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关节粘连性关节囊炎的MR成像检测:静脉注射对比剂和阅片者经验对诊断效能的影响
回顾性纳入180例(60例有至少4/5项粘连性关节囊炎临床征象,120例其他肩关节疾病),由3名不同经验放射科医生盲法分别评阅非增强和增强MRI。增加增强序列后平均敏感度从63.9%显著升至85.5%,平均特异度从86.4%升至91.9%但无统计学显著差异;阅片者经验对敏感度和特异度有正面影响,但仅部分比较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要点
- 诊断肩关节粘连性关节囊炎时,增加静脉增强序列可使平均敏感度从63.9%显著提高到85.5%,平均特异度从86.4%升至91.9%但无显著差异。
- 阅片者经验影响诊断效能,经验丰富者(>20年)在非增强和增强图像的敏感度、特异度均高于经验较少者,但仅部分比较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 增强图像上关节囊信号高于邻近肌肉视为对比增强阳性,用于辅助诊断粘连性关节囊炎。
核心结论
- 增加对比增强序列可显著提高MRI诊断肩关节粘连性关节囊炎的敏感度,平均敏感度从63.9%升至85.5%(p=0.046),平均特异度从86.4%升至91.9%但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0.05)。
- 阅片者经验是诊断结果的另一重要因素,经验丰富者在非增强及增强图像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均高于经验较少者,但仅部分比较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180例患者:60例有至少4/5项临床征象符合粘连性关节囊炎,120例无临床征象的其他肩关节疾病患者作为对照组,对照组例数为病例组的2倍以减少预选择偏倚。
- 所有患者在同一3-T扫描仪(Skyra; Siemens Erlangen, Germany)使用专用15通道肩线圈完成非增强和增强MRI,增强序列为静脉注射对比剂后即刻采集的T1w脂肪饱和斜矢状面序列。
- 由3名不同经验放射科医生(3年住院医师、8年主治医师、>20年肌骨影像专家)盲法独立评阅,先仅评阅非增强序列,5周后评阅非增强+增强序列,参考标准为临床征象(至少4/5项)。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非增强序列上评估的征象包括:腋隐窝关节囊厚度≥4 mm及PDw脂肪饱和序列信号增高、肩袖间隙关节囊厚度≥7 mm、喙肱韧带厚度>3 mm、前关节囊厚度>3.5 mm、喙下脂肪三角消失。
- 增强序列上评估的征象为腋隐窝和肩袖间隙关节囊对比增强,增强阳性定义为T1w脂肪饱和序列上关节囊信号高于邻近肌肉。
- 病例组中96.7%(58/60)有肩痛,96.7%(58/60)外旋受限,88.3%(53/60)外展和前屈受限,96.7%(58/60)内旋受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临床参考标准为Zuckerman等共识定义的5项征象中至少4项:夜间加重的肩痛、前屈和外展均小于90度、外旋和内旋均小于对侧肩的50%。
- 非增强MRI平均敏感度63.9%、平均特异度86.4%;增加增强序列后平均敏感度85.5%、平均特异度91.9%。
- 阅片者1敏感度从61.7%升至83.3%(p<0.01),阅片者2从55.0%升至85.0%(p<0.001),阅片者3从75.0%升至88.3%(p=0.045)。
- 阅片者1特异度从77.5%升至95.0%(p<0.001),阅片者2从88.3%降至85.0%(无显著差异),阅片者3从93.3%升至95.8%(无显著差异)。
- 非增强图像阅片者间kappa为0.43(95%CI 0.34–0.51,中度一致),增强图像kappa为0.68(95%CI 0.59–0.76,高度一致)。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临床怀疑粘连性关节囊炎时,除评估腋隐窝关节囊厚度和信号、肩袖间隙关节囊厚度、喙肱韧带厚度、喙下脂肪三角消失等非增强征象外,可加做静脉增强序列评估关节囊强化以提高诊断敏感度。
