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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时代的儿科放射学:国际共识与肺炎之外的表现——综述

Pediatric Radiology in Era of COVID-19,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and What Lies Beyond Pneumonia: A Review.
指南 / 共识 · JNMA J Nepal Med Assoc · 2021-11-15

该综述汇总COVID-19在儿童中的影像表现、国际共识结构化报告格式及肺炎之外的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表现,指出儿童影像表现较成人更轻、更局限,强调影像不用于轻症筛查,并介绍了肺部超声评分及疫情期间放射科应对策略。

要点

  • 儿童COVID-19影像多正常或表现轻微,GGO和实变最常见,多呈外周/胸膜下及下叶分布。
  • 国际共识推荐结构化报告分为典型、不确定、非典型、阴性四类,指导儿童胸片和胸部CT报告。
  • MIS-C患儿胸片常见胸腔积液(82%)、肺实变(73%)和GGO(91%),需与单纯COVID-19肺炎鉴别。

核心结论

  • 儿童COVID-19影像表现持续演变,影像不推荐用于轻症筛查,应结合RT-PCR可及性和早期影像敏感性综合判断。
  • 国际共识和结构化报告有助于全球放射科医生对该新发疾病进行统一报告。
  • 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是儿童特有的表现,影像科医生应保持警惕以利于早期发现。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汇总已发表的儿童COVID-19影像相关指南、国际共识及多项研究,未报告系统检索策略与纳入文献数量。
  • 引用研究包括39篇文献共850例儿童(<18岁,RT-PCR阳性)的回顾性文献综述、西班牙单中心研究、中国六中心研究等。
  • 涉及检查方式包括胸部X线、胸部CT和肺部超声(LUS)。
  • LUS使用高频探头(15 MHz),检查双侧胸前、侧、后上下的肋间隙共12个区域。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儿童胸部CT最常见异常为磨玻璃影(GGO)和实变(61.5%),26.5%患儿CT正常,55%为单侧肺受累。
  • 儿童胸片可表现为支气管壁增厚、支气管周围袖套征、GGO和实变,部分研究中央分布多于外周分布。
  • MIS-C胸片表现为胸腔积液(82%)、肺实变(73%)和GGO(91%),所有肺部阴影(100%)为双侧,多数胸腔积液(67%)为双侧。
  • 与COVID-19患儿相比,MIS-C患儿胸片更易出现胸腔积液(82%)和下肺野为主的肺阴影(100% vs. 38%)。
  • MIS-C腹部影像可见腹水(54%)、右髂窝肠壁增厚及淋巴结增大、回声增强的肾脏(1/3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胸部CT结构化报告典型表现为双侧外周和/或胸膜下GGO/实变,以下叶为主;早期可见「晕征」,即中央实变伴周围磨玻璃影。
  • 胸部CT不确定型表现为单侧外周或外周/中央GGO和/或实变、双侧支气管周围增厚、多灶或弥漫GGO/实变无特定分布、「铺路石征」。
  • 胸部CT非典型表现为单侧段或叶实变、中央单侧或双侧GGO/实变、离散小结节或树芽征、空洞、胸腔积液和淋巴结增大。
  • LUS评分:正常通气(A线,0分)、散在B线或小胸膜下实变(1分)、融合B线或小胸膜下实变(2分)、肺实变伴支气管充气征(3分),全局评分0–36分。
  • WHO的MIS-C定义:0–19岁儿童发热≥3天,并具备以下两项:皮疹或双侧非化脓性结膜炎或黏膜皮肤炎症、低血压/休克、心肌功能障碍/心包炎/瓣膜炎/冠状动脉异常、凝血病证据、急性胃肠道症状及炎症标志物升高,且无其他明显微生物病因,并有COVID-19证据或接触史。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轻症患儿不推荐影像筛查;仅在有进展风险因素或症状加重时进行影像检查。
  • 中度至重度疾病在资源有限地区可于初期使用影像辅助诊断,并可根据需要系列成像评估治疗反应和病情恶化。
  • 无症状轻症康复后不推荐胸部影像随访;无症状但初始为中重度疾病且有长期肺损伤顾虑者可进行随访影像。
  • 儿童影像检查应遵循ALARA原则,使用低剂量。
  • 结构化报告格式(典型/不确定/非典型/阴性)可用于儿童胸片和胸部CT的日常报告。

