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18F]FDG PET/CT与MRI的影像学评分开发与验证:指导T3N1M0鼻咽癌个体化诱导化疗
本研究基于542例T3N1M0鼻咽癌训练队列及353例前瞻性临床试验验证队列,建立并验证基于淋巴结影像特征的影像学评分。结果显示[18F]FDG PET/CT诊断病理证实转移性颈部淋巴结的敏感度高于MRI(97.7% vs. 87.1%,p < 0.001);高危组患者可从诱导化疗联合同步放化疗中获益(5年FFS:83.5% vs. 70.5%,p = 0.0044),低危组则无显著差异,验证队列结果一致。
要点
- [18F]FDG PET/CT诊断病理证实的转移性颈部淋巴结敏感度高于MRI(97.7% vs. 87.1%,p < 0.001)。
- 淋巴结SUVmax-N > 9.3、淋巴结坏死、3级影像学结外侵犯为FFS独立不良预后因素。
- 影像学评分将患者分为高危(评分 > 0)与低危(评分 = 0),仅高危组从诱导化疗中获益。
核心结论
- T3N1M0鼻咽癌患者通过[18F]FDG PET/CT和MRI可被准确分期。
- 基于淋巴结影像特征的影像学评分能正确识别可从诱导化疗获得额外生存获益的高危患者,并可用于指导T3N1M0鼻咽癌的个体化治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训练队列为2009年5月至2017年5月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542例经治疗前MRI和[18F]FDG PET/CT分期为T3N1M0的鼻咽癌患者。
- 验证队列来自前瞻性临床试验(NCT03003182)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的353例患者。
- 174例患者行超声引导下颈部淋巴结细针穿刺活检,共224枚淋巴结经病理证实(132枚阳性、92枚阴性)。
- 主要终点为无失败生存(FFS),次要终点包括总生存(OS)、区域无复发生存(RRFS)和远处无转移生存(DMFS)。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训练队列中93例(17.2%)患者存在淋巴结坏死。
- 303例(55.9%)患者SUVmax-N ≥ 9.3,87例(16.1%)患者SUVmax-T > 16.3。
- 影像学结外侵犯0级、1级、2级、3级分别占48.0%(260/542)、19.7%(107/542)、20.5%(111/542)、11.8%(64/542)。
- 3级影像学结外侵犯患者FFS显著低于0级、1级和2级患者(p < 0.001、p < 0.001、p = 0.003)。
- 多因素分析显示SUVmax-N > 9.3、淋巴结坏死和3级影像学结外侵犯为FFS独立不良预后因素(p = 0.035、p < 0.001、p = 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18F]FDG PET/CT诊断病理证实转移性颈部淋巴结的敏感度为97.7%,MRI为87.1%(p < 0.001)。
- [18F]FDG PET/CT与MRI的特异度分别为80.4% vs. 64.1%,阳性预测值分别为87.8% vs. 77.7%,阴性预测值分别为96.1% vs. 77.6%。
- SUVmax-N预测FFS的截断值为9.3(AUC 0.616,p = 0.001)。
- EBV DNA截断值2000 copies/mL根据既往研究和ROC曲线确定。
- 影像学评分:每个危险因素计1分,评分范围0–3分;高危组为评分 > 0(n = 329),低危组为评分 = 0(n = 213)。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低危组与高危组5年FFS分别为90.7% vs. 77.0%,DMFS分别为98.7% vs. 88.8%,RRFS分别为95.5% vs. 92.5%,OS分别为97.3% vs. 92.8%(均p < 0.05)。
- 训练队列高危组中,IC+CCRT与单纯CCRT的5年FFS分别为83.5% vs. 70.5%(p = 0.0044);多因素分析HR 0.48(95% CI 0.305–0.755,p = 0.002)。
- 训练队列低危组中,IC+CCRT与单纯CCRT的5年FFS分别为91.3% vs. 89.1%(p = 0.89)。
- 验证队列高危组中,IC+CCRT与单纯CCRT的3年FFS分别为92.2% vs. 80.2%(HR 0.34,95% CI 0.13–0.93,p = 0.028)。
