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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期与哺乳期乳腺MRI:临床挑战与技术进展

Breast MRI during pregnancy and lactation: clinical challenges and technical advances.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2-04-09

该图文综述阐述妊娠期与哺乳期乳腺生理变化对影像学评估的影响,说明妊娠期可用无增强扩散MRI、哺乳期可用无增强与动态增强MRI作为妊娠相关乳腺癌诊断的补充手段,并汇总常见良性病变与妊娠相关乳腺癌的MRI特征。

要点

  • 妊娠期扩散MRI可作为独立检查手段,无增强扩散张量成像可能较动态增强提高妊娠相关乳腺癌病灶的可见性。
  • 哺乳期动态增强MRI仍有重要价值,但明显的背景实质强化可造成计算机辅助诊断图假阳性着色。
  • 非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有助于勾画非肿块型导管原位癌病变,诊断性乳腺MRI应采用较宽的序列方案。

核心结论

  • 尽管目前应用不足,技术进展与新临床证据支持妊娠期使用无增强乳腺MRI、哺乳期使用无增强与动态增强MRI,作为妊娠相关乳腺癌诊断评估的有效补充手段。
  • 提高MRI的使用可能有助于妊娠相关乳腺癌的更早诊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文综述,讨论并图示妊娠期与哺乳期乳腺MRI的最新进展,包括生理变化所致MRI表现改变、常见良性病变与妊娠相关乳腺癌的MRI表现谱。
  • 文中引用的无增强扩散MRI研究显示,俯卧位乳腺MRI在妊娠患者中可行且可耐受,多数病例为妊娠早、中期。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妊娠与哺乳期乳腺MRI主要表现为纤维腺体组织增多和血管增多,后者表现为明显的背景实质强化,并导致动态增强计算机辅助诊断图出现假阳性着色。
  • 哺乳期乳腺在扩散加权成像上测得的表观扩散系数较绝经前非哺乳健康志愿者的正常值降低,可能因富含脂质的乳汁黏度增加所致,但仍高于恶性范围。
  • 哺乳期乳腺在体素内不相干运动分析中显示灌注分数增加,与乳腺实质血管明显及哺乳期高代谢需求相关。
  • 哺乳期乳腺扩散张量成像显示扩散率降低、各向异性减低,可能源于泌乳管径的生理性短暂增大,并可见第一特征向量呈朝向乳头的线性分支「导管样」结构。
  • 哺乳期乳腺在动态增强MRI上背景实质强化可由BPE 1升至BPE 3,断奶后明显下降。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妊娠期动态增强MRI因钆对比剂胎儿安全性问题禁用;哺乳期钆对比剂被认为可安全使用,但动态增强MRI因背景实质强化可能降低敏感度而存在争议。
  • 单纯黏液癌在MRI上通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肿块,脂肪饱和T2加权成像呈极高信号,增强曲线呈良性表现的持续型强化。
  • 文中引用的研究显示,扩散率图检出11个病灶中的9个,并在14例高危患者中排除恶性,但未能检出2个7 mm病灶。
  • 妊娠期乳腺癌患者若选择终止妊娠,动态增强MRI可在高达28%的病例中较乳腺X线和超声提供关于肿瘤大小、病变范围和对侧受累的额外诊断信息。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妊娠期与哺乳期乳腺评估中,超声因无创且对可触及病灶评估效果好,被共识认为是最合适的一线影像手段;乳腺X线作为超声的辅助,哺乳期患者建议在检查前立即哺乳或泵奶以降低与乳汁潴留相关的实质密度。
  • 乳腺X线对胎儿一般认为安全,双侧两体位乳腺摄影每体位辐射剂量< 3 mGy,相当于7周背景辐射。
  • 妊娠期MRI检查可在腹部下方放置额外枕头以抬高骨盆,减少腹部重力压迫。
  • 急性乳腺炎期间不推荐乳腺MRI;但当规范治疗下乳腺炎症状持续时可行MRI,主要需排除炎性乳腺癌,尽管两者强化特征存在重叠。
  • 诊断性乳腺MRI应采集较宽的序列方案,因单纯黏液癌等病灶在动态增强与计算机辅助诊断图上可因良性样动力学特征和明显背景实质强化而不可见,却在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上清晰显示。

局限性

  • 妊娠期因不进行增强乳腺MRI,关于妊娠患者乳腺MRI的报道仅限于选择终止妊娠前的检查或使用无增强方案。
  • 哺乳期动态增强MRI因背景实质强化可能降低敏感度而存在争议。
  • 多数健康哺乳志愿者磁共振波谱可见总胆碱峰,限制了其在该人群中的临床作用。
  • 无增强扩散MRI研究虽显示可行性,但扩散率图未能检出2个7 mm病灶,为该方法技术局限下可预期者。
  • 文中指出妊娠期使用无增强扩散MRI作为独立手段为近期首次报道,且多数病例为妊娠早、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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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2 Apr 9;13:71. doi: 10.1186/s13244-022-01214-7

要点

扩散MRI可作为妊娠期的独立检查方式。

哺乳期乳腺动态对比增强(DCE)MRI仍具有重要价值。

与DCE相比,非增强扩散张量成像(DTI)可能提高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病灶的可见性。