- 阅片时需注意单独依靠非增强征象可能敏感度有限(平均63.9%),经验较少者更易漏诊,增强图像可提高诊断信心和阅片者间一致性。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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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肩关节粘连性关节囊炎(ACS)是一种常见但至今仍知之甚少的肩部疾病[1]。“冻结肩”和“粘连性关节囊炎”这两个术语分别由Codman(1934年)和Neviaser(1945年)首次使用,用于描述肩关节疼痛伴活动范围(ROM)受限[2, 3]。ACS主要发生于中年人群,女性较男性更常受累[4, 5]。该病分为特发性原发性形式和由既往创伤、手术或其他疾病引起的继发性形式[6]。ACS的病程分为四期,原发性ACS通常为自限性疾病,症状平均持续时间为18至24个月[3, 7, 8]。在其他疾病中,原发性形式可能与糖尿病或自身免疫性疾病相关[9]。在病理生理学上,ACS被认为是一种纤维化关节囊疾病,伴有成纤维细胞和慢性炎性细胞的增殖,主要发生于肩袖间隙和腋窝隐窝[10]。
尽管没有明确的诊断标准,ACS的诊断主要基于主动和被动肩关节活动均受限的临床表现[1]。影像学的重要作用在于排除肩关节疼痛伴活动范围受限的其他原因,如钙化性关节周围炎、骨关节炎或肩袖疾病[1, 2, 11]。前两种疾病可主要通过常规X线摄影排除,而MRI是评估软组织异常的首选方法[12]。多项研究探讨了MRI中ACS的各自诊断征象;然而,如果不十分明显,在常规影像中可能容易被忽视[13]。特别是,考虑ACS的MR影像征象时有四个解剖区域:肩袖间隙、腋窝隐窝、喙肱韧带和喙突下脂肪三角[2, 11, 14–16]。据报道,额外静脉(IV)注射MR对比剂可提高检测ACS的显著性,并提高敏感性和特异性[11, 16]。然而,由于其侵入性较强,对比增强(CE)MRI在ACS的诊断评估中尚未广泛确立。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在非增强序列之外增加CE序列对伴有肩部症状的患者基于MRI判断ACS存在与否的决策以及阅片者诊断信心的影响。此外,我们旨在评估阅片者经验对诊断结果的可能影响。
方法
患者
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在转诊至我院门诊放射学机构的患者人群中,确定了60例具有ACS临床体征且无既往肩部手术史或证据、无肩部创伤史、无既往已知肩袖撕裂或盂唇损伤、无钙化性肌腱病、无类风湿性或化脓性关节炎、无根据Kellgren-Lawrence分级[17]大于1级的骨关节炎、无神经功能缺损的患者,这些患者均应其转诊医师的要求接受了肩部非增强和CE MRI检查。MRI通常用于排除肩痛合并盂肱关节活动范围受限的其他原因、识别潜在的同期肩部异常,并在部分病例中试图确认临床怀疑的ACS诊断。
临床肩峰下撞击综合征(ACS)体征的参考标准定义为:由经验丰富的骨科外科医生报告并总结于Zuckerman等人[1]的共识定义中的以下体征中出现四项或以上:(1)肩部疼痛加重,尤其是夜间;主动和被动肩关节活动度(ROM)受限,包括(2)前屈减少和(3)外展减少(分别低于90度前屈和外展),(4)外旋(ER)减少和(5)内旋(IR)减少(分别低于对侧肩关节ER和IR的50%)。患者的临床体征由主治医师在标准化问卷上记录。对照组由120名随机选择的患者组成,这些患者在同一时间段内因各种肩部症状被转诊至我们的门诊机构进行非增强和CE MRI检查,但无ACS的临床体征。其MRI检查的常见指征包括临床肩部撞击症的诊断性检查、疑似肩袖疾病、钙化性肌腱病、滑囊炎和有症状的肩锁(AC)关节退变。在这些患者中,CE序列由其转诊医师申请,主要用于排除炎症性或反应性充血性改变。根据Kellgren-Lawrence分类,骨关节炎>1级且有明显滑膜炎征象的患者未纳入对照组。对照组所有患者均在与ACS患者相同的扫描仪上并使用相同的成像方案进行MRI检查。对照组有意设置为ACS组患者数量的两倍,以减少预选择偏倚对阅片者选择的影响。两组均未纳入年龄 under 18岁的患者研究。获得了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以及所有患者相关数据的完全匿名化,委员会未要求患者对本研究知情同意。