局限性

  • LUS无法检测中央性实变且依赖操作者。
  • LUS需要大规模研究验证并扩展儿童床旁超声的证据。
  • 不同研究间儿童影像表现存在异质性,表现持续演变。
  • 原文未报告综述本身的检索范围与文献纳入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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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NMA J Nepal Med Assoc. 2021 Nov 30;59(243):1196–203. doi: 10.31729/jnma.7122

引言

冠状病毒属于冠状病毒科和尼多病毒目,该科包括从普通感冒到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的病毒。1,2 首例成人COVID-19病例于2019年12月31日在中国武汉报告。中国境外首例记录病例于2020年1月13日在泰国出现。3 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20年3月11日宣布COVID-19为大流行病。4 全球范围内,截至2021年5月20日,已有164,409,804例确诊COVID-19病例,包括3,409,220例死亡。3 尼泊尔首例COVID-19病例于2020年1月13日记录,为一名从武汉前往加德满都的32岁男子。5 截至5月20日,尼泊尔向WHO报告的COVID-19确诊病例为480,418例,死亡5,657例。3 COVID-19感染在全球范围内持续增加,尼泊尔正面临该大流行的第二波。

首例确诊儿童病例于2020年1月在中国深圳报告。6 儿童占美国(美利坚合众国)人口的22%,根据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数据,所有COVID-19病例中约14%为儿童。7,8 尼泊尔尚无受COVID-19影响的儿童确切人数。然而,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期间,加德满都政府COVID护理中心有121名儿童被诊断为COVID-19。发热是18.2%儿童中最常见的症状。大多数儿科人群为无症状(71.9%)或患有轻度疾病(22.3%),4.9%有中度至重度症状。9,10 在2020年3月14日至4月3日期间对46个北美PICU的横断面研究中,48名儿童被收入美国14个PICU,加拿大无收治。共有40名儿童(83%)存在既往基础疾病,35名(73%)表现为呼吸道症状,18名(38%)需要有创通气,住院死亡率为4.2%。11 与受这种神秘疾病影响的成人人群相比,儿科人群的研究较少。

发病机制与传播

武汉市大量接触过活禽海鲜市场的人群被感染,最可能是人畜共患来源。人际传播主要通过直接接触或通过感染者咳嗽、打喷嚏产生的飞沫传播。2,3 主要传播途径为呼吸道飞沫。然而,在儿童胃肠道样本(唾液和直肠)中检测到病毒RNA样本,这很可能提示儿童中可能存在其他传播途径。12-15 在尼泊尔,大多数儿童(83.4%)是通过接触者追踪发现的,28.1%在诊断前有已确认的COVID-19患者接触史,20.7%有另一名家庭成员被诊断为COVID-19。9 COVID-19在儿童中的其他表现为严重呼吸道感染或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其临床特征与川崎病和中毒性休克综合征有重叠。患有一种以上合并症的儿童发生重症的风险更高。与成人相比,儿童临床表现较轻。这一差异的确切原因尚不清楚。然而,有一些假说,例如儿童的病毒载量低于成人,以及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COVID-19刺突蛋白的结合受体)表达不足。10-15

影像学的作用

诊断放射学在儿科患者的诊断、治疗、监测和随访中发挥着更为重要的作用。针对COVID-19儿童的影像检查,已发表了不同的指南和共识。然而,影像检查不适用于筛查目的,也不适用于轻症儿童,除非患者有进展的危险因素或出现症状加重。16 轻症指患者有发热、咳嗽、轻度呼吸困难或流涕等临床症状,而中重度指患者有更严重的呼吸功能受损体征(中度至重度呼吸困难或低氧血症)或心血管功能受损症状和/或即将发生休克(胸痛、心动过速、低血压或意识改变)。在RT-PCR阳性且合并哮喘、囊性纤维化、结核、HIV或免疫抑制状态的患者中,推荐将胸部影像作为基线和用于其他可能的鉴别诊断。在中重度疾病中,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下(缺乏足够的实验室设施且周转时间长),对于推测阳性病例,可在初期使用影像检查,这对患者管理有显著影响。中重度疾病建议根据需要进行系列影像检查,以评估治疗反应、评价临床恶化情况或评估生命支持装置的位置。康复后不建议对无症状轻症进行胸部影像检查。然而,对于初期为中重度疾病且临床关注长期肺损伤的无症状患者,以及有长期症状的既往COVID-19患者,可进行随访影像检查。17-19