非脂肪抑制T2图像可改善非肿块型导管原位癌(DCIS)病变的勾画。

MRI使用率的提高可能有助于PABC的更早期诊断。

背景

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传统上定义为妊娠期间、产后第一年或哺乳期任何时间诊断的乳腺癌[1],通常表现为高级别luminal B样浸润性导管癌[2]。尽管这种情况较为罕见,发生率为每1000次妊娠0.3例[3],但乳腺癌是妊娠期间最常见的恶性肿瘤类型之一,且随着越来越多女性推迟生育,其在发达国家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4, 5]。PABC的诊断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乳腺会经历独特的生理变化[6],这些变化可能在临床和影像学上掩盖同时存在的恶性转化,同时也限制了影像学检查的选择[7]。最终,PABC相比非妊娠患者更可能在晚期才被诊断[8],因此与更差的预后相关[9],是妊娠期女性癌症相关死亡的最常见原因,且与非PABC相比死亡率高出50%[10]。

磁共振成像(MRI),特别是其主力序列动态对比增强(DCE)MRI,继续在乳腺癌诊断检查中发挥中流砥柱作用[11–13],并不断扩展潜在适应证[14–16],这是由于其检测乳腺癌的高敏感性以及与传统影像学相比无可比拟的阴性预测值[17]。在一般人群中,可能只有高成本和低可及性是阻碍乳腺MRI广泛用于筛查的主要原因。[18]。

然而,尽管乳腺MRI具有明显的诊断优势,其在妊娠期和哺乳期也暴露出固有局限性,因此其应用受到限制[4, 19–21]。妊娠期间,由于钆对比剂相关的胎儿安全性担忧[22]——已知钆对比剂可穿过胎盘[23]——DCE-MRI在乳腺诊断检查中不发挥作用。哺乳期间,钆对比剂被认为可以安全给药[24]。然而,哺乳期乳腺DCE-MRI被认为存在争议,原因是特征性背景实质强化(BPE)增加可能导致敏感性受限,从而可能掩盖可疑发现[25–27]。

近年来,有前景的初步研究和先进MRI方案的涌现,例如基于非增强扩散的MRI技术的临床使用增加[28],推动了一批放射科医生和研究人员尝试扩大乳腺MRI在妊娠期和哺乳期的作用,以期促进PABC的更早期诊断。本篇图谱类文章的目的是讨论和展示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MRI的最新进展。本文回顾了周期性生理变化所致的乳腺MRI表现差异,以及常见良性病变和PABC的MR影像谱。

乳房的生理变化

在整个妊娠期间,乳房经历一系列独特的结构和功能改变,为最终在哺乳中发挥其生物学作用做准备。在这一称为泌乳启动的过程中,乳腺随着腺体组织的发育而生长,同时脂肪和结缔组织萎缩[29]。在关键激素的调节下,泌乳启动由两个阶段组成,这对乳房合成和分泌乳汁是必要的[30]。分泌启动发生在妊娠中期。在产后阶段,分泌激活——泌乳启动的第二阶段——开始,随后在孕酮血药水平下降的触发下开始泌乳[31]。初乳暂时富含蛋白质和电解质,在母乳喂养数天后转变为成熟、富含脂质且稳定的母乳[32]。

乳房的临床和影像学评估均受到妊娠期和哺乳期生理变化的影响。临床上,乳房检查可能具有挑战性,原因是乳房体积增大、触痛,尤其是其更硬、更多结节的质地[33]。在影像学方面,各种影像学检查方式均受到乳房性质各种变化的不利影响。由于其无害性以及在可触及病灶的局灶性评估中的优异效用[34],共识认为超声(US)是妊娠期和哺乳期乳房评估中最合适因而也是首选的影像学检查方式[35]。乳腺X线摄影的作用在妊娠期和哺乳期相对减弱,原因是乳腺实质的乳腺X线密度增加以及对胎儿辐射暴露的担忧[19]。然而应当指出,在许多中心,乳腺X线摄影在妊娠期和哺乳期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因为双侧两体位乳腺X线摄影的辐射剂量每体位< 3 mGy,相当于7周的本底辐射[36]。乳腺X线密度增加(图1)很可能降低筛查检出肿瘤的敏感性[37],尽管乳腺X线摄影在检测可疑微钙化方面仍可能有用。因此,乳腺X线摄影作为US的辅助手段[27]。在哺乳期,建议患者在行乳腺X线摄影前立即哺乳或泵乳,以减少与乳汁潴留相关的实质密度[6]。少数情况下,乳腺X线摄影还可显示一种独特的散在微钙化形式,继发于妊娠性(孕期)或分泌性(哺乳期)增生,这可能进一步增加乳腺X线评估的复杂性(图1)[38, 39]。

乳房的这些生理变化也反映在各种MRI脉冲序列上。由于妊娠期不进行增强乳腺MRI扫描,关于妊娠患者乳腺MRI的报道仅限于在择期终止妊娠前进行的检查[40]或使用非增强方案的检查[41]。哺乳期乳房的乳腺MRI研究更为常见,包括动态对比增强(DCE)以及非增强序列[40, 42–52]。妊娠期和哺乳期乳房的主要MRI特征是纤维腺体组织增加[47]和血管增多,后者表现为明显的背景实质强化(BPE)[40, 42, 43, 49–52],并导致DCE计算机辅助诊断(CAD)伪彩图上出现假阳性着色(图2)。

