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计算机断层扫描的食管静脉曲张定量测量预测严重静脉曲张及出血风险的初步研究
这项回顾性研究纳入136例内镜确诊的食管静脉曲张患者,用3D-Slicer在CT上测量静脉曲张分级、直径、截面积、体积及侧支血管等参数。结果显示EVG与CSA是预测严重静脉曲张的独立因素,但各参数在出血组与非出血组间无显著差异。
要点
- CT定量参数EVG与CSA是严重食管静脉曲张的独立预测因素。
- CSA≥70.39 mm2预测严重静脉曲张特异度训练队列与验证队列均为100%,敏感度分别为50%与37.5%。
- 各CT定量参数在出血组与非出血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核心结论
- CT可作为无创方法预测食管静脉曲张严重程度,可能减少内镜有创筛查。
- CT衍生定量参数可用于预测严重食管静脉曲张,新指标的准确性与此前指标相当。
- CT可能作为补充内镜的可靠方法。
- 纳入的指标在出血研究中无统计学意义,可能无法预测食管静脉曲张出血风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在本院于内镜检查4周内行增强CT的连续食管静脉曲张患者136例(男86例、女50例)。
- 按内镜结果分为非显著组(轻至中度静脉曲张,n=30)与显著组(重度静脉曲张,n=106),按出血史分为出血组(n=89)与非出血组(n=47)。
- 按7:3随机抽样分为训练队列(n=95)与验证队列(n=41),验证队列用于评估结果稳定性。
- 采用Sensation 64 CT或Sensation 16 CT行三期增强扫描(平扫、动脉期、门静脉期),重建层厚1–2 mm,以门静脉期作为观察期。
- 以3D Slicer(版本4.10.1)测量,由两名腹部放射科医生独立完成、协商达成共识,分歧由第三名审阅者裁决,观察者对内镜结果等设盲。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上食管下段静脉曲张表现为局部食管壁环形增厚伴结节状强化突入管腔、腔内突起或不规则,壁内结节状强化呈贴近表面或突入管腔的强化结节或线状病灶。
- 食管旁及黏膜下静脉曲张在CT图像上显示清晰。
- 测量EVD、CSA、EVV的观察范围为食管下段裂孔上方5 cm,选取静脉曲张显示最大的层面测量最大可见静脉曲张的短轴直径与面积。
- EVG采用Kim提出的CT分级标准,主要根据EVD及静脉曲张围绕内壁的分布分为I–IV级。
- DLGV于距门静脉或脾静脉开口1 cm处测量,SNV于中点测量,SV用自动软件测量;LGV开口类型分为门静脉开口、脾静脉开口及门脾静脉交界开口。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预测严重静脉曲张的AUC:EVG 0.72、EVD 0.772、CSA 0.704、EVV 0.768、DLGV 0.707、SNV 0.65。
- 上述指标的敏感度分别为70.3%、63.5%、50%、74.3%、52.7%、48.6%,特异度分别为71.4%、85.7%、100%、71.4%、81%、81%。
- 多因素分析示EVG(OR 3.258,95%CI 1.597–6.647)与CSA(OR 1.029,95%CI 1.008–1.050)为严重静脉曲张的独立预测因素。
- 训练队列中EVD≥5.58 mm预测严重静脉曲张的敏感度63.5%、特异度85.7%(AUC=0.774);作者提出EVD≥5.2 mm者应考虑规律随访。
- CSA≥70.39 mm2识别严重静脉曲张的敏感度与特异度在训练队列为50%与100%,在验证队列为37.5%与100%;EVV阈值1083.8 mm3的敏感度71.4%、特异度74.3%;DLGV阈值7 mm的敏感度52.7%、特异度8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CT定量参数可用于预测严重食管静脉曲张,EVG、CSA、EVV、SNV为此前未研究的新指标,诊断能力与EVD、DLGV相当。
- 作者指出EVG似乎比EVD更全面,因其分级主要基于EVD及静脉曲张在内壁的分布。
- 作者指出EVV测量无需选取静脉曲张最大层面,观察者间一致性高、主观性小于其他指标,且在食管壁塌陷等显示受限时可能尤其有价值。
- 作者引用美国门静脉高压食管静脉曲张治疗指南,认为直径大于5 mm时推荐预防性治疗,包括EVL与β受体阻滞剂。
- 作者认为SNV可作为预测静脉曲张严重程度的指标,但该结果仍需进一步验证。
局限性
- 内镜分级系统具有主观性,存在显著的观察者间与观察者内不一致,作者建议由受训内镜医师进一步重新评估。
- 研究为回顾性,疾病的一些间期进展或消退无法处理,未来需要对照前瞻性研究提供更准确信息。
- 因本院重度食管静脉曲张患病率高,研究人群中重度静脉曲张占多数,可能带来研究队列偏倚,需大规模、包含更多轻中度患者的样本进一步验证。
