血栓对静脉阿替普酶(IVT)比富含纤维蛋白的血栓更敏感[3]。在大多数研究血栓影像学特征的研究中,血栓位置存在异质性。然而,高密度血栓通常比非高密度血栓位置更近端(从颈动脉末端[ICA-T]到近端血栓边界的距离更小)[11, 19]。因此,这一差异可能影响血栓密度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并可能解释既往研究中相互矛盾的结果。
我们旨在在一个大型数据集中研究血栓密度与再灌注、首过再灌注、手术时长、功能结局及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该数据集由接受EVT治疗的大脑中动脉M1段闭塞患者组成。我们特别聚焦于M1闭塞,以减少其他因素(如血管解剖、临床缺损和手术难度)的影响。此外,我们评估了一线EVT器械(支架取栓器或抽吸)对血栓密度与结局之间关联的影响。
方法
患者选择
本研究纳入的患者来自MR CLEAN登记研究:这是一个全国性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登记研究,自2014年3月MR CLEAN试验完成后,收集了荷兰17家介入医院中因颅内大血管闭塞所致急性缺血性卒中接受EVT治疗的患者数据[20]。Erasmus MC中央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本研究作为登记研究开展(MEC-2014–235)[20]。由于隐私法规,本研究的源数据不可获取,但分析方法和统计代码可经合理请求后提供。
本研究报道了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接受治疗的患者。所有无禁忌证的患者在血管内治疗(EVT)前均接受0.9 mg/kg静脉溶栓(IVT)。具体EVT入路和材料选择由治疗神经介入医师自行决定。EVT包括支架取栓、抽吸取栓或联合入路,可联合或不联合动脉内追加溶栓药物。抽吸与支架取栓的联合入路未单独记录。因此,这些患者被纳入一线支架取栓组。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以下纳入标准:大脑中动脉M1段闭塞、年龄≥18岁、发病至腹股沟穿刺时间<6.5 h、在MR CLEAN试验中心接受治疗、以及在同一扫描仪上30 min内获取的可用薄层基线平扫CT(NCCT)和CT血管造影(CTA)扫描。对于从初级卒中中心转院的患者,我们使用初级卒中中心的影像进行血栓密度测量。我们排除了因不可纠正的配准错位、CTA对比剂充盈不良、伪影(运动、金属、线束硬化)、噪声过大、血栓过短或过窄、或血栓位置过于靠近骨骼导致骨伪影、部分闭塞、双侧血栓以及视野不完整而测量不准确可能性高的患者。此外,我们排除了钙化性脑栓塞患者,因为这些血栓中较高的密度值会导致条纹伪影和部分容积伪影。另外,如我们此前报道[21],钙化性脑栓塞患者的(再灌注)结局比其他卒中患者更差,这可能干扰我们的分析。
影像分析
以下影像学特征由MR CLEAN Registry影像核心实验室评估,其成员除症状侧别外对所有临床数据均设盲[20]:基线NCCT上的Alberta卒中项目早期CT评分(ASPECTS)[22]、血栓负荷评分[23, 24]、侧支循环评分[24]、颈动脉病变的存在以及基线CTA上的闭塞位置。同侧颈动脉病变分为非显著或显著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或>50%)、完全动脉粥样硬化性闭塞(100%)或夹层。再灌注状态、术中栓塞至新区域(ENT)的发生以及血管穿孔由影像核心实验室在数字减影血管造影影像上评估。再灌注状态根据六点扩展脑梗死溶栓(eTICI)量表评估[25]。eTICI 0或1表示无再灌注或极微再灌注,eTICI 2表示不完全再灌注(2A <供血区50%;2B ≥供血区50%,2C接近完全再灌注,除慢血流或少数远端皮质小栓塞外),eTICI 3表示完全再灌注。在本研究中,薄层NCCT和CTA图像(≤ 2.5 mm)使用Elastix进行刚性配准对齐[26]。CTA图像用作血管解剖和对比剂检测的参考。血栓密度以Hounsfield单位(HU)测量,方法是在配准后的NCCT和CTA图像上,于血栓近端、中段和远端放置三个半径为1 mm的球形ROI。血栓密度确定为三个NCCT ROI的平均密度(HU)。同时测量从ICA-T到血栓近端边界的距离(至血栓距离[DT]),以研究血栓位置对血栓密度的影响。DT的测量方法是在ICA-T放置一个ROI并在血栓近端边界放置一个ROI,提取距离(mm)。如有必要,在两者之间放置额外ROI,以便在动脉弯曲时编辑所用中心线。测量由十名经过培训的评估者(AAEB、NA、MK、BGD、JWH、JB、MLT、NAT、PRK、NB)完成。定期与一位拥有超过25年经验的神经放射学专家(CBLMM)举行共识阅片,以讨论和比较测量结果。
结局评估
