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支持晚期非小细胞肺癌一线药物获批的试验中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偏离NCCN指南推荐比例的评估
该回顾性观察分析评估了2015年至2020年美国FDA批准晚期非小细胞肺癌一线药物所依据的14项试验,发现8项(57.1%)基线CNS影像要求偏离NCCN指南,9项(64.3%)CNS监测影像方案偏离指南推荐。作者认为这些偏离可能影响试验结果的普适性并带来伦理担忧。
要点
- FDA批准晚期NSCLC一线药物所依据的14项试验中,8项(57.1%)基线CNS影像要求偏离NCCN指南。
- 9项(64.3%)试验的CNS监测影像方案偏离NCCN推荐,仅4项(28.6%)按临床指征复查符合指南。
- 在未强制要求指南推荐基线CNS影像的9项研究中,0项报告了替代影像模态的使用频率。
核心结论
- 支持美国FDA晚期NSCLC一线药物批准的试验中,CNS影像要求常不遵循NCCN指南,许多试验允许替代的次标准方法且未报告各模态比例。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观察分析,纳入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FDA晚期NSCLC一线药物批准所引用的14项有公开完整方案的3期或2/3期试验。
- 对比试验方案与2009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发布的40版NCCN指南中关于基线和监测CNS影像的推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5项试验(35.7%)明确要求所有受试者基线脑MRI;5项(35.7%)允许CT或MR但要求所有受试者基线CNS影像。
- 3项试验(21.4%)仅要求有已知或疑似CNS转移史者进行基线CNS影像;1项(7.1%)方案未明确基线CNS影像要求。
- 2项试验(14.3%)要求所有患者每次计划疾病评估时行CNS影像;7项(50.0%)仅要求基线有CNS病史者每次评估时行CNS影像。
- 4项试验(28.6%)规定按临床指征复查CNS,符合NCCN指南;1项(7.1%)监测方案不明确。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NCCN指南在全部40版(100%)中推荐IIIA、IIIB和IV期NSCLC基线使用增强脑MRI作为CNS影像。
- NCCN指南在全部40版(100%)中声明不常规推荐脑MRI监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FDA药物批准应基于反映临床实践且影像要求符合当前美国标准的试验。
- 作者认为,当试验方案与真实世界实践在基线和监测CNS影像上存在差异时,试验人群观察到的获益普适性变得不确定。
局限性
- 本研究仅关注晚期NSCLC领域,偏离美国标准的特定模式可能仅见于该领域。
- 仅分析有公开方案和补充附录的试验,可能高估偏离当前美国标准的试验数量;3项试验因方案不可公开获取被排除,2项被归为影像和监测方案不明确。
- 仅分析3期试验后获批的药物,14项试验因属I或II期被排除,这些试验的方案可能符合美国标准。
- 替代基线CNS影像模态使用频率的数据可能存在但未公开,研究者未向允许基线CT或MRI的试验索取额外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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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问题 有多少种用于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一线治疗的药物,是基于偏离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中关于基线和监测中枢神经系统(CNS)影像学推荐意见的试验而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
发现 在这项回顾性观察研究中,纳入2015年至2020年间作为FDA批准依据的14项晚期NSCLC一线治疗药物试验,其中8项(57.1%)在基线CNS影像学方面偏离了NCCN指南推荐的治疗规范。9项(64.3%)试验的CNS监测影像学方案偏离了NCCN指南推荐的治疗规范。
意义 许多导致美国FDA批准晚期NSCLC一线治疗药物的试验,其基线和监测CNS影像学方案偏离了NCCN指南推荐的治疗规范。当临床试验方案与真实世界实践在基线和监测CNS影像学方面存在差异时,在试验人群中观察到的获益的可推广性就变得不那么确定。
引言