- 急性出血发作涉及一系列复杂病理生理变化,仅评估CT定量指标不能全面评估食管静脉曲张出血风险,需整合CT指标与临床数据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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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CT衍生的定量参数可用于预测重度食管静脉曲张。
新指标显示的准确性与既往指标相当。
CT可作为补充内镜检查的可靠方法。
背景
作为肝硬化患者门静脉高压最相关的并发症,食管静脉曲张(EV)存在于近50%的肝硬化患者中[1, 2]。此外,曲张静脉破裂引起的胃肠道出血是肝硬化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死亡率高达30%[3]。因此,预测EV的严重程度并识别食管静脉曲张出血(EVB)风险对于减少并发症和改善肝硬化患者总体生存至关重要。
现行指南推荐使用内镜识别EV的严重程度和EVB风险。此外,还可进行套扎术和内镜下静脉曲张套扎术(EVL)等治疗。然而,频繁筛查该病症也会显著增加医源性出血风险,同时患者依从性差并带来额外经济负担[1, 4]。因此,临床管理中迫切需要一种无创的EV评估工具。
计算机断层扫描(CT)现已被认可为EV的无创评估工具,可对曲张静脉和侧支血管提供全面、可视化的评估,具有依从性更好、减少疼痛及降低内镜相关胃肠道出血风险的优点。研究发现,使用磁共振成像测量肝叶体积可用于识别EV的存在与否[5, 6];然而,具有临床相关性的EV具体分级和出血风险尚未得到充分研究。近期研究发现,曲张静脉的一些标志物有助于诊断EV[7–9],如EV直径(讨论最为广泛),而曲张静脉的其他参数,如贯穿下段食管的EV体积、EV横截面积和EV程度,尚未被讨论。除扩张的曲张静脉外,其他侧支血管(如脾静脉)可因肝内阻力增加导致门静脉压力升高而形成代偿,继而出现脾大和腹水等临床表现[10]。这些血管和并发症可能对静脉曲张产生影响。同时,整合曲张静脉相关指标、侧支血管和临床表现的无创CT测量对EV的综合评价仍然缺乏,一些可能有效的相关参数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CT衍生的定量参数能否无创预测静脉曲张的严重程度和出血风险。此外,我们尝试确定有助于评估EV的新参数,并确定CT能否作为内镜检查的补充监测工具。
方法
患者人群
本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我们检索了我院的医疗记录,以识别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在内镜检查后4周内接受增强CT检查的连续EV患者。排除标准如下:(a)入院前曾接受过静脉曲张治疗(如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套扎术和EVL)的患者,(b)影像学结果提示门静脉癌栓的患者,(c)组织病理学结果确诊为肝细胞癌的患者,以及(d)有脾切除术、肝切除术或门体断流术病史的患者。本研究共纳入136例EV患者,根据内镜检查结果分为非显著型(轻至中度EV)和显著型EV组(重度EV),根据出血史分为出血组和非出血组。此外,所有患者采用随机抽样方法按7:3的比例分为训练组和验证组;验证队列用于评估结果的稳定性[11, 12]。
CT图像采集
研究对象使用以下系统之一接受增强CT检查:Sensation 64 CT(西门子,慕尼黑,德国)或Sensation 16 CT(西门子,慕尼黑,德国)。进行了三期CT检查,包括平扫期、动脉期和门静脉期。腹部定位像从膈顶采集至髂嵴。同一区域的动脉期在给予对比剂后约20–30秒开始,随后为门脉期(30–40秒)。重建在GE Advantage Windows 3D工作站(GE Healthcare,Waukesha,WI,美国)上进行,重建厚度设定为1–2 mm。详细扫描参数如下:管电压,120或100 kVp;管电流,150–600 mA;层厚,1.25 mm;螺距,1.375。所有患者接受静脉注射非离子型对比剂(碘浓度,370 mg/mL;体积,1.5–2.0 mL/kg体重;对比剂类型,碘普罗胺注射液(Bayer Pharma AG,勒沃库森,德国)),注射速率为3–5 mL/s。随后,在注射对比剂后注入20 mL生理盐水。
CT图像分析
使用3D Slicer(版本4.10.1;美国波士顿),该软件配备精确的2D和3D测量工具,用于测量。纳入的指标包括EV分级(EVG)、EV直径(EVD)、横截面积(CSA)、EV体积(EVV)、脾脏体积(SV)、脾静脉(SNV)、门静脉(PV)、胃左静脉直径(DLGV)以及LGV的开口类型;这些指标由两名在CT图像分析方面具有10年以上经验的腹部放射科医师(X.J.L.和W.W.Z.)独立测量,最终结果为两名放射科医师协商达成的共识,分歧由第三名审查者(C.W.Y.)裁决。两名观察者均对患者的体格检查结果、实验室数据、既往影像学检查结果和内镜检查结果设盲。