额外的MRI序列为哺乳期乳腺的进一步表征提供了依据。在磁共振波谱上,大多数健康哺乳期志愿者的检查中可见总胆碱峰,这是已被确立的乳腺癌生物标志物[53],从而限制了其在该人群中的临床作用[44]。在弥散加权成像(DWI)上,哺乳期乳腺所测得的表观弥散系数(ADC)相较于绝经前、非哺乳期健康志愿者的正常值有所降低。这一现象最可能归因于富含脂质的乳汁黏度增加[45],尽管其ADC仍高于恶性肿瘤的数值范围[44, 45, 47, 48]。

先进的弥散MRI模型也被用于研究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的独特特征。体素内不相干运动(IVIM)是一种双指数弥散模型,其原理是在快速和慢速弥散梯度模式下采集多个弥散加权图像,从而将基于快速灌注的“伪弥散”成分与慢速弥散过程分离[54]。通过IVIM分析,哺乳期乳腺如预期般显示出灌注分数增高[48],这是由于乳腺实质血供丰富[42]以及哺乳期高代谢需求[55]所致。另一种方法可见于弥散张量成像(DTI),其原理是施加弥散梯度以表征组织微观结构。这些梯度沿多个方向施加,以绘制超越细胞密度的弥散阻碍与受限的空间信息[56]。健康妊娠受检者的DTI特征与非妊娠绝经前受检者的测量值相似,弥散率值相对较高,符合致密乳腺的预期表现[41]。除弥散率降低外,哺乳期乳腺的DTI研究还报告了各向异性减低[45, 46],可能归因于输乳管直径的生理性一过性增大[57]。此外,DTI能够表征哺乳期乳腺的 underlying 导管树结构,正如弥散特征向量映射所展示的那样。第一特征值的弥散方向以指向乳头为主,呈“导管样”线性及分支状向量,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30, 46, 58](图3)。

图1 乳腺X线摄影密度变化及哺乳相关微钙化。图中展示同一患者相隔2年、妊娠前(a)和哺乳期(b)拍摄的左乳内外侧斜位乳腺X线摄影图像,显示妊娠和哺乳相关的乳腺体积及乳腺X线摄影密度显著增加。此外,双乳全局可见新发的哺乳相关微钙化(b及放大图像)。 查看原图 ↗
图2 哺乳期乳腺MRI特征的变化。图中展示了1例BRCA基因携带者在37岁时两次扫描的MR图像,分别为哺乳4个月时(上排)和2年后断奶后(下排)。系列检查显示两个时期之间乳腺组成和血管特征发生显著变化。哺乳期呈现的丰富纤维腺体组织在断奶后显著减少。相应地,乳腺灌注明显降低,从BPE 3降至BPE 1,如DCE减影MIP图像及DCE CAD图所示。添加DCE MIP 查看原图 ↗
图3 使用DTI表征哺乳期乳腺。图中展示了1例30岁健康哺乳期志愿者的DTI衍生方向图和矢量图。呈现的是在乳头高度叠加于解剖非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上的轴位图像。方向图以三色编码表示第一主特征向量的方向:红色:右<<>>左;绿色:头<<>>足;蓝色:前<<>>后。矢量图以红色短棒表示第一主特征向量ν1的方向。注:哺乳期乳腺沿前后轴表现为优势方向性扩散,反映从乳腺基底部朝向乳头的乳管结构,而矢量图描绘了朝向乳头的线性连续“导管样”结构。引自Nissan等,Proc. Intl. Soc. Mag. Reson. Med. 22 (2014) 查看原图 ↗

妊娠期和哺乳期良性乳腺疾病

在妊娠期和哺乳期因可触及乳腺肿块就诊的患者中,良性病变占绝大多数发现[6]。在一项评估164个病变在妊娠期、哺乳期和产后女性中诊断检查的研究中,Robbins等报告大多数病例出现在哺乳期(65%),乳腺癌仅占病例的2.4%(4/164),尽管癌症占最终活检的10%[59]。然而,良性病变更为常见,要么与非妊娠女性中观察到的病变相同[60],要么为妊娠期和哺乳期特有的乳腺异常[61]。这些模仿者的例子包括(但不限于)积乳囊肿、哺乳期腺瘤、纤维腺瘤、导管扩张、乳腺炎和脓肿[62],以及影响乳腺成像的常见当代模仿者,如疫苗接种诱导的淋巴结病[63]。其表现,重点为其MRI特征,将在下文讨论。此外,表1提供了妊娠期和哺乳期常见乳腺病变的典型MRI特征总结。

表1 妊娠期和哺乳期常见乳腺病变的MRI特征总结 查看原表 ↗

积乳囊肿

积乳囊肿,希腊语意为“乳汁囊袋”,是由于导管阻塞导致乳汁潴留于纤维腺体组织内。该病因通常在随访中自行消退,是哺乳期患者中最常见的良性乳腺肿块[64]。积乳囊肿以囊样形成为特征,通常由纤维性包膜环绕,其腔内形态因内容物(脂肪、蛋白质和液体)的分布而异[61]。多见于停止哺乳后,但也可更早出现,偶尔甚至见于妊娠晚期[6]。与其他妊娠相关乳腺肿块相似,典型临床表现为停止哺乳后出现的无痛性可触及肿块[60]。从影像学角度,积乳囊肿主要根据其超声表现进行描述[65];通常呈圆形或椭圆形,回声性可变,最可能随病灶存在时间延长而增高,并具有特征性的脂-液平面[66]。积乳囊肿的MRI特征在文献中鲜有描述,因为超声足以完成其诊断检查。近期,Rosas等人提供了MR图像,显示囊肿伴有细分隔、不均匀内容物及脂-液平面,符合该诊断[19](图4)。

