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肠癌放射学分期中TNM系统的当前争议及处理策略:全球在线调查与多学科专家共识结果
一项全球在线调查纳入321名来自32个国家的受访者(含255名放射科医生),对41个基于影像的直肠癌病例进行TNM第8版分期一致性评估,发现16个问题区域。由放射科、结直肠外科、放疗科和病理科专家组成的国际专家组针对低位直肠癌cT分期、cT4b定义、直肠系膜筋膜受累定义、淋巴结与肿瘤沉积鉴别及侧方淋巴结分期提出实践推荐。
要点
- 肛管受累时cT分期主要依据直肠水平肿瘤浸润深度,内括约肌及括约肌间间隙受累不计入cT分期。
- 肿瘤侵及外括约肌、耻骨直肠肌或肛提肌(骨骼肌)应归类为cT4b。
- 直肠系膜筋膜受累统一采用≤1 mm阈值,不再使用「受威胁」直肠系膜筋膜这一分级。
核心结论
- 基于全球调查和专家组的推荐可能作为参与直肠癌分期的放射科医生及其他临床医生的实践指南和支持工具,并可能有助于提高放射学分期和报告的一致性。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全球病例在线调查(41个基于影像的直肠癌病例)结合国际多学科专家组讨论;调查由321名来自32个国家的受访者完成,包括255名放射科医生和66名其他临床医生;专家组包括5名放射科医生、6名结直肠外科医生、4名放疗科医生和3名病理科医生。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肛管受累病例的cT分期一致性最低(45–73%),不同TNM版本对肛管受累如何纳入cT分期未报告或存在差异。
- 一例肿瘤侵出直肠系膜筋膜进入闭孔间隙脂肪的病例中,57%受访者认为是深cT3浸润,15%归类为cT4b。
- 直肠系膜筋膜与腹膜是不同解剖结构,直肠系膜筋膜受累应归为cT3 MRF+而非cT4a(22%受访者错误归为cT4a)。
- 腹膜反折水平及以上前方受侵构成cT4a,不应将直肠系膜筋膜归类为受累(41%受访者错误归类),除非同时存在后方直肠系膜筋膜受侵(即cT4a MRF+)。
- 侧方淋巴结(闭孔、髂内)阳性与局部复发风险较高相关,可经侧方淋巴结清扫和/或靶向放化疗改善。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调查中达到≥80%一致性的病例归类为非问题区域,<80%一致性的病例归类为问题区域;25/41(61%)病例达到≥80%一致性,16(39%)归类为问题区域。
- 宏观直肠系膜筋膜受侵(即0 mm边缘)定义为直肠系膜筋膜受累获≥80%一致性;专家组同意采用≤1 mm阈值作为直肠系膜筋膜受累的统一标准,并弃用「受威胁」直肠系膜筋膜的定义。
- 专家组同意以下情况视为直肠系膜筋膜受累:距原发肿瘤、任何不规则增大的淋巴结或肿瘤沉积、或壁外血管侵犯的边缘≤1 mm。
- 专家组同意不再将可能为恶性、光滑增大的淋巴结(包膜看似完整)接触直肠系膜筋膜视为直肠系膜筋膜受累。
- 对于原发分期,闭孔和髂内淋巴结≥7 mm阈值可暂时采用以定义cN+;专家组不支持化疗放疗后>4 mm(髂内)和>6 mm(闭孔)的阈值。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专家组建议:cT分期主要依据直肠水平肿瘤浸润范围,内括约肌和括约肌间间隙受累不计入cT分期。
- 专家组同意:侵及外括约肌、耻骨直肠肌或肛提肌(骨骼肌)应归类为cT4b;并强调需高质量MRI包括平行于肛管的高分辨率冠状位T2加权序列。
- 专家组建议:肛管受累时在放射学报告结论中加入陈述或后缀(如「anal+」),并在报告正文中详细文字描述浸润范围。
- 专家组同意:cT4b应包括直接侵犯另一器官和/或直肠系膜外任何解剖间隙或结构(单纯腹膜除外)的任何肿瘤。
- 专家组建议:放射科医生不应使用「环周切缘」而应描述肿瘤与直肠系膜筋膜的关系;直肠系膜筋膜受累应在结论中以指定浸润来源的后缀标注,如「MRF+ (primary)」或「MRF+ (non-primary)」。
局限性
- TNM系统主要基于预后分层,关于肛管不同层受侵如何转化为患者结局的证据很大程度上缺乏。