选择门静脉期作为观察期。在测量EVD、CSA和EVV时,观察范围为下食管裂孔上方5 cm,因为肝硬化患者大多数扩张静脉位于该部位[13]。在曲张静脉显得最大的位置选择一幅图像,观察者测量最大可见食管曲张静脉的短轴直径和表面积[8]。图1显示了EVD的测量。EVV的测量表示观察范围内最明显曲张静脉的体积。
CT图像上的EV分级依据Kim[3]提出的标准,主要根据EVD和曲张静脉在内壁周围的分布将EV分为I–IV级。DLGV在距门静脉或脾静脉开口起始处1 cm处测量,SNV在中点处测量,SV使用自动软件测量[10]。LGV的开口类型分为门静脉开口、脾静脉开口及门静脉与脾静脉交汇处开口[14]。
内镜研究
使用Fujinon EG 485(Fujinon,日本埼玉)或Olympus CV240(Olympus Optical Co. Ltd.,日本东京)电子内镜进行EV检测和分级。EV分级根据形态(F)及红色征(RC)的有无分为:轻度(F1,RC–)、中度(F1,RC+或F2,RC–)和重度(F2,RC+、F3,RC+或F3,RC–),并按照《门静脉高压症研究通用规则》(日本门静脉高压症学会,第二版,2004年)[15]及《食管胃静脉曲张内镜诊断与治疗标准试行方案》(中华消化内镜学会,2000年)[16]进行记录。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版本3.5.1)进行。在本研究中,连续变量根据数据分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Student t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筛选独立危险因素。首先进行单因素分析,仅将发现有统计学意义的参数用于进一步逐步多因素logistic回归。
所有纳入指标在明显研究(conspicuous study)和EVB研究中的敏感度和特异度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计算。ROC曲线下面积(AUC)表示这些指标预测EV严重程度和风险的诊断效能。P值小于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21例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其中8例有肝癌病史,8例有内镜下静脉套扎术(EVL)病史,5例有脾切除术病史。最终,本研究共评估136例食管静脉曲张(EV)患者(包括86例男性和50例女性),其中95例构成训练队列,41例构成验证队列。根据Child-Pugh分级,整个队列包括38例A级、63例B级和35例C级患者。门静脉高压的病因构成为:肝炎后肝硬化82例,酒精性肝硬化34例,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13例,混合性肝硬化5例,自身免疫性肝硬化1例,隐源性肝硬化1例。患者特征见表1。各数据集之间的临床特征未观察到显著差异。
内镜检查结果
通过分析内镜检查所获得的结果(内镜检查在本研究中被视为参考标准),我们发现136例患者中,18例(13.2%)为轻度EV,12例(8.8%)为中度EV(这些患者被归为非显著EV组(n = 30))。此外,106例(78%)患者为重度EV,被归为显著EV组(n = 106)。本研究的 grading 系统及内镜结果见表2。
评估EV严重程度的定量参数
在CT图像上,食管下段静脉曲张清晰可见。靶区域的特征表现为局部食管壁环形增厚,伴有突入管腔的结节状强化、腔内突起或不规则,以及壁内结节状强化,表现为紧贴表面或突入管腔的明显强化结节状或线状病灶。食管旁及黏膜下静脉曲张在CT图像上亦清晰显示。中度EV(图2)和重度EV(图3)患者均被清晰描绘。
在EV严重程度的评估中,单因素分析显示,除脾静脉(SV)和门静脉(PV)外,两组间所有指标的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表3)。显著EV组的食管静脉曲张直径(EVD)、横截面积(CSA)、食管静脉曲张体积(EVV)、胃左静脉(LGV)直径(SNV)及胃左静脉直径(DLGV)均高于非显著EV组(分别为6.71 ± 2.76 mm vs. 4.44 ± 1.39 mm,92.98 ± 87.64 mm2 vs. 28.44 ± 19.35 mm2,3410.69 ± 3319.72 mm3 vs. 951.43 ± 807.38 mm3,11.53 ± 3.21 mm vs. 9.95 ± 1.86 mm,6.31 ± 2.22 mm vs. 4.90 ± 2.53 mm)。此外,两组间EVG分布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然而,两组间PV和SV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分别为15.70 ± 3.13 mm vs. 14.86 ± 1.88 mm和8.4 × 105 ± 4.7 × 105 mm3 vs. 6.6 × 105 ± 3.1 × 105 mm3)。此外,两组间LGV开口类型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表4)。