图4 积乳囊肿。展示哺乳期积乳囊肿患者的非脂肪抑制轴位T1加权(A图)和矢状位脂肪抑制T2加权(B图)图像。注:显示囊肿伴有细分隔、不均匀内容物及脂-液平面,符合积乳囊肿诊断。经Radiologia Brasileira许可转载[19] 查看原图 ↗

哺乳期腺瘤

哺乳期腺瘤代表一种良性间质改变,倾向于在停止哺乳后消退[67]。哺乳期腺瘤是妊娠期最常见的乳腺病变,通常出现在妊娠晚期或哺乳期,表现为无痛性、可触及、可活动的乳腺肿块[68]。哺乳期腺瘤的典型超声特征倾向于良性肿块,包括实性、卵圆形、边界清晰、宽大于高的病变,呈均匀低回声表现,伴有后方声增强[69]。在MRI上,哺乳期腺瘤被描述为类似纤维腺瘤;边界清楚的肿块,含有低信号分隔,通过推移邻近正常乳腺实质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主要输乳管产生占位效应[70]。在此,我们展示另一例经活检证实的哺乳期腺瘤的代表性MRI病例。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哺乳期腺瘤在DCE MRI上可能表现为良性强化动力学特征(图5)。

图5 哺乳期腺瘤的MRI。展示停止哺乳后2个月左乳可触及肿块患者的MR图像。T2加权图像显示低信号肿块(a),在早期和晚期DCE(b、c)上呈渐进性强化,低于CAD可疑发现的信号强度阈值(d)。尽管具有这些良性特征,患者仍接受了真空辅助活检,结果证实为哺乳期腺瘤 查看原图 ↗

纤维腺瘤

纤维腺瘤由上皮和间质组成,是年轻女性中最常见的良性肿瘤[71]。有趣的是,在妊娠前,纤维腺瘤可能保持隐匿和无症状,直至在激素刺激下生长后作为新发的可触及肿块而变得临床明显[6]。临床上,纤维腺瘤常为多发和双侧性,通常表现为无痛、质韧、活动、橡皮样肿块。较少见的是,纤维腺瘤可能经历巨大的快速生长,导致中央梗死,然后变得有触痛[72]。在乳腺X线摄影上,纤维腺瘤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圆形或卵圆形肿块,也可能显示特征性的良性钙化,使得进一步的影像学检查不必要[73]。在超声上,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的纤维腺瘤与一般人群相同,表现为边界清楚、横径大于前后径的卵圆形或圆形肿块[74]。梗死性或复杂性纤维腺瘤可能显示可疑特征,如边缘不规则和内部囊性改变,需要活检[75]。在MRI上,纤维腺瘤在平扫序列上通常显示良性形态,包括轮廓清晰、无浸润征象[76]。此外,它们表现出良性DCE模式,如持续型动力学曲线[77]和高细胞外容积分数伴低至中度微血管通透性[78]。图6给出了一个生长性纤维腺瘤的代表性病例。

图6 哺乳期生长的纤维腺瘤。图示为一名26岁BRCA 1携带者在常规监测中于18个月内两次扫描的DCE-MRI减影图像,分别在受孕前和哺乳期。基线MRI(a)上,在轻微背景实质强化(BPE 0)之上可见一个1.3 cm边界清楚、强化的卵圆形肿块。然而,在哺乳期随访时,由于明显的生理性BPE(3级),1.8 cm的病灶在DCE上几乎不可见(b)。病灶增大及个人叶状肿瘤病史促使行超声引导下活检,活检证实为纤维腺瘤组织学。 查看原图 ↗

导管扩张

乳腺导管扩张是妊娠期和哺乳期可能影响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良性病变之一[79]。导管扩张的临床病程从无症状到乳头溢液、乳头回缩、可触及肿块和乳房疼痛等症状不等[80]。根据扩张程度以及乳腺X线摄影密度,导管扩张在乳腺X线摄影上可能表现为汇聚于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致密管状结构[81]。在超声上,它表现为无回声、壁光滑、向外周逐渐变细的分支状结构[82]。在MRI上,根据其内容物分别由蛋白质或液体组成,导管结构可能在脂肪抑制T1和T2加权图像上可见。尽管被视为良性,单侧导管扩张可能是恶性肿瘤的指示,因此其诊断检查很重要[83]。图7显示了一个模仿恶性肿瘤的导管扩张的示例性病例。

图7 导管扩张的MRI。本文展示一名40岁哺乳期患者左乳可触及肿块的MRI和超声图像。初始检查包括超声,显示一个4 cm的囊性肿块,边界厚,伴有相对混合的囊性区域(e),静态弹性成像显示僵硬(f)。在MRI上,T2加权图像显示高信号囊性结构(a),ADC图上无内部弥散受限(b),但在DCE和CAD上其壁可见强化(c、d)。最终,超声引导下活检排除了恶性肿瘤,诊断为导管扩张。 查看原图 ↗

