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眶-脑毛霉病:影像图解综述
本文为鼻-眶-脑毛霉病(ROCM)的图解综述,总结了其真菌学、危险因素、临床表现及横断面影像特征。所有病例均经微生物学或组织病理学证实,且合并COVID-19感染。文章强调影像可快速提示诊断并指导治疗,血管侵袭导致无骨破坏的窦外扩散,神经周围播散是颅内蔓延的重要途径。
要点
- 「黑鼻甲征」是常见影像征象但不特异,需结合临床及强化特征鉴别。
- 毛霉病血管侵袭性强,可经完整骨壁扩散至窦外,骨破坏仅见约40%病例。
- 翼腭窝脂肪消失及眶后脂肪条索是深颈部及眶内侵犯的重要早期征象。
核心结论
- ROCM影像可快速提示诊断并评估病变范围,范围决定预后,早期诊断与治疗可显著改善生存。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解综述,纳入的病例均为微生物学和/或组织病理学证实的ROCM合并COVID-19感染病例。
- 文中引用文献包括多个回顾性病例系列及病理研究,未报告系统检索策略或样本量汇总。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鼻甲坏死不强化呈「黑鼻甲征」,但正常鼻甲海绵组织也可不强化,真菌性者多为融合、边界不清、累及中鼻甲。
- 鼻窦受累常见黏膜或黏骨膜增厚、软组织环、密度增高或结节状增厚,T2信号可变,增强后可从无强化到不均匀明显强化。
- 窦外扩散常无骨破坏,表现为上颌窦前、后周围脂肪条索或消失,翼腭窝脂肪消失,可经眶下裂累及眶内。
- 眶内受累表现为眶脂肪条索、内直肌增厚或移位,可进展为眶尖综合征、眼肌麻痹及失明。
- 神经周围播散影像类似头颈恶性肿瘤,表现为神经孔脂肪消失、神经强化及颅底孔道扩大,三叉神经最常受累。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骨破坏仅见于约40%的ROCM病例,无骨破坏不能排除窦外侵犯。
- 约50%病例可见鼻黏膜或腭部黑色坏死焦痂,为哨兵征。
- 眶受累率在不同研究中为66%~100%,独立研究报道眶侵犯发生率为76%~8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怀疑ROCM者应行鼻窦及颈部增强MRI加脂肪抑制序列,并重点评估翼腭窝、眶后脂肪及颅底孔道。
- 发现鼻甲不强化时,需结合T2信号、边界及动态增强鉴别真菌性黑鼻甲与正常变异。
- 即使CT未见骨破坏,也应仔细寻找周围脂肪条索、翼腭窝脂肪消失等窦外扩散征象。
局限性
- 本文为图解综述,未提供系统检索策略、纳入排除标准或证据分级。
- 所纳入病例均合并COVID-19感染,影像表现是否完全适用于非COVID-19相关ROCM需谨慎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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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鼻-眶-脑型毛霉病可能致命;死亡率取决于播散范围。
横断面成像可提供快速、推定诊断并指导治疗。
“黑鼻甲”征是常见的影像学表现,但不具有特异性。
血管侵袭促进快速窦外播散而无明显骨质破坏。
神经周围播散是颅内播散的重要途径。
背景
毛霉病(MCR)是由毛霉目真菌引起的机会性感染[1]。常报道的菌种属于根霉属、 Lichtemia属和毛霉属[2]。这些真菌为腐生菌,常见于土壤、腐败食物和排泄物中[3](图1)。人类感染主要因吸入孢子而发生;摄入污染食物和外伤性接种是不常见的传播方式[4]。MCR感染的标志性特征是血管侵袭,导致血管血栓形成、广泛组织坏死和全身播散[5]。
危险因素
糖尿病(DM)是MCR感染的主要易感因素。DM降低免疫力,使患者易感感染[6]。全球DM患者中MCR的发病率介于17%至88%之间[4]。事实上,70%的ROCM患者被发现患有基础DM[7]。血清游离铁升高和去铁胺螯合治疗也已知会增加MCR风险[5, 7]。
MCR在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患者中也很常见。2%~15%的MCR病例见于实体器官恶性肿瘤和器官移植患者[4]。免疫抑制治疗,尤其是大剂量类固醇(≥ 600 mg泼尼松),用于恶性肿瘤、移植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管理,也会增加MCR风险[4, 8]。接受预防性抗真菌治疗的患者已被确定为MCR的重要危险群体[4, 8]。突破性MCR首先在伏立康唑预防中报道,随后在其他三唑类药物中也有报道[4, 8]。伏立康唑是一种广谱抗真菌药,不抑制毛霉目[7]。对其他真菌的抑制以及免疫抑制患者总体预期寿命的改善,被假设为增加MCR感染风险的原因[7]。