我们的主要结局是使用eTICI量表测量的最终再灌注分级。次要结局为首次通过再灌注(定义为单次通过即达到优良/完全再灌注[eTICI 2C-3])[27]、手术持续时间(从腹股沟穿刺到腹股沟关闭的时间)、24小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90天改良Rankin量表(mRS)[28, 29]以及90天死亡率。mRS评分由当地研究者在卒中后90天作为常规诊疗的一部分进行评估。功能独立定义为mRS评分0–2。
统计分析
对于描述性分析,我们比较了高密度(≥ 50 HU)和非高密度(< 50 HU)血栓患者的基线和治疗变量。该阈值的选择基于本研究中血栓密度的中位数,并基于既往研究,其中受累大脑中动脉的密度在44至61 HU之间 [30, 31]。我们比较了不同扫描仪类型之间的血栓密度,以评估扫描仪类型对血栓密度的影响。此外,我们比较了具有可用薄层成像的M1闭塞患者队列与MR CLEAN Registry中M1闭塞患者总体队列之间的基线特征和扫描仪类型。组间比较根据数据类型适当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对于一线EVT器械这一变量,我们按年份进行了比较,因为抽吸器械的使用多年来变得更加普遍。我们比较了2014年至2016年纳入的高密度和非高密度血栓患者与2017年纳入的患者之间一线支架取栓器与抽吸的使用情况。
我们使用单变量和多变量回归分析来评估血栓密度(每HU)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在所有回归分析中,血栓密度作为连续变量以每1 HU进行评估。仅当有序变量的比例优势假设得到满足时才进行有序回归。我们的主要结局(有序eTICI)满足该假设,但我们的次要结局指标90天mRS不满足。因此,我们将90天mRS作为二分类结局进行评估(mRS 0–2 vs mRS 3–6)。eTICI采用有序逻辑回归评估,得出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向更好再灌注结局改善1个等级的(校正)共同比值比([a]cOR)和95%置信区间(95% CI)。我们对连续结局使用线性回归,得出(校正)beta系数([a]β)及95% CI。24小时NIHSS经log 10转换,以更好地满足线性回归中残差正态分布的假设,并且我们给NIHSS加了1分,因此原始NIHSS评分为0等同于log 10 NIHSS + 1。所得的(a)β系数表示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时24小时NIHSS增加或减少的百分比。对于手术持续时间,(a)β系数表示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时持续时间增加的分钟数。对于二分类结局(首过再灌注、功能独立和死亡率),我们使用二分类逻辑回归,得出血栓密度每增加1 HU的(校正)比值比([a]OR)及95% CI。首过再灌注与多次通过再灌注(多次通过时eTICI 2C-3)和无优异再灌注(定义为eTICI < 2C,与通过次数无关)两者进行比较。
为评估血栓密度对一线治疗器械的影响,在所有结局的独立模型中通过加入交互项(一线治疗器械 × 血栓密度)来检验血栓密度与一线治疗器械(一线支架取栓器 vs 一线抽吸)之间的交互作用。在交互作用不显著的情况下,亚组分析为探索性。
基于基线不平衡和预先设定的预后因素,我们对年龄、性别、基线NIHSS、从发病到首次CT成像时间、IVT、DT、血栓负荷评分、ASPECTS以及同侧颈动脉>50%狭窄进行了调整。仅在回归分析中,使用基于相关协变量和结局的多重插补法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32]。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8.0进行。
结果
共有566例M1闭塞患者纳入分析(补充图I)。主要排除原因是薄层成像不可用。高密度血栓患者较非高密度血栓患者更多为男性(56% vs 45%,p < 0.01)(表1)。高密度血栓患者的基线NIHSS高于非高密度血栓患者(中位数16,IQR 13–20 vs 15,IQR 10–20;p = 0.006)。尽管两组患者的中位ASPECTS和血栓负荷评分在数值上相近,但存在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005和p = 0.02)。总体中位血栓密度为50 HU(IQR,44–57 HU)。不同扫描仪类型之间血栓密度相似(p = 0.08)(补充表I)。高密度血栓的DT小于非高密度血栓:中位数10 mm(IQR,4–16 mm)vs 14 mm(IQR,9–19 mm)(p < 0.001)。高密度血栓患者较非高密度血栓患者更常存在同侧颈动脉重度狭窄(p = 0.02)。高密度血栓患者从发病到首次CT成像的时间显著长于非高密度血栓患者(69 min,IQR 52–116 min vs 81 min,IQR 55–125 min;p = 0.047)。高密度血栓患者较非高密度血栓患者更常使用支架取栓器作为一线EVT器械:182/233(78%)vs 140/214(65%)(p = 0.003)(表2)。总体而言,抽吸的使用率逐年增加(p < 0.001;补充表II)。此外,我们仅在2016年后纳入的高密度血栓与非高密度血栓患者中发现了首次一线EVT器械的差异(p = 0.01;补充表III)。两组ENT发生率相似:高密度血栓患者为8/252(3%),非高密度血栓患者为8/239(3%)(表2)。