乳腺炎和脓肿

乳腺炎是一种常见的感染性疾病,可能影响多达三分之一的哺乳期妇女[84],并且是导致过早停止母乳喂养的主要医学原因之一[85]。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是乳腺炎形成的脓肿,即化脓性积液。其病理生理学被认为与婴儿口腔细菌传播至母亲的输乳管有关。已确定的母亲危险因素包括哺乳期既往乳腺炎、剖宫产、乳房创伤、含接问题、乳汁过多、导管阻塞等[86]。临床上,乳腺炎表现为局灶性乳房疼痛、水肿和红斑,可能伴有发热和血液检查炎症标志物升高。当感染对 antibiotics 难治时,或有指征对脓肿进行超声引导下治疗性穿刺时,应进行针对性超声检查以排除脓肿[87]。超声上,其典型特征为液性集合区,伴有细分隔或碎屑、壁增厚、边缘不清和后回声增强[60]。就此而言,另一个值得提及的相关疾病是肉芽肿性乳腺炎(GM),这是一种罕见的良性炎性乳腺疾病,主要影响有哺乳史的育龄妇女,可能模仿脓肿和癌[88]。急性乳腺炎期间不推荐进行乳腺MRI;然而,当乳腺炎症状在规范医学治疗后仍持续存在时,可进行MRI。主要需要排除的鉴别诊断是炎性乳腺癌[89],尽管两种疾病具有重叠的强化特征[90]。在此,我们展示两例在乳腺炎评估(图8)和脓肿监测(图9)期间使用MRI的病例。

图8 乳腺炎。本文展示一名37岁妊娠患者难治性乳腺炎的平扫MR图像。患者表现为乳房水肿、红斑和瘙痒,盲法皮下穿刺活检病理显示腺病。由于治疗后症状持续,要求我们在不注射对比剂的情况下进行MRI以排除潜在的炎性癌。T2加权图像显示皮肤增厚(a)(黄线),而ADC图上未见局灶性弥散受限(b)。 查看原图 ↗
图9 脓肿。本文展示一名31岁患者的MRI,该患者有在数个不同哺乳期反复发生乳腺炎和脓肿的病史,本次为断奶后经穿刺证实的乳腺脓肿。减影DCE(a)、MIP(c)和CAD(d)显示大范围边缘强化区域,伴高T2信号(b),符合脓肿。 查看原图 ↗

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

妊娠

妊娠期间,乳腺动态对比增强磁共振成像(DCE-MRI)是禁忌的,因为在MRI期间使用的钆基对比剂与一系列风湿性、炎症性或皮肤疾病风险增加相关,也与死产或新生儿死亡风险增加相关[22]。唯一一篇关于妊娠期间乳腺DCE-MRI的报告由选择接受人工流产的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患者组成[40]。尽管缺乏支持证据表明接受治疗性流产的妊娠乳腺癌患者母体结局改善[91],但在妊娠早期确诊的患者中选择性流产仍然常见[92]。在这些患者中,DCE-MRI有助于改善术前评估,与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相比,在多达28%的病例中可提供关于肿瘤大小、病变范围和对侧受累的额外诊断信息[40]。图10给出了一位选择接受人工流产的妊娠乳腺癌患者的代表性MRI,显示肿瘤范围叠加在显著的妊娠相关背景实质强化(BPE)上。

此外,最近报道了首次尝试将非增强扩散MRI作为高风险或新诊断PABC妊娠患者的独立检查模式[37]。这项工作证明了妊娠患者俯卧位乳腺MRI的可行性和耐受性,尽管大多数病例涉及妊娠早期和中期的孕妇。为减少腹部产生的任何重力压迫,在女性身体下方放置了额外枕头以协助骨盆抬高。在诊断性能方面,扩散率图有助于检出11个病变中的9个,并在14名高风险患者中排除了恶性肿瘤;然而,如该模式技术局限性所预期的那样,这些图无法检出两个7 mm病变[93]。图11显示了妊娠乳腺癌患者非增强MRI的代表性病例[94],突出了该方法的潜在诊断优势。

我们遇到的一个有趣且不寻常的病例是一位新诊断黏液性乳腺癌的妊娠患者,她在选择人工流产前接受了MRI。纯黏液癌在MRI上通常表现为边界清楚的肿块,在脂肪饱和T2加权成像上呈极高信号强度,并呈良性表现的持续强化曲线[94, 95]。如图12所示,左乳可触及病变在DCE和计算机辅助诊断(CAD)图像上未检出,因为其良性样动力学特征与明显的周围BPE同时存在。然而,这些病变在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上清晰可见,因此强调了在诊断性乳腺MRI中采用广泛扫描方案的重要性。

非增强扩散MRI在PABC的诊断检查中也正获得认可,用于妊娠患者的全身分期,此时不鼓励使用PET/CT[95]。为此,应用了依赖于背景抑制扩散加权成像(DWIBS)序列的全身MRI[96]。这种新兴MRI技术可提供关于病变范围和远处转移的无创信息,并且通常提供可改变患者管理的诊断价值[97, 98]。

