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基于超声的甲状腺结节恶性风险分层系统在滤泡性肿瘤患者中的表现
该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329例经术后病理确诊的甲状腺滤泡性肿瘤,评估6种超声恶性风险分层系统区分滤泡性甲状腺癌与滤泡性甲状腺腺瘤及确定活检指征的能力。各系统区分两者的AUC均小于0.700(范围0.511-0.611),漏检活检率为9.0-22.4%,不必要活检率为65.3-93.1%。结论认为这些系统在区分滤泡性肿瘤和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有局限性,需建立针对滤泡性肿瘤的专用分层系统。
要点
- 6种超声风险分层系统区分滤泡性癌与腺瘤的AUC均小于0.700,区分能力有限。
- 各系统漏检活检率为9.0-22.4%,不必要活检率高达65.3-93.1%。
- C-TIRADS的AUC最高(0.611),ACR-TIRADS不必要活检率最低(65.3%)。
核心结论
- 当前超声恶性风险分层系统在区分滤泡性甲状腺癌与滤泡性甲状腺腺瘤方面能力较差,AUC均小于0.700(范围0.511-0.611)。
- 这些系统在正确选择滤泡性甲状腺癌进行活检方面表现可接受(漏检活检率9.0-22.4%),但在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表现不理想(不必要活检率65.3-93.1%)。
- 作者认为需要建立针对滤泡性肿瘤的专用分层系统和推荐意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4年1月至2020年5月在一家三级转诊中心接受甲状腺切除术并经术后组织病理学证实为甲状腺滤泡性肿瘤的441例连续患者(455个结节),最终分析329例患者(329个结节)。
- 使用Aplio 500、HI Vision Ascendus或HI Vision Preirus超声仪,配备5–12 MHz线阵探头。
- 由2名对诊断不知情的研究者记录超声特征,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 根据2015 ATA、AACE/ACE/AME、K-TIRADS、EU-TIRADS、ACR-TIRADS和C-TIRADS六种系统对结节进行分类,以高风险和中风险/可疑为滤泡性甲状腺癌阳性预测组。
- 参考标准为术后组织病理学;漏检活检定义为滤泡性甲状腺癌但根据风险分层系统未指示活检,不必要活检定义为滤泡性甲状腺腺瘤但根据分类考虑指示活检。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滤泡性肿瘤最常见的超声表现为实性(76.3%)、等回声(79.0%)、边缘光滑(92.1%)、无钙化(85.7%)、圆形至椭圆形(96.0%)、平行生长(99.7%),伴周边晕环(59.0%)和混合血流(93.1%)。
- 滤泡性甲状腺癌与腺瘤在低回声(15.3% vs 26.9%,p=0.026)、边缘不清(4.2% vs 20.9%,p<0.001)、钙化(10.7% vs 20.84%,p<0.001)、微钙化(3.1% vs 11.9%,p=0.003)、形态不规则(1.1% vs 14.9%,p<0.001)、可疑颈部淋巴结(0% vs 4.5%,p=0.008)及混合内容结节实性成分位置(25.4% vs 80.0%,p=0.023)方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 年龄、性别、最大径、结节位置、生长方向、周边晕环、甲状腺外侵犯及其他高回声灶在滤泡性甲状腺癌与腺瘤间无显著差异(p>0.05)。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IRADS区分滤泡性甲状腺癌与腺瘤的AUC最高(0.611;95%CI 0.556–0.664),敏感度26.9%(95%CI 16.8–39.1%),特异度95.4%(95%CI 92.1–97.6%),阳性预测值60.0%(95%CI 43.2–74.7%),阴性预测值83.6%(95%CI 81.5–85.5%)。
- K-TIRADS、EU-TIRADS、ACR-TIRADS和C-TIRADS对滤泡性甲状腺癌有统计学价值(AUC=0.573–0.611,p<0.05),各系统AUC间无显著差异(p>0.05)。