在美国,每年将有超过228,000人被诊断为肺癌,其中绝大多数表现为非小细胞肺癌(NSCLC)[1]。肺癌是美国癌症相关死亡的首要原因,5年生存率仍低于25%。1995年BMJ发表的一项纳入8项临床试验的荟萃分析比较了以铂类为基础的化疗与最佳支持治疗,结果显示当时最有效的化疗方案将一年生存率从5%提高至15%[2]。新的治疗选择改善了患者预后,晚期疾病的平均一年生存率现已超过25%[1]。患者预后的持续改善依赖于设计良好的临床试验,将新型治疗药物与当前最佳标准治疗进行比较。遗憾的是,试验并非总是以这种方式设计。肿瘤学领域的许多试验所使用的对照组存在争议,且可能劣于其他可及的选择[3, 4]。对替代终点的依赖以及试验方案后治疗(或交叉)的不当使用,也被认为是提交至美国FDA的关键注册研究中的缺陷[5]。
然而,目前仍不清楚的是,这些研究中的影像学检查——包括基线和疾病监测——是否反映了美国的标准治疗。基线分期不充分,尤其是CNS分期不充分,可能导致隐匿性颅内病变未得到治疗,这对预后和治疗均有影响。频繁的CNS随访影像学检查可能人为地显示出进展方面的获益,而这些获益在频繁CNS监测影像学并非常规的临床环境中可能无法重现。基于这些原因,我们旨在研究美国FDA批准用于治疗晚期NSCLC药物的临床试验中CNS影像学的使用情况,以及这与美国临床实践中标准治疗的差异。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源自临床试验数据和专家共识,被多达95%的美国肿瘤科医生所使用[6],现已成为Medicare compendia,这要求Medicare据此做出支付决定,从而将这些指南确立为美国的标准标杆。
方法
概述
我们的研究未提交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因为该研究不涉及医疗记录且所有数据均可公开获取。研究于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2月8日期间进行。我们旨在评估用于一线晚期NSCLC的FDA药物获批所依据的临床试验中,其方案在中枢神经系统基线及监测影像方面偏离NCCN指南推荐的比例。我们审查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所有一线晚期NSCLC的FDA批准。随后我们仅纳入FDA公告中作为一线晚期NSCLC领域药物获批依据所引用的3期或2/3期联合试验。我们仅分析那些方案文件可随时获取的研究,以确定试验中基线和监测中枢神经系统影像的性质。我们将这些方案与这些试验入组期间相关的NCCN晚期NSCLC指南存档版本进行了比较。我们报告了方案偏离NCCN指南的发现。
数据集
研究选择
我们基于FDA网站可获取的数据,审查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所有美国FDA一线晚期NSCLC肿瘤药物批准。我们纳入具有标准治疗对照臂且完整方案文件可公开获取的3期和2/3期联合试验。我们检索了作为每次批准依据所引用的临床试验的已发表手稿及其补充附录和方案。我们未考虑在研究时尚未发表的试验(CHECKMATE 9LA)。我们也未考虑1期、2期、后线3期试验或加速批准。
提取的数据
对于每项被引用的试验,我们记录了受试者活跃入组的日期、入组受试者的分期、基于该试验获得批准的药物/联合治疗的名称、对照治疗臂、批准日期、具体治疗适应证、该药物是否为新分子实体、试验是否跨国、试验开展所在的大洲、基线时是否要求脑MRI、试验内可接受的其他中枢神经系统影像模态、以及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的评估时间表。此外,在并非所有受试者的中枢神经系统分期均强制要求脑MRI的情况下,我们审查了试验手稿和补充材料中报告的数据,以了解替代中枢神经系统评估的实施频率。我们审查了NCCN NSCLC指南的存档版本中关于基线和监测中枢神经系统影像的推荐意见,并将其与所考虑试验的方案进行了比较。
确定NCCN指南推荐
NCCN NSCLC指南的存档版本经NCCN明确同意后获取。这些指南发表于2009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涵盖了所有所考虑试验的整个入组期。由于这些指南每年发布多个版本,我们对每个单独版本的指南均审查了其推荐意见。
为确定基线中枢神经系统(CNS)成像的建议,审查了NCCN指南中IIIA、IIIB和IV期的评估与治疗部分。由于这些试验仅考虑晚期NSCLC,因此未审查低于IIIA期的建议。每版指南按其基线脑MRI建议分为1)有指征或2)无指征。随后使用涵盖各试验入组期间的NCCN指南版本中的建议,将同期NCCN指南推荐诊疗与各试验方案进行比较。
为确定监测性中枢神经系统成像的建议,审查了NCCN指南的监测部分。审查了NSCLC所有分期(从无疾病证据到IV期)的监测建议,以涵盖各试验内所有潜在缓解程度亚组推荐的再评估。对于每版NCCN指南,监测建议分为1)常规有指征行脑MRI或2)非常规有指征行脑MRI。随后使用涵盖各试验入组期间的NCCN指南版本中的建议,将同期NCCN指南推荐诊疗与各试验方案进行比较。