MR成像方案
所有肩关节的MR成像均在相同的3-T扫描仪(Skyra;Siemens Erlangen,德国)上使用专用15通道肩部线圈进行。成像方案包括非CE斜冠状面T1加权(T1w)序列,TR/TE为650–700/10 ms;脂肪饱和斜冠状面和轴面质子密度加权(PDw fat sat)序列,TR/TE为3800–4000/36 ms;以及静脉注射对比剂后立即进行的T1w脂肪饱和斜矢状面序列。所有序列均使用16 cm的视野(FOV)和3 mm的层厚。
图像审阅与分析
图像审阅和定量分析使用市售的图像归档和通信系统(JiveX;Visus Health IT,Bochum,德国)进行。所有MR研究均经匿名化处理,并由三名在肌肉骨骼成像方面经验不同的放射科医生独立审阅,且对所有临床信息设盲。为避免判读偏倚,ACS病例和对照病例被合并在一起,全部180项研究的阅读顺序被随机分配。
读者1是一名具有3年放射学经验的住院医师,读者2是一名具有8年经验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两名读者均在其临床工作中解读肌肉骨骼MRI检查。读者3是一名肌肉骨骼影像学专家,具有20年以上经验。第一步,仅评估非增强序列,第二步在5周后,将非增强序列和增强序列一起解读。在两个评估步骤中,读者均被要求分别判断患者的检查是否显示ACS的MR成像征象。非增强序列的决策基于根据当前文献显示与ACS诊断相关的MR成像特征:腋窝隐窝关节囊厚度(≥ 4 mm)和PDw脂肪饱和序列中信号强度增高[2, 11, 15, 18–21],肩袖间隙囊厚度(≥ 7 mm)[2, 12, 15, 19, 21],喙肱韧带厚度(> 3 mm),前囊厚度(> 3.5 mm)[2, 14, 15, 18, 20, 22],以及喙下脂肪三角消失[2, 14, 15, 23]。增强图像的决策基于根据当前文献显示与ACS诊断相关的MR成像特征:腋窝隐窝和肩袖间隙关节囊的对比增强被用作ACS的特征[2, 11, 12, 15, 19]。当关节囊在T1w脂肪饱和序列上显示高于邻近肌肉的信号时,对比增强被认为是阳性,正如近期研究所采用的那样[16, 24]。
此外,读者被要求使用改编自Likert量表的3点量表(1 = 不确定,2 = 可能,3 = 确定)表明其在作出或排除ACS诊断时的置信水平。该评分为主观评估,独立于上述一种或多种MR成像特征的存在或缺失。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Studio(版本4.0.4,RStudio Inc.,Boston,MA)和PRISM(GraphPad Software Inc.,San Diego,CA)进行。非增强图像集与附加增强图像之间以及不同经验读者之间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差异使用McNemar检验和配对t检验评估。作出或排除ACS诊断的置信度使用配对Wilcoxon检验评估非参数数据。三名读者之间对ACS诊断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使用Fleiss kappa统计量评估。一致性程度根据Landis和Koch [25]的建议使用kappa值分类如下:0.41–0.60,中度一致;0.61–0.80,高度一致;0.81–1.00,几乎完全一致。
p值0.05被设定为统计学显著性的界限。
结果
患者
180例患者中有60例具有本研究参考标准所定义的ACS临床征象以及不同程度的粘连性关节囊炎影像学特征。对照组平均年龄为58(SD ± 12.1)岁,ACS组为59(SD ± 10.8)岁。对照组女性与男性比例为51比49%(61例女性和59例男性患者),ACS组为48比52%(29例女性和31例男性患者)。
在ACS组中,96.7%(58/60)表现为肩部疼痛,96.7%(58/60)表现为外旋受限,88.3%(53/60)表现为外展和前屈受限,96.7%(58/60)表现为内旋受限。MRI在症状出现后1至48周内进行,平均时间间隔为13.4周。
观察者间信度
