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肝硬化患者脑磁共振成像影像组学特征与肝性脑病相关
回顾性纳入124例(70例肝硬化、54例非肝硬化对照)行3T脑MRI者,于T1加权像双侧豆状核提取纹理特征。影像组学模型诊断肝硬化AUROC 0.97、诊断肝性脑病AUROC 0.82,分级1级与≥2级AUROC分别为0.75与0.82。
要点
- 双侧苍白球T1高信号诊断肝硬化AUROC 0.75,但不能显著区分肝硬化患者有无肝性脑病(AUROC 0.65,P>0.05)。
- 8个纹理特征组合模型诊断肝性脑病AUROC 0.82(阈值>0.37,敏感度82%、特异度66%)。
- 分级模型对1级肝性脑病阈值>0.13敏感度94%、特异度60%,对≥2级阈值>0.08敏感度95%、特异度57%。
核心结论
- 在肝硬化患者中,MR影像组学可有效预测慢性肝性脑病的存在并对其严重程度进行分级。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最终纳入124例患者,其中肝硬化组70例(74%男性,平均年龄66±8岁,范围40–86岁),非肝硬化对照组54例(69%男性,平均年龄62±13岁,范围28–81岁)。
- 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在本中心3T MR扫描仪(Discovery 750w,GE)上以相同成像方案行脑MRI,纹理分析在轴位T1加权像上于Monro孔水平双侧豆状核手动勾画ROI。
- 慢性肝性脑病由肝病专科医生依据肝病病因、临床表现严重程度和脑病发作次数诊断,并按West Haven标准分级。
- 排除轴位T1加权像有运动伪影及存在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的患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肝硬化患者中34例(49%)在T1加权像上可见基底节(苍白球)高信号。
- 苍白球T1高信号鉴别肝硬化患者AUROC 0.75(95%CI 0.65, 0.85;P<0.0001;敏感度66%、特异度78%)。
- 苍白球T1高信号区分肝硬化患者是否存在肝性脑病未达统计学显著(AUROC 0.65;95%CI 0.53, 0.75;P>0.05)。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影像组学模型诊断肝硬化AUROC 0.97(95%CI 0.94, 0.1;P<0.0001),阈值>0.5时敏感度94%、特异度91%。
- 影像组学模型诊断肝硬化患者肝性脑病AUROC 0.82(95%CI 0.73, 0.90;P<0.0001),阈值>0.37时敏感度82%、特异度66%。
- 诊断1级肝性脑病AUROC 0.75(95%CI 0.61, 0.90;P<0.0001),阈值>0.13时敏感度94%、特异度60%。
- 诊断≥2级肝性脑病AUROC 0.82(95%CI 0.71, 0.93;P<0.0001),阈值>0.08时敏感度95%、特异度57%。
- 预测MELD评分AUROC 0.94(95%CI 0.9, 0.1;P<0.0001),阈值>9.7时敏感度91%、特异度8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影像组学模型可用于临床实践,以最大化MRI诊断慢性肝性脑病的敏感度,尤其适用于因监测而行MRI且神经系统症状轻微的肝硬化患者,后者可经临床评估进一步确认。
- 作者认为通过脑MR影像组学特征区分肝硬化与非肝硬化患者,可能有助于为因其他原因行脑MRI的患者确定慢性肝病病因。
- 作者指出其初步发现可能推动进一步研究,例如寻找可预测TIPS术后肝性脑病的影像组学特征。
局限性
- 原文为回顾性研究,经本机构研究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
- 作者指出其发现为初步结果,可能推动进一步研究,包括寻找可预测TIPS术后肝性脑病的影像组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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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性脑病(HE)是一种可在终末期慢性肝病背景下发生的大脑疾病[1],表现为广泛的神经精神症状谱。HE被广泛认为是肝硬化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约20%的患者以其作为首次失代偿事件,且其存在伴随约20%的5年生存率[2]。HE是肝硬化患者长期住院和再入院的最常见原因,因而对医疗费用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1, 2]。肝硬化患者显性HE的5年发病率在5%至25%之间,取决于慢性肝病的基础病因及是否存在其他并发症,在因门静脉高压并发症(包括难治性腹水和/或预防静脉曲张再出血)而接受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的肝硬化患者中,该发病率可增至50%[1–6]。