确定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要求
为确定偏离NCCN指南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要求的试验方案数量,审查了所有试验方案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要求。审查了方法部分、试验流程图和评估时间表,以确定基线时中枢神经系统成像的实施方式。随后将方案与同期NCCN指南进行比较,并分为1)所有受试者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遵循NCCN指南,2)所有受试者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未遵循NCCN指南,或3)不明确。对于属于第二类的方案,收集了中枢神经系统成像要求的文字描述。随后将偏离NCCN指南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的试验数除以纳入考虑的试验总数,以确定未达到NCCN指南中枢神经系统成像建议的试验百分比。
确定中枢神经系统成像方式的报告情况
如上所述,审查了所有方案的中枢神经系统成像要求。对于所有受试者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未遵循NCCN指南的方案,记录了方法部分中描述的替代基线中枢神经系统成像方式和实践的文字描述。随后审查了已发表试验及其补充附录中关于替代中枢神经系统成像方式和实践实施频率的报告。在可获得的情况下,记录了这些数值。
确定中枢神经系统监测成像要求
审查了所有试验方案的方法部分、试验流程图和评估时间表,以确定要求中枢神经系统(CNS)再评估的频率。方案被分类为:1)要求在所有受试者的每次计划疾病评估时进行CNS再评估;2)要求对已知基线CNS转移疾病的受试者在每次计划疾病评估时进行CNS再评估;3)根据临床指征进行CNS再评估;或4)不明确。我们通过将每个类别中的试验数除以所考虑试验总数来计算每个类别中试验的百分比。
我们进一步将每个试验方案的CNS再评估时间表与NCCN指南在各试验入组期间对应日期推荐的CNS再评估时间表进行比较。由于NCCN对CNS再评估的推荐不因疾病负荷而异(即无疾病证据 vs IV期),因此未按治疗反应进行亚组分析。然后,我们通过将方案未遵循同期NCCN指南的试验数除以所考虑试验总数来计算偏离NCCN指南推荐CNS监测影像的试验百分比。
统计分析
我们旨在描述性估计因晚期NSCLC获得FDA药物批准但在基线和监测CNS影像方面偏离NCCN指南推荐治疗的试验百分比。分析使用Microsoft Excel进行。
结果
我们审查了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37项FDA批准的晚期NSCLC一线治疗。其中,14项(37.8%)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见图1。排除的主要原因是关键数据来自1期或2期试验(n = 14)、后线设置(n = 4)、试验尚未发表(n = 3)以及方案未公开可得(n = 3)。两项试验同时为早期试验且未发表。
NCCN指南审查结果
2009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共发布了40个版本的NCCN指南。对于IIIA期、IIIB期和IV期NSCLC,NCCN在40个(100%)版本中推荐增强脑MRI作为基线CNS影像。对于IIIA期、IIIB期和IV期NSCLC,NCCN在40个(100%)版本中声明不常规推荐监测性脑MRI。
基线CNS影像评估
如表1所示,在我们考虑的14项试验中,8项(57.1%)在基线CNS影像要求方面偏离了NCCN指南。5项(35.7%)允许CT或MR,但确实要求所有参与者进行基线CNS影像。3项(21.4%)要求所有有已知或疑似CNS转移病史的受试者接受某种形式的基线CNS影像,即MRI或CT。仅5项(35.7%)明确要求所有试验参与者按照NCCN推荐进行基线脑MRI。1项(7.1%)在其方案中未明确阐述基线CNS影像要求。
在9项(64.3%)未明确要求NCCN指南推荐的基线CNS影像的研究中(包括1项要求不明确的研究),0项(0%)报告了使用替代方式(如脑CT)的频率。
中枢神经系统监测策略
在纳入考虑的14项试验中,9项(64.3%)偏离了NCCN推荐的中枢神经系统监测策略。2项(14.3%)要求所有患者在每次计划的疾病评估时进行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7项(50.0%)要求所有基线时有已知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史的患者在每次计划的疾病评估时进行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4项试验(28.6%)明确规定应按临床指征进行重复中枢神经系统评估,与NCCN指南一致。1项(7.1%)的中枢神经系统监测方案不明确。
