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佛醇动脉内给药后超敏反应与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发生率的系统综述:第2部分——动脉内给药
该系统综述纳入28项研究、8373例动脉内使用碘佛醇的患者,评估超敏反应和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PC-AKI)发生率。PC-AKI发生率变异大(1.5–35.5%),冠状动脉造影一般人群为7.5–21.9%,糖尿病患者4.0–26.4%,慢性肾病患者5.5–28.9%;需透析者罕见。药物不良反应总发生率为1.6%,与其他非离子型低渗对比剂相当。
要点
- 动脉内碘佛醇后PC-AKI发生率变异大(1.5–35.5%),与其它对比剂相比似乎相当。
- 需透析的PC-AKI罕见,主要见于严重慢性肾病患者。
- 碘佛醇动脉给药后药物不良反应总发生率1.6%,超敏反应数据有限。
核心结论
- 动脉内碘佛醇后PC-AKI发生率研究间高度变异(1.5–35.5%),可能反映纳入人群异质性,似乎与其他碘对比剂相当。
- 需透析的PC-AKI罕见,主要见于严重慢性肾病患者;其他药物不良反应发生率似乎较低。
- 需要设计良好的研究以更好地与其他碘对比剂比较。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遵循PRISMA指南,检索MEDLINE(PubMed)和EMBASE(Elsevier)1980年1月至2021年5月文献。
- 纳入28项研究(包括2项儿科研究),共8373例动脉内暴露于碘佛醇的患者(其中2412例为儿科患者)。
- 10项研究使用多种碘对比剂,7项研究随机分配对比剂;非随机研究采用改良Newcastle-Ottawa量表评分(0–8分),3项高质量、19项中等质量;随机对照试验采用ROB 2评估,偏倚风险低。
- PC-AKI为主要结局的研究19项,药物不良反应或超敏反应为结局的研究9项;冠状动脉造影为主要操作类型(19项),其次为外周血管造影(5项)和脑血管造影(3项)。
- 采用I²统计量评估PC-AKI发生率的异质性。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动脉内碘佛醇后PC-AKI总体发生率为1.5–35.5%,研究间异质性I²=92.04%,p<0.0001。
- 冠状动脉造影一般人群PC-AKI发生率为7.5–21.9%,糖尿病患者为4.0–26.4%,慢性肾病患者为5.5–28.9%。
- Azzalini等研究中,碘佛醇PC-AKI发生率为13%,其他碘对比剂为10.2–13.9%,无统计学差异;碘佛醇3期PC-AKI发生率为1.9%,其他碘对比剂为0.3–1.3%,无统计学差异。
- Hernandez等研究中,糖尿病患者PC-AKI发生率碘佛醇为8.3% vs 碘克沙醇为2.5%(p=0.047)。
- Rudnick等研究中,慢性肾病患者PC-AKI发生率碘佛醇为23.8% vs 碘克沙醇为21.8%(p=0.7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动脉内碘佛醇后PC-AKI发生率变异大,解读研究数据时需考虑研究设计、PC-AKI定义、研究人群和操作类型差异。
- 慢性肾病是PC-AKI最重要的危险因素;糖尿病患者合并肾功能损害时PC-AKI风险增加,原文提及应采取适当的PC-AKI预防措施(如静脉碳酸氢盐和/或盐水水化、停用二甲双胍)。
- 动脉内碘佛醇后超敏反应数据有限,仅一项研究报道;药物不良反应发生率低(1.6%),与其他非离子型低渗对比剂相当。
局限性
- 仅一项研究报道了动脉内碘佛醇后超敏反应的发生率。
- 关于PC-AKI,仅三项研究除碘佛醇外还使用了其他碘对比剂,其中仅一项为随机对照试验,因此无法在纳入研究内比较碘佛醇与其他碘对比剂的PC-AKI发生率。
- PC-AKI发生率高度变异,部分源于所选研究使用的不同定义和分析的患者人群。
- 儿科人群数据有限,仅识别出两项具有相关数据的研究。