读者间对ACS诊断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在非增强图像上为中等,在CE图像上为高度一致。非增强图像的kappa值为0.43(95% CI,0.34–0.51),CE图像的kappa值为0.68(95% CI,0.59–0.76)。
基于单独非增强序列及附加CE序列的MR成像检测ACS的敏感性和特异性
读者1在60例具有疾病临床体征的患者中,基于单独非增强图像诊断ACS 37例(61.7%),基于非增强加附加CE图像诊断50例(83.3%)。读者2的结果分别为非增强图像33/60(55.0%)和非增强加CE图像51/60(85.0%)。读者3在非增强检查中检出45/60例ACS患者(75.0%),在非增强与CE检查联合中检出53/60例(88.3%)。
检测ACS的敏感性在读者1中从非增强图像的61.7%提高到附加CE图像的83.3%,读者2从55.0%提高到85.0%,读者3从75.0%提高到88.3%。对于每位读者,使用McNemar检验敏感性均显著提高(读者1:p < 0.01,读者2:p < 0.001,读者3:p = 0.045)。对照组和ACS组的典型病例示例见图1、2和3。
使用配对t检验,三位读者合并确定的平均敏感性从使用非增强图像的63.9%显著提高至附加CE序列的85.5%(p = 0.046;图4)。
读者1使用非增强图像正确识别120例无ACS患者中的93例,使用非增强加CE图像正确识别114例。读者2使用非增强图像正确识别120例无ACS患者中的106例,使用附加CE序列正确识别102例。读者3对无ACS患者的识别率分别为112/120(非增强图像)和115/120(非增强加CE图像)。
检测ACS的特异性在读者1中从非增强图像的77.5%提高至附加使用CE图像的95.0%,读者2从88.3%略微下降至85.0%,读者3从93.3%提高至95.8%。仅读者1使用McNemar检验特异性显著提高(p < 0.001)。对于读者2和读者3,附加使用CE图像未发现特异性的统计学显著差异。三位读者合并确定的平均特异性在单独使用非增强图像(86.4%)与同时使用非增强图像和CE图像(91.9%)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05)(图4)。
阅片者经验对ACS MR成像诊断的影响
如上所述并在表1中显示,在肌肉骨骼成像方面拥有20年以上经验的阅片者3,在仅非增强图像及非增强加CE图像中均获得了比经验较少的阅片者1和2更高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在非增强图像中,阅片者2和3之间的敏感度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1)。关于特异度,非增强图像中阅片者1和2之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5),CE图像中阅片者1和3之间以及阅片者2和3之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阅片者1/2:p < 0.001;阅片者2/3:p < 0.01)。
额外CE MR图像对阅片者诊断ACS信心的影响
额外使用CE图像对阅片者诊断或排除ACS的主观信心影响总结于表2,并以图5图形展示。阅片者1在使用非增强图像时,180例患者中有23例主观认为其诊断(ACS vs. 无ACS)为“确定”,而额外使用CE图像时为180例中有109例。阅片者2在使用非增强图像时认为诊断为“确定”的为180例中有91例,额外使用CE图像时为180例中有118例。阅片者3的相应结果分别为180例中有32例和180例中有139例。
对于阅片者1,使用非增强图像时信心平均值为1.9(信心分级:1=不确定;2=可能;3=确定),非增强加CE图像时为2.6;对于阅片者2,使用非增强图像时信心平均值为2.3,CE图像时为2.6;对于阅片者3,相应值分别为使用非增强图像时1.9和CE图像时2.7。对于所有阅片者,其非增强序列与附加CE序列之间的信心值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阅片者1:p < 0.001;阅片者2:p < 0.01;阅片者3:p < 0.001)。
讨论