- 验证队列低危组中两种治疗模式FFS无显著差异(p = 0.52)。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且WHO III型为 predominant 病理类型。
- 验证队列随访时间不够长,需后续随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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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20年,全球报告鼻咽癌新发病例133,354例,占全球所有癌症的0.7%,但超过70%的患者来自亚洲,中国年龄标准化发病率(世界标准)为3.0/10万[1, 2]。遗憾的是,超过75%的患者初诊时即被诊断为局部区域晚期疾病[3]。尽管技术不断进步,仍有近30%的患者出现治疗失败,尤其是远处转移[4]。III期随机对照试验已证实,在同步放化疗基础上加用诱导化疗可显著降低远处转移风险并改善局部区域晚期鼻咽癌患者的生存[5–7]。因此,该治疗模式被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列为该类患者的2A类推荐[8]。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随机试验均未纳入任何T3-4N0M0或T3N1M0分期的患者。一项回顾性研究报告称,T3N0-1患者不能从诱导化疗中获益[9],而另一项研究提示,EB病毒(EBV)DNA高于2000拷贝/mL的男性T3N1患者是诱导化疗后序贯同步放化疗的唯一目标人群[10]。因此,T3N1鼻咽癌的治疗模式仍存在争议。尽管已有报道称EBV DNA具有预后价值,但由于缺乏公认的截断值和统一的检测标准,其在实际临床中的广泛应用仍较困难。2-脱氧-2-[18F]氟-D-葡萄糖([18F]FDG)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和磁共振成像(MRI)已广泛用于鼻咽癌的诊断和分期[11]。鉴于[18F]FDG PET/CT和MRI的广泛使用,原发肿瘤和转移性淋巴结的影像学特征可能有助于选择个体化治疗。
[18F]FDG PET/CT的最大标准化摄取值(SUVmax)与代谢活性相关,具有预后意义,可用于风险分层[12, 13]。淋巴结SUVmax(SUVmax-N)及淋巴结与原发肿瘤SUVmax比值是鼻咽癌患者的潜在预后因素[12, 14]。然而,原发肿瘤SUVmax(SUVmax-T)的预后价值尚存争议[15]。既往研究显示,MRI确定的未分级影像学结外侵犯在鼻咽癌中无预后意义[16, 17]。在对影像学结外侵犯进行分级后,头颈癌中诊断病理性结外侵犯的敏感性提高[18],且随着结外侵犯分级升高,判定影像学结外侵犯的一致性也增加。近期研究表明,伴有邻近结构侵犯的高级别影像学结外侵犯可显著预测不良生存结局[19–22]。然而,上述研究并未排除T分期、颈部淋巴结分区、侧别及坏死状态等混杂因素的干扰。因此,既往研究中报道的影像学特征的预后价值需要重新评估。
此外,准确诊断T3N1M0患者是另一个关键点。[18F]FDG PET/CT在检测转移性颈部淋巴结和远处转移方面优于MRI,但在判断局部肿瘤侵犯和咽后淋巴结转移方面较差[23, 24]。该结论是基于临床随访而非病理确诊对转移性淋巴结的判断。在此,我们纳入了治疗前同时接受MRI和[18F]FDG PET/CT检查的患者。更重要的是,部分患者的一个或多个颈部淋巴结经组织学确诊,因此[18F]FDG PET/CT和MRI在诊断特定淋巴结方面的表现为精准识别T3N1M0亚组提供了有力证据。随后,我们准确开发并验证了淋巴结特征的影像学评分,以识别可从诱导化疗中获得额外生存获益的高危患者,并最终为这些患者提出了个体化治疗模式。
材料与方法
患者
训练队列纳入2009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经治疗前MRI和[18F]FDG PET/CT分期为T3N1M0的鼻咽癌患者542例。选择受试者的纳入标准如下:(1)新诊断的鼻咽癌,根据第8版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国际抗癌联盟(AJCC/UICC)分期系统重新分期为T3N1M0 [25];(2)同时接受治疗前MRI和[18F]FDG PET/CT检查;(3)接受同步放化疗或诱导化疗后同步放化疗;(4)接受调强放疗。患者流程图见图1。
验证队列包含345例患者,来源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我们的前瞻性临床试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3003182)。