- 漏检活检率最低为K-TIRADS(9.0%),最高为ACR-TIRADS和AACE/ACE/AME(22.4%);不必要活检率最低为ACR-TIRADS(65.3%),最高为K-TIRADS(93.1%)。
- ≤4 cm病灶漏检活检率为16.2–35.1%,2–4 cm病灶为0–20.0%;≤4 cm组不必要活检率最低为ACR-TIRADS(62.2%),最高为K-TIRADS(89.7%),C-TIRADS为70.5%。
- 27个不可分类结节(8.2%,27/329)中14个为滤泡性甲状腺癌(20.9%,14/67),13个为滤泡性甲状腺腺瘤(5.0%,13/262);ACR-TIRADS和C-TIRADS可分类所有病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所有六种系统是临床上选择滤泡性甲状腺癌进行细针穿刺的有效工具,但区分滤泡性肿瘤和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有局限性。
- 作者认为未来系统可能需要重新评估钙化(不论类型)、形态不规则、肿瘤外突、明显低回声等特征在区分滤泡性肿瘤中的意义。
- 作者建议基于模式的系统(2015 ATA、AACE/ACE/AME、K-TIRADS、EU-TIRADS)未来可纳入成分未定、形态不规则、等/高回声伴微钙化、边缘不清等发现,或转向基于评分的系统。
- 作者认为管理非高风险结节时也应 meticulous care(原文如此),因有4个被ACR-TIRADS和C-TIRADS均漏检的滤泡性甲状腺癌表现为实性等回声或混合(以实性为主)等回声结节。
- 作者认为鉴于细针穿刺细胞学诊断滤泡性甲状腺癌的局限性,需要适当谨慎,术前活检和进一步分子检测可能提供辅助信息。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仅纳入术后确诊为甲状腺滤泡性肿瘤的患者,未手术患者被遗漏,可能引入选择偏倚。
- 126个结节(27.7%,126/455)被排除,也可能导致选择偏倚。
- 仅非动态图像可用于记录超声特征,可能影响数据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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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甲状腺滤泡状腺瘤(FTA)和甲状腺滤泡状癌(FTC)均起源于滤泡细胞[1]。FTC是第二常见的甲状腺恶性肿瘤,占所有甲状腺恶性肿瘤的10%–15%。FTC具有高度的血行播散倾向,15%至27%的此类患者发生远处转移[2, 3]。与甲状腺乳头状癌(PTC)——甲状腺癌最常见的亚型(约占80%)——相比,FTC患者发生肺转移的风险高两倍,发生骨转移的风险高十倍,导致生存结局更差[2, 4, 5]。然而,术前将FTC与其良性对应病变(FTA)相鉴别是甲状腺结节管理中固有的挑战性方面。
超声是评估恶性肿瘤风险和制定最佳管理策略的一线影像学工具,包括确定细针穿刺(FNA)的适应证以及为治疗决策(手术切除、监测或不随访)提供依据[6]。使用单一参数进行超声评估可能导致观察者间变异,从而导致灵敏度和特异度欠佳[7]。为标准化恶性甲状腺结节的评估,各临床学会近期制定了基于超声的恶性风险分层系统[8–13]。基于不同版本的甲状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TIRADS),已建立了若干“基于模式”的系统和“基于评分”的系统。前者以2015年ATA(美国甲状腺协会)、AACE/ACE/AME(美国临床内分泌医师协会、美国内分泌学会和意大利内分泌医师协会)、K-TIRADS(韩国甲状腺放射学会)和EU-TIRADS(欧洲甲状腺协会)为代表。后者包括ACR-TIRADS(美国放射学会)和C-TIRADS(2020年中国甲状腺结节超声恶性危险分层指南)。所有这些系统在诊断和选择FNA候选者方面均表现出可靠的性能[14–17]。
如上所述,各甲状腺癌亚型的发病率存在相当大的差异[2]。在既往评估这些系统的研究中,绝大多数恶性标本为PTC(88.9%至99.6%)[18],这可能引入了偏倚因素。FTC与PTC的超声特征有相当大的不同[3]。已确立的恶性特征,包括低回声、边缘不规则、微钙化和非平行方位,在PTC中比在FTC中更为常见。