多国试验
所审查的全部14项(100%)试验均在多国背景下进行。2项(14.3%)试验未在美国招募任何患者。
新分子实体
所纳入考虑的14项试验评价了9种不同药物。在9种药物中,3种(33.3%)为新分子实体。
讨论
支持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晚期NSCLC疗法的临床试验理想情况下应评估新疗法相对于美国现有标准治疗的疗效。当试验环境中提供的治疗与临床实践显著偏离时,试验结论对真实世界患者的可推广性就会降低。既往分析已从对照臂选择缺陷和方案后治疗不足的形式审视了对标准治疗的偏离;然而,本研究是首次探讨颅内影像学的作用[3–5]。
我们发现57.1%的试验未遵循NCCN指南关于基线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的建议,或者接受脑CT(其敏感性低于美国标准的MRI),或者未能对所有受试者进行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筛查,或两者兼有。35.7%的试验基线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遵循了NCCN指南。7.1%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要求不明确。采用不达标影像学的频率普遍未被报告。在治疗开始后,64.3%的试验以与NCCN指南建议不一致的方式进行中枢神经系统监测影像学检查,28.6%按适当指征进行了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7.1%的中枢神经系统监测影像学方案不明确。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告晚期NSCLC一线治疗药物获批相关试验中基线和监测影像学方案的研究。这些发现提出了重要问题,既涉及试验内为患者提供的治疗,也涉及试验环境中报告的获益对美国接受治疗的晚期NSCLC患者的可推广性。
首先,在基线中枢神经系统(CNS)影像学检查方面偏离NCCN指南,有可能在基线时对患者进行“降期”。至少自2009年(所考察的任何试验开始入组的最早年份)起,MRI一直是NCCN推荐用于评估CNS疾病的标准影像学方法。这是因为与CT相比,其敏感性更优[7, 8],尤其是对于小于5 mm的转移灶,此外它不产生电离辐射且组织分辨率更佳。如果接受脑CT检查替代增强脑MRI(NCCN推荐用于所有晚期疾病(即IIIA期及以上)NSCLC患者的检查),则基线时存在的CNS转移灶,尤其是较小的转移灶,可能在初期被遗漏,但随后在监测影像学检查中被发现时被记为疾病进展。如果试验评估的是辅助治疗,缺乏适当的脑影像学检查可能遗漏隐匿性转移性疾病。不合标准的基线CNS影像学检查引发了重要的伦理问题,因为剥夺CNS疾病患者适当的放射治疗将低于美国诊疗标准。此外,已有文献描述了基线时伴有CNS转移的患者与不伴有CNS转移的患者之间在预后方面存在显著差异[9]。在接受替代CNS影像学方法的试验中,治疗组之间接受基线脑MRI的患者比例不平衡,可能导致结局差异与隐匿性CNS疾病的存在相关,而非与治疗干预的效果相关。由于没有任何一项试验报告接受每种基线CNS筛查方法的受试者比例,因此难以判断这些做法对许多此类试验的总体结果有多大影响。
我们观察到的另一项偏离NCCN指南推荐诊疗的做法是,许多试验仅要求在已知或疑似有CNS疾病史的患者中进行基线CNS影像学检查。虽然这些患者可能在入组试验前已按照当地诊疗标准进行了诊断性影像学检查,但由于这些试验具有广泛的多国性质,不能假定当地诊疗标准与美国诊疗标准一致。据估计,41%的NSCLC患者会发生脑转移[10],而如果接受头部CT替代诊断敏感性更优的脑MRI(后者是美国的诊疗标准),则这些试验中很可能有一部分患者存在未被检测到的基线CNS疾病。由于试验未报告每组中接受每种CNS影像学方法的患者比例,因此对结果的影响尚不确定。无论如何,要更有信心地认为试验中观察到的临床获益能够转化为美国肿瘤诊所患者的获益,一种方法是FDA确保构成药物批准基础的试验其方案在影像学方面遵循美国诊疗标准。
其次,中枢神经系统监测影像学检查偏离NCCN指南,会造成对药物获益的混淆。这在靶向ALK通路的新型药物(阿来替尼、布格替尼)中尤为相关,这些药物尤其以其优越的中枢神经系统穿透性而受到推崇。通过在每个预定影像学检查间隔强制进行中枢神经系统再评估——正如研究这些药物的试验中所做的那样——观察到了中枢神经系统内疾病控制更佳的感知获益。实际上,这些试验手稿分别将较低的累积中枢神经系统进展发生率和更优的中枢神经系统客观缓解率作为次要结局报告[11, 12]。然而,这并不是真实世界肿瘤诊所中的常规做法。目前仍不清楚,在连续无症状影像学检查背景下观察到的这种影像学获益,当影像学检查如NCCN指南指导的诊疗中那样因症状而进行时,是否必然转化为临床获益。