ACS主要被定义为基于病史和体格检查的临床诊断[22],其特征为主动和被动肩关节活动均呈多方向受限[1]。迄今为止,影像学在ACS诊断检查中的主要作用是排除其他可引起类似症状的病变,如钙化性肌腱病或肩袖疾病,并在不明确病例中帮助确认ACS的诊断[1, 2]。尤其在临床模棱两可的病例中,MR成像的高敏感性和特异性可能对建立正确诊断以指导进一步治疗决策具有实质性帮助。
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由三位在肌肉骨骼影像方面经验水平不同的阅片者评估了180例肩部MRI是否存在ACS。该队列包括60例具有明确ACS临床体征的患者和120例无这些体征但患有各种其他肩部异常(如撞击综合征、肩袖疾病、钙化性肌腱病和肩锁关节骨关节炎)的患者。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迄今关于基于MR成像诊断ACS的最大样本研究,也是首个研究肩部CE MRI与非增强MRI对诊断信心水平影响的研究。此外,我们对该疾病采用了明确的参考标准定义,即至少具备五项典型临床症状中的四项。
在我们的研究中,诊断由读者结合患者MRI数据集所示的所有影像学征象作出,而非有意基于一个或多个特定ACS征象的存在与否,因为这些单一征象均未显示出完美的敏感性或特异性[7, 11, 14, 18, 20–22, 24]。此外,对于其中一些影像学征象,文献中发表了不同的截断值,提示其鉴别能力可能存在局限性。例如,对于CHL增厚作为ACS的征象,Mengiardi等人发现使用4 mm截断值时准确率最高[26],而Lee等人发现3 mm截断值更准确[18]。关于腋窝隐窝关节囊厚度测量对ACS诊断的实用性也存在争议。虽然Emig等人[21]报道腋窝隐窝关节囊增厚超过4 mm是诊断ACS的有用标准,但Mengiardi等人[26]未发现ACS中腋窝隐窝有显著增厚。
因此,既往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建立ACS的影像学征象和特定截断值;然而,临床上相关的放射学鉴别——即受试者是否患有ACS——并非主要关注点。
在我们的研究中,与单独使用非增强图像相比,额外使用CE图像后,所有读者MR成像诊断ACS的敏感性均显著提高,且不受读者经验影响。同样,当可额外使用CE图像时,所有读者对其诊断的主观信心均显著增加。肌肉骨骼影像学经验对单独使用非增强图像或联合额外CE图像正确诊断ACS具有积极影响。然而,该积极影响在我们研究中调查的仅部分组合中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阅片者的判断基于当前文献中归因于肩关节粘连性关节囊炎(ACS)的MR影像征象,如肩袖间隙及腋隐窝关节囊增厚、非增强PDw脂肪饱和图像上腋隐窝关节囊信号改变、喙肱韧带增厚、喙突下脂肪三角消失,以及肩袖间隙和腋隐窝的对比增强[2]。有趣的是,我们的结果与既往研究结果并不完全一致:Ahn等[11]发现,与基于非增强图像的参数(如腋隐窝关节囊增厚和高信号,敏感度84–94%,特异度64–74%)相比,基于增强扫描(CE)的参数(如腋隐窝关节囊强化,敏感度96–98%,特异度64–66%)在准确度方面未见改善或仅有边缘性改善。相比之下,我们在本研究中发现,平均敏感度从仅使用非增强图像时的63.9%提高至非增强图像联合CE图像判读时的85.5%,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本研究中平均特异度从86.4%提高至91.9%;然而,这一改善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性。这可能与我们研究中的情况有关,即阅片者是在综合考虑患者检查中显示的所有影像征象后作出诊断,而非仅依据ACS的某一个或少数几个单独征象是否存在。此外,在Ahn等[11]的研究中,截断值基于无强化与轻度强化的区分,这可能解释其报道的高敏感度和低特异度。另一方面,我们的阅片者基于非增强图像所得的敏感度与其他研究大致相符,例如Chi等[14]发现非增强图像中各种参数的敏感度为23.3%至76.7%。Song等[27]发现,腋隐窝对比增强检测ACS的敏感度(91%)高于T2w序列的发现(69%)。然而,这些作者使用间接MR关节造影(MRA)获得CE图像,该方法需要在静脉注射对比剂后主动活动关节,并在对比剂注射与增强后扫描之间延迟15 min。我们不认为间接MRA是CE成像的优选技术,因为延迟增强后扫描可能伴随对比剂弥散进入关节液,从而影响关节囊组织与关节液的区分[28]。