多因素logistic分析显示,EVG和CSA(比值比(OR)3.258;95%置信区间(CI)1.597–6.647;OR 1.029;95% CI 1.008–1.050)(p < 0.05)是重度EV的独立预测因素。其他指标在多因素回归模型中无统计学意义(表3)。
表5显示了各指标预测重度EV的诊断性能。两个队列中各指标的ROC分析如图4所示。在训练队列中,EVG、EVD、CSA、EVV、DLGV和SNV用于区分轻至中度EV与重度EV的AUC分别为0.72、0.772、0.704、0.768、0.707和0.65。这些指标的灵敏度分别为70.3%、63.5%、50%、74.3%、52.7%和48.6%,而特异度分别为71.4%、85.7%、100%、71.4%、81%和81%。
评估EVB的定量参数
根据有无出血史将患者分为出血组(n = 89)和非出血组(n = 47)。单因素分析表明,两组间EVG、EVD、CSA、EVV、SNV、DLGV、PV和SV均无显著差异(p > 0.05)(表6)。此外,两组间LGV开口类型也无显著差异(表7)。
讨论
食管静脉曲张是肝硬化最具临床相关性的并发症,由门静脉系统压力升高所致[1]。尽管内镜检查具有侵入性和费用昂贵的局限性,但其仍是检测和诊断食管静脉曲张的参考标准,而内镜下所识别的静脉曲张仅位于固有静脉的浅表部分,忽略了食管其余静脉丛[17]。然而,超声内镜(US)不仅能显示浅表静脉,还能显示内镜检查无法识别的穿通静脉和外在静脉,所有这些静脉共同构成食管静脉系统[18, 19]。与超声内镜类似,CT能够显示所有静脉丛[20],可直接且全面地显示食管远端,此外,与超声内镜的介入操作相比,CT的侵入性更小。
在过去几十年中,无创影像学方法已显示出诊断慢性肝病的潜力[1, 21],其中,超声造影(CEUS)在鉴别囊性与实性局灶性肝脏病变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而后者对传统影像学方法而言可能具有挑战性[22],同时,由于其特有的血池性质,CEUS能够准确描绘靶器官的微血管和大血管[23],既往文献也提示其可用于评估门静脉系统并预测EV的存在[24]。同样,经腹超声和多普勒作为一种常规且无辐射的筛查工具,在诊断门静脉高压方面已显示出良好前景[25, 26],另一项研究提示经腹超声可能在检测门静脉高压患者的EV方面发挥作用[17],该研究首次提出了基于经腹超声的EV表现和诊断标准,并鼓励进一步开展EV的无创评估。
近期文献指出CT在评估门静脉高压和食管静脉曲张方面的重要作用。本研究结果也提示基于CT的定量参数可用于预测EV的严重程度,我们发现EVG、EVD、CSA、EVV、DLGV和SNV可用于预测肝硬化患者的严重EV,其中EVG、CSA、EVV和SNV可作为有效的新指标,这些指标此前尚未被研究,其诊断能力与EVD和DLGV相当。预测模型分析提示EVG和CSA是严重EV的危险因素。然而,所纳入的指标在EVB研究中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性,可能无法预测EVB的风险。
作为研究最广泛的指标,食管静脉直径(EVD)已被验证能够评估食管静脉曲张(EV)。Kim等已得出结论,CT上EVD≥3 mm作为一项标准,有助于识别需要预防性治疗的高危患者[7]。在训练队列中,我们发现阈值≥5.58 mm预测重度EV的敏感度为63.5%、特异度为85.7%,显示出良好的诊断性能(AUC=0.774);验证队列的结果进一步证实了我们结果的稳定性,对于EVD≥5.2 mm的病例应考虑定期随访。我们的发现与“美国门静脉高压EV治疗指南”一致,该指南推荐如果直径大于5 mm,应进行预防性治疗,包括内镜下静脉套扎术(EVL)和β受体阻滞剂[27]。
目前,尚无相关研究通过评估CT上的食管静脉曲张分级(EVG)来探究EV的严重程度。本研究结果表明,在显著性EV研究中,两组之间EVG的分布显示出显著差异(p=0.001);尤其是EVG III的分布差异显示出良好的诊断性能(AUC=0.72,训练队列)。EVG似乎比EVD更全面,可能提供更多信息,因为其分类主要基于EVD及其在食管内壁上的分布[3]。此外,我们的结果表明,横截面积(CSA)≥70.39 mm2可识别重度EV,在CT上,训练队列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50%和100%,验证队列分别为37.5%和100%。两个队列中较低的敏感度可能归因于食管的结构特征;在静脉折叠或嵌入食管壁的情况下,CSA可能无法准确反映真实的横截面积。多因素模型显示,CSA和EVG是重度EV的独立危险因素(OR分别为3.258和1.029),表明随着EVG和CSA的增加,即EVG从I级到III级、CSA从小面积到大面积,重度EV的发生率也会相应增加。