本研究经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编号:B2021-059–01),回顾性分析部分豁免知情同意。验证队列中的患者来源于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所有患者均获得了对其数据进行二次分析的知情同意。
图像分析
所有患者均接受全身[18F]FDG PET/CT和头颈部MRI检查。详细的MRI和[18F]FDG PET/CT方案见补充方法。所有[18F]FDG PET/CT图像由一名研究人员(SSY,具有5年鼻咽癌诊疗经验)参照已发布的报告进行评估,然后由一名核医学专家医师(X.Z.,具有20余年经验)审核。所有MR图像由一名具有10年经验的放射肿瘤科医师(P.Y.O.Y.)评估,并由一名具有30余年鼻咽癌诊疗经验的放射肿瘤科专家医师(F.Y.X.)再次审核。不一致之处与一名放射科医师(Y.H.)讨论,该医师在5年多时间内每月解读超过500例患者的头颈部MR图像。
转移性淋巴结、影像学结外侵犯和淋巴结坏死的诊断标准与既往研究[19, 26, 27]相同,详见补充方法。SUVmax定义为按注射剂量和体重计算的最大衰变校正活度浓度。治疗和随访见补充方法。
统计分析
主要终点为无失败生存(FFS),定义为从诊断到治疗失败(局部区域复发或远处转移)或死亡的时间。次要终点为总生存(OS,从诊断到任何原因死亡)、区域无复发生存(RRFS,从诊断到区域复发或死亡)和无远处转移生存(DMFS,从诊断到远处转移或死亡)。
[18F]FDG PET/CT与MRI的敏感性和特异性采用McNemar配对样本检验进行比较,比例的置信区间根据Robert Newcombe[28]描述的有效评分法计算。应用时间依赖性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使用R软件中的“survival ROC”包确定连续变量的截断值。生存曲线采用log-rank检验进行比较。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采用Cox回归。统计分析使用SPSS 26.0和R软件(版本4.0.1,http://www.r-project.org/)进行。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患者特征
筛选后,训练队列和验证队列分别纳入542例和353例符合条件的患者。在训练队列中,中位年龄为44岁,范围为16至73岁。SUVmax-N对FFS的截断值为9.3(曲线下面积[AUC]:0.616,p = 0.001;补充图2)。治疗前EBV DNA截断点(2000拷贝/mL)根据既往研究和ROC曲线确定。542例患者的中位随访时间为61(范围,2–118)个月,103例(19.0%)患者出现治疗失败,38例(7.0%)患者发生区域复发。此外,7.4%(40/542)的患者发生远处转移,而6.6%(36/542)的患者在末次随访时死亡。5年FFS、RRFS、DMFS和OS率分别为82.2%、93.7%、92.6%和94.5%。纳入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
[18F]FDG PET/CT与MRI
在整个队列中,174例患者接受了超声引导下颈部淋巴结细针穿刺活检。在174例患者的224枚活检淋巴结中,分别有132枚和92枚淋巴结经病理证实为阳性和阴性。[18F]FDG PET/CT正确诊断了129枚阳性淋巴结和74枚阴性淋巴结,而MRI正确发现了115枚阳性淋巴结和59枚阴性淋巴结。对于检测颈部淋巴结,[18F]FDG PET/CT的敏感度(97.7%)高于MRI(87.1%)(p < 0.001)。[18F]FDG PET/CT和MRI的特异度、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80.4% vs. 64.1%、87.8% vs. 77.7%和96.1% vs. 77.6%(见表2)。因此,174例接受淋巴结活检的患者中有39例在[18F]FDG PET/CT和MRI之间显示N分期不一致。在整个训练队列中,472例患者通过[18F]FDG PET/CT或MRI被一致分期为T3;然而,如果仅通过MRI进行分期,分别有20例、77例和25例患者可能被错误分类为N0、N2或N3。
影像学特征与生存结局