- 目前尚无关于肿瘤沉积或壁外血管侵犯导致边缘受累的预后重要性的确凿数据。
- 当前指南未包含是否根据原发肿瘤或淋巴结、沉积、壁外血管侵犯所致直肠系膜筋膜受累对患者进行新辅助治疗分层的具体推荐,并认为强烈需要进一步研究。
- 关于侧方淋巴结评估标准的证据非常有限;ESGAR最新共识承认当时无法从文献中得出侧方淋巴结的具体标准。
- 专家组同意原发分期≥7 mm阈值可暂时采用,但显然需要进一步验证;专家组不支持化疗放疗后的建议大小阈值,因所提供证据被认为过于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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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肿瘤淋巴结转移”(TNM)系统是肿瘤学中应用最广泛的的分期系统。尽管并非专门为影像学分期而设计,TNM已被放射科医生广泛用于癌症的诊断报告,包括直肠癌。然而,TNM系统在直肠癌影像学应用中仍存在若干争议,导致报告异质性[1]。
本研究旨在进一步深入了解这些争议,并确定使用当前TNM(第8版)进行直肠癌影像学报告时的主要问题领域。为此,开展了一项以MRI局部分期为重点的全球在线调查。本文报告了该调查的结果以及多学科专家小组就如何解决已确定的问题领域所提出的建议。
1—在线调查
由两位组织作者(D.M.J.L.、N.B.)构建了一项在线调查(使用Google forms),包括41个病例/问题,涵盖TNM8中纳入的主要分期项目[2]。每个病例包括单幅MRI(或CT)图像以及影像学表现的示意图和描述。要求受访者根据这些预先指定的影像学表现回答每个问题,而无需自行解读图像。病例分为6个部分,分别侧重于临床T分期(cT)、肛管受累、直肠系膜筋膜(MRF)受累、淋巴结和肿瘤沉积、区域性与非区域性淋巴结以及M分期。受访者还被问及一些关于其背景和在临床实践中使用TNM的一般性问题。该调查通过组织作者的专业网络以及各(国际)放射学和临床学会的会员邮件进行分发。完整调查见补充材料1。
2—调查结果分析
两位组织作者(D.M.J.L.、N.B.)分析了调查结果,并计算了每个病例/问题中受访者之间的一致性百分比。达到≥80%一致性的病例被归类为“非问题”领域;达到<80%一致性的病例被归类为问题领域。
3—专家小组选择
组建了一个国际专家小组,包括五名放射科医生(L.K.B.、M.J.G.、S.A.T.、D.J.M.T.、R.G.H.B-T.)、六名结直肠外科医生(J.G-A.、T.K.、P.J.N.、R.O.P.、A.W.、G.L.B.)、四名放射肿瘤科医生(E.F.、B.G.、C.A.M.、V.V.)和三名病理科医生(I.D.N.、P.S.、N.P.W.),每位均具有该领域公认的专业知识。
4—专家小组会议筹备
两位组织作者(D.M.J.L.、N.B.)对与已确定问题领域相关的现有文献进行了针对性综述。对于每个问题领域,构建了推荐意见草案(在可行的情况下)。这些草案在面对面会议之前发送给所有专家组成员以获取其意见。专家组成员可以表明是否同意所提出的推荐意见,并提供评论和建议。
5—专家小组会议
面对面专家组会议于2021年6月1日在线举行;15/18名专家组成员出席。每个问题领域(+第4步获取的输入)均进行了讨论和投票。该过程重复进行,直至确定单一推荐意见。两名无投票权观察员(D.M.J.L.、N.B.)记录了关键讨论要点和投票轮次的结果。三名未出席的专家组成员随后通过电子邮件批准了所记录的建议。
结果
受访者
共有321名受访者(来自32个国家)完成了调查,包括255名放射科医生和66名其他临床医生。详细信息见表1。63%的受访者常规使用TNM8;25%使用既往TNM版本,13%不使用TNM或不知道其中心正在使用哪个TNM版本。
调查结果
详细的调查结果见表2。受访者在25/41(61%)的病例中达成≥80%的一致性。其余16个(39%)被归类为问题领域,涉及:肛管受累的cT分期
cT4b疾病的定义
MRF受累与腹膜受累的cT分期
MRF受累的定义
淋巴结与肿瘤沉积的定义
区域性和非区域性淋巴结的评估定义
M1a疾病的定义