在肝硬化合并HE的患者中,慢性HE常见的磁共振成像(MRI)表现为双侧苍白球和黑质对称性T1高信号(据报道见于80%–90%的慢性肝衰竭患者),可能是锰因肝胆排泄障碍而慢性蓄积的后遗症。然而,该影像学表现与血清氨水平和/或患者症状无直接或线性相关性,且见于慢性阶段[7]。此外,双侧苍白球T1加权高信号也可见于其他不一定与锰水平升高相关的疾病[8]。在表现为急性脑病的肝硬化患者中,还可观察到其他更复杂的影像学表现,通常由肝功能突然恶化触发,导致血清氨水平急性升高。这些患者的影像学检查常显示急性高氨性脑病的特征叠加于慢性HE的背景影像学表现之上。急性HE的影像学表现可包括脑回样FLAIR高信号及相应的弥散受限累及双侧大脑皮质,倾向于累及岛叶皮质和扣带回,且常避开中央前回周围和枕叶皮质;这些急性高氨性皮质损伤的表现常叠加于慢性HE的影像学特征背景之上,尤其是苍白球T1高信号[7]。
影像组学正作为一种新的基于定量成像的方法兴起,它允许从放射学图像中提取一些人眼无法感知的数学特征[9–11]。影像组学和基于纹理的特征反映了特定感兴趣区内信号强度的分布和异质性[12]。提取的特征可用于创建临床决策支持系统,以预测组织病理学特征、预后和治疗反应,从而解释了精准医学对这一新兴方法学的效用所表现出的相当大的兴趣[11]。近期神经影像学研究探索了影像组学和基于MRI的纹理分析在评估脑肿瘤[13, 14]、多发性硬化病灶[15, 16]和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17]方面的潜力。
本研究旨在评估基于MRI的影像组学特征在成年肝硬化患者人群中诊断慢性HE存在及其严重程度分级的性能。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研究审查委员会审查并批准;豁免知情同意书。所有因临床目的接受脑MR检查的受试者均获得了磁共振(MR)检查的书面知情同意。
患者人群
通过回顾性检索我院三级移植中心电子数据库确定符合条件的患者,识别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接受脑MR检查的成年患者,所有检查均采用相同的成像方案。
肝硬化患者符合以下纳入标准者纳入研究组(图1):(1)肝硬化诊断;(2)使用相同扫描方案在3T MR扫描仪上采集的脑MRI;(3)有可用于评估慢性肝性脑病的临床信息。患者如有以下情况则排除出研究组:(1)轴位T1加权图像存在运动伪影;(2)存在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
无慢性肝病或慢性肝性脑病病史、使用相同MR扫描仪和成像方案接受脑MRI检查的患者被选为对照组。
最终研究人群包括124例患者,其中70例肝硬化患者(74%为男性,平均年龄66 ± 8岁,范围40–86岁),54例非肝硬化对照者(69%为男性,平均年龄62 ± 13岁,范围28–81岁)。
肝硬化诊断通过肝活检或通过计算机断层扫描和/或磁共振成像上肝脏明确的临床、实验室和形态学特征确立。慢性肝性脑病的临床诊断由一名肝病科医师(专科培训后具有15年经验)确立,该医师根据脑病发作的次数和严重程度以及肝病病因对每例病例进行分类[18]。慢性肝性脑病的严重程度根据美国肝病研究学会-欧洲肝病研究学会实践指南采用West Haven标准(WHC)进行分级[1]。
MR成像采集
MR检查使用3T MR扫描仪(Discovery 750w,General Electric Healthcare,Milwaukee,WI,USA)配合32通道专用头线圈采集。作为标准MR方案的一部分,采集了轴位、矢状位和冠状位平扫及增强(0.1 mmol/kg钆布醇——Gadovist,Bayer,德国)快速自旋回波(FSE)T1加权(600/20 [TR ms / TE ms])MR图像,视野(FOV)240 mm,矩阵320 × 320,层厚4 mm,层间距1 mm,激励次数1,同时采集轴位和矢状位FSE T2加权(8000/90 [TR ms/TE ms])图像,以及轴位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9000/150/2250 [TR ms/TE ms/TI ms])图像。
成像与纹理分析
MRI检查由一名神经放射科医生(具有20年神经影像学经验)进行评估,以便根据非增强T1加权图像上基底节区是否存在高信号,进一步对肝硬化患者进行分层(补充材料1)。