在542例患者中,93例(17.2%)患者存在淋巴结坏死。共有303例(55.9%)患者被分配到较高SUVmax-N组(≥ 9.3),87例(16.1%)患者的SUVmax-T高于16.3。中位最大轴径为1.7(范围,0.5–5.3)cm。在训练队列中,影像学结外侵犯分级为0级、1级、2级和3级的患者比例分别为48.0%(260/542)、19.7%(107/542)、20.5%(111/542)和11.8%(64/542)。
分析显示,影像学结外侵犯3级患者的FFS显著低于影像学结外侵犯0级、1级和2级患者(p < 0.001、p < 0.001和p = 0.003)。生存曲线见补充图3。如表3所示,多因素分析表明,SUVmax-N高于9.3、淋巴结坏死和影像学结外侵犯3级是FFS预后不良的独立因素(分别为p = 0.035、p < 0.001和p = 0.001)。对于分级影像学结外侵犯,仅3级而非0–2级影像学结外侵犯预测较差的FFS(风险比[HR]:2.703,95% CI:1.547–4.724,p = 0.001;表3)。
同样,上述淋巴结特征也是DMFS的独立因素,而影像学结外侵犯3级是RRFS唯一显著的独立因素(补充表1)。
影像学评分与风险分层
多因素分析获得的预后因素用于风险分层。一个风险因素计1分,因此患者根据风险因素数量被评分为0至3分。生存曲线显示,放射学评分较高的患者生存率较低(p < 0.001;补充图4)。因此,患者根据放射学评分被分为高危组(放射学评分 > 0,n = 329)和低危组(放射学评分 = 0,n = 213)。两个风险组参与者的基线特征总结于补充表2。如图2所示,低危组和高危组患者的5年FFS、DMFS、RRFS和OS率分别为90.7% vs. 77.0%、98.7% vs. 88.8%、95.5% vs. 92.5%和97.3% vs. 92.8%(均p < 0.05)。
诱导化疗的获益
在整个训练队列中,同步放化疗前接受或未接受诱导化疗的患者FFS无显著差异(HR:0.72,95% CI:0.49–1.09,单因素分析p = 0.12;图3a)。然而,在高危组中,接受诱导化疗后同步放化疗的患者FFS优于仅接受同步放化疗的患者(5年FFS:83.5% vs. 70.5%,p = 0.0044;图3c)。此外,多因素Cox回归分析表明,在高危组中,诱导化疗加同步放化疗仍是FFS的独立预后因素(HR:0.48,95% CI:0.305–0.755,p = 0.002;表4)。在低危组中,诱导化疗后同步放化疗与仅同步放化疗之间的生存结局相似(5年FFS:91.3% vs. 89.1%,p = 0.89;图3)。
DMFS和RRFS的结果见补充图5、补充表3和表4。
验证
如表1所示,验证队列的中位年龄为48岁(范围,13–69)。这353例患者的中位随访时间为32(范围,14–44)个月,27例出现治疗失败。3年FFS和RRFS分别为90.8%和93.7%。伴有淋巴结坏死的患者占15.3%,124例患者SUVmax-N较高(≥ 9.3)。在353例患者中,分别有204例(57.8%)、62例(17.6%)、58例(16.4%)和29例(8.2%)患者为0级、1级、2级和3级放射学结外侵犯。3级放射学结外侵犯、SUVmax-N(≥ 9.3)和淋巴结坏死被确认为验证组中FFS不良预后的显著因素(均p < 0.05;补充图6)。
前瞻性验证集根据训练集中确定的影像学评分分为高危组(n = 162)和低危组(n = 191)。高危组患者的3年无失败生存(FFS)率低于低危组患者(96.9% vs. 84.2%,p < 0.001;补充图6e)。
如图3所示,在整个验证队列和低危组中,两种治疗模式之间的FFS无显著差异(p = 0.1,p = 0.52)。然而,在高危组中,接受诱导化疗后同步放化疗的患者生存率高于仅接受同步放化疗的患者(3年FFS:92.2% vs. 80.2%;HR:0.34,95% CI:0.13–0.93,p = 0.028;图3f)。
讨论
在这项大型队列研究中,[18F]FDG PET/CT在检测转移性颈部淋巴结方面比MRI更准确,这为通过[18F]FDG PET/CT和MRI精确识别T3N1M0患者提供了坚实证据。影像学淋巴结特征,包括SUVmax-N高于9.3、淋巴结坏死和3级影像学结外侵犯,是分期为T3N1M0的鼻咽癌患者的独立预后因素。据此,可通过这些危险因素而非性别和EBV DNA载量来划分高危组和低危组。我们证明只有高危组患者才能从增加诱导化疗中获益。这些发现再次被来自我们临床试验的验证队列所证实。
在本研究中,EBV DNA载量未能被证实可用于区分T3N1M0亚组。由于训练队列和验证队列中分别有206例和96例患者的EBV DNA载量高于2000 copies/mL,样本量不足可能无法支持这一结果。同样,女性患者也未显示出更优的生存率。与先前一项研究[29]一致,[18F]FDG PET/CT在鼻咽癌中的诊断准确性确实优于传统影像学,这已由淋巴结的组织学结果所证实。因此,本研究中通过[18F]FDG PET/CT和MRI共同分期的T3N1M0亚组显示出相对较高的生存率,接近已报道的II期患者生存率[30]。因此,需要极强的预测标志物才能进一步区分该亚组。