特定亚组结果(按专业和经验水平)见补充材料2。在16个问题病例中,有4个达到了临界一致性(73–79%),其中MRI专家和/或腹部放射科医生亚组达到≥80%的一致性。
专家组建议
专家组针对每个问题领域的建议详见表3。图2和图3展示了关于低位直肠癌cT分期以及MRF与腹膜受累的建议。图4提供了侧方淋巴结站的解剖MRI图谱。
讨论
一项有>300名受访者参与的关于TNM8用于直肠癌影像学分期的全球在线调查结果显示,TNM定义在若干问题领域存在歧义或难以应用于影像学环境。识别出的一些问题领域主要出现在经验较少的受访者中,提示需要进一步教育。
累及肛管的低位直肠癌的cT分期
累及肛管的肿瘤的cT分期是受访者之间一致性最低的主题之一(45–73%)。关于如何将肛管受累纳入cT分期的定义要么未报告,要么在不同TNM版本之间有所不同[3, 4]。TNM系统主要由预后结局分层驱动,而关于侵犯肛管不同层次如何转化为患者结局的证据在很大程度上缺乏。尽管已提出若干针对低位直肠癌的分类系统[5, 6],但尚无一种被一致采纳进入指南。目前专业学会中越来越倾向于使用描述性文字告知临床医生肛管受累情况,而非仅依赖cT分期。这一策略也得到了我们专家组的强烈支持。专家组进一步同意,cT分期主要应依据肿瘤在直肠水平的侵犯范围,且肛管内括约肌和括约肌间间隙的受累不应纳入cT分期分类的考虑。考虑到病理学家将骨骼肌侵犯视为pT4b疾病,并旨在避免影像学与病理学报告之间的不一致,专家组同意,侵犯延伸至肛门外括约肌、耻骨直肠肌或肛提肌(即骨骼肌)应分类为cT4b。专家组还强调需要高质量MRI,包括平行于肛管的高分辨率冠状位T2加权序列。最后,专家组建议当存在肛管受累时,在影像学报告结论中包含一项陈述或后缀(例如“anal+”),并在报告正文中提供关于侵犯范围的详细文字描述,鉴于其对手术治疗[7, 8]和放疗计划[9]的明显影响。
cT4b疾病的定义
该调查包含一例肿瘤突破MRF侵犯闭孔间隙脂肪的病例;57%的受访者认为这属于深部cT3浸润,而15%将其归类为cT4b期疾病。这种差异可以用以下事实解释:TNM将cT4b期疾病定义为“任何侵犯其他器官或结构的肿瘤”,但并未明确界定“结构”这一统称所涵盖的范围。专家组一致认为,从外科角度来看,cT4b期疾病应包括任何直接侵犯另一器官和/或直肠系膜外任何解剖间隙或结构(单纯腹膜除外)的肿瘤,因为这将需要调整标准手术切除平面。据此形成了表3中概述的cT4b期疾病拟议定义。
MRF受累的定义
肿瘤-MRF距离有时被放射科医生称为“环周切缘”(CRM),这并不准确。与MRF这一解剖学术语不同,CRM是外科医生在实施切除时创建的切缘,也是病理学家在描述肿瘤与切除标本外平面之间最小距离时所报告的内容。理想情况下,该平面应沿MRF走行,但当术中MRF被突破时CRM可能更小,或当切除标本包含MRF外的额外组织时CRM可能更宽。在此类情况下,MRF可能无肿瘤累及但CRM受累,反之亦然。为避免混淆,放射科医生因此不应使用CRM,而应描述肿瘤与MRF的关系[10]。
受访者达成≥80%的一致意见,认为肉眼可见的MRF侵犯(即0 mm切缘)可定义为MRF受累,但对于切缘≤1 mm或1–2 mm的病例缺乏明确共识。在大多数指南中,目前采用≤1 mm的截断值作为MRF受累的标准[2, 11–13]。Nagtegaal等人的一份病理报告(注:描述的是CRM而非MRF切缘)提出以≤2 mm作为截断值,因为这些肿瘤仍显示出局部复发风险显著增加(16%对比切缘>2 mm肿瘤的6%),尽管切缘≤1 mm的肿瘤显然构成最高风险组(36%局部复发)[14]。欧洲胃肠道和腹部放射学会(ESGAR)发布的直肠MRI共识指南提出以≤1 mm切缘定义MRF受累,但也提到1–2 mm(或≤2 mm)切缘为“受威胁”MRF[15]。这一亚分类尚未被广泛采用,且根据调查结果,这些模糊的定义是潜在的混淆来源。专家组因此同意采用≤1 mm阈值作为定义MRF受累的统一标准,并弃用受威胁MRF的定义。