胸部X线(CXR)是中度或重度疾病病例的首选检查方法。根据美国放射学会(ACR)的意见,在筛查中以及对于一般情况良好、免疫功能正常、年龄大于3个月且不需要住院的儿童,不建议进行影像学检查。18 然而,与其他病毒感染类似,如果患儿对门诊治疗无反应、需要住院治疗,或怀疑患有社区获得性肺炎,则应考虑影像学检查。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可用于解答D-二聚体升高且怀疑肺栓塞的患儿的具体问题。对于病变进展并出现肺纤维化发生和演变的患儿,以及COVID-19肺炎后肺功能检查显著异常的患儿,可能需要随访影像学检查。在对儿童进行影像学检查时,应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如RT-PCR检测的可及性、早期影像学的敏感性以及辐射剂量。

COVID-19患儿CXR推荐的结构化报告格式为19,20:

典型:双侧周围型/胸膜下磨玻璃影(GGO)/实变,建议报告用语为儿童COVID-19肺炎常见的影像学表现。其他鉴别诊断包括病毒性或非典型肺炎。

不确定:COVID-19肺炎的非特异性表现,包括感染性和非感染性病因。单侧周围型或周围型加中央型GGO和/或实变。双侧支气管周围增厚和/或支气管周围 opacity。多灶性或弥漫性GGO和/或实变,无特定分布。

非典型:不常见或未见报道的影像学表现,建议考虑其他诊断。单侧段性或大叶性实变,中央型单侧或双侧GGO和/或实变,单发圆形实变(圆形肺炎,伴或不伴空气支气管征),胸腔积液,以及淋巴结肿大。

阴性:无提示肺炎的胸部X线表现。

COVID-19患儿胸部CT推荐的结构化报告格式为:19,20

典型:双侧周围型和/或胸膜下GGO/实变,以下叶为主。早期病例可见“晕征”,即淡薄的磨玻璃影区域伴中央实变,随后进展为明显的磨玻璃影(进展期),在成熟期表现为实变模式。鉴别诊断包括其他病毒性或非典型肺炎、过敏性肺炎、嗜酸性肺疾病以及真菌感染(尤其是伴有晕征的免疫功能低下患儿)。

不确定:单侧周围型或周围型/中央型GGO和/或实变。双侧支气管周围增厚和/或支气管周围 opacity。多灶性或弥漫性GGO和/或实变,无特定分布。“铺路石征”。

非典型:不常见或未见报道的表现,建议考虑替代诊断。单侧段性或大叶性实变,中央型单侧或双侧GGO/实变,离散小结节或树芽征,肺空洞,胸腔积液,以及淋巴结肿大。

阴性:无提示肺炎的CT表现(注:早期阶段胸部CT可能为阴性)

儿童超声

肺部超声(LUS)是一种有用的影像学检查方法,尤其在儿童中,因为它无辐射。它可在床旁诊断多种肺部疾病及评估急诊和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的肺部状态。它对肺炎、胸腔积液和气胸具有高度可靠性。由于COVID-19以周围或胸膜下分布为主,LUS可在疾病的早期发现中发挥重要作用。与胸部CT相比,检查后更容易进行去污染处理是一个额外优势。危重儿童的转运有时可能困难,这可通过床旁超声解决。然而,无法检测中央性实变以及依赖操作者是其部分局限性。21-26