- 需要设计良好的研究以更好地与其他碘对比剂比较、评估其他安全性终点以及用于儿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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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碘佛醇(Optiray®,Guerbet)是一种非离子型单体低渗碘对比剂(ICM,LOCM),三十多年来一直用于多种基于X线的检查方式,包括静脉(IV)给药如CT、血管造影和静脉造影,或动脉内(IA)给药如冠状动脉、脑血管或外周血管造影。
使用ICM后的并发症包括超敏反应(HSRs),可为速发型或迟发型[1],以及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PC-AKI),其特征为血管内注射ICM后肾功能恶化,并与发病率、死亡率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尤其在慢性肾脏病(CKD)患者中[2–5]。
ICM经IA给药后药物不良反应(ADRs)特别是HSRs的发生率是否高于IV给药仍存争议,且缺乏比较研究。例如,一项纳入超过133,000例暴露于碘普罗胺患者的巢式病例对照分析显示,与IV给药相比,IA给药后HSRs发生率显著较低[6]。另一方面,一项II期研究显示,碘克沙醇和碘西美醇经IA给药后ADR发生率相对高于IV给药[7]。
与IV给药及具有二次肾脏暴露的IA给药(如右心、肺动脉、颈动脉、锁骨下动脉、肱动脉、冠状动脉、肠系膜动脉、髂动脉、股动脉给药)不同,具有首次肾脏暴露的IA给药(如左心、胸主动脉和肾上腹主动脉及肾动脉给药)后,ICM以相对浓缩的形式到达肾动脉,从而增加PC-AKI风险[8, 9]。涉及ICM IA给药与IV给药比较的研究中PC-AKI发生率可能更高。这可能是由于心脏造影使用导管操作,可导致动脉粥样硬化栓子脱落,且该操作中ICM剂量可能更骤然、更浓缩地到达肾脏[10],尤其是当ICM从冠状动脉反流至主动脉弓,或当弓部血管造影或左心室造影作为检查的一部分时。
在我们的系统综述第1部分[11]中已显示,与其他ICM相比,IV碘佛醇的ADR/HSR发生率(0.13–1.80%,取决于结局指标),尤其是严重程度者(0–0.02%),属于最低之列。报告的PC-AKI发生率不一(1–42%);然而,碘佛醇暴露本身似乎并未增加PC-AKI发生率。
在本第2部分中,我们旨在分析碘佛醇IA给药后ADRs、HSRs和PC-AKI的发生率,并在不同ICM中定位其安全性特征。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文献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12]进行。详细方法学已于既往发表[11]。简言之,系统检索MEDLINE(PubMed)和EMBASE(Elsevier)中1980年1月至2021年5月发表的研究,使用提示ICM相关不良事件的关键词,如“过敏反应”、“超敏反应”、“过敏性”、“肾毒性”和“肾损伤”。
研究选择
筛选出记录动脉内给予碘佛醇及其他碘对比剂(ICM)以及不良药物反应(ADRs)和/或超敏反应(HSRs)和/或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PC-AKI)存在与否的临床研究。排除综述、评论、通讯或病例报告。排除患者数<5的研究。研究选择由两位独立作者进行并协调一致。文献首先根据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然后进行全文筛选。通过交叉引用识别额外文献。
数据提取与研究质量评估
提取关键信息,如患者特征、操作类型、患者数量、给药剂量、安全性结局类型及发生率。当PC-AKI为关注结局时,同时提取其定义。
非随机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按既往描述的方法评估[11],使用改良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13],评分范围为0至8分,基于与患者选择、队列可比性和结局评估相关的八个问题。7-8分和5-6分分别表示高质量和中等质量研究。随机对照试验(RCT)使用修订版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算法进行评估[13, 14]。报告PC-AKI发生率的研究间的异质性使用I2统计量评估。
结果
研究选择