第二个已确定的问题是,对于除原发肿瘤外,由荷瘤结构造成的直肠系膜筋膜(MRF)受累应如何分类,尚无经过验证的定义。正如Gollub等[1]在一篇综述中所概述的,导致组织病理学切缘阳性的病理性淋巴结,与切缘未受累的对照病例相比,并未带来额外的局部复发风险[14]。此外,在组织病理学检查中,直肠系膜淋巴结是导致切缘受累的唯一因素的情况并不常见[16]。目前尚无关于肿瘤沉积或壁外血管侵犯(EMVI)所致切缘受累的预后重要性的确凿数据,尽管Birbeck等的一项研究表明,由EMVI或肿瘤沉积引起的切缘受累分别增加20%和31%的局部复发风险,而直接肿瘤侵犯则增加42%的风险[17]。
现行指南未包含任何具体建议,说明是否应根据原发肿瘤或淋巴结、肿瘤沉积或EMVI所致的MRF受累对患者进行新辅助治疗分层,并认识到亟需进一步研究。专家组一致认为,目前若切缘距原发肿瘤、任何不规则增大的淋巴结或肿瘤沉积、或EMVI ≤ 1 mm,则应认为MRF受累。专家组还建议,当潜在恶性的光滑增大淋巴结(即包膜外观完整)接触MRF时,放射科医师不应再认为MRF受累。专家组认为这些淋巴结的预后意义较低,并认识到此类病例中存在过度分期和潜在过度治疗的风险,考虑到MRI对淋巴结分期的准确性有限[18, 19]。最后,专家组一致认为,MRF受累应纳入放射学报告的结论中,以后缀(或描述)形式标明,具体说明侵犯是由原发肿瘤还是其他结构引起,例如“MRF+(原发性)”或“MRF+(非原发性)”。
MRF受累与cT分期
调查受访者对于MRF受累与腹膜侵犯病例的cT分期一致性不足(73–79%)。如图3所示,在腹膜反折以下,直肠系膜完全被MRF覆盖。MRF是一个独立的解剖结构,而非腹膜的同义词。因此,MRF受累应归类为cT3 MRF+,而非cT4a病变(22%的受访者错误地如此分类)。在腹膜反折水平及以上,直肠系膜部分被腹膜(前方)覆盖。当这些水平存在前方侵犯时,这构成cT4a病变,MRF不应被归类为受累(41%的受访者错误地如此分类),除非同时存在MRF后方侵犯(即cT4a MRF+)。调查结果中欠佳的一致性表明存在知识差距,需要进一步教育,这得到了以下事实的支持:最有经验的受访者在这些病例中确实达成了共识。
淋巴结与肿瘤沉积
不同TNM版次对何谓淋巴结或肿瘤沉积的定义存在差异[2, 20, 21],这些定义的恰当性也已被广泛争论。一项组织病理学数据的荟萃分析表明,尽管肿瘤沉积与淋巴结和EMVI的存在相关,但它们具有明显不同的预后意义[22]。在最近的一项德尔菲共识研究中,一个国际病理学家专家组一致认为,肿瘤沉积的预后差于淋巴结转移,并且TNM8中所述的N1c分期位置并不理想,因为它未能在分期层级中恰当反映这一风险状态[23]。
关于肿瘤沉积的存在相对于淋巴结转移或在其之外应如何影响治疗分层,也缺乏明确的指南,尽管一般认为两者均为不良预后特征,常提示需要某种形式的(新)辅助治疗。与TNM定义的不一致相一致,影像学上界定淋巴结或肿瘤沉积的经过验证的定义也缺乏。英国Brown等人提出了一种定义,将肿瘤沉积归类为“不连续性EMVI”,其特征为在直肠系膜内静脉通道内/沿静脉通道起源、与直肠系膜内主要静脉分支相连续且与主肿瘤不连续的结节,而淋巴结则以淋巴结典型的熟悉形状和包膜为特征。COMET试验目前正在研究这些定义的可重复性以及MRI与组织病理学之间的一致性,连同其预后意义[24]。专家组一致认为,我们需要等待该试验的结果,以发现所提出的标准是否具有足够的可重复性和预后显著性,从而值得纳入常规放射学报告。与此同时,专家组建议,任何与肿瘤不连续的结节(无论被视为淋巴结还是肿瘤沉积)均纳入cN分期类别,并且应在报告中以文字描述这些病灶的大小和形态。
侧方淋巴结
根据TNM定义,直肠系膜内及乙状结肠远端系膜内的任何淋巴结,以及闭孔间隙和髂内血管旁的淋巴结,均被视为区域淋巴结。尽管这些淋巴结均归入N分期,但专家组一致认为,进一步明确涉及哪些区域淋巴结站对指导手术和放疗规划具有重要意义。具体而言,沿直肠上血管分布的“高位”淋巴结的存在影响放疗靶区的上界[9],而“侧方”(闭孔、髂内)区域的N+淋巴结与更高的局部复发风险相关,可通过侧方淋巴结清扫和/或靶向(放)化疗加以改善[25]。因此,这些淋巴结应予以明确提及。沿髂外血管分布的淋巴结也被视为侧方淋巴结的一部分,但与沿髂总血管分布的淋巴结一样,这些区域的淋巴结受累远较少见,且将构成非区域(M1期)淋巴结病变。髂外后间隙内,即直接位于髂外静脉背侧的 elongated(卵圆形)淋巴结在MRI上常见,已被证实具有很小或无临床意义[1]。腹股沟淋巴结通常也被视为非区域淋巴结。作为例外,AJCC版TNM规定,对于延伸至齿状线以下的远端肿瘤,腹股沟淋巴结应视为区域淋巴结,类似于肛管癌分期。