纹理分析由第二名放射科医生(具有6年神经影像学经验和3年纹理分析经验)独立进行,对任何患者的临床数据均设盲。对于每名患者,将轴位非增强T1加权图像匿名化并以DICOM格式导出至专用工作站进行纹理分析。使用一款免费可用的纹理分析软件(LIFEx,版本5.10,www.lifexsoft.org)以随机顺序分析图像。使用单层、方向对齐一致的轴位T1加权图像,放射科医生在室间孔水平的双侧豆状核手动勾画多边形感兴趣区(ROI)。ROI置于豆状核边缘内,包括尽可能大的面积,但仔细避开钙化。除偶然发现的矿化外,所有受试者在MRI上均未显示基底节结构性病变。
从软件中自动提取共43个纹理特征(补充材料2),包括一阶特征和二阶特征,前者通过分析定义ROI内灰度分布计算而不考虑像素间的空间关系,后者考虑像素间的空间关系。具体而言,一阶参数包括常规参数(均值、标准差)和直方图参数(反映像素强度的直方图分布)。二阶特征包括:灰度共生矩阵(GLCM),其考虑像素对的排列以计算纹理指数;灰度游程长度矩阵(GLRLM),量化沿特定方向连续相同强度的像素;邻域灰度差矩阵(NGLDM),考虑一个像素与其八个邻域之间灰度级的差异;以及灰度区域长度矩阵(GLZLM),提供不同维度下每个灰度级均匀区域大小的信息。
每个纹理特征的详细公式已在免费可用的LifeX在线手册中广泛描述[19]。
计算统计分析
以连续变量汇总的数据以均值和标准差(SD)表示,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
采用Benjamini–Hochberg程序[20]和MatLab软件包2019b版本(The MathWorks Inc.,Natick,MA,USA)中的corrMatching函数进行多重比较校正以达到5%的错误发现率,该函数允许获得最大化归一化的Fischer Z变换互相关纹理分析参数在双向上的相互关系[21]。该程序允许选择最具区分性的纹理特征,避免重复具有高相似性或偶然统计学意义的多个特征。使用相关矩阵以确定能够区分以下每种情况的最具区分性特征的组合:(1)肝硬化患者与对照组;(2)肝硬化患者中肝性脑病(HE)的存在;(3)肝硬化患者中HE的分级(1级 vs >2级);以及(4)苍白球T1加权高信号在预测肝硬化患者HE存在中的价值。
以每种情况的存在作为因变量,以先前选择的最具区分性纹理分析特征的组合作为协变量,检验多参数逻辑回归模型和分类器。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及其95%置信区间(CI)和p值。通过最高Youden指数计算联合特征识别每种情况的截断值,并计算相应的灵敏度、特异度、准确度、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
统计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软件包25版本(SPSS,Chicago,USA)和MatLab下的ROC曲线拟合函数2版本进行[22]。
结果
患者特征
纳入患者的基线特征总结于表1
肝硬化患者脑MRI的临床适应证包括:52例(74%)患者的移植前评估,8例(12%)患者与慢性HE相关的苍白球信号强度(SI)变化的评估,以及10例患者(14%)的其他神经系统表现。临床检查中,38例(54%)肝硬化患者确诊为慢性HE。HE分级为1级者16例(23%),而22例(32%)为HE分级≥2级。发作性、复发性和持续性HE分别见于14例(20%)、11例(16%)和13例(19%)患者。
无慢性肝病或肝性脑病病史患者脑MRI的临床适应证包括:记忆障碍6例(11%),偏头痛11例(20%),慢性缺氧缺血性脑病31例(57%),视神经病变2例(4%),以及皮质层状坏死4例(8%)。
基底节T1加权高信号的诊断效能
在34例(49%)肝硬化患者中,定性报告了T1加权成像上基底节(苍白球)的高信号。T1加权成像上的高信号在识别肝硬化患者方面表现出中等的诊断性能,AUROC为0.75(95% CI:0.65,0.85;P < 0.0001;灵敏度66%;特异度78%)(图2a)。然而,T1加权成像上的高信号对于肝硬化患者是否存在HE并非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判别指标(AUROC 0.65;95% CI:0.53,0.75;P > 0.05)(图2b)。
基于纹理模型的诊断性能
采用所述方法选取了八个不相关的纹理特征(GLRLM_GLNU、GLRLM_LGRE、GLRLM_SRHGE、GLRLM_SRLGE、GLZLM_GLNU、GLZLM_LGZE、GLZLM_SZLGE、GLZLM_ZP),该方法避免了高度相似或具有偶然统计学意义的多个特征的重复。这八个纹理特征的组合是肝硬化和肝性脑病的显著预测因素。