使用高频探头(15 MHz),检查双侧胸部前、侧、后区域上部和下部的肋间隙,共12个区域。定义了四种模式并对每种模式赋予评分:1. 正常通气:存在肺滑动征和伪影性水平A线(0分),2. 因支气管肺炎或间质性综合征的散在病灶导致的肺通气丧失:存在从胸膜线延伸的多条边界清晰的垂直B线或小的胸膜下实变(1分),3. 因肺泡-间质水肿导致的肺通气丧失,对应CT影像学上的磨玻璃影:从胸膜线延伸的多条融合垂直B线或小的胸膜下实变(2分),4. 表征广泛支气管肺炎的肺实变:存在含有代表空气支气管征的高回声点状病灶的组织结构(3分)。通过将所有区域的各自评分相加,获得范围为0至36的总体LUS通气评分。高US评分见于中至重度疾病,这与CT表现一致。21,22

在Denina等人22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对8名患者进行了LUS,特别关注病毒性肺炎的征象,如小胸膜下实变和/或孤立B线或融合B线(从胸膜线发出并随肺滑动同步运动的强回声垂直线,为间质性综合征的表现)。LUS显示2名儿童有胸膜下实变,5名儿童有融合B线。在8名患者中的7名中,我们发现与影像学表现一致,而在其余患者中,尽管胸部X线正常,仍观察到间质性B线模式。一名重症临床型患者隔日重复接受LUS检查,我们注意到在临床和影像学改善前一天出现双侧B线模式的减少。然而,其验证需要大规模研究,并需要扩大儿童床旁超声的证据。

胸部影像学表现谱

在一项对39篇已发表文章进行的回顾性文献综述中,涉及850名儿科人群(<18岁且COVID-19 RT-PCR阳性),26.5%的患者CT表现正常,55%有单侧肺野受累。磨玻璃影和实变为最常见的CT异常(61.5%)。磨玻璃影与实变合并存在见于3.7%,其他表现包括晕征、间质性阴影、支气管壁增厚和碎石路征。27

另一项在西班牙进行的研究显示,35名患者(占住院人数的80%)接受了胸部X线检查,最常见的指征为发热和呼吸道症状。53%的胸部X线被认为是正常的,成人中描述的典型双侧弥漫性间质模式仅见于22%。所有胸部X线异常的患者均有症状并报告发热(100%),且影像学异常的患者发热往往持续时间更长(发热持续时间:4.25 vs. 2.46天,p:0.048)。我们提出了针对儿科COVID-19病例的胸部影像学专用方案。28

支气管壁增厚是儿童中的常见表现。在COVID-19 RT-PCR阳性病例中,Chen等发现磨玻璃影存在于42.9%,支气管壁增厚见于28.6%,磨玻璃影及实变伴结节状阴影见于14.3%的病例。29在回顾了中国六个中心RT-PCR阳性患者(年龄10个月至18岁)的影像学表现后,77%的患者CT表现阴性。29%的患者观察到碎石路模式,23%有磨玻璃影和外周肺实变。86%的病例以周围型或胸膜下分布为主。然而,胸腔积液、淋巴结肿大、肺结节和纤维化在所有病例中均不存在。年龄增长与临床表现及影像学表现的严重程度之间存在正相关。30Yu H等对82名RT-PCR阳性儿童进行了CT检查,报告单侧肺炎占46%,双侧分布见于36.5%的病例。31双侧和多灶性受累见于55%的CT检查,单发病灶和单肺叶受累见于27%的病例。纯磨玻璃表现见于41%,磨玻璃表现与实变同时存在见于36%的病例。下叶受累显著,病变常呈周围型和中央型共同分布。多发性圆形多灶性磨玻璃表现与圆形实变常共存。32

在一项针对西班牙一家三级儿科医院确诊COVID-19的新生儿至16岁儿童的研究中,发热是最常见的症状(43.5%)。90%的胸部X线片(CXR)显示异常。支气管周围袖套征是最常见的表现(86.3%),其次是磨玻璃影(GGO)(50%)。在大多数病例中,中心分布比外周分布更为常见。根据临床演变,患儿还进行了随访CXR。大多数儿童(75%)完全康复,出院时进行的CXR显示完全吸收。不良结局见于伴有双肺弥漫性混浊影、支气管周围袖套征和GGO的儿童。33 17例(71%)患者的CT表现异常,其中5例(21%)、9例(38%)和3例(13%)分别被认为具有典型、不确定和非典型表现。最常见的CT模式为多发磨玻璃影(58%),其次为实变(50%)。6例患者显示肺实质异常以周围分布为主。3例患者发现晕征,1例具有典型表现的患者发现小叶周围型模式。34

