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型糖尿病儿童的胰腺剪切波弹性成像:与糖尿病病程、血糖指标、空腹C肽及糖尿病并发症的关系
横断面研究纳入50例1型糖尿病儿童(25例新发、25例长病程)和50例健康对照,用剪切波弹性成像(SWE)测胰腺硬度。新发组SWE最低(4.81±0.62 kPa),长病程组最高(7.10±1.56 kPa),对照组为5.57±0.27 kPa(三组P<0.001);SWE与糖尿病病程正相关、与空腹C肽负相关,并与HbA1C、严重低血糖频率、糖尿病神经病变和肾病相关。
要点
- 胰腺SWE三组间差异显著(P<0.001):新发1型糖尿病最低、长病程最高、对照居中。
- 1型糖尿病患儿总体SWE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P=0.105),需按病程分组解读。
- SWE与糖尿病病程正相关、与空腹C肽负相关(均P<0.001)。
核心结论
- 胰腺SWE随1型糖尿病病程显著变化,新发者最低、长病程者最高,尤其合并糖尿病肾病和神经病变者。
- SWE可能作为反映糖尿病微血管病变的无创影像学工具,用于儿童1型糖尿病各阶段的诊断和监测。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横断面研究,纳入50例1型糖尿病儿童(25例新发、病程<6个月;25例长病程、病程>5年)和50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
- 1型糖尿病按国际儿童青少年糖尿病学会标准定义,排除其他类型糖尿病、肥胖及可能引起慢性胰腺炎的自身免疫病。
- 患儿连续招募自Ain Shams大学儿科与青少年糖尿病单元,对照来自门诊,招募时间为2021年3月至2021年9月。
- 使用GE Logiq P9超声系统、3.5–5 MHz凸阵探头行常规B模式和二维SWE,ROI置于胰体,测12次取中位数,可靠测量要求IQR<30%。
- 由两名经验分别为11年和10年的放射科医生互盲、并盲于临床和实验室结果独立判读,取两人读数的均值。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常规B模式下,1型糖尿病患儿与对照的胰腺回声、均匀性、轮廓和包膜清晰度无肉眼差异,均未见局灶性病变或胰腺炎超声证据。
- 1型糖尿病患儿总体胰腺SWE均值为5.96±1.65 kPa(范围3.87–9.5),对照为5.57±0.27 kPa(范围5.15–5.92),两组无显著差异(P=0.105)。
- 新发1型糖尿病SWE均值4.81±0.62 kPa,长病程1型糖尿病7.10±1.56 kPa,对照5.57±0.27 kPa,三组间差异显著(P<0.001)。
- 典型图例:10岁新发1型糖尿病女孩胰体ROI中位硬度4.23 kPa;18岁长病程1型糖尿病女性8.07 kPa;14岁健康男孩5.43 kPa。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糖尿病神经病变:采用简单快速床旁神经病变残疾评分筛查,评分>2分定义为临床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
- 糖尿病肾病:定义为存在微量或大量白蛋白尿,尿白蛋白-肌酐比采用免疫比浊法测定。
- 样本量估算参照Öztürk和Yildirim研究(AUC 0.99),50例病例和50例对照在双侧z检验、α=5%下达到100%把握度检测AUC从0.5000到0.9900的差异。
- 多因素回归中,与SWE升高独立相关的变量为糖尿病病程、空腹C肽、HbA1C和严重低血糖频率。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在胰体放置ROI并避开血管、包膜和胰管,取12次弹性测值的中位数,IQR≥30%的测值需重复。
- 解读儿童胰腺SWE需结合糖尿病病程:新发者胰腺硬度可低于健康对照,长病程者高于对照,不宜仅与总体糖尿病组均值比较。
- SWE与空腹C肽、HbA1C、严重低血糖频率、神经病变和肾病相关,作者认为其可能作为反映糖尿病微血管病变的影像学标志物。
- 作者指出,将胰腺SWE与其他检查结合可能有助于1型糖尿病的早期预测和机制研究,并可能有助于并发症风险评估、早期发现、随访和管理策略指导。
局限性
- 横断面设计无法确认因果关系。
- 仅使用单一ROI。
