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峰度成像无创评估IgA肾病患者临床与病理特征
前瞻性纳入28例IgA肾病患者和14名健康志愿者,比较DKI与常规DWI评估临床及病理特征的能力。肾皮质MK与CKD分期及小管间质病变评分相关性最高,鉴别健康志愿者与eGFR>60的IgA肾病患者AUC为0.923。
要点
- 肾皮质MK鉴别健康志愿者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AUC为0.923,灵敏度84.21%、特异度100%、cut-off值0.552。
- 肾皮质MD鉴别eGFR>60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AUC为0.924,灵敏度100%、特异度68.42%、cut-off值2.891 mm2/s。
- 肾皮质MK与CKD分期(r=0.749)及小管间质病变评分(r=0.656)相关性最高,肾皮质MK与Scr相关系数r=0.781。
核心结论
- DKI是可行且可靠的技术,可评估IgA肾病患者的临床和病理特征,尤其肾皮质MK比常规DWI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纳入28例病理确诊IgA肾病患者和14名健康志愿者,于2020年9月至2021年8月行3T MRI(MAGNETOM Skyra,西门子)检查,包括冠状位T2WI、轴位T1WI、T2WI及DKI-DWI序列,以肾活检病理为参考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健康志愿者(eGFR=109.5 mL/min/1.73 m2)肾皮质MK、MD、ADC分别为0.547、3.149×10–3 mm2/s、1.948×10–3 mm2/s,肾髓质分别为0.562、2.534×10–3 mm2/s、1.755×10–3 mm2/s。
- eGFR=77.4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肾皮质MK、MD、ADC分别为0.576、2.897×10–3 mm2/s、1.821×10–3 mm2/s,肾髓质分别为0.581、2.710×10–3 mm2/s、1.711×10–3 mm2/s。
- eGFR=18.7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肾皮质MK、MD、ADC分别为0.618、2.494×10–3 mm2/s、1.624×10–3 mm2/s,肾髓质分别为0.620、2.385×10–3 mm2/s、1.589×10–3 mm2/s。
- 三组中肾皮质MK值均小于肾髓质MK值,肾皮质MD值均大于肾髓质MD值。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肾皮质MK鉴别健康志愿者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AUC=0.923(95%CI 0.775–0.987),灵敏度84.21%,特异度100%,cut-off值0.552。
- 肾皮质MD鉴别eGFR>60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AUC=0.924(95%CI 0.759–0.990),灵敏度100%,特异度68.42%,cut-off值2.891 mm2/s。
- 肾髓质MK鉴别eGFR>60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AUC=0.923(95%CI 0.753–0.990),灵敏度88.89%,特异度88.89%,cut-off值0.552。
- 病理评分采用Katafuchi半定量标准:肾小球病变评分0–12分,小管间质病变评分0–9分,血管病变评分0–6分。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肾皮质MK与CKD分期(r=0.749,p<0.001)、小管间质病变评分(r=0.656,p<0.001)及Scr(r=0.781,p<0.001)相关性最高,可用于无创评估IgA肾病临床与病理特征。
- 肾皮质MD与小管间质病变评分呈负相关(r=-0.475,p=0.011)为肾小球病变评分相关最高参数。
- 肾皮质MK与肾小管萎缩相关性最高(r=0.596,p=0.001),肾髓质MD仅与总分、肾小球病变评分、小管间质病变评分及肾小管萎缩呈低度负相关。
- 肾皮质MK在健康志愿者与eGFR>60 mL/min/1.73 m2的IgA肾病患者间即有显著差异(p=0.002),而肾髓质MK在该两组间无显著差异,提示肾皮质MK可能对早期评估更敏感。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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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扩散峰度成像(DKI)可能是评估IgAN患者临床和病理特征的一种可行技术。
由DKI获得的肾皮质MK可能比ADC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