目前,很少有研究关注基于超声的恶性风险分层系统在滤泡性肿瘤患者中的价值[19–21]。这些系统在区分FTC与FTA以及正确确定活检适应证方面的性能尚不确定。因此,我们假设过去报道的相关结论不能简单地外推至滤泡性肿瘤。
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探讨目前使用的系统在滤泡性肿瘤背景下的性能。为此,我们比较了现有系统区分FTC与FTA的能力。此外,我们评估了这些系统是否有助于识别需要活检的结节,以及是否能降低不必要的活检率。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了审查图像和病历需获取知情同意书的要求。
患者
2014年1月至2020年5月,连续纳入441例(455个结节)经甲状腺切除术后手术标本组织病理学检查证实为甲状腺滤泡性肿瘤的患者,这些患者均来自一家三级转诊中心。14例患者病理证实各有两个病灶(4例为滤泡性甲状腺癌(FTC),10例为滤泡性甲状腺腺瘤(FTA))。对于这些患者,选择两个病灶中较大的结节。排除标准如下:无术前甲状腺超声(US)图像(n = 55);影像学表现与组织病理学结果匹配不确定(n = 8)。由于高功能结节不需要细针穿刺抽吸(FNA)[8],明确的或疑似热结节也被排除(n = 49)。
超声检查
甲状腺及颈部区域的超声检查使用Aplio 500(东芝医疗系统)、HI Vision Ascendus(日立医疗株式会社)或HI Vision Preirus(日立医疗株式会社)超声仪器,配备5–12 MHz线阵探头。由2名对诊断不知情的研究者记录并复核每个肿瘤的以下超声特征:最大直径(cm);位置(左侧、右侧或峡部);组成(海绵状、囊性、混合性或实性);回声性(无回声、高回声、等回声、低回声或极低回声);边缘(光滑、界限不清或不规则);钙化(无、微钙化、大钙化或环状钙化);形状(圆形至椭圆形或不规则);横切面方位(平行或非平行);低回声周边晕(无或有);血管化(无、结节周围、结节内或混合性);以及混合内容物结节中实性成分的位置(偏心性或非偏心性)。还研究了其他高回声灶(彗星尾伪影或不确定性)、甲状腺外侵犯和可疑颈部淋巴结的存在。2名研究者对这些特征存在的任何分歧均通过共识解决。
根据风险分层系统进行分类
基于超声特征的回顾性分析,使用六种分层系统对每个甲状腺结节进行分类:2015 ATA、AACE/ACE/AME、K-TIRADS、EU-TIRADS、ACR-TIRADS和C-TIRADS [8–13]。为进行统计分析,首先将结节分为FTC阳性预测组(根据2015 ATA为高和中度可疑;根据AACE/ACE/AME为高和中风险;根据K-TIRADS为高和中度可疑;根据EU-TIRADS为高和中风险;根据ACR TI-RADS为4类和5类;根据C-TIRADS为4B类至5类)和FTC阴性预测组(根据2015 ATA为良性、极低和低度可疑;根据AACE/ACE/AME为低风险;根据K-TIRADS为良性和低度可疑;根据EU-TIRADS为良性和低风险;根据ACR-TIRADS为1类至3类;根据C-TIRADS为2类至4A类)。
其次,根据风险分层建议,将结节回顾性分为2类:“有FNA指征”和“无FNA指征”(补充材料1)。漏诊活检定义为根据风险分层系统未指示进行FNA的任何FTC结节病例。不必要活检定义为根据风险分层系统认为指示进行FNA的任何FTA病例。计算六种系统各自的漏诊活检率和不必要活检率。
此外,根据各系统不符合任何类别的结节被纳入不可分类组。对于不可分类结节,仅在存在可疑颈部淋巴结时才认为推荐FNA。
数据与统计分析
名义变量和序数变量以频率和比例表示,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和范围表示。人口学、临床和超声特征方面的组间差异,连续变量采用独立两样本t检验或秩和检验评估,名义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评估。根据风险分层系统各分类中病变分布的数据,序数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基于既定截断值,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评估各系统的诊断性能。计算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和ROC曲线下面积(AUC),并给出95%置信区间(95% CI)。各系统的AUC采用DeLong方法比较。漏诊活检率和不必要活检率分别采用Cochran Q检验比较。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PSS(版本23.0,IBM)或MedCalc软件(版本19.0.4)完成。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本研究共纳入329例患者(329个结节)。其中女性216例(65.7%),男性113例(34.3%);患者平均年龄为43.5±14.3岁(范围,3–82)。