- 需要进一步更大样本的纵向前瞻性研究来验证SWV在临床前及不同临床阶段糖尿病中的变化,并进一步探索其在糖尿病及糖尿病微血管并发症早期检出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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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型糖尿病是一种慢性疾病,其特征是自身免疫性破坏胰腺中产生胰岛素的β细胞,导致绝对胰岛素缺乏[1]。β细胞自身免疫的不同触发因素引起局部胰岛炎症(胰岛炎),最终导致胰腺体积和功能性β细胞质量减少[2, 3]。携带1型糖尿病遗传风险等位基因的人群具有高炎症性免疫系统和比无亲缘关系对照更小的胰腺体积[4]。然而,胰腺病理与疾病进展之间的关系仍不清楚。
新近诊断为1型糖尿病的患者胰岛显示胰岛炎性病变,定义为胰腺胰岛内六个或更多CD3+(分化簇3阳性)细胞,每个胰腺切片中三个或更多胰岛受累,而长期糖尿病患者的胰岛不再显示胰岛炎[5]。携带1型糖尿病遗传风险等位基因的人群和新发1型糖尿病患者的胰岛炎及其在长期1型糖尿病中的缺失,可能反映前驱期胰岛应激和糖尿病前病变。然而,关于向1型糖尿病进展过程中相应的胰腺变化知之甚少,因为胰岛成像在体内不可行,而胰腺活检由于侵入性而不被实施,尽管活检能够实现胰岛细胞组成和细胞-细胞相互作用变化的纵向研究[6]。
C肽是胰岛素原在与胰岛素共同从胰腺β细胞分泌之前被切割的部分。它以内源性胰岛素等摩尔量产生,但不是治疗性给予的外源性胰岛素的产物。它被广泛用作胰岛素分泌和胰腺β细胞功能的衡量指标[7]。
弹性成像是一种评估组织弹性和硬度的无创成像方式[8]。存在两种类型的弹性成像:应变弹性成像和剪切波弹性成像(SWE)。SWE诱导机械波,包括剪切波,在组织中横向传播。它评估这些剪切波在给定感兴趣区域(ROI)内的传播速度,以千帕(Kpa)或米/秒(m/s)量化硬度。剪切波传播越快,组织越硬。SWE比应变弹性成像更具可重复性且更少依赖操作者[9]。该技术最初被引入用于评估肝纤维化[10]。后来,它被用于评估其他组织,包括乳腺和甲状腺[11, 12]。SWE有助于区分组织炎症和纤维化,原因在于组织硬度的差异,炎症时硬度低而纤维化时硬度高[13–15]。
最近,少数研究使用该技术评估胰腺组织[16, 17]。发现剪切波速度(SWV)与慢性胰腺炎和胰腺癌成人患者的胰腺纤维化组织学分级和硬度呈正相关[– 18, 20]。此外,少数研究评估了1型糖尿病和2型糖尿病成人患者的胰腺剪切波弹性成像[1, 21]。
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新发和长期1型糖尿病儿童的胰腺剪切波弹性,与健康对照进行比较,并将其与糖尿病病程、功能性B细胞储备和微血管并发症进行关联。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本横断面研究纳入50例1型糖尿病儿童和50例年龄、性别相匹配的健康对照。1型糖尿病依据国际儿童青少年糖尿病学会标准定义[22]。排除标准包括其他类型糖尿病患者,如2型糖尿病和青少年的成人起病型糖尿病、肥胖患者以及可能引起慢性胰腺炎的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系统性红斑狼疮、自身免疫性胰腺炎)。1型糖尿病儿童从Ain Shams大学儿科与青少年糖尿病单元连续招募,对照则于2021年3月至2021年9月期间从门诊诊所招募。1型糖尿病儿童被分为两个相等组,即新发1型糖尿病组(糖尿病病程小于6个月)和长病程糖尿病组(糖尿病病程超过5年)。本研究经Ain Shams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所有操作均向所有参与者进行了解释,并获得了参与者或其法定监护人的书面知情同意。
临床评估
所有纳入患者均接受完整病史采集,包括年龄、性别、1型糖尿病家族史、糖尿病病程、胰岛素治疗(基础-餐时方案或胰岛素泵及每日总剂量)以及慢性微血管糖尿病并发症史(视网膜病变、神经病变和肾病)。
临床检查包括人体测量(体重和身高)并计算标准差评分和体重指数(BMI)[23]。一位具有12年经验的专业儿科眼科医生“(非作者)通过散瞳后直接检眼镜进行眼底检查,以评估糖尿病视网膜病变[24]。
采用简易快速床旁神经病变残疾评分作为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的筛查工具。对感觉模态进行评分;评分高于2分定义为临床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25]。
实验室评估