其他危险因素包括HIV感染、静脉吸毒、营养不良、慢性酒精中毒、肝病以及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治疗[4]。MCR可发生于患有烧伤、经历重大创伤或通过污染手术材料感染的免疫功能正常患者中[4]。
COVID-19与毛霉病风险
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由新型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引起。虽然COVID-19的大多数临床表现和并发症已通过标准化治疗方案得到记录,但多种真菌机会性感染现已成为良好预后的新威胁。其中,已观察到MCR合并感染稳步激增,从而创造了COVID-19相关毛霉病(CAM)这一术语[9, 10]。
用于管理COVID-19的皮质类固醇已被确定为MCR感染的潜在危险因素,因其可诱导免疫功能下降和葡萄糖稳态改变。此外,重症COVID-19疾病与高铁蛋白血症综合征相关,增加了细胞损伤和游离铁增加的风险,最终增加了MCR的风险[11, 12]。含锌和铁的补充剂(两者均为毛霉目的营养物质)的泛滥使用也被推测与CAM的增加有关。Sen等提出,ROCM发生于重症COVID-19疾病患者、入住重症监护室或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13]。Banerjee等提出,工业氧气的无意使用、可重复使用的氧气湿化器以及卫生条件差也可能导致COVID-19患者发生ROCM。
鼻-眶-脑毛霉病(ROCM)
ROCM描述了一种由毛霉目物种引起的鼻腔、鼻旁窦、颈部间隙、眼眶和颅内结构的暴发性感染。ROCM呈急性起病,类似于鼻窦炎[14]。发热、面部疼痛、面部肿胀、头痛、鼻分泌物、鼻溃疡和腭部溃疡是常见的表现特征[15]。约50%的病例可见鼻黏膜或腭部有恶臭的黑色坏死性焦痂,但这是ROCM的前哨标志[14, 16]。这种黑色坏死组织由局部血管血栓形成和组织梗死所致[14]。眼眶受累率可能在66%至100%之间[17]。眼眶扩散的表现包括眶周肿胀、眼睑脓肿、眶蜂窝织炎、眼球突出、结膜水肿、视力下降、玻璃体炎、眼内炎、眶尖综合征和眼肌麻痹[15]。失明是ROCM的主要并发症,可能由中央视网膜动脉/眼动脉闭塞导致的视神经梗死或眶尖受累引起[17]。颅内进展可通过直接蔓延或血管侵袭发生,通常在数天内[18]。几乎所有患者在诊断颅内病变时均已存在眼眶受累[15]。颅内扩散的先兆征象包括海绵窦血栓形成的体征、偏瘫、意识改变和局灶性癫痫发作[16]。
诊断
手术标本的直接显微镜检查、组织病理学和真菌培养是MCR诊断的基石。毛霉目菌丝表现为宽大(6–25 μm)、无隔、分支(90°分叉)的形态,可通过直接显微镜检查或氢氧化钾(KOH)湿片制备检测(图2)[19]。中性粒细胞性或肉芽肿性炎症是组织病理学上的主要发现。显著的坏死和血管侵袭很常见[19](图3)。组织病理学组织诊断仍然是MCR最准确和快速的诊断方法之一。所有毛霉目物种在25–30 °C的沙氏葡萄糖琼脂上快速生长[3–7天][19](图4)。近期引入的分子检测方法,使用基于聚合酶链反应(PCR)的技术,有助于从多种标本中快速诊断和鉴定毛霉目物种[8]。
治疗
ROCM的有效治疗需要高度的临床怀疑、快速的实验室和影像学诊断以及多学科管理。使用5–10 mg/kg脂质体两性霉素B的抗真菌治疗、积极的外科清创和消除潜在危险因素是ROCM有效管理的关键[20]。手术治疗包括广泛清创以及鼻甲切除术、腭部切除术、纸样板切除术,偶尔行眶内容物剜除术。可使用两性霉素B分别以3.5 mg/ml和1 mg/ml进行球后注射和/或鼻窦冲洗。在临床和影像学稳定或疾病消退后,内科管理可随后降阶梯为口服艾沙康唑或口服泊沙康唑[20]。
预后
即使采用积极的手术和药物治疗,ROCM的预后也很差。ROCM的死亡率在25%至80%之间变化,取决于疾病的范围、治疗的及时性和潜在的危险因素。在Chamilos等人的一项前瞻性研究中,发现在诊断后5天内开始治疗时生存率为85%,而在第6天后开始治疗时生存率为49%[21]。与仅手术治疗(57%)或仅抗真菌化疗(61%)相比,手术和药物治疗联合与更好的生存率(70%)相关[21]。