大多数研究评估了EVD、门静脉(PV)和胃左静脉(DLGV)[14, 28, 29]。在本研究中,作为一个新研究的指标,食管静脉体积(EVV)在检测重度EV方面表现出与EVD和CSA相当的功效。阈值1083.8 mm3可有效预测重度EV(敏感度71.4%,特异度74.3%),这可能是CT上预测重度EV的有用参数。本研究呈现了该指标的若干优势。相比之下,体积测量无需像测量EVD和CSA那样选择远端食管中可见食管静脉曲张最大的图像;因此,观察者间一致性高,测量的主观性低于其他指标。然而,体积可能提供关于下段食管各静脉的更多信息,而EVD和CSA仅反映特定静脉的情况,在可视化受限时(如食管壁塌陷的病例)可能特别有价值。
本研究还表明,DLGV 可预测重度 EV(AUC = 0.707)。7 mm 的阈值可获得 52.7% 的灵敏度和 81% 的特异度。相对较高的特异度可能归因于 LGV 与 PV 之间的解剖关系。由于 LGV 是门静脉的主要分支,并且是下食管静脉的流入静脉,随着门静脉压力的升高,流入肝脏的血流表现为反向血流,导致门静脉逐渐扩张及 LGV 扩张 [10]。作为门静脉的另一主要分支,SNV 研究较少;目前仅有一项研究表明 SNV 与 EV 程度相关(p < 0.05)[30]。本研究表明 SNV 可作为预测 EV 严重程度的指标,但该结果仍需进一步验证。
我们发现,显著组与非显著组之间的 PV 无显著差异。作为门静脉高压最常见的表现,PV 直径随着疾病进展逐渐增大,并可建立侧支循环以降低门静脉压力,如脐静脉及副脐静脉开放和脾静脉扩张。分流的程度可能影响静脉曲张的严重程度。因此,PV 直径可能不能直接反映 EV 的严重程度,应更全面地进行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表明,出血组与非出血组之间无显著差异。若干因素可能导致该结果。首先,尽管本研究的连续患者严格按照纳入和排除标准入选,但由于我院重度 EV 患病率高,重度 EV 患者占我们人群的大多数,导致研究队列存在潜在偏倚,需要更大规模、包含更多轻或中度 EV 患者的样本以获得高质量证据进一步验证。其次,急性出血发作与一系列复杂的病理生理变化相关;因此,仅评估 CT 定量指标无法全面评估 EVB 风险。应开展整合 CT 衍生指标与临床数据的进一步研究,以探讨 EVB 发作。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应予注意。首先,由于内镜分级系统的主观性,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存在显著分歧 [31],我们建议应由受过培训的内镜医师进行进一步再评估研究,这可能消除观察者之间的任何潜在偏倚。此外,鉴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疾病的一些间期进展或消退无法处理。未来需要进行对照前瞻性研究以提供更准确的信息。最后,本研究的定量参数被发现对预测静脉曲张出血风险(最具临床相关性的事件)无价值,我们团队的连续研究已揭示基于 CT 的肝脏体积参数可提示潜在出血风险 [32],然而,仍需要更多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些结果。
结论
总之,我们发现CT可作为评估EV严重程度的可靠方法,并可在一定程度上补充内镜检查。此外,我们发现EVG、CSA、EVV和SNV可作为评估重度EV患者的有效参数,其准确性与此前研究的EVD和DLGV相当。此外,EVG和CSA是重度EV的风险预测因素。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验证本研究的发现。
引用
- Wan S, He Y, Zhang X, et al. Quantitative measurements of esophageal varices using computed tomography for prediction of severe varices and the risk of bleeding: a preliminary study.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286491. doi:10.1186/s13244-022-01189-5
- 全文:PMC89214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92142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