肾皮质MK可能是评估IgAN患者早期肾脏改变的优良参数。
引言
免疫球蛋白A肾病(IgAN)是全球最常见的肾小球疾病,其特征是肾小球中存在以IgA为主或共沉积的免疫复合物[1]。IgA肾病的发病率为每年每10万成年人2.5例,由于其患病率常被低估,因为并非所有疑似肾功能不全的患者都会接受肾活检[2]。IgAN是一种慢性进展性疾病,具有多种临床表现(从无症状到肉眼血尿),近14–39%的患者将在确诊后20年内发展为终末期肾病(ESRD)[3]。组织病理学表现,包括肾小球硬化、肾小管萎缩和间质纤维化,是预测IgAN进展的主要独立危险因素,对临床治疗和预后评估至关重要[4]。然而,肾活检是一种有创且具创伤性的操作,可能导致出血和感染等并发症。此外,由于取样误差,难以重复活检进行纵向监测[5]。因此,有必要寻找一种无创、可重复性高且易于在临床实践中实施的方法来评估IgAN的病理和临床特征。
国际IgA肾病网络和肾脏病理学会的一个工作组报告称,肾活检时基于肌酐的初始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和尿蛋白排泄量是IgAN危险因素的临床参数,并与肾脏预后相关[6]。然而,eGFR用于早期评估肾功能的敏感性和特异性有限,因为它代表双肾的整体功能,而肾脏在早期具有较强的代偿能力[7]。既往研究还表明,大多数蛋白尿小于1 g/24 h的慢性肾脏病患者可归类为低风险,仅需通过门诊随访管理,而高风险患者(蛋白尿大于1 g/24 h)需要登记并通过住院管理进行治疗[8]。然而,蛋白尿的测量需要收集24小时尿液,这很不方便,尤其是对门诊患者而言。
随着磁共振成像(MRI)设备硬件和软件的发展,扩散加权成像(DWI)越来越多地用于腹部器官疾病的评估[9–11]。常规DWI通过计算表观扩散系数(ADC)来量化生物组织中水分子的随机运动,但这种单指数模型假设水分子遵循高斯统计分布[12]。然而,体内组织的细胞膜和细胞内细胞器会导致水分子的非高斯扩散,导致ADC无法准确反映复杂微环境中水分子的真实扩散情况。基于这一背景,扩散峰度成像(DKI)作为一种非高斯扩散模型被引入,其包含多个b值和超高b值(> 1000 s/mm2),用于评估组织的真实结构信息[13]。既往研究表明,DKI可提供平均峰度(MK)、平均扩散率(MD)等定量参数,以量化水扩散偏离高斯分布的程度[14]。既往关于乳腺癌、直肠癌、宫颈癌的研究已显示DKI在提供更准确的体内水分子扩散信息方面的潜力,且能更准确地评估肿瘤分期[15–17]。近期,一项研究表明DKI可评估IgAN患者的肾纤维化[18]。然而,该研究仅应用了肾皮质DKI参数,且没有对照组。
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使用肾皮质和髓质DKI参数与传统DWI进行比较,评估IgAN患者的临床和病理特征。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了这项前瞻性研究,并获得了所有参与者的书面知情同意。所有来自肾内科疑似IgAN的患者在肾活检前接受了MRI扫描。我们纳入了54例慢性肾脏病(CKD)患者,其中40例于2020年12月至2021年7月被病理确诊为IgAN。根据以下标准排除了12例IgAN患者:1,图像质量差(n = 3);2,临床资料不完整(n = 2);3,大肾脏占位性病变(n = 4);4,严重肾实质萎缩(n = 2);5,多囊肾病(n = 1)。最终,28例经病理确诊的IgAN患者被纳入本研究(15例男性,13例女性;平均年龄,38.61 ± 10.12岁;范围,22–58岁)。我们随后纳入了14名年龄和性别相近、无肾脏疾病或其他影响肾功能疾病的健康志愿者(6例男性,8例女性;平均年龄,44.86 ± 13.65岁;范围,27–66岁)。根据eGFR将患者分为三组(第1组,健康志愿者;第2组,eGFR > 60 mL/min/1.73 m2的IgAN患者;第3组,eGFR < 60 mL/min/1.73 m2的IgAN患者)。纳入标准见图1。
实验室参数
所有患者均接受静脉采血以评估肾功能,包括血清肌酐(Scr)、尿酸、血尿素氮(BUN)。Scr、尿酸和BUN的正常值分别为59–104 umol/L、202–416 umol/L、3.1–8.0 mmol/L。eGFR根据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公式计算[19]:
所有血液生化检查均在肾活检和MRI后1周内完成。
病理参数
所有患者均在完成肾脏MR检查后1–2天内接受超声引导下肾活检,本研究活检部位为右肾下极。所有肾脏标本均通过经皮超声引导下肾活检获取,并送检免疫荧光、光镜和电镜病理评估。该分析过程与既往研究相似[20],由我院一名具有15年临床经验的肾内科医师完成。我们采用Katafuchi半定量标准[21]计算肾小球、肾小管间质和血管病变评分。肾小球病变评分范围为0至12分,包括肾小球细胞增生(0–4分)、节段性病变(0–4分)和肾小球硬化(0–4分)。肾小管间质病变评分范围为0至9分,包括间质纤维化(0–3分)、肾小管萎缩(0–3分)和间质炎性细胞浸润(0–3分)。血管病变评分范围为0至6分,包括血管壁增厚(0–3分)和玻璃样变性(0–3分)。病理评分的详细信息见表1。
MRI采集