图10 妊娠期PABC患者在择期流产前的MRI。图中显示一名新诊断IDC的妊娠患者的术前MR图像。T2(a)、减影DCE(b)、DWI(c)和CAD(d)显示右乳广泛病变,同时双乳可见明显BPE,以及因血供增加所致的双侧CAD假阳性着色 查看原图 ↗
图11 妊娠期平扫扩散MRI。三名PABC患者(A–C)的T2、DWI和DTI参数图。图中显示三名新诊断IDC患者的T2加权、DWI和DTI衍生的诊断参数图λ1、MD和λ1–λ3。病变在DWI(b 700 s/mm2)上呈高信号。使用参数阈值,与正常组织中的测量值相比,病变在l1、MD图以及l1–l3图上均可轻易显示。经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Radiology许可转载 查看原图 ↗
图12 妊娠期黏液癌的MRI。图中显示一名左侧黏液癌患者的MR图像,该患者在妊娠期表现为可触及肿块。患者选择接受择期流产。减影DCE图像显示明显的双侧BPE(a),CAD显示双侧弥漫性良性样着色,时间-强度曲线呈渐进性强化(b),未见左乳已知 underlying 病变的证据。然而,经US诊断的病变(d)在矢状位T2加权脂肪抑制图像(c)上清晰可见 查看原图 ↗

哺乳期

由于注射钆基对比剂被认为给药安全[20],乳腺MRI在哺乳期更为常见。既往评估钆向母乳排泄的研究显示,给药剂量中不到0.04%进入乳汁[99],而其中仅0.8%实际被婴儿吸收[100]。因此,一些作者公开断言,鉴于中断母乳喂养相关风险超过可忽略的对比剂剂量[101],完全不应建议哺乳期患者暂停母乳喂养。更保守的方法建议,如果知情母亲愿意,可选择停止母乳喂养12–24小时[102]。由于已显示钆向母乳的排泄在约4小时后达到峰值[103],如果哺乳期患者对母乳喂养有顾虑,作者建议泵出并丢弃乳汁,6小时后继续哺乳。

哺乳期使用乳腺MRI的主要担忧并非源于安全性忧虑,而是对其不确定诊断性能的保留意见。鉴于BPE增加,担心其可能潜在掩盖 underlying 肿瘤的存在[27]。若干出版物报道,尽管周围BPE增加,在接受DCE-MRI的已知PABC病例中观察到高敏感性[40, 49–51]。

在此,我们展示一组代表性病例,用以说明乳腺MRI在哺乳期患者中仍具有的表现谱系和持久的诊断能力。第一个病例是一名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患者的术前MRI,该患者在哺乳3个月后出现可触及肿块。经超声引导下活检诊断为浸润性导管癌(IDC),MRI证实了在周围背景实质强化(BPE)之上存在孤立性病灶(图13)。有时,已知新诊断PABC的诊断检查会因同时存在的良性哺乳相关表现而变得复杂,如图14所示。在该患者中,对一名哺乳期患者进行的术前MRI显示了已知的2.8 cm IDC,以及另一个强化的0.9 cm病灶,后者需要针对性超声和活检,病理显示为腺病和哺乳期改变。该病例表明,关于哺乳期乳腺MRI特异性降低的论点是可以提出的。

一种值得特别提及的癌症类型是导管原位癌(DCIS),它常与恶性行为不确定的病灶表现出重叠的影像学和病理学特征[104]。与倾向于表现为肿块的浸润性癌不同,动态对比增强MRI(DCE-MRI)通常将DCIS描绘为非肿块强化(NME),其中位范围大于乳腺X线摄影[105]。考虑到从NME中区分BPE的困难[106],这可能对乳腺MRI在哺乳期检测DCIS的效用产生疑问。图15和16展示了两个代表性的新诊断DCIS病例,均在哺乳期接受了术前乳腺MRI。两名患者均表现为可触及肿块,乳腺X线摄影在典型节段性分布中检测到可疑的线样微钙化。DCE-MRI显示肿瘤区域NME,其强化比周围哺乳诱导的BPE更明显。有趣的是,非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提供了额外的诊断价值,能够更好地描绘病灶形态和边缘(图15)。

有时,PABC可表现为多中心癌,使用常规影像学难以完全评估其范围。图17展示了一名哺乳期患者的代表性病例,该患者新诊断的IDC后来发现至少包含七个不同的同侧恶性病灶,突出了DCE-MRI以及非增强DWI描绘疾病全部范围的能力。在这方面,最近一项比较研究调查了哺乳期PABC患者在DCE-MRI和非增强DTI方案中的肿瘤可见度[51]。在DCE-MRI上,由于明显的BPE,与非哺乳期对照相比,肿瘤可见度降低了60%。相反,与DCE相比,DTI上肿瘤可见度额外增加了138%,突显了非增强MRI在哺乳诱导的BPE背景下操作的明显优势。

由于PABC常为延迟诊断,与非PABC相比,其诊断时肿瘤尺寸更为晚期[107],并最终可能导致选择乳房切除术作为治疗的比例增加[108]。因此,遇到占据乳房体积较大部分的大PABC病灶并不罕见,如图18和19所示。这些图像显示了巨大肿瘤的完整范围,在DCE以及非增强DWI上均清晰描绘。