多参数逻辑回归模型的性能见表2。基于放射组学的模型在识别肝硬化患者方面表现出极佳的诊断性能,AUROC为0.97(95% CI:0.94,0.1,P < 0.0001)(图3a)。通过最高Youden指数选取的截止值> 0.5对HE的预测灵敏度为94%,特异度为91%。放射组学模型对肝硬化患者HE的诊断提供了良好的性能,AUROC为0.82(95% CI:0.73,0.90;P < 0.0001)(图3b)。截止值> 0.37对HE的预测灵敏度为82%,特异度为66%。
在考虑HE分级时,基于放射组学的模型对1级HE的诊断性能为中等(AUROC 0.75;95% CI:0.61,0.90;P < 0.0001),对≥ 2级HE的诊断性能为良好(AUROC 0.82;95% CI:0.71,0.93;P < 0.0001)(图4)。使用最佳截止值> 0.13诊断1级HE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4%和60%;而使用最佳截止值> 0.08诊断≥ 2级HE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5%和57%。
在考虑患者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评分时,放射组学模型表现良好,AUROC为0.94(95% CI:0.9,0.1;P < 0.0001)(图5),使用最佳截止值> 9.7时灵敏度为91%,特异度为81%。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基于MRI的纹理分析放射组学模型可为肝硬化患者慢性HE的诊断和分期提供具有临床价值的信息。在T1加权成像上提取的纹理特征组合在预测肝硬化存在方面高度准确(AUROC为0.97),在预测慢性HE存在方面具有中等准确性(AUROC为0.82)。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研究脑部MR放射组学在预测肝硬化患者HE存在方面潜在应用的研究。
肝硬化中肝性脑病(HE)的病理基础尚未完全明确。在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情况下,肝脏对正常肠肝循环的阻力增加,迫使肠源性毒素(包括氨和炎性细胞因子)通过自发性门体分流进入体循环。随后,氨被脑组织摄取,这一过程已被证明与影响星形胶质细胞和神经元的水肿性改变相关。慢性脑氨暴露导致星形胶质细胞发生不可逆的结构改变[5]。急性肝衰竭中星形胶质细胞肿胀的机制仍不确定,但可能包括:由于氨通过谷氨酰胺合成酶的作用进行解毒,星形胶质细胞内渗透质(主要为谷氨酰胺)生成过多。此外,细胞内pH和膜电位异常可破坏离子稳态并导致细胞肿胀[23]。与慢性肝衰竭相比,暴发性肝衰竭中HE的演变相对更为迅速,这可能解释了为何稳态代偿性代谢改变来不及对抗星形胶质细胞内谷氨酰胺蓄积所诱导的渗透失衡,而在慢性肝衰竭中则有足够时间激活有效的细胞适应代偿机制以应对渗透变化[24]。在接受氨负荷的肝硬化患者中,这种渗透适应机制在质子磁共振波谱研究中得到清晰反映,研究一致显示谷氨酰胺/谷氨酸信号强度增加,伴随肌醇耗竭和胆碱信号强度降低[25]。这种渗透调节机制在肝衰竭后被激活,是慢性肝衰竭中防止大面积水肿的保护机制[26]。其他因素包括炎症、氧化应激、胆汁酸增加和乳酸,均参与促进HE的进展和严重程度[6]。
在肝硬化和肝性脑病(HE)患者中,慢性HE常见的磁共振成像(MRI)表现是双侧苍白球和黑质对称性T1高信号(据报道见于80%–90%的慢性肝衰竭患者),这可能是锰因肝胆排泄障碍而慢性蓄积、随后经多种转运系统通过血脑屏障转运至脑部的后遗症。脑内锰的增加具有神经毒性作用,可诱导基底节结构的选择性神经元丢失和反应性胶质增生。这些效应在苍白球、黑质网状部更为显著,在纹状体程度较轻,而黑质致密部神经元和纹状体多巴胺得以保留[26]。然而,苍白球T1高信号强度的改变与HE的存在并无密切关联。无HE临床征象的肝硬化患者也可表现出信号强度改变,而其他HE患者可能仅表现为轻度信号强度改变[27]。此外,研究显示肝移植后HE可迅速消退,而T1信号强度异常需要长达1年才能恢复[28]。这种临床与MR成像之间的不一致或许可以解释为何苍白球T1高信号不能用作组织锰沉积的定量指标,因为它仅代表异常锰沉积的半定量测量。因此,锰蓄积可能仅在达到一定程度后才参与HE的发病机制,而这一程度可能无法通过MR成像清晰识别。
肝性脑病的分类依赖于2个量表:国际肝性脑病和氮代谢学会(ISHEN)及West Haven标准(WHC)[1]。ISHEN区分隐匿性HE和显性HE。隐匿性HE患者几乎无临床症状,通常不需要住院,而显性HE以时间和空间定向障碍或扑翼样震颤为特征,通常需要住院[3]。WHC分类用于本研究定义HE分级,包括6个阶段:无损害、轻微型及I至IV级HE。从临床角度看,轻微型HE与I级HE之间的区分难以捉摸,而II至IV级描述显性HE,严重程度从II级的扑翼样震颤到IV级的昏迷不等[1]。
我们推测苍白球的影像组学或许能够捕捉受累脑区的区域异质性,从而在识别肝硬化患者和慢性HE方面提供良好至优秀的性能。