所有MRI检查均在肾活检前1–2天内完成,所有患者包括志愿者均在MR检查前被告知禁食8 h、禁水4 h。所有患者在检查前均被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并缓解其紧张情绪,并按照我们的指示进行呼吸训练。MRI检查在3T扫描仪(MAGNETOM Skyra,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上使用十八通道相控阵线圈进行。常规冠状位T2WI、轴位T1WI、T2WI以及原型DKI-DWI序列被实施。DKI-DWI在自由呼吸期间应用单次激发平面回波成像(EPI)序列,并结合减小视野(ZOOMit)及轴位方向倾斜激发平面[22]。参数如下:FOV = 288 × 125 mm,层厚 = 5.0 mm,矩阵 = 120 × 120,TR = 7700 ms,TE = 72 ms。我们应用脂肪饱和技术以减少化学位移伪影,并应用包含5个b值(0、500、1000、1500、2000)的4方向扩散加权梯度。采集时间范围为4至5 min,根据层数不同而变化。
图像分析
我们将原始图像从工作站传输到我们的硬盘,并使用MR Body Diffusion Toolbox v1.4.0(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提供的离线后处理软件获取DKI-DWI参数(MK、MD)和ADC值。两名分别具有8年和18年腹部影像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在不知晓患者临床信息的情况下,经肾门最大层面勾画双侧肾皮质和髓质感兴趣区(ROIs)。皮质ROIs(4.51 ± 0.59 cm2)沿肾脏轮廓勾画,避开大血管、脂肪和囊肿。以T2WI解剖图像为参考,在每个肾脏上勾画三个髓质ROIs(0.61 ± 0.02 cm2)。皮质和髓质ROIs的放置如图2所示,该图显示eGFR = 109.5 mL/min/1.73 m2的健康志愿者MRI图像。图3和图4分别显示eGFR = 77.4 mL/min/1.73 m2和eGFR = 18.7 mL/min/1.73 m2的IgAN患者的MRI和病理图像。图2中皮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547、3.149 × 10–3 mm2/s和1.948 × 10–3 mm2/s。图2中髓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562、2.534 × 10–3 mm2/s和1.755 × 10–3 mm2/s。图3中皮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576、2.897 × 10–3 mm2/s和1.821 × 10–3 mm2/s。图3中髓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581、2.710 × 10–3 mm2/s和1.711 × 10–3 mm2/s。图4中皮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618、2.494 × 10–3 mm2/s和1.624 × 10–3 mm2/s。图4中髓质MK、MD和ADC值分别为0.620、2.385 × 10–3 mm2/s和1.589 × 10–3 mm2/s。ADC值采用b值为0和1000 s/mm2的单指数模型根据以下方程计算[23]:其中Sb为给定b值处的信号(本研究中b = 1000 s/mm2),S0为b = 0 s/mm2时的信号。
MK和MD使用所有b值(0–2000s/mm2)根据以下方程计算[24]:其中Sb为特定b值处的信号,S0为b = 0 s/mm2时的信号。D代表经非高斯扩散行为校正的ADC模拟值,单位为mm2/s。K代表相对于单指数拟合的过量峰度,无单位。在完全高斯扩散的组织中其值为0,偏离高斯模式越大其值越高。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采用SPSS(版本22,芝加哥,伊利诺伊州)进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我们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数据分布的正态性(p ≥ 0.05表明为正态分布)。正态分布的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比较三组间临床参数和DKI参数的差异。采用最小显著性差异(LSD)检验比较任意两组间的差异。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s)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0.81–1.00,一致性极好;0.61–0.80,一致性中等;0.21–0.40,一致性一般;0.00–0.20,一致性差)。采用Pearson积矩相关评估弥散参数与临床参数之间的关系,采用Spearman秩相关评估弥散参数与病理评分之间的关系(相关系数绝对值低于0.3表示无线性相关,0.3–0.5为低度相关,0.5–0.8为中度相关,高于0.8为高度相关)。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评估DKI参数鉴别Group2与Group1或Group3的诊断效能。