图13 哺乳期术前MRI。图示为一名37岁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患者,哺乳3个月,轴位减影DCE-MRI及CAD图像。注:DCE显示右外上象限存在单个小病灶(12 mm浸润性导管癌(IDC)),与周围中度背景实质强化(BPE)相比,病灶显示极为清晰。肿瘤在CAD MIP图像上呈现可疑的流出型模式(红色),而轻度BPE呈现持续良性流入型模式(蓝色)。 查看原图 ↗
图14 伴哺乳期改变的IDC复杂病例MRI。图示为一名新诊断PABC的哺乳期患者行术前评估的轴位减影DCE-MRI及CAD图像。肿瘤为左乳2.8 cm IDC,在周围BPE背景下显示清晰(a)。然而,同侧另见0.9 cm强化病灶(b)。经聚焦超声及超声引导下活检,第二病灶病理证实为腺病及哺乳期改变。有趣的是,CAD描绘了两个病灶以及轻度BPE(蓝色),后者对应于持续流入型模式,通常代表良性模式(c)。 查看原图 ↗
图15 哺乳期DCIS的MRI。图示为一名40岁PABC患者(哺乳4个月),术后证实为导管原位癌(DCIS)。由于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腺极度致密(BI-RADS D)(c),患者接受了筛查性乳腺X线摄影及辅助乳腺超声(未展示)。乳腺X线摄影显示左外上象限沿6 cm节段性分布的可疑多形性微钙化(c)。术前MRI显示在周围显著的哺乳期诱导BPE背景下出现非肿块强化(NME),为DCIS的典型表现,与钙化位置一致(a)。此外,非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提供了极佳的肿瘤勾画,显示肿瘤区域呈低信号(b)。 查看原图 ↗
图16 产后DCIS的MRI。图示为一名33岁PABC患者(MRI前一周停止哺乳),诊断为左乳DCIS。患者在妊娠晚期触及左乳肿块,接受乳腺超声(未展示),显示一个外观良性的9 mm椭圆形肿块。3个月后产后随访,聚焦超声显示含钙化的不规则肿块。进一步诊断检查包括超声引导下活检、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腺极度致密,内下象限节段性分布可疑微钙化(b及放大图c),以及乳腺MRI(a),显示沿42 mm走行的DCIS特征性NME,与乳腺X线摄影所见一致,背景为中度背景强化(BPE 2)。 查看原图 ↗
图17 哺乳期多中心IDC的MRI。图示为一名40岁PABC患者(哺乳18个月)的MRI。患者因触及左乳肿块就诊,在IDC确诊后转诊行术前MRI。注:左乳减影DCE MRI显示多个多灶性肿瘤病灶(红色箭头),周围为中度BPE(2级)(a、b)。与此一致,弥散加权图像(b = 700)显示肿瘤区域弥散受限(c、d),但右乳也可见不完全脂肪抑制伪影(黄色箭头)。整个多灶性肿瘤分布可在DCE及CAD的MIP图像上进一步观察(分别为e和f)。 查看原图 ↗
图18 哺乳期延迟诊断的浸润性导管癌(IDC)的MRI。本文展示了1例25岁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患者,哺乳8个月,右乳有一6.7 cm的三阴性IDC,图为轴位减影动态增强磁共振成像(DCE-MRI)、计算机辅助检测(CAD)及表观扩散系数(ADC)图。该巨大病灶表现为与三阴性IDC一致的不规则边缘强化,在周围轻度背景实质强化(BPE)的衬托下清晰可见(a),其强化动力学模式多为持续型(b),病灶边缘ADC值降低,中央坏死区扩散率增高(c) 查看原图 ↗
图19 哺乳期延迟诊断的IDC的MRI。本文展示了1例哺乳期患者,右乳有一7 cm的IDC,图为轴位减影DCE-MRI、CAD及ADC图。与轻度BPE相比,该巨大病灶表现为明显强化(a),具有不均匀的动力学特征(b),且与周围实质扩散率相比ADC值降低(c) 查看原图 ↗

断奶后

考虑到伴有明显BPE的DCE-MRI判读困难,以及哺乳相关良性病变的可能性较高,一些作者建议,将检查延迟至断奶后数月可能是合理的,以尽量减少可能导致不必要活检的假阳性结果[26]。筛查MRI曾在哺乳期被推荐用于“乳腺癌极高危女性”[7],或在产后前6个月内[109]。其他人则建议等到停止哺乳后3个月,因为哺乳停止后这一时间段内影像学改变应当已消退[6]。近期,美国放射学会(ACR)指南建议,若哺乳持续超过6个月,30岁以上患者应恢复MRI筛查。否则,ACR建议在停止哺乳后6–8周恢复年度高危筛查MRI[20]。总而言之,尽管文献中存在差异,基于本机构的经验,作者主张不应推迟对新诊断的哺乳期PABC患者的术前MRI检查。通常,从诊断检查开始直至癌症病理确诊,患者往往已停止哺乳,即便这1–2周的间歇期也可能足以降低BPE水平。对于断奶后诊断为乳腺癌的患者,不再预期存在哺乳相关BPE,肿瘤可通过DCE清晰显示(图20)。

图20 断奶后诊断的乳腺癌的MRI。本文展示了1例42岁导管原位癌(DCIS)患者的术前MR图像,该患者于停止哺乳后数月新诊断。减影DCE(a)和CAD(b)显示左乳一较大的非肿块强化病灶,背景为轻微BPE。乳头层面非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显示乳晕下区域高信号导管(c),代表乳腺由哺乳期向复旧期的转变 查看原图 ↗