系统检索共识别556篇文章,对129篇文章进行了全文筛选。共纳入28项研究[15–42],其中四项通过引文追踪识别,两项在儿童患者中进行[24, 28](图1)。所选研究共纳入8373例接受碘佛醇暴露的患者(2412例儿童)。
10项研究使用了多种ICM[16, 23, 27, 30, 33–36, 38, 39],其中七项对ICM分配进行了随机化[27, 33–36, 38, 39]。在应用NOS的研究中,三项为高质量,19项为中等质量。ICM分配的RCT偏倚风险低(表1)。
PC-AKI发生率是主要研究结局(19项研究),而ADRs或HSRs的发生率在九项研究中进行了研究[28, 30, 33–39]。冠状动脉造影是主要的操作类型(19项研究)[15–20, 22–25, 27, 28, 30–32, 35, 36, 39],其次为外周血管造影(五项研究)[15, 21, 25, 33, 34]和脑血管造影(三项研究)[26, 29, 38](表1)。
25项研究报告了所用碘佛醇剂量。成人研究中的平均剂量不一,范围在29至232 mL之间(糖尿病患者为101–196 mL[23, 31, 32],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慢性肾脏病(CKD)患者为85–139 mL[15, 17, 18, 20, 27])。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儿童患者的平均或中位剂量约为4 mL/kg[24, 28](表1)。
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
几乎所有研究均涉及动脉内给药并伴随二次肾脏暴露。观察到研究间高度异质性(I2 = 92.04%,p < 0.0001),总体PC-AKI发生率变异很大(1.5–35.5%),取决于PC-AKI定义和研究人群(表2)。预防措施包括静脉水化[15–20, 23, 24, 27, 31, 42]、抗高脂血症药物[15, 22, 42]和N-乙酰半胱氨酸给药[18, 19, 23, 27],以及碳酸氢盐输注[19, 20]。
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或冠状动脉造影的普通人群中造影后急性肾损伤
五项研究纳入了主要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普通人群患者,造影后急性肾损伤(PC-AKI)发生率为7.5–21.9% [16, 19, 22, 40, 42]。
在Azzalini等[16]的研究中,使用碘佛醇的PC-AKI发生率(13%)与其他碘对比剂(ICM)报告的发生率(10.2–13.9%)无统计学差异。使用碘佛醇的3期PC-AKI发生率为1.9%,而其他ICM为0.3–1.3%(无统计学差异)。碘佛醇组无需透析的PC-AKI风险为零。对多种治疗进行倾向评分调整后显示,本研究中使用的所有低渗对比剂(LOCM)与碘克沙醇相比,调整后的PC-AKI风险相似。
在El-Saadani等[22]的研究中,患者被随机分为三组(无负荷、低负荷和高负荷阿托伐他汀)。7例患者报告了PC-AKI(11.7%,主要见于无负荷组),均无需透析。
在Fu等[42]的研究中,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或不接受普罗布考(一种具有抗氧化特性的抗高脂血症药物)。PC-AKI发生率为7.5%,普罗布考+水化在降低PC-AKI发生率方面更有效(4% vs. 水化组11%,p = 0.01)。水化组有1例患者需要临时透析。
在Cao等[40]的研究中,患者接受PCI并联合或不联合上臂远程缺血后适应(RIPostC)。PC-AKI发生率为21.9%,RIPostC对PC-AKI发生率具有更好的保护作用(10% vs. 对照组31%,p = 0.04)。
Call等[19]纳入了接受手动或自动注射碘佛醇的患者。自动注射组的PC-AKI发生率显著低于手动注射组(13.3% vs. 手动注射19.3%)。
接受冠状动脉造影或PCI的糖尿病患者中造影后急性肾损伤
五项研究报告了接受冠状动脉造影和/或PCI的糖尿病患者的PC-AKI发生率(4.0–26.4%)[19, 23, 27, 31, 32]。
在Hernandez等[23]的研究中,70%患者的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 60 mL/min/1.73 m2,使用碘佛醇的PC-AKI发生率为8.3%,碘克沙醇为2.5%(p = 0.047)。均无需透析。发现ICM类型是PC-AKI的独立预测因素,而ICM用量则不是。