结果
临床特征
14名健康志愿者和28例IgAN患者被纳入统计分析。三组间性别无显著差异(p = 0.798)。然而,Group1与Group2之间的年龄存在显著差异(p = 0.038),且Group2的年龄显著小于Group1。eGFR、Scr、尿酸和BUN值在三组间显示出显著差异(均p < 0.001)。此外,Scr、尿酸和BUN值随eGFR降低而升高。这些临床参数的详细信息见表2。
观察者间一致性
两位放射科医师之间肾皮质和肾髓质的MK、MD和ADC的观察者间一致性极好(所有ICC > 0.80)。结果表明弥散参数的可重复性极好,适用于IgAN患者的长期纵向随访的重复测量。因此,我们随机选择一位放射科医师的测量结果进行统计分析。肾皮质和肾髓质MK、MD和ADC的ICC值及95%置信区间(95% CI)见表3。
不同组间弥散参数的比较
仅MKCortex和ADCCortex在Group1与Group2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002,p = 0.017)。MKCortex、MDCortex、ADCCortex、MKMedulla和ADCMedulla在Group1与eGFR < 60 mL/min/1.73 m2的IgAN患者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001、p < 0.001、p < 0.001、p < 0.001和p = 0.010)。MKCortex、MDCortex、ADCCortex、MKMedulla和ADCMedulla在Group3与Group2之间也显示出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001、p < 0.001、p = 0.006、p < 0.001和p = 0.010)。MDMedulla在Group1与Group3之间、或Group2与Group3之间未显示出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见表2和图5。
扩散参数与临床病理参数之间的相关性
MKCortex和MKMedulla与CKD分期、eGFR、Scr、尿酸和BUN呈中度相关。MDCortex与CKD分期、eGFR、Scr、尿酸和BUN呈低度相关。MDMedulla与临床参数无显著相关性。ADCcortex与CKD分期、eGFR、Scr、尿酸和BUN呈低至中度相关。ADCMedulla与CKD分期、eGFR、Scr呈低度相关。ADCMedulla与尿酸或BUN之间无显著相关性。此外,MKCortex与Scr显示出最高相关系数(r = 0.781,p < 0.001)。扩散参数与临床参数之间的相关系数和相关性散点图分别见表4和图6。MKCortex、MKMedulla、MDCortex和ADCCortex还与病理评分呈低至中度相关,如总分、肾小球病变评分、肾小管间质病变评分、间质纤维化、肾小管萎缩和间质炎症细胞浸润。MDMedulla仅与总分、肾小球病变评分、肾小管间质病变评分和肾小管萎缩呈低度负相关。ADCMedulla与肾小球病变评分无相关性。扩散参数与病理评分之间的最高相关系数为MKCortex与肾小管萎缩(r = 0.596,p = 0.001)。扩散参数与临床参数之间的相关系数和相关性散点图分别见表4和图7。
扩散参数的诊断效能
我们应用ROC曲线分析来评估不同扩散参数区分Group2与Group1或Group3的诊断效能。区分Group2与Group1的最大曲线下面积(AUC)为MKCortex(AUC,0.923,95% CI 0.775–0.987),敏感性为84.21%,特异性为100%,截断值为0.552。MDCortex和MKMedulla均显示出区分Group2与Group3的优良能力(分别为AUC,0.924,95% CI,0.759–0.990;AUC,0.923,95% CI 0.753–0.990),敏感性分别为100%、88.89;特异性分别为68.42%、88.89;截断值分别为2.891 mm2/s和0.552。扩散参数的ROC分析结果见表5和图8。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非高斯DKI模型能够有效评估IgAN的临床和病理特征,尤其是MKCortex。MKCortex与CKD分期、间质纤维化和肾小管萎缩显著相关,并能很好地将第2组与第1组或第3组区分开来。
两位放射科医师之间对肾皮质和髓质MK、MD和ADC的观察者间一致性极好。结果表明,DKI的可重复性和可靠性令人信服,它可以安全、无创、无辐射地对IgAN患者进行长期纵向随访。