我们的结果表明,ACS诊断的敏感度和特异度随阅片者经验和对比剂使用而提高。额外使用CE图像尤其有利于肌肉骨骼影像经验较少的阅片者提高诊断准确度。此外,与仅使用非增强图像相比,额外使用CE图像时所有阅片者之间的观察者间信度更高。这可能对日常工作中MR检查的判读具有一定意义,因为检查并非总能由肌肉骨骼影像专家阅片者判读。
粘连性肩关节囊炎(ACS)通常是一种自限性疾病,尤其是在早期阶段,推荐采用物理治疗以及由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和全身或关节腔内糖皮质激素组成的药物治疗[22]。因此,ACS不应与其他可能需要手术的肩部疾病相混淆。考虑到在疑似ACS患者的检查中,通过使用额外的增强(CE)序列,MRI的敏感性显著提高且特异性中度提高,这些额外序列至少在临床表现对ACS不明确的患者中似乎是合理的。
与阅片者1和阅片者3相反,阅片者2在额外使用CE序列后特异性出现不显著下降,这一发现难以解释,可能被视为一种异常的随机统计结果。
ACS通常呈现如Neviaser最初所描述的四期进展过程[2, 3]。尤其是在第1期和第2期,患者遭受疼痛,而疼痛通常在第3期和第4期减轻,而关节活动度受限在第2期和第3期达到最大程度,在某些病例中持续超过第3期。早期与疼痛相关的阶段通常在关节镜检查中显示滑膜红斑和增厚[2, 26]。若干研究试图将这些临床分期与MR表现相关联。Ahn等人发现腋隐窝处关节囊的钆增强与肩痛之间存在关联[11],Sasanuma等人发现,与对比剂沉积减少的患者相比,腋囊内对比剂沉积增强的患者的疼痛评分显著升高[29]。这伴有炎症过程,因为组织学检测显示第1期滑膜中炎症细胞浸润,第2期滑膜增殖[22]。此外,免疫组织化学检测发现几种成纤维细胞活化标志物的表达增加[10]。由于本研究中96.7%的ACS人群患有肩痛,大多数患者可能被归为第1–3期。MRI检查在症状出现后1–48周获得,平均13.4周,主要也可归为第1期和第2期。因此,我们认为尤其是在以疼痛和滑膜及关节囊炎症为主的第1–3期,CE序列对准确性的改善可能大于第4期。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潜在局限性。其中一个局限在于本研究的回顾性特征。此外,由于本研究人群中许多患者接受了保守治疗(这是急性骨筋膜室综合征(ACS)的标准治疗),我们无法在大多数病例中获得临床与MR形态学发现的关节镜或组织学相关性。本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在于,由于明确设计的临床参考标准要求至少具备五项ACS临床体征中的四项,我们可能几乎只纳入了临床诊断明确的ACS病例,而未纳入临床疑难病例。然而,这一潜在局限性揭示了所有ACS研究面临的困境,因为除了组织学之外,尚未定义真正的“金标准”来诊断这种通常自限性且接受保守治疗的疾病,而对此类疾病通常不推荐进行组织取样。还应提到,使用对比剂可能涉及额外费用、更长扫描时间和患者便利性方面的问题。在我们科室,加入CE序列后扫描时间最多增加5分钟。
我们得出结论,额外的对比增强序列可以显著提高MRI的敏感性以及放射科医师在确立ACS诊断时的信心。此外,我们发现阅片者的经验可提高MRI检测ACS的准确性。对于MRI诊断ACS的特异性,额外的CE图像可能不会提供具有临床意义的益处。因此,我们建议在疑难病例中加入额外CE序列以改善ACS的MR成像诊断。
引用
- Erber B, Hesse N, Glaser C, et al. MR imaging detection of adhesive capsulitis of the shoulder: impact of intravenous contrast administration and reader's experience on diagnostic performance. Skeletal Radiol. 2022. PMID: 35224657. doi:10.1007/s00256-022-03994-x
- 全文:PMC92831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28317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