在Zaki等[32]的研究中,78.4%患者的eGFR > 90 mL/min,未采取预防措施。PC-AKI发生率为23.2%,均无需透析。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PC-AKI发生率显著低于接受PCI的患者(分别为11.4% vs. 43.5%)。
在Wróbel等[31]的研究中,口服水化预防PC-AKI的患者(4%)与静脉水化的患者(5.8%)PC-AKI发生率相当。均无需透析。
在Call等[19]的研究中,糖尿病患者自动注射组的PC-AKI发生率为18.7%,手动注射组为23.4%(p = 0.26)。在Rudnick等[27]的研究中,合并慢性肾脏病(CKD)的糖尿病患者使用碘佛醇的PC-AKI发生率为26.4%,碘克沙醇为21.9%(p = 0.57)。
接受冠状动脉造影或PCI的CKD患者中造影后急性肾损伤
五项研究报告了接受冠状动脉造影和/或PCI的CKD患者的PC-AKI发生率(5.5–28.9%)[15, 17–20, 23, 27]。
Rudnick等[27]是一项双盲研究,患者被随机给予碘佛醇或碘克沙醇。总体而言,碘佛醇的PC-AKI发生率为23.8%,碘克沙醇为21.8%(p = 0.78)。
在 Cho 等人[20]的研究中,患者被随机分配到四个预防组(表1)。总体 PC-AKI 发生率为 11%,四组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在 Baskurt 等人[18]的研究中,患者被随机分配到三个预防组:单纯静脉水化联合生理盐水(第1组),或补充 N-乙酰半胱氨酸(第2组),或补充 N-乙酰半胱氨酸 + 茶碱(第3组)。总体 PC-AKI 发生率为 5.5%(12例患者):第1组5例(6.9%),第2组7例(9.6%)。无一需要透析。在 Abaci 等人[15]的研究中,接受冠状动脉或外周血管造影的患者被分配接受瑞舒伐他汀或不接受(对照组)。总体 PC-AKI 发生率为 7.2%,无一需要透析,组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未提供各适应症的发生率。
在 Azzalini 等人[17]的研究中,严重 CKD 患者接受了超低对比剂用量 PCI(ULC-PCI,n = 8,平均 8.8 mL)或常规 PCI(n = 103,90 mL)。ULC-PCI 组未报告 PC-AKI 病例。常规 PCI 组 PC-AKI 发生率为 15.5%。5例患者(4.9%)需要透析。两组之间 PC-AKI 发生率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在 Hernandez 等人[23]的研究中,合并 CKD 的糖尿病患者使用碘佛醇时 PC-AKI 发生率为 17.1%(对比碘克沙醇为 4.9%,p = 0.082)。在 Call 等人[19]的研究中,CKD 患者的 PC-AKI 发生率因注射组不同为 21.6–28.9%。
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儿科患者中的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
在 Hirsch 等人[24]的研究中,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先天性心脏病儿科患者中报告了11例(12%)PC-AKI(5例患者在6小时时 sCr 变化 ≥ 50%,6例患者在术后24小时时 sCr 变化 ≥ 50%)。
接受直接肾动脉支架置入术的患者中的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
在 Komenda 等人[25]的研究中,接受肾动脉狭窄支架置入术(77%)或冠状动脉造影(23%)的 CKD 患者 PC-AKI 发生率为 9.1%,无一需要透析。
其他适应症中的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
四项研究调查了其他血管造影操作中 PC-AKI 的发生率[21, 26, 29, 41]。