MKCortex在三组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甚至在我们的研究中第2组与第1组之间也有显著差异。然而,MKMedulla在第1组与第2组之间无显著差异。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MKCortex在所有扩散参数中显示出第1组与第2组之间最高的显著差异。结果表明,MKCortex可能是早期评估IgAN患者的可靠指标,这与既往研究[25]一致,该研究表明肾皮质MK值对检测CKD患者肾功能变化的敏感性最高。MKCortex随eGFR降低而升高,MKMedulla值也随eGFR降低呈升高趋势。此外,在三组中MKCortex值均小于MKMedulla。这可能归因于肾髓质更复杂的微结构,如肾小管和集合管,使水分子扩散偏离高斯分布。这些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肾皮质和髓质MK值随eGFR降低呈升高趋势[26]。MK代表对高斯分布的偏离,既往研究表明组织MK代表水分子与细胞膜及细胞内化合物的相互作用[27, 28]。Sun等证明微结构环境越复杂,MK值越大[17]。Liu等表明MK随肾功能进展和胶原纤维积聚而升高[18]。在我们的研究中,MKCortex和MKMedulla不仅与eGFR、CKD分期和Scr等临床指标显著相关,还与肾小球病变评分和肾小管间质病变评分显著相关。结果与既往研究相似[29]。这可能归因于肾功能恶化导致肾小球硬化、肾小球细胞增殖和间质纤维化,从而增加肾实质结构的复杂性,使水分子扩散偏离高斯分布。MK代表微环境的复杂性,这将导致MK值随肾功能下降和病理评分升高而增大。
MD是DKI的另一参数,代表非高斯条件下ADC的校正扩散系数[30]。Group1与Group2之间MDCortex无显著差异。MDCortex在Group3与Group1或Group2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结果表明MDCortex对IgAN的早期变化不敏感。Zhou等研究表明MD也可区分早期糖尿病肾病与对照组[26]。差异的原因可能是由于不同的病理类型和不同的研究对象。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MDCortex从Group1到Group2也有下降趋势。三组之间MDMedulla无显著差异,这与先前研究相似[18]。三组中MDCortex值均大于MDMedulla。这可能是由于肾髓质的微结构比皮质更复杂,导致水分子扩散受限。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MDCortex在区分Group2与Group3方面比MDMedulla具有更多诊断价值。这可能是由于肾功能逐渐恶化,导致正常肾小球毛细血管和管状结构逐渐被细胞外基质和纤维化组织取代[31]。这种变化对髓质的影响可能小于对血流更丰富的皮质的影响,且皮质中水分子的扩散比髓质中更受限[25]。
ADCCortex在三组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Group1与Group2之间ADCMedulla无显著差异。ADCCortex和ADCMedulla均与CKD分期、肾小球病变评分和肾小管间质病变评分呈显著相关性。先前研究表明ADC与分肾功能显著相关[32],Zhao等表明肾脏ADC值与纤维化的组织学测量密切相关[33]。这些研究显示了相似的结果,ADC可能是无创评估IgAN患者临床和病理特征的另一个优秀指标。
我们使用ROC分析评估扩散参数的诊断性能。区分Group1与Group2的最佳参数是MKCortex,AUC为0.923,其次是ADCCortex(AUC,0.737)。此外,MDCortex(AUC,0.924)是区分Group2与Group3的最佳参数,其次是MKMedulla(AUC,0.923)。结果与先前研究一致,该研究表明髓质MK是区分早期糖尿病肾病与无糖尿病对照组的最佳参数,其次是皮质MK[26]。这些结果表明,随着IgAN的进展,肾小球硬化、肾小球细胞增殖和间质纤维化逐渐取代肾脏正常结构,导致水分子扩散偏离高斯分布,水分子运动更加受限。基于DKI的MK和MD参数可能是评估IgAN进展的良好指标,ADC在评估IgAN患者肾功能方面也具有一定价值。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IgAN患者数量相对较少。第二,感兴趣区(ROI)的测量位置与活检部位不一致。我们通过肾门最大层面勾画ROI,而肾活检部位位于右肾下极。我们认为偏差相对较小,因为IgAN是一种可能累及整个肾脏的慢性弥漫性疾病。第三,Group1与Group2未进行年龄匹配,这可能对我们的研究产生一定影响。第四,本研究中使用的扩散参数相关的采集和分析方案标准化仍具有挑战性,因为不同机构和不同机器之间存在差异。
总之,本研究表明DKI是一种可行且可靠的技术,可评估IgAN患者的临床和病理特征,尤其是皮质MK。此外,DKI可提供比常规DWI更有价值的信息,并可为临床患者管理、治疗和预后提供有用信息。
引用
- Liang P, Li S, Yuan G, et al. Noninvasive assessment of clinical and pat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atients with IgA nephropathy by diffusion kurtosis imaging.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092495. doi:10.1186/s13244-022-01158-y
- 全文:PMC88009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80098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