与成人的差异

大多数儿童的影像学表现与成人相似,为正常。然而,有一些主要见于儿童而不常见于成人人群的特点。儿童的临床体征和症状通常较成人人群更少、更轻。儿童中可见更多局灶性异常,典型表现为GGO和实变,以单侧下叶为主。儿童中多肺叶受累较少。儿童中观察到支气管周围袖套征或支气管壁受累。与成人相比,多系统受累也是儿童COVID-19的特殊表现之一。29

肺炎之外

近年来,提出了一种与严重COVID感染相关的新综合征,称为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PMIS)或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这是COVID-19患儿的一个特有特征。35-39 与COVID-19相关的MIS-C以持续性发热为特征,伴有腹痛、呕吐、腹泻、皮疹、结膜炎及其他皮肤黏膜表现。36-44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35,COVID-19后高炎症综合征的病例定义为:儿童和青少年(0-19岁)发热≥3天,并具备以下症状中的两项:1. 皮疹或双侧非化脓性结膜炎或皮肤黏膜炎症体征(口腔、手或足),2. 低血压/休克,3. 提示心肌功能障碍、心包炎、瓣膜炎或冠状动脉异常的特征(包括超声心动图表现或肌钙蛋白/NT-pro BNP升高),4. 凝血病证据(使用PT、PTT、D-二聚体升高),5. 急性胃肠道症状(腹泻、腹痛或呕吐)以及炎症标志物升高(CRP、ESR或降钙素原),且无其他明显的微生物炎症原因,包括细菌性脓毒症、葡萄球菌或链球菌中毒性休克综合征,并有COVID-19证据(RT-PCR检测、抗原检测或血清学阳性)或很可能接触过COVID-19患者。对于具有典型或非典型川崎病或中毒性休克综合征特征的儿童,应考虑该综合征。

同样,CDC35给出的病例定义包括:1. 年龄<21岁的个体,表现为发热、炎症的实验室证据,以及需要住院治疗的临床重症疾病证据,伴多系统(>2个)器官受累(心脏、肾脏、呼吸系统、血液系统、胃肠道、皮肤或神经系统);2. 发热>38.0°C持续≥24小时或主诉主观发热≥24小时;3. 至少以下一项实验室检查结果:C反应蛋白(CRP)水平、红细胞沉降率(ESR)、纤维蛋白原、降钙素原、D-二聚体、铁蛋白、乳酸脱氢酶或IL-6水平升高;中性粒细胞水平升高;淋巴细胞水平降低;以及白蛋白水平降低;4. 无其他合理的替代诊断;5. 当前或近期SARS-CoV-2感染经RT-PCR检测、血清学或抗原检测呈阳性,或症状出现前4周内有COVID-19暴露史;或6. 附加说明指出,部分个体可能符合川崎病的全部或部分标准,但若符合MIS-C的病例定义则应上报。任何有SARS-CoV-2感染证据的儿科死亡病例均应考虑MIS-C。35

儿童存在多种多系统异常。这些异常包括:1. 心血管系统(51%):心脏增大、心包积液、全心炎、心肌炎、心肌收缩力下降、冠状动脉瘤(20%);2. 胃肠道/肝胆系统:腹水、肠系膜炎症改变、右髂窝淋巴结肿大(37%)、右髂窝肠壁增厚(29%)、脾梗死、胆囊淤泥和壁增厚;3. 呼吸系统:肺门周围支气管壁/间质增厚(34%)、肺不张(常为一过性)、实变:肺门周围或下叶、伴磨玻璃晕的圆形肺实变、胸腔积液(11%);4. 中枢神经系统:大面积大脑半球梗死(1例;最可能继发于体外膜氧合)。25 在与COVID-19相关的MIS-C患儿中,最常见的胸部影像学异常为心脏增大、充血性心力衰竭或肺水肿及积液。值得注意的是,在COVID-19患者中,实变/磨玻璃影(GGO)是最常见的异常。常见的腹部异常为腹水、肝大和肾脏回声增强(见于1/3的患者,由多器官损伤所致)。36