在研究中的1型糖尿病儿童中评估空腹C肽、空腹血脂、HbA1C和尿白蛋白与肌酐比值(UACR)。空腹甘油三酯和总胆固醇采用定量酶比色技术,使用购自Bio Merieux(Diagnostic Chemicals Ltd.,Charlottetown,CA)的商用试剂盒进行检测。高密度脂蛋白(HDL)采用磷钨酸盐沉淀法,使用Bio Merieux试剂盒(Marcy-l’Etoile,Craponne,France)测定。结果依据欧洲动脉粥样硬化学会的建议进行临床解读[26]。
空腹C肽使用Cobas e 411(Roche Diagnostics,Mannheim,Germany)评估,HbA1C使用D−10(BioRad,Paris,France)评估[27]。清晨空腹尿样本中的UACR采用免疫比浊法(Cobas Integra 800,Roche Diagnostics)测定。肾病定义为存在微量或大量白蛋白尿[28]。
影像学评估
对所有患者和对照组均使用LOGIQ P9 GE超声系统(GE Healthcare,Milwaukee,WI),采用3.5至5 MHz凸阵超声换能器进行常规B模式和二维磁敏感加权成像(SWE)检查。检查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S.S.M.,具有11年经验;K.S.S.,具有10年经验)完成和判读,两人互不知晓对方的判读结果,且对患者的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不知情。放射科医师分别对患者进行评估,每位患者取两位放射科医师读数的平均分。
将超声换能器置于上腹部区域以显示整个胰腺。首先在B模式下显示胰腺,然后在弹性成像显示模式下进行二维SWE以获得二维弹性成像。将感兴趣区(ROI)置于胰体部,确保其内无血管、包膜或胰管。胰体部与胰头部的区分以脾静脉和肠系膜上静脉汇合处为标志。胰尾部定义为与左肾内侧缘相对并延伸至脾门(以脾动脉和脾静脉识别)的结构[1, 29]。
SWE测量由超声机器自动报告,通过在ROI处测量12次弹性读数并计算其中位数。因位置或伪影导致不可接受的剪切波测量结果予以重复测量。可靠的剪切波测量结果为四分位距(IQR)小于30%者。
样本量
样本量使用PASS11程序计算,采用双尾假设检验,α误差(α)设定为5%。回顾Öztürk和Yildirim先前研究[30]的结果,显示弹性成像是一种安全、无创且准确的方法,可用于1型糖尿病儿童的早期检测、长期筛查和随访,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为0.99;样本量为50例病例和50例对照时,在显著性水平0.05下使用双侧z检验,检测胰腺弹性成像在原假设下AUC(0.5000)与备择假设下AUC(0.9900)之间0.4900的差异,可达到100%的检验效能。数据为连续型应答变量。AUC在假阳性率0.00至1.00之间计算。患者组应答变量的标准差与对照组应答变量的标准差之比为1.00 [31, 32]。
统计分析
收集数据,进行修订、编码并录入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IBM SPSS)第25版。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检查数据的正态性。定量数据在参数分布时以均数、标准差和范围表示,在非参数分布时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定性数据以例数和百分比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比较参数数据集。非参数变量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比较。若发现总体显著性,则进行Tukey真实显著差异事后检验。定性变量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采用Spearman相关系数评估同一组内两个定量参数之间的相关性。在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之前,对若干变量进行对数转换以获得(近似)正态分布。首先进行简单回归分析以筛选潜在关联,随后采用多变量逐步线性回归模型来识别和确定组织硬度与SWE的显著关联。采用逐步变量选择方法(向前法),仅将显著性水平为0.05的变量纳入模型。置信区间设定为95%,可接受的误差界限设定为5%。P值<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结果