本研究中纳入的M1闭塞患者队列与MR CLEAN Registry中纳入的M1闭塞患者总体队列之间存在显著差异。M1患者总体队列中高血压和高胆固醇血症的发生率高于我们的队列:高血压为942/1779(53%)vs 252/552(46%)(p < 0.001),高胆固醇血症为534/1730(31%)vs 137/540(25%)(p = 0.001)(补充表IV)。M1患者总体队列中侧支循环评分为3的比例更高(352/1766 [20%]),高于我们的队列(95/557 [17%],p = 0.03)。本研究队列的发病至腹股沟穿刺时间显著低于M1患者总体队列(中位数185 vs 195 min,p < 0.001)。这一差异可能由本研究队列中转运患者数量少于总体队列所致(212/565 [38%] vs 1014/1814 [56%],p < 0.001)。此外,在我们的M1闭塞患者队列中,血管内治疗(EVT)在大学医院实施的比例高于M1患者总体队列(66% vs 56%,p < 0.001)(补充表IV)。最后,与M1闭塞患者总体队列相比,本研究队列中成像所用的扫描仪类型更少(p < 0.001)(补充表V)。
结局
血栓密度与最终再灌注分级(acOR 1.01,95% CI 0.99–1.02)或首过再灌注(aOR 1.01,95% CI 0.99–1.03)无显著关联(表2和表3;补充图II)。在未校正分析中,血栓密度与手术时间延长相关(β 0.36,95% CI 0.05–0.67 min,每增加1 HU密度手术时间延长)(p = 0.02)。校正后,该关联不再显著(aβ 0.27,95% CI − 0.05–0.58 min,每增加1 HU密度手术时间延长)(表3;补充图III)。血栓密度与24小时NIHSS无关联(aβ − 0.7,95% CI − 1.4–0.2% NIHSS变化,每增加1 HU)。仅在多变量分析中,血栓密度与功能独立相关(aOR 1.02,95% CI 1.00–1.05)。血栓密度与90天mRS之间的关联以mRS条形图(图1)和箱线图(补充图IV)可视化呈现。血栓密度与90天死亡率之间未发现显著关联(aOR 0.98,95% CI 0.95–1.00)(表3)。
在任何结局中,血栓密度与一线治疗器械之间均未发现显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分析结果报告于补充表VI和VII,并附探索性亚组分析。
讨论
在我们对566例接受血管内治疗(EVT)的M1闭塞患者的研究中,血栓密度与最终再灌注分级、首次通过再灌注、24小时NIHSS或死亡率无关。仅在多变量分析中,血栓密度与功能独立相关。在高密度血栓患者中,与其他血栓患者相比,支架取栓器更常被用作一线EVT器械。然而,我们未发现血栓密度与一线EVT器械在任何结局方面存在显著交互作用。
与一些小型研究[5–7]以及一项纳入五项小型研究的荟萃分析[4]相反,我们未发现血栓密度与EVT后再灌注之间存在关联。然而,该荟萃分析的异质性很大(73%)[4]。此外,上述所有研究中闭塞部位各不相同,这可能影响了结果,因为不同闭塞部位的血栓密度差异显著[11, 19]。同样,在先前一项仅纳入接受EVT的M1闭塞患者的研究[9]中,未发现血栓密度与再灌注之间存在关联,这与我们的结果一致。
多项研究描述了平扫CT(NCCT)上的血栓密度与组织学成分之间的关联[3, 13–17]。此外,已有描述称富含纤维蛋白的血栓更难以通过EVT取出[3, 18]。因此,人们本可以预期血栓密度与再灌注结局之间存在关系。然而,这种关联可能受到随着器械通过次数增加而发生的血栓成分变化的影响。一项先前的研究表明,前两次通过时取出的血栓碎片比后续通过时取出的碎片更富含红细胞,后者更富含纤维蛋白[33]。血栓的这些富含纤维蛋白部分可能导致了其对取出的抵抗。此外,我们仅使用三个感兴趣区(ROI)计算平均血栓密度的测量方法可能遗漏了血栓成分的这种异质性[34]。血栓的非高密度(富含纤维蛋白)部分可能未被这三个ROI捕获。此外,重要的是要记住,上述研究和大多数其他组织学研究通过将血栓归类为富含红细胞血栓和富含纤维蛋白血栓,简化了血栓成分的复杂性,因为这些是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取出血栓的主要成分[16]。然而,血小板的作用及其与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的相互作用未被考虑,而NETs与不良结局相关[35]。因此,将血栓归类为富含红细胞的高密度血栓和富含纤维蛋白的非高密度血栓,并未考虑血栓成分与血栓密度之间关联的更复杂现实。因此,NCCT上测量的血栓密度可能无法反映血栓成分的真实复杂性。