MIS-C患儿更易出现间质性阴影和胸腔积液。37 EP Fenlon等人的研究发现,感染COVID-19的儿童中82%的胸部X线片有一些发现。肺部阴影是儿童中最常见的发现(62%),呈双侧弥漫性。

58%存在支气管壁增厚。腹部表现方面,54%的病例存在少量腹水,其他发现包括右髂窝肠壁增厚伴淋巴结肿大。38

ASPNR PECOBIG协作组确定了COVID-19儿童的神经系统表现。最常见的影像学发现为感染后免疫介导的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样脑部改变、脊髓炎和神经强化。MIS-C患儿存在压部病变并伴有肌炎。儿童脑血管并发症较成人少见。无明显的既存合并症,大多数患儿预后良好。39,45

COVID-19时代的另一个有趣方面由Bottari G等人强调:与2019年对照期相比,2020年影像学检查减少了71%,且阴性影像学检查(无骨折证据)的比例下降了19%。阴性检查的急剧减少表明COVID时代的适宜性比率更高,提示前一年对照期存在某种防御性医疗态度,导致一定程度的不适宜影像学检查。46

MIS-C的影像学特征包括胸腔积液(82%)、肺实变(73%)和磨玻璃影(91%)。所有肺部阴影(100%)均为双侧性,大多数胸腔积液(67%)为双侧性。与COVID-19患儿相比,MIS-C患儿在胸部X线片上出现胸腔积液(82%)和肺实变下区优势分布(100% vs. 38%)的可能性显著更高。同时接受腹部影像学检查的MIS-C患儿存在腹腔内炎症改变。47

对儿童放射科的影响及应对挑战的策略

基于世界儿童影像学联合会(WFPI)COVID-19工作组的调查,该调查(应答率87%)涵盖了来自六大洲71个国家和香港的代表。72名受访者中66名(92%)表示COVID-19已导致其所在国家放射学实践发生中度(29%)、显著(50%)或完全(13%)的变化。最常见的两个担忧是个人/家庭健康(75%)和暴露(67%)。79%的受访者表示在识别儿童COVID-19影像学表现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不适应。94%的受访者报告了住院医师培训的变化,31%的受访者担心当前受训者从事儿童放射学职业的可能性将受到影响。48Langan等人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显示门诊影像学总体活动大幅减少。他们显示COVID-19后371天内发生了49,250条记录,而COVID-19前预期为67,806条记录,相当于遗漏了18,556条记录。49

仅当预期影像学检查会改变患者管理时才应进行。为防止疾病传播,重要的是通过分诊儿童、安排择期操作以及将无症状儿童和照护者按COVID-19阳性管理直至排除来有效管理住院负荷。在影像科内,应考虑使用COVID-19专用设备进行便携式检查或安排专用影像检查时段。最后,在大流行期间应进行定期卫生维护、使用个人防护装备以及定期对影像设备进行消毒。50

总结

新冠病毒病(COVID-19)在儿童中的表现证据在全球范围内不断演变。不建议对症状轻微的儿童进行影像学筛查。应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如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的可及性、儿童早期影像学的敏感性等。对儿童进行放射学检查时必须谨慎,遵循ALARA原则使用低剂量。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是一种独特的表现。与成人群体相比,儿童的大多数多系统表现具有典型性。国际共识和结构化报告算法指导普通放射科医师及儿科放射科医师在全球范围内对这一新发疾病进行统一报告。因此,放射科医师必须保持警惕以利于早期发现。恰当的病史采集、临床评估以及与儿科临床医师的密切讨论是儿童诊断和治疗中最关键的环节。

引用

  1. Regmi PR, Amatya I, Paudel S, et al. Pediatric Radiology in Era of COVID-19,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and What Lies Beyond Pneumonia: A Review. JNMA J Nepal Med Assoc. 2021. PMID: 35199747. doi:10.31729/jnma.7122
  2. 全文:PMC91243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2433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