Cury 等人[21]纳入因严重肢体缺血接受下肢血管造影的患者。所有患者术前和术后均接受生理盐水静脉水化。总体而言,69%的患者患有糖尿病,21.4%患有3期 CKD。PC-AKI 发生率为 35.5%,无一需要透析。
Sharma 等人[29]纳入因急性缺血性卒中接受血管内治疗的患者。总体而言,25%的患者患有糖尿病,16%患有 CKD。报告了3例(1.5%)PC-AKI,其中1例患有 CKD。
在 Krol 等人[26]的研究中,接受脑血管造影的患者 PC-AKI 发生率为 3%,无一需要透析。
在 Xu 等人[41]的研究中,接受血管造影的患者 PC-AKI 发生率基于 sCr 的定义为 8%,基于血清胱抑素 C(sCys C)的定义为 24%。无一需要透析。
其他安全性结局
九项研究报告了其他安全性结局[28, 30, 33–39]。在七项关于碘佛醇临床开发的small研究(310例患者)[33–39]中,5例患者(1.6%)报告了药物不良反应(ADR),包括荨麻疹、恶心、心绞痛(各1例),1例患者出现心绞痛和寒战(与对比剂的关系存疑),另1例患者出现头晕和视物模糊。发生率与其他非离子型低渗对比剂(LOCM)报告的发生率相当(表3)。
在Sohn等[30]的研究中,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中,碘佛醇和碘克沙醇的速发型超敏反应(HSR)发生率分别为2.7%和5.3%,迟发型HSR发生率分别为12.5%和18.8%(p = 0.022)。报告了2例严重HSR,对比剂后急性肾损伤(PC-AKI)发生率为0.7%,但未报告两种碘对比剂(ICM)之间的差异。
Senthilnathan等[28]纳入了需要接受冠状动脉造影(伴或不伴介入治疗)的儿科患者。2例患者(0.09%)报告了可能与碘佛醇相关的ADR:1例13岁患者出现头晕、言语含糊和遗忘症,1例1日龄患者出现PC-AKI。
讨论
在这项调查动脉内给予碘佛醇后ADR、HSR和PC-AKI发生率的系统评价中,大多数入选研究关注的是动脉内给药后经历二次肾脏暴露的PC-AKI发生率。
动脉内给予碘佛醇后的PC-AKI发生率变异很大,范围为1.5%至35.5%。这可能是由于多种因素所致,如研究设计、不同国家的临床实践、研究人群(一般人群、慢性肾脏病(CKD)或糖尿病患者)、适应证(伴或不伴介入治疗的冠状动脉造影、脑血管或外周血管造影),以及最后这些研究中使用的定义各不相同。
在接受碘佛醇冠状动脉造影伴或不伴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患者中,一般人群的PC-AKI发生率为7.5%–21.9%,糖尿病患者为4.0%–26.4%,CKD患者为5.5%–28.9%。在四项使用多种ICM的研究中,有三项研究的PC-AKI发生率相当。第四项研究[23]有一个主要局限性,即患者不在同一时期接受治疗。一项使用碘佛醇、碘海醇和碘帕醇的比较研究显示,30天内PC-AKI再入院率相似(即0.1%)[43]。最近的一篇综述[5]报告,接受冠状动脉造影伴或不伴PCI的患者PC-AKI发生率为2.7%–15%,接受PCI的患者为3.2%–20.6%,与碘佛醇报告的发生率相似。
静脉注射碘佛醇后,也报道了PC-AKI发生率的类似高变异性(1–42%)[11]。这种异质性归因于上文所述动脉内给药时的相同原因,因此限制了就两种给药途径得出结论的可能性。然而,由于本综述所选用的大多数研究涉及二次经肾暴露,静脉给药时PC-AKI发生率的差异预计不大。在接受静脉或动脉内碘比醇给药的患者中,接受心导管造影检查者的PC-AKI发生率(13.2%)高于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者(5.6%)[44]。相反,其他针对接受动脉内诊断或介入操作以及静脉对比增强CT患者的研究显示,PC-AKI发生率无差异[45–49]。总体而言,这支持了以下观点:在二次经肾暴露的情况下,静脉与动脉内给药之间PC-AKI风险相似。
显然,肾功能不全是PC-AKI最重要的危险因素[10, 50]。过去,糖尿病本身并不被视为PC-AKI的独立危险因素[8, 51, 52]。在一项纳入110万接受对比剂暴露患者的近期荟萃分析中,糖尿病与CKD患者的PC-AKI显著相关,但在肾功能正常患者中则不相关[53]。这些结果提示,对伴有肾功能不全的糖尿病患者应采取适当的PC-AKI预防措施(如静脉碳酸氢盐和/或盐水水化、停用二甲双胍)[54]。