总结与展望

鉴于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会发生显著的生理变化,乳腺的临床和影像学评估变得极具挑战性。考虑到妊娠相关良性乳腺病变的高发病率,PABC常被延迟诊断也就不足为奇了[110]。延迟的原因可能在于患者(若其推迟就医)、医生(若对出现症状的乳腺给出假阴性临床评估),或影像学相关延迟(通过假阴性影像学评估)[111]。最终,PABC通常仅在临床症状出现后才被诊断,最常见表现为较大的可触及肿块[112]。考虑到按分期和年龄校正后,PABC的预后并不劣于非PABC[113],似乎诊断延迟而非妊娠状态及相关过表达的血管、激素和生长因子介质[114]才是其预后不良的原因。这表明迫切需要为此期间的高危人群调整新的筛查策略[20, 109],以及开发和利用先进影像工具以实现早期诊断。

虽然广泛共识认为超声应作为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影像的首选方式,乳腺X线摄影可能具有补充辅助作用,但MRI在PABC诊断评估中的作用仍存争议。在本图谱综述中,我们展示了妊娠相关生理和良性过程如何在MRI上表现。此外,我们展示了无增强MRI在妊娠期作为独立乳腺影像方式的前景,以及增强和无增强乳腺MRI在哺乳期更为明确的效用。具体而言,似乎由于大多数PABC病例在就诊影像评估时已存在较大的可触及肿块,促进PABC早期诊断的机会可能存在于高危患者和BRCA突变携带者中,后者占PABC病例高达35%[115]。在这一人群中,应采取措施研究筛查MRI能否检出无症状疾病的PABC。

使用DWI变体的无增强乳腺MRI已取得长足进展,有望成为DCE的可能成本效益高、快速且临床有效的替代方案[116]。然而,仍有若干因素阻碍其完全融入日常实践[117]。技术上,乳腺DWI易受涡流、几何和强度失真以及回波平面成像鬼影伪影的影响[93]。临床上,乳腺DWI在亚厘米病灶[118, 119]以及NME病灶[120]中敏感性较低。为克服这些缺陷,近期尝试了若干策略以提供抗伪影稳健性并改善图像质量[121–125]。空间分辨率也通过达到亚毫米像素分辨率而得到改善[126–128],最终使更高病灶可见[129]以及DWI与DCE之间形态学一致性更高[130]。因此,作者预见乳腺DWI总体上,尤其是对PABC,具有令人鼓舞的前景。

对于动态对比增强(DCE),可以安全地假设在妊娠期间其将不被使用。然而,在哺乳期,DCE的作用可能扩大,可能是因为实施了新的采集方案,这些方案可能允许更好地分离强化病灶与背景实质强化(BPE)。近年来,使用压缩感知[131]应用的加速MRI发展使得能够更快地采集MRI数据。这依赖于利用外周区域的稀疏欠采样k空间,同时连续采样k空间中心,以实现高时间分辨率并保持空间分辨率。几种稀疏方法已被整合到MRI协议中,包括时间分辨随机轨迹血管造影(TWIST)[132]和黄金角径向稀疏并行(GRASP)[133]。稀疏技术在乳腺MRI中的优化促进了超快DCE的新方法,在初始流入期时间分辨率小于10秒,而传统MRI的标准时间分辨率高达2分钟[134]。流入动力学的分析已被发现为病灶表征提供有价值的信息[134–139],并且由于BPE通常表现为早期强化斜率缓慢和延迟期持续强化[140],因此超快序列可能适合早期显示恶性病灶,同时最小化哺乳诱导的BPE[141]。健康哺乳期患者超快乳腺DCE期间BPE沿流入早期阶段的累积如图21所示。总之,临床上有必要在更大患者队列中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MRI的作用,特别是作为该时期高危人群的筛查工具。

图21 哺乳期乳腺的超快DCE-MRI。展示了健康哺乳期患者(34岁,哺乳持续时间18个月)右乳的减影超快DCE-MRI。使用GRASP-VIBE,一种压缩感知技术,能够在注射后第一分钟内采集十张连续T1加权图像。注意:显著的哺乳诱导BPE(3级)仅出现在第五张采集的T1图像中,大约在30秒后,并在后续期进一步强化 查看原图 ↗

结论

在妊娠期和哺乳期,乳腺经历形态和功能的显著变化,这些变化影响其成像特性,并可能降低同时存在的病理过程的可见性。此外,良性妊娠相关实体的高发生率可能进一步增加该时期乳腺临床和影像学评估的复杂性。因此,妊娠相关乳腺癌(PABC)通常是延迟诊断,预后不良。尽管目前未被充分利用,这篇最先进的图文综述说明了技术进步和新临床证据如何支持在妊娠期使用非增强乳腺MRI,在哺乳期使用非增强和DCE。这些模态作为PABC诊断检查中的有效补充选项,特别是在高危人群中,旨在促进更早的诊断。

引用

  1. Nissan N, Bauer E, Moss Massasa EE, et al. Breast MRI during pregnancy and lactation: clinical challenges and technical advances.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397082. doi:10.1186/s13244-022-01214-7
  2. 全文:PMC89948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99481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