基线
在329个滤泡性肿瘤中,根据手术标本的组织病理学检查,262个(79.6%)被诊断为滤泡性甲状腺腺瘤(FTA),67个(20.4%)被诊断为滤泡性甲状腺癌(FTC)。滤泡性肿瘤的平均最大直径为3.6 ± 1.7 cm(范围,0.6–12.1)。在我们的队列中,滤泡性肿瘤最常见的超声表现为实性(76.3%)、等回声(79.0%)、边缘光滑(92.1%)、无钙化(85.7%)、圆形至椭圆形(96.0%)、平行生长(99.7%)的结节,伴有周边晕环(59.0%)和混合血供(93.1%)(表1)。FTA与FTC在年龄、性别、最大直径、结节位置、生长方向、周边晕环、甲状腺外侵犯或其他高回声灶(彗尾伪像或不确定)方面无显著差异(p > 0.05)。然而,在以下超声特征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低回声(15.3% vs 26.9%,p = 0.026)、边缘模糊(4.2% vs 20.9%,p < 0.001)、钙化(10.7% vs 20.84%,p < 0.001)、微钙化(3.1% vs 11.9%,p = 0.003)、形态不规则(1.1% vs 14.9%,p < 0.001)、可疑颈部淋巴结(0% vs 4.5%,p = 0.008),以及混合内容结节中实性成分的位置(25.4% vs 80.0%,p = 0.023)(FTC各亚型之间的详细比较见补充材料2)。
最常见的分类分别为:根据2015年ATA指南为低度可疑(64.7%),根据AACE/ACE/AME为中等风险(89.0%),根据K-TIRADS为低度可疑(78.5%),根据EU-TIRADS为低风险(76.5%),根据ACR-TIRADS为TR3(56.3%),根据C-TIRADS为TR4A(68.1%)(表1)。FTA与FTC之间的统计学比较显示,六种系统各自的分布均有显著差异,而FTC各亚型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表2)。
分层系统的性能
六种系统基于预测分类的诊断指标见表3。六种系统的AUC范围为0.511至0.611。K-TIRADS、EU-TIRADS、ACR-TIRADS和C-TIRADS对FTC显示出统计学价值(AUC = 0.573–0.611,p < 0.05)。C-TIRADS鉴别FTC与FTA的AUC在所有系统中最高(0.611;95% CI,0.556–0.664)(敏感性:26.9%(95% CI,16.8至39.1%);特异性:95.4%(95% CI,92.1至97.6%);PPV:60.0%(95% CI,43.2至74.7%);NPV:83.6%(95% CI,81.5至85.5%))。有统计学价值系统的AUC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05)。
值得注意的是,在根据1种或多种系统无法分类的27个结节(8.2%,27/329)中,14个(20.9%,14/67)为FTC,13个(5.0%,13/262)为FTA(表4)。所有病例均可根据ACR-TIRADS和C-TIRADS进行分类。
六种系统在正确判断活检指征和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的表现见表5。漏检活检率最低的是K-TIRADS(9.0%),最高的是ACR-TIRADS和AACE/ACE/AME(22.4%)。六种系统之间的漏检活检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49),但两两比较无统计学差异。ACR-TIRADS的不必要活检率最低(65.3%),而K-TIRADS的不必要活检率最高(93.1%)。六种系统之间的不必要活检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ACR-TIRADS(65.3%)和C-TIRADS(67.9%)的不必要活检率低于其他系统。