很少有研究专门探讨儿童人群中的PC-AKI。Senthilnathan等[28]报道了1例1日龄患者的PC-AKI。然而,作者还识别出其他可能促成肾功能不全的因素,如庆大霉素和利尿剂给药,此外还有高剂量碘佛醇,这可能反映了操作的复杂性。
有报道称,使用碘佛醇进行脑血管造影后PC-AKI发生率较低(1.5–3%)。在一项研究中,CKD患者比例较低(0.9%)[26],而在第二项研究中占全部患者的16%,这些CKD患者的PC-AKI发生率为3.2%[29]。其他针对CKD患者的研究显示,PC-AKI发生率在0.54%至20.3%之间,取决于所使用的碘对比剂(碘克沙醇、碘帕醇、碘海醇或碘美普尔)[55–57]。因此,可以合理得出结论:在接受碘佛醇进行脑血管造影的患者中,PC-AKI发生率较低。
在使用碘佛醇对严重肢体缺血患者进行下肢血管造影的患者中,PC-AKI发生率较高(35.5%)[21]。同样,一项纳入超过11,300例患者的系统综述强调了此类操作中PC-AKI的高发生率(范围0–45%,中位数10%)[58]。
需要透析的PC-AKI罕见,主要报道于严重CKD患者[17],这与其他碘对比剂的报道一致(0.3–1.5%)[16, 43, 59–61]。
一项荟萃分析显示,总体而言以及在慢性肾脏病(CKD)患者中,经动脉(IA)给药后碘克沙醇的造影剂后急性肾损伤(PC-AKI)风险并未显著降低[62]。另一项荟萃分析显示,使用血清肌酐(sCr)升高定义“≥ 0.5 mg/dL”而非“≥ 25%”时,PC-AKI风险显著降低[63]。此外,两项研究均显示,与碘海醇相比,碘克沙醇可降低PC-AKI风险。然而,目前尚不清楚等渗对比剂(IOCM)碘克沙醇与其他低渗对比剂(LOCM)在临床结局(如需要血液透析、CKD进展、再住院或死亡)方面是否存在差异。
仅有少数研究调查了经动脉给予碘佛醇后超敏反应(HSR)的发生率。经动脉给药后的HSR发生率高于经静脉(IV)给予碘佛醇的研究中所报告的发生率(0.2–1.8%)[11]。相反,一项纳入来自四项汇总观察性研究、超过152,000例使用碘普罗胺患者的研究显示,经静脉给药后HSR发生率显著更高(0.7% vs. 经动脉给药0.2%)[6]。根据碘佛醇临床开发研究计算,经动脉操作的不良药物反应(ADR)发生率中位数为1.7%,与经静脉操作所报告的结果相当[11]。在儿科患者中,经动脉给予碘佛醇后的ADR发生率(0.09%)[28]低于经静脉给药所报告的发生率(0.38%)[64]。然而,由于研究数量有限,难以推断经动脉与经静脉给药之间ADR和HSR发生率是否存在差异。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仅有一项研究报告了经动脉给予碘佛醇后HSR的发生率。尽管如此,多项研究报告的ADR发生率较低,与其他LOCM相当。关于PC-AKI,仅有二项研究在碘佛醇之外使用了其他碘对比剂(ICM),其中仅一项为随机对照试验(RCT)。因此,我们无法在所选研究中比较碘佛醇与其他ICM之间PC-AKI的发生率。由于所选研究中使用的各种定义及所分析患者人群等因素,PC-AKI发生率差异很大。然而,文献分析并未突显碘佛醇与其他LOCM之间的差异。儿科人群数据有限,因仅识别出两项具有相关数据的研究。
总之,经动脉给予碘佛醇后PC-AKI发生率在研究间差异很大,反映了纳入研究人群的异质性。尽管如此,PC-AKI发生率似乎与文献中其他ICM所报告的结果相当,且需要透析的PC-AKI主要报告于重度CKD患者。其他结局的发生率似乎较低,因此突显了碘佛醇良好的安全性特征。需要设计良好的研究以更好地与其他ICM进行比较、评估其他安全性终点以及在儿科人群中进行评价。
引用
- van der Molen AJ, Dekkers IA, Bedioune I, et al.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incidence of hypersensitivity reactions and post-contrast acute kidney injury after ioversol: part 2-intra-arterial administration. Eur Radiol. 2022. PMID: 35312791. doi:10.1007/s00330-022-08637-2
- 全文:PMC92792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7926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