研究了22名男性(44.0%)和28名女性(56.0%)1型糖尿病患儿。其平均年龄为13.04±3.39岁,范围为2至18岁。25名受试者为新发1型糖尿病,25名为长病程1型糖尿病。将其与50名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者进行比较(分别为P=0.15和P=0.32)。所有1型糖尿病患儿均接受基础-餐时皮下胰岛素方案治疗,平均每日总剂量为1.18±0.30 U/kg/天。所研究1型糖尿病患儿的临床-实验室数据列于表1。
1型糖尿病中的胰腺剪切波弹性成像
使用常规B模式超声,所研究1型糖尿病患儿与对照者之间在胰腺回声性、均匀性、轮廓和包膜清晰度方面未发现明显差异。此外,任何受试者中均未发现胰腺局灶性病变或胰腺炎的超声证据。
所研究1型糖尿病患儿的平均SWE为5.96±1.65 Kpa(范围:3.87–9.5),而对照者为5.57±0.27 Kpa(范围:5.15–5.92),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P=0.105)。然而,比较新发1型糖尿病患儿、长病程1型糖尿病患儿和对照者之间的SWE时,发现三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0.001)。发现长病程1型糖尿病患者的SWE最高,新发1型糖尿病患者最低(P<0.001)(表2,图1、2和3)。
剪切波弹性成像与糖尿病病程
在所研究的1型糖尿病患儿中,发现剪切波弹性成像(SWE)与年龄(P<0.001)和糖尿病病程(P<0.001)显著相关(表3)。此外,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SWE与糖尿病病程独立相关(P<0.001)(表4)。
剪切波弹性成像与胰腺储备
关于SWE与胰腺储备之间的关系,SWE与空腹C肽呈负相关(P<0.001)。在所研究的1型糖尿病患儿中,SWE与空腹C肽独立相关(P=0.004)。
剪切波弹性成像与糖尿病并发症
如表3所示,SWE与严重低血糖发生频率(P=0.005)、HbA1C(P=0.03)、低密度脂蛋白(P<0.001)和胆固醇(P<0.001)显著相关。此外,它与糖尿病神经病变(P=0.04)和糖尿病肾病(P=0.05)显著相关(图4)。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SWE与HbA1C(P<0.001)和严重低血糖发生频率(P=0.003)独立相关(表4)。
讨论
研究已描述,胰腺导管腺癌[20]和慢性胰腺炎[33]中因组织纤维化导致剪切波速度(SWV)增高。近期研究表明,与健康对照相比,2型糖尿病患者的胰腺SWE增高[19]。关于1型糖尿病,研究较少且结果相互矛盾。一项儿童研究未能显示1型糖尿病患儿与对照之间存在显著差异[34],而另一项研究则确实显示了差异[30]。在本研究中,1型糖尿病患儿的平均组织硬度与对照无显著差异。然而,当比较近期发病1型糖尿病、长期1型糖尿病患儿与对照的组织硬度时,发现三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近期发病1型糖尿病患儿的胰腺硬度显著较低,而长期1型糖尿病患儿的硬度显著高于对照。这可以解释既往研究中未考虑糖尿病病程所导致的结果差异。
研究表明,1型糖尿病在临床前阶段和早期阶段胰腺即存在炎症[35]。通过动态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在近期发病的暴发性1型糖尿病中观察到胰腺炎症,CT扫描显示胰腺尾部肿胀和胰周积液,MRI显示胰腺肿胀伴高信号区域[36]。随着糖尿病的进展,通常因胰腺炎症或损伤而发生胰腺纤维化[37]。慢性高血糖刺激胰腺星状细胞活化和增殖,随后这些细胞产生的胶原蛋白增加,而低胰岛素血症则抑制腺泡细胞生长和胰酶分泌[38]。
已知与组织水肿和炎症相关的病理机制会降低组织硬度和剪切波速度(SWV)[39],而与纤维化样慢性胰腺炎相关的病理机制则增加组织硬度和SWV[14, 40]。这可以解释本研究中近期发病的1型糖尿病患儿胰腺硬度降低以及长期1型糖尿病患儿胰腺硬度增加,并可能为早期1型糖尿病诊断甚至临床前胰岛炎阶段的诊断提供启示。
长期1型糖尿病不仅导致朗格汉斯胰岛的胰腺纤维化,还导致外分泌胰腺组织的纤维化[41]。在本研究中,SWE与糖尿病病程显著且独立相关。这与先前关于1型糖尿病患儿和2型糖尿病患者的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显示SWE与糖尿病病程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30, 42]。相反,Püttmann及其同事[1]未发现1型糖尿病患者中SWE与糖尿病病程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但其样本量较小(10名男性和5名女性)。