在我们的研究中,影像组学模型预测肝硬化和慢性HE的灵敏度(分别为94%和82%)高于T1加权图像上的高信号(预测肝硬化状态的灵敏度为66%),后者在经典上被认为是肝硬化患者慢性HE的MR成像特征。
放射组学模型对1级HE(AUROC为0.75)和≥2级HE(AUROC为0.83)的诊断提供了尚可至良好的性能。放射组学模型提供的截断值对HE分级的诊断表现出高灵敏度。特别是,截断值> 0.13对1级HE的灵敏度为94%,而截断值> 0.08对≥2级HE的灵敏度为95%,而特异性仍然有限(分别为60-57%)。
在此背景下,基于放射组学的模型可用于临床实践,以最大化MRI诊断慢性HE的灵敏度,特别是对于因监测而接受MR成像且神经系统症状轻微的肝硬化患者,这可在临床评估中进一步确认。通过脑部MR放射组学特征区分肝硬化和非肝硬化患者的可能性,可有助于确定因其他原因接受脑部MRI的患者中慢性肝病的潜在病因。
我们研究的初步发现可能激发更多的研究项目,例如,寻找可能预测TIPS术后HE的放射组学特征,以便在TIPS手术前更好地对患者进行分层。TIPS术后HE是TIPS的主要缺点,据报道发生率为30-50%;虽然大多数患者症状轻微,但在某些TIPS术后患者中可能很严重,甚至需要住院治疗[16]。TIPS术后HE给医疗系统带来了巨大的经济负担;在最近一项大型研究中,对约28,000名接受TIPS手术的住院患者队列进行了分析,30天再入院率为28%,再入院最常见的原因与HE相关,伴有或不伴有昏迷,至少占患者的三分之一[17]。一些临床因素如高龄、HE病史、较高的Child-Pugh/MELD评分、营养不良状态和低血清钠与TIPS术后HE相关[16];然而,在进行TIPS之前正确识别有风险的患者仍然具有挑战性。发生TIPS术后HE的可能性是肝病学家犹豫推荐TIPS的主要原因,特别是在难治性腹水患者中,其TIPS术后生存率低于以静脉曲张出血为主要TIPS指征的患者。添加脑部放射组学特征作为优化TIPS患者选择的额外工具的潜在益处,理论上可能导致TIPS术后HE发生率降低。另一个潜在的未来研究可能涉及应用该方法评估其在急性脑病环境中的性能。特别是,可以评估该技术在检测表现为急性非特异性脑病状态的患者中潜在HE存在的性能,以确定其区分受慢性HE影响的急性病患者与无潜在HE患者的能力。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必须承认的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回顾性研究,肝硬化患者和对照者的数量有限,而且我们没有研究纹理特征评估的读者间一致性。其次,所有受试者均使用3T MR扫描仪进行成像。因此,这些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1.5 T MR扫描仪,而后者仍常用于肝硬化患者的临床评估。此外,放射组学模型仅基于轴位非增强T1加权图像。我们没有探索放射组学在其他序列(如FLAIR或DWI)中的表现,这些序列可能显示出与慢性HE相关的更细微变化。鉴于我们的研究结果,将放射组学应用于T1之外的序列(包括FLAIR和DWI)可能会成为未来研究的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最后,我们的肝硬化患者样本平均MELD评分为14,表明存在严重肝病;因此,这些结果应在肝病较轻的患者中加以确认。
需要进一步研究,在大型多中心队列中验证所提出的结果,这些队列应包括因不同临床指征接受MRI的对照组,并评估其他序列(如FLAIR或DWI)中与慢性HE相关的放射组学变化。
总之,基于MRI的纹理分析在预测肝硬化和慢性肝性脑病的存在方面被证明具有高度准确性,并且在正确分期肝硬化患者的HE分级方面有效。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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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Sparacia G, Parla G, Cannella R, et al. Brain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radiomics features associated with hepatic encephalopathy in adult cirrhotic patients. Neuroradiology. 2022. PMID: 35488097. doi:10.1007/s00234-022-02949-2
- 全文:PMC947433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47433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