我们进一步根据结节大小进行了亚组分析。≤ 4 cm病灶的漏检活检率范围为16.2%至35.1%;2–4 cm病灶的漏检活检率范围为0至20.0%;六种系统之间在≤ 4 cm病灶或2–4 cm病灶的漏检活检率方面均无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135和p = 0.075)。≤ 4 cm病灶不必要活检率最低和最高的系统分别为ACR-TIRADS(62.2%)和K-TIRADS(89.7%)。六种系统之间(≤ 4 cm)的不必要活检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ACR-TIRADS(62.2%)和C-TIRADS(70.5%)的不必要活检率低于其他系统。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这些分层系统无助于区分滤泡性甲状腺腺瘤(FTA)与滤泡性甲状腺癌(FTC)。此外,虽然这些系统在正确判断FTC活检指征方面表现出可接受的性能,但在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的性能不令人满意。
在本研究中,当使用高度或中度可疑分层作为滤泡性甲状腺癌(FTC)的阳性截断值时,所有六个系统的AUC(0.511至0.611)均小于0.700。一项韩国研究关注K-TIRADS在滤泡性肿瘤分类中的表现,发现K-TIRADS在相同截断值下效率较低(AUC = 0.575,p = 0.439)[19]。然而,Liu等人报道2015 ATA(AUC = 0.744,p < 0.001)和ACR-TIRADS(AUC = 0.744,p < 0.001)在区分滤泡性肿瘤方面表现可接受[20]。在本研究中,K-TIRADS、EU-TIRADS、ACR-TIRADS和C-TIRADS的AUC令人失望(AUC = 0.573–0.611,p < 0.05)。基于这些系统改善结节的临床管理可能较为困难。表现不佳归因于滤泡性肿瘤呈现出 substantially 重叠的超声特征,且FTC很少表现出当前系统中描述的倾向于恶性的特征,如非平行生长、显著低回声、边缘不规则和微钙化[3, 22, 23]。最近一项荟萃分析确定了用于区分滤泡性腺瘤(FTA)和FTC的超声特征,发现肿瘤突出、存在钙化(无论类型)、边缘不规则、显著低回声和形状不规则与FTC高风险相关[24]。本课题组发现了类似的高风险特征,如存在钙化(10.7% vs 20.84%,p < 0.001)和形状不规则(1.1% vs 14.9%,p < 0.001)。因此,未来的系统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这些特征在区分滤泡性肿瘤中的意义。
此外,本研究发现“基于模式”的系统(2015 ATA、AACE/ACE/AME、K-TIRADS和EU-TIRADS)在滤泡性肿瘤分类中的局限性比先前文献报道的更多[19–21],这与“基于评分”的系统(ACR-TIRADS和C-TIRADS)形成对比。鉴于基于模式的系统在滤泡性肿瘤分类中的局限性,这些系统应纳入诸如成分不确定、形状不规则、等/高回声伴微钙化和边缘模糊等发现(表4),或未来转向“基于评分”的系统。
在我们的队列中,所有滤泡性甲状腺癌(FTC)的漏诊活检率为9.0%至22.4%,对于≤ 4 cm的FTC为16.2%至35.1%,这与Castellana等人[21]的研究一致,该研究中0至31%的FTC被漏诊。因此,我们认为本研究评估的所有六种系统都是在临床实践中为FTC选择细针穿刺(FNA)的有效工具。事实上,既往研究表明滤泡性肿瘤体积较大[22–27]。本研究中FTC的平均最大直径(3.9 ± 2.1 cm)高于任何基于超声的恶性风险分层系统所提出的阈值。最大直径最高达12.1 cm,这是选择FTC进行FNA时高性能的主要原因。此外,FTC在管理时的体积也很重要。大于2 cm的FTC具有更高的远处转移风险,并与更差的预后相关[28]。在本研究中,对于2至4 cm的FTC也观察到了令人满意的性能(0至20.0%)。除不可分类的结节外,漏诊的FTC被ACR-TIRADS分类为2类和3类,被C-TIRADS分类为3类。有4个FTC病灶被两种系统同时漏诊,包括一个实性等回声结节和三个混合性(以实性为主)等回声结节,这些通常被认为提示良性。因此,在管理非高风险结节时也应格外谨慎。