[18F]FDG PET/CT作为一种功能成像,提供代谢信息并可指导预后判断[31]。既往研究报道,原发肿瘤的SUVmax-T、SUVmax-N和SUV75%是鼻咽癌的预后因素[32, 33]。因此,SUVmax-N在T3N1M0患者亚组中 also 作为独立预后因素并不荒谬。第8版AJCC/UICC分期系统已将病理学结外延伸纳入非病毒相关头颈癌的N分类。由于以放疗为基础的原发治疗,鼻咽癌无法获得病理学结外延伸。然而,基于MRI或CT的影像学结外延伸在预测头颈癌病理学结外延伸方面具有良好的特异性和敏感性(范围为70%至90%)[34]。影像学结外延伸浸润邻近结构的特异性接近100%,与病理学结外延伸一致[18, 35]。因此,基于MRI的影像学结外延伸是鼻咽癌病理学结外延伸的可接受替代指标。与既往研究[19–21]相似,累及邻近结构的最严重影像学结外延伸与T3N1M0鼻咽癌亚组的不良生存结局相关。此外,淋巴结坏死这一重要影像学淋巴结特征,是检测淋巴结转移的可靠征象。MRI在识别淋巴结坏死方面与CT具有相似的敏感性[27]。既往研究表明,淋巴结坏死是鼻咽癌的强预后因素,因为伴有淋巴结坏死的患者生存率较无淋巴结坏死患者下降近12%[36]。因此,淋巴结坏死是T3N1M0亚组结局的显著预测因素并非不合理。
在既往研究[19–21]中,纳入患者的TNM分期从I期至IVa期不等,存在显著的异质性。包括T分期、淋巴结大小、淋巴结水平、淋巴结侧别和治疗方式在内的混杂因素无法完全消除。在本研究中,T3N1M0患者的转移淋巴结位于单侧上颈区域,完全控制了T分期以及影像学淋巴结特征(如淋巴结水平和淋巴结侧别)等协变量因素。如上所述,在消除混杂因素后,我们的研究证实,三项影像学淋巴结特征,即SUVmax-N、结外延伸和淋巴结坏死,与生存结局密切相关,尤其是远处转移。或许如果淋巴结具有高代谢率且肿瘤突破淋巴结包膜扩散,肿瘤细胞便容易进入血液循环并最终在远处器官发生转移。尽管调强放疗对原发肿瘤和转移淋巴结给予根治性剂量并可实现优异的局部区域控制[4],但具有此类淋巴结特征的患者的高远处转移风险无法降低。正如我们在本研究所发现的,高危T3N1M0患者的5年FFS率与纳入诱导化疗临床试验的患者相似[37]。鉴于随机对照试验[5–7]和荟萃分析[38, 39]已证实诱导化疗在局部区域晚期鼻咽癌中的获益,诱导化疗联合同步放化疗能够提高高危T3N1M0患者生存率是高度合理的。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首先,所有患者均根据第8版AJCC/UICC分期系统通过[18F]FDG PET/CT和MRI重新分期。对特定颈部淋巴结进行活检的患者亚组证明了[18F]FDG PET/CT检测阳性淋巴结的准确性,这支持了患者T3N1M0分期的可靠性。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均为上颈淋巴结阳性和单侧淋巴结阳性,这完全消除了协变量因素,包括T分期、淋巴结侧别、淋巴结水平和淋巴结大小。此外,样本量相对较大,且结果通过验证队列进行了验证。本研究也存在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且WHO III型是主要病理类型。其次,验证队列的随访时间不够长。因此,有必要进行后续随访。
结论
总之,T3N1M0患者可通过[18F]FDG PET/CT和MRI得到更准确的诊断。基于MRI和[18F]FDG PET/CT的淋巴结特征影像学评分能够正确识别可从诱导化疗中获得额外生存获益的高危患者,并可应用于临床实践中指导T3N1M0分期鼻咽癌患者的个体化治疗。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PDF 2.87 MB)
引用
- Yang SS, Wu YS, Pang YJ, et al.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radiologic scores for guiding individualized induction chemotherapy in T3N1M0 nasopharyngeal carcinoma. Eur Radiol. 2022. PMID: 34989842. doi:10.1007/s00330-021-08460-1
- 全文:PMC91230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2302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