1型糖尿病的特征是进行性胰腺胰岛β细胞丢失和功能障碍。在第一阶段,仅自身抗体阳性,β细胞分泌功能正常。β细胞分泌功能受损首先在糖尿病第二阶段显现。当功能性胰腺β细胞质量降至正常值的< 25%时,出现症状性(第3阶段)1型糖尿病。胰腺胰岛β细胞储备最好通过C肽的β细胞分泌功能来评估[43]。在本研究中,SWE与所研究的1型糖尿病患儿的空腹C肽呈负相关。此外,与SWE相关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SWE与空腹C肽独立相关。与这些结果一致,先前一项针对343名2型糖尿病患者的研究显示,空腹C肽低的患者SWV显著更高,提示2型糖尿病患者胰腺弹性与空腹C肽之间存在关系[44]。因此,SWE可能是一个有前景的影像学标志物,与空腹C肽联合用于从临床前阶段到整个疾病阶段的疾病进展和管理监测。需要未来的前瞻性研究来评估SWE变化与空腹C肽下降的时间关系。
有趣的是,在研究的1型糖尿病患儿中,严重低血糖的发生频率与SWE显著相关。近期研究表明,在1型糖尿病和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发生频率与空腹C肽水平呈显著负相关[45, 46]。这与本研究一致,因为SWE和空腹C肽均为胰腺储备的指标。因此,SWE是一种廉价且简便的方法,可用于识别低血糖风险增加的1型糖尿病患者。
血糖紊乱指标(高血糖和低血糖)与1型糖尿病患者氧化应激和炎症标志物升高相关,如总抗氧化能力和高敏C反应蛋白[47]。这会诱导单核细胞浸润、趋化因子产生和巨噬细胞浸润,最终导致组织损伤和纤维化[48]。在本研究中,SWE与所研究的1型糖尿病患儿的HbA1C、低密度脂蛋白和胆固醇显著相关。此外,它还与糖尿病神经病变和肾病显著相关。与这些结果一致,He等[42]发现伴有微血管并发症的2型糖尿病成人患者的SWV显著高于无微血管并发症者。此外,在伴有微血管并发症的患者中,SWV与胆固醇呈正相关[41]。同样,多因素线性回归分析显示,发生微血管并发症的可能性增加与胰腺SWV升高独立相关[21]。伴有微血管并发症者SWE升高的可能解释是,微血管病变引起胰腺缺血,进而激活胰腺星状细胞并诱导其增殖,导致胰腺纤维化[49]。已知胰腺纤维化会增加胰腺SWE[38]。因此,SWE可能是一种有前景的影像学标志物,用于监测疾病进展和管理,识别血糖紊乱及微血管并发症发生风险较高的患者。
尽管胰岛自身抗体已被证明与1型糖尿病的发生可能性相关,但它们并非主要介导因素,也不与β细胞受累程度直接相关。此外,2期和3期糖尿病中的功能性B细胞储备无法在体内明确诊断,因为空腹C肽在疾病进程晚期之前并不降低。胰岛细胞成像在体内不可行,而胰腺活检因其侵入性而不被实施[50]。因此,将胰腺剪切波弹性成像(SWE)等新方法与现有其他检查相结合,可能有助于1型糖尿病的早期预测和机制研究。此外,评估1型糖尿病患者的胰腺SWE变化可能对急性和慢性糖尿病患者的并发症风险评估、早期发现、随访和管理策略指导具有临床帮助。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其横断面设计,无法确认因果关系。另一个局限性是仅使用了单一ROI。因此,需要进一步更大规模的纵向前瞻性研究来验证SWV在糖尿病临床前及不同临床阶段的变化,进一步探索其在糖尿病及糖尿病微血管并发症早期检测中的作用。
结论
胰腺SWE变化显著取决于1型糖尿病的病程,在新发1型糖尿病儿童中最低,在长期1型糖尿病患者中最高,尤其是伴有糖尿病肾病和神经病变者。因此,SWE可能作为一种反映糖尿病微血管病变的新评估工具,因而可能成为一种有前景的无创影像学方法,用于诊断和监测儿童1型糖尿病的各个阶段。
引用
- Salah NY, Madkour SS, Soliman KS, et al. Pancreatic shear wave elastography in children with type 1 diabetes: relation to diabetes duration, glycemic indices, fasting C-peptide and diabetic complications. Pediatr Radiol. 2022. PMID: 35460036. doi:10.1007/s00247-022-05363-1
- 全文:PMC96167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61678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