尽管有这些相对明确的定义,区域与非区域淋巴结的区分在调查结果中被确定为分歧较大的领域,可能反映了知识缺口。一个促成因素可能是用于在MRI上定义淋巴结分期各解剖区域的放射学指南可及性有限。在发表于JAMA Surgery的一篇论文的在线补充材料中,Ogura等人发布了一张定义MRI上侧方淋巴结区域的彩色图谱[26]。在图4中,专家组提出了该图谱的轻度改编版本,规定了斜轴位视图(如放射学分期中通常采用的),同时考虑了放射肿瘤学会先前发布的定义[9]。专家组认为,此类图谱可为放射科医生提供有益支持,并有助于提高侧方淋巴结报告的一致性。
关于应采用何种标准评估侧方淋巴结的证据非常有限。在ESGAR最新的共识出版物中,专家组基于直肠系膜淋巴结大小和形态特征的组合提出了具体标准,但承认当时无法从文献中得出针对侧方淋巴结的具体标准[15]。随后,侧方淋巴结研究联盟发表了一项纳入741例患者的汇总回顾性多中心分析,提出在初始分期时以闭孔和髂内淋巴结≥ 7 mm作为定义cN+淋巴结的截断值,并以放化疗后> 4 mm(髂内)和> 6 mm(闭孔)作为与侧方淋巴结复发风险高于可接受水平相关的标准[26]。同一研究组还表明,与直肠系膜淋巴结不同,形态学特征对侧方淋巴结分期没有额外益处[27]。考虑到目前的证据水平,专家组一致认为,对于初始分期,目前可采用≥ 7 mm的阈值,尽管显然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专家组不支持所提出的放化疗后大小阈值,因为所提供的证据被认为过于初步。令人担忧的原因包括对混杂效应研究不足(例如,新辅助治疗与影像学再评估/手术之间的间隔不同,放疗体积/剂量不同)。尽管如此,专家组承认目前没有其他可用的标准。
其他(非TNM)分期争议
作者承认,直肠癌影像学分期中还有其他一些潜在争议,这些争议与TNM分期系统无关(或关系不那么直接),因此不在本文范围内。这些包括黏液性肿瘤的影像学分类、MRI方案和患者准备、新辅助治疗后再分期的标准,以及肿瘤的解剖定位(包括低位、中位和高位直肠癌的区分,以及将直肠乙状结肠交界附近的肿瘤分类为直肠癌还是乙状结肠癌)。关于后者,作者希望引用近期出版物,这些出版物将“乙状结肠起点”描述为一种有用的影像学标志(最近已由专家共识达成一致),用于区分直肠癌与乙状结肠癌[28, 29]。关于低位、中位和高位直肠癌的区分,主要是在一些国家(如美国),高位直肠癌的管理有所不同,通常不涉及新辅助治疗。尽管尚无 unanimously 一致同意的定义,但前腹膜反折是一种常用的解剖标志,在MRI上也易于识别[30]。
总之,本文基于一项全球在线调查的结果提出了建议,并在该领域公认的多学科专家小组中进行了讨论,内容涉及如何应对基于MRI的直肠癌TNM分期中当前存在的争议,包括低位直肠癌的cT分期、cT4b疾病和MRF侵犯的定义、肿瘤沉积与淋巴结的评估以及侧方淋巴结的分期。这些建议可作为参与直肠癌分期的放射科医师(及其他临床医师)的实践指南和支持工具,有助于指导多学科团队讨论,并有望促进放射学报告一致性的提高。
补充信息
ESM 1(DOCX 1.95 MB)
引用
- Lambregts DMJ, Bogveradze N, Blomqvist LK, et al. Current controversies in TNM for the radiological staging of rectal cancer and how to deal with them: results of a global online survey and multidisciplinary expert consensus. Eur Radiol. 2022. PMID: 35254485. doi:10.1007/s00330-022-08591-z
- 全文:PMC92133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1333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