第三,我们审查的所有试验均在多国环境中进行,其中两项试验在美国完全未入组任何患者,然而它们却构成了FDA批准在美国使用的基础[13–24]。虽然这本身并非问题所在,因为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可以在许多国家开展,但如果试验中提供的诊疗低于美国的标准诊疗,这就会对任何观察到的获益在美国患者中的可推广性造成问题。接受替代性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方式(如CT)可能是基于当地可及性的实际需要,但这对于美国晚期NSCLC患者而言并非可接受的诊疗。治疗组之间接受脑MRI的患者比例不平衡可能构成潜在混杂因素,因为与无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相比,未检测到中枢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先验地具有更差的总体预后。因此,FDA必须以极其谨慎的态度解读采用替代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评估手段的试验。
局限性
必须承认我们研究的若干局限性。首先,本研究专门考察了晚期NSCLC领域。偏离美国标准诊疗的特定模式可能为该领域所独有。
其次,由于我们仅审查了具有公开可获取方案和补充附录的试验,我们可能高估了偏离当前美国标准诊疗的试验数量。我们因三项试验的方案不易获取而将其排除,并将两项纳入试验的影像学和监测方案指定为“不明确”,这些试验中的实践可能完全符合美国标准实践。
第三,我们仅审查了在III期试验(其中进行了与对照组的比较)之后获得批准的药物。由于许多药物基于I期和II期试验获得加速批准,这些试验的方案在基线和监测影像学方面可能符合美国标准。我们因I期或II期性质排除了14项试验。
第四,必须指出,关于替代基线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方式使用频率的数据有可能存在,甚至是很可能存在。我们并未向那些允许基线CT或MRI的试验提交额外数据请求。就本调查而言,这些数据未公开正是导致这些试验难以被完整解读的原因。当使用除最新指南所推荐之外的其他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方式时,应在试验中报告,或至少在补充材料中报告。
结论
尽管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治疗已取得巨大进步,但持续进展依赖于精心设计的临床试验,以现有标准治疗为对照严格检验新型药物。低于当前美国标准治疗的试验方案可能通过以下方式造成对新药真实获益的混淆:在基线时对受试者进行“降期”、遗漏已知转移性疾病、若治疗组间影像学技术存在不平衡则引入混杂因素,以及检测出在真实世界环境中可能不会被发现的无症状中枢神经系统进展。此外,这还引发了对试验内患者所获治疗充分性的伦理担忧,因为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可能未被发现且治疗不足。尽管如此,这些试验仍被引为FDA新药批准的依据。我们发现,一线晚期NSCLC试验中有57.1%未严格遵循NCCN推荐的基线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且当使用替代方式时,未报告替代检查方式。此外,64.3%的试验未严格遵循NCCN关于中枢神经系统监测策略的推荐。这些与当前美国晚期NSCLC标准治疗之间略显细微的偏差,有可能造成对药物真实获益的混淆。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美国晚期NSCLC患者,构成FDA药物批准依据的试验必须遵循当前最佳实践,即遵循标准的中枢神经系统基线影像学检查和监测方案。
引用
- Sharp J, Prasad V. An estimate of rate of deviation from NCCN guideline recommendations for central nervous system imaging in trials forming basis for drug approval in first line advanced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NSCLC). BMC Cancer. 2022. PMID: 35034621. doi:10.1186/s12885-022-09179-y
- 全文:PMC876127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76127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