然而,正确确定活检指征只是进一步诊断检查的一步,因为滤泡性肿瘤的最终鉴别仅基于术后组织病理学[3]。FNA结果为Bethesda IV(滤泡性肿瘤或可疑滤泡性肿瘤)相关的恶性风险为10–40%,Bethesda III(意义不明的异型性或意义不明的滤泡性病变)相关的恶性风险为6–18% [29]。具有上述可疑恶性细胞学发现的病灶中FTC的可能性尚不确定。在既往研究中,10.8%的滤泡性肿瘤(FN)和1.2%的意义不明的滤泡性病变(FLUS)最终被发现为FTC [30, 31]。作为一个极端例子,1379个FNA结果符合FN的甲状腺结节在术后未被诊断为FTC [32]。其他研究表明,TIRADS的效能取决于研究人群中甲状腺乳头状癌(PTC)的发病率[33],且可疑超声特征可能无助于预测FLUS的恶性程度[34]。因此,由于细胞学在FTC诊断中的局限性,需要适当谨慎。
在既往以乳头状癌为主要恶性肿瘤的研究中,基于超声的恶性风险分层系统的不必要活检率一般低于50%[14–17]。然而,我们的研究发现滤泡性肿瘤患者的不必要活检率更高。在我们的研究中,65.3%至93.1%的所有滤泡性肿瘤腺瘤(FTA)和62.2%至89.7%的≤4 cm的FTA被认为具有细针穿刺(FNA)指征。我们认为这一结果主要归因于滤泡性肿瘤体积较大[22–27]。此外,我们的研究表明,无论病灶大小如何,使用“基于模式”的系统的不必要活检率均高于使用“基于评分”的系统,这是由于确定活检指征的标准不同。根据“基于模式”的系统,仅当具有特殊模式的结节超过上述大小阈值时才不建议行FNA[8–11],例如完全海绵状结节和单纯囊肿结节(分别占FTA的3.3%和0%)。在“基于评分”的系统[12, 13]中,无论大小如何,被ACR-TIRADS分类为1类和2类或被C-TIRADS分类为2类和3类的结节均不建议行FNA。在我们的研究中,一定比例的FTA被ACR-TIRADS和C-TIRADS归入“不活检”组(分别占FTA的23.6%和26.4%)。
目前,由于最常见的甲状腺恶性肿瘤(甲状腺乳头状癌(PTC))恶性率低且预后总体良好,减少甲状腺结节不必要活检已成为一种推动力[8]。然而,滤泡性甲状腺癌(FTC)表现出比PTC更具侵袭性的生物学行为。尽管滤泡性肿瘤的精确诊断需要术后组织病理学检查,但术前活检和进一步的分子检测可能提供有助于滤泡性肿瘤鉴别诊断的补充信息[35]。因此,刻意避免对滤泡性肿瘤进行活检和进一步检测需要仔细考虑。近年来,一些研究已证明分子检测对滤泡性肿瘤的价值。例如,一项使用下一代测序的研究报告称,存在FLT3和TP53突变而无RET突变与FTC一致,而无FLT3和TP53突变且存在RET突变与FTA一致[36]。另一项研究通过研究DNA甲基化单倍型区块标志物,鉴定出70个在FTC和FTA样本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的DNA甲基化标志物[37]。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仅纳入了术后确诊为甲状腺滤泡性肿瘤的患者。未接受手术的患者被遗漏,这可能引入了选择偏倚。此外,126个结节(27.7%,126/455)被排除,这也可能导致选择偏倚。最后,仅非动态图像可用于记录超声特征,这可能影响了数据的准确性。
总之,目前使用的甲状腺结节恶性风险分层系统在区分FTA与FTC方面能力较差。这些系统在选择活检结节方面的表现尚可接受,但在减少不必要活检方面的表现不令人满意。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需要开发针对滤泡性肿瘤的专门分层系统和推荐意见。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X 31 KB)
引用
- Lin Y, Lai S, Wang P, et al. Performance of current ultrasound-based malignancy risk stratification systems for thyroid nodules in patients with follicular neoplasms. Eur Radiol. 2022. PMID: 34973102. doi:10.1007/s00330-021-08450-3
- 全文:PMC912287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2287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