在我们的研究中,未能检测到血栓密度与再灌注之间的关联,可能是由于高密度血栓与非高密度血栓患者在一线血管内治疗(EVT)器械方面存在基线不平衡所致。然而,这种不平衡仅存在于2016年之后接受治疗的患者中,因为此后抽吸器械的使用变得更加普遍。此外,在任何结局中均未发现血栓密度与一线EVT器械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显然,一线器械的选择并不影响血栓密度与(再灌注)结局之间的关联。
与其他研究相反,在我们的研究中血栓密度与功能独立显著相关[8, 11]。然而,这种关联仅在多变量分析中具有显著性,且关联效应较小。与先前一项研究一致,我们未发现血栓密度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11]。此外,我们研究了血栓密度与24小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之间的关联,因为这是衡量EVT效果更为直接的指标,且比3个月时的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更为敏感[36, 37]。尽管如此,我们仍未能检测到血栓密度与24小时NIHSS之间的关联。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血栓测量由10名经过培训的观察者完成,这可能导致了观察者间变异。然而,我们定期与一位神经放射学专家(CBLMM)举行共识阅片会,以讨论疑难病例并比较测量结果。此外,既往一项研究表明,非专家观察者使用三个感兴趣区(ROI)即可准确且可重复地评估血栓密度[38]。第二,在我们的全国性登记研究中,血管内治疗(EVT)后的再灌注率和功能结局多年来有所改善,这可能是由于工作流程时间的改善和神经介入医师经验的增加[39]。因此,我们研究队列中2014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再灌注)结局可能比当前临床实践更差。由于当前再灌注率可能更高,血栓密度等血栓影像学特征对(再灌注)结局的影响可能比本研究报告的更小。第三,本研究的主要排除原因是薄层影像不可用,这限制了总纳入数量。尽管采集的原始数据为薄层,但在临床实践中,通常将其重建为较厚的层厚以减少噪声、便于阅片,并减少数据量和处理时间。较大的大学医院比小型卒中中心更常存储薄层影像。与MR CLEAN登记研究中纳入的M1患者总体队列相比,这可能导致我们研究队列存在纳入偏倚。虽然这限制了我们结果的普适性,但它有助于减少扫描仪变异,提高我们血栓密度测量的均一性[40]。最后,我们使用三个ROI测量血栓密度,分别置于血栓的近端、中段和远端部分。既往一项研究发现,完整血栓分割可实现更准确的血栓密度测量[34]。此外,通过完整血栓分割,可以检测血栓内密度值的异质性。由于我们仅使用三个ROI,可能如前所述遗漏了血栓的这些不均匀成分。此外,完整血栓分割可以自动化,因此更有可能在临床实践中实施。因此,我们的结果可以支持和促进未来关于完整血栓(自动)分割的研究,以考虑血栓的异质性,并进一步研究血栓密度、血栓成分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结论
在因M1闭塞导致急性缺血性卒中并接受EVT的患者中,血栓密度与最终再灌注分级、首过再灌注、24小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功能独立性和死亡率无明确关联。因此,未发现证据表明血栓密度是EVT结局的有用预测指标。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PDF 623 KB)
引用
- Bruggeman AAE, Aberson N, Kappelhof M, et al. Association of thrombus density and endovascular treatment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acute ischemic stroke due to M1 occlusions. Neuroradiology. 2022. PMID: 35570210. doi:10.1007/s00234-022-02971-4
- 全文:PMC93657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36575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