由于ROCM与COVID-19并发的情况仍在演变,难以确定确切的死亡率。不同研究中CAM的总体死亡率估计在28%至52%之间[10]。需要更大规模的病例系列来估计ROCM–COVID-19共感染的死亡率。
鼻-眶-脑毛霉菌病的影像学
CT和MRI有助于ROCM的早期术前诊断。影像学在评估疾病扩散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进而指导内科和外科管理。CT快速且易于获得;常见表现包括鼻窦含气腔的浑浊和深部颈部脂肪垫的消失。骨质破坏(如有)最好在CT骨算法上识别。MRI具有优异的固有软组织分辨率,有助于表征鼻窦内容物、深部颈部软组织和间隙的受累情况,以及识别神经周围和颅内扩散。在适当的临床环境中,ROCM的影像学特征具有诊断性[22]。
为便于报道,我们根据解剖受累情况将ROCM分为两大类:鼻窦(鼻腔和鼻旁窦)受累和窦外(深部颈部、眶内和颅内)受累。本文对既往报道的文献及ROCM的相关影像学特征进行了详细阐述。
鼻窦受累
ROCM通常始于鼻黏膜并蔓延至鼻旁窦[23]。鼻腔MCR的CT表现缺乏特异性且报道较少。在一项旨在描述侵袭性真菌性鼻窦炎(IFS)(毛霉病、曲霉病)CT表现的研究中,DelGaudio等发现91%(21/23)的患者存在鼻黏膜、鼻甲、鼻中隔和鼻底的严重增厚[24]。CT还可显示孤立的、非特异性的鼻甲肥大伴或不伴炎性积液[2]。Therakathu等在ROCM中发现了鼻中隔穿孔[2]。
在MRI上,受累的鼻黏膜可表现为多种信号,包括T2WI上的高信号(坏死)或低信号(真菌顺磁性物质)[2, 25]。Safder等报道了2例在鼻甲和上颌窦内黏膜骨膜增厚处出现弥散受限的病例,代表梗死组织[25]。鼻甲的坏死和失活可导致MRI上缺乏对比增强。这种表现被称为“黑鼻甲(BT)征”[25](图5)。BT征最初在鼻腔MCR中被描述,但随后在 other IFS病例中也有报道[25, 26]。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影像学表现也可见于正常受试者[33]。正常受试者缺乏强化与鼻甲内正常的海绵状组织有关[27]。下鼻甲和中鼻甲后部受累、边缘清晰、T2高信号、周边薄层强化、动态对比增强扫描上渐进性强化以及T2高信号倾向于良性BT[27]。相反,真菌性BT为融合性、边界不清、无强化的肿块,通常累及中鼻甲(因为它们过滤大部分鼻腔气流)[27, 28]。
鼻旁窦受累常见。在关于ROCM的研究中,Bhansali等、Ferry等和Yohai等分别报道了100%、69%和79%的患者存在PNS受累[23, 29, 30]。一些作者认为上颌窦最常受累;另一些则认为是筛窦[2, 22]。多窦受累常见;上颌窦、筛窦和蝶窦是常见的组合[2]。在Therakathu等对43例确诊ROCM患者的研究中,发现单侧鼻窦受累更为常见;然而,在Slonimsky等的另一项研究中,ROCM中双侧鼻窦受累比曲霉病更为多见[2, 31]。
鼻旁窦疾病的CT特征在ROCM中包括软组织环状影、致密浑浊或可变的结节状黏膜骨膜增厚[28, 31]。气液平面的存在在文献中存在争议[22, 25, 32]。放射性致密结石在曲霉病中常见,但在ROCM中未见[33]。鼻窦内容的MRI信号可能多变,在T2W图像上从高信号到显著低信号(由于真菌顺磁性内容物)不等[22, 32]。增强扫描还显示多种强化模式,包括无强化至不均匀明显强化[2](图6)。细菌性鼻窦炎缺乏局部坏死,因此黏膜T2信号和强化不受影响[34]。
窦外扩散
MCR的窦外延伸常见,通常无鼻窦骨壁破坏的放射学证据[32]。ROCM中的骨破坏仅见于40%的病例[16]。真菌的血管侵袭倾向及其沿血管周围通道播散的能力,使其能够通过完整的骨隔侵犯邻近结构[35](图7)。若受累,骨骼在CT扫描上可能显示骨稀疏、侵蚀或渗透性破坏[2]。
深颈部受累
脂肪平面内的条索影和/或软组织消失是真菌向深颈部间隙扩散的重要征象[36]。上颌窦前方和后方 distinct 脂肪平面(分别为前窦周脂肪和后窦周/窦后脂肪)受累较为常见。窦后脂肪受累被认为是ROCM中深颈部侵犯的初始影像学征象之一[37, 38](图8)。窦周区域的条索影或软组织被认为系血管血栓形成继发的淤血性水肿,或真菌成分沿血管及血管周围间隙跨越上颌窦界限扩散所致[37]。无论该软组织的性质如何,该区域都是重要的复查区域,尤其是在未进行颈部专用CT/MRI检查时。
翼腭窝(PPF)也可能受累,系由鼻腔经蝶腭孔扩散所致[39]。Middlebrooks等提出PPF受累与急性IFS强烈相关(r = 0.64),72%的患者存在蝶腭孔受累[40]。
正常情况下,PPF内上颌内动脉分支周围可见脂肪[36]。该脂肪消失必须引起对感染扩散的怀疑[36](图9)。在我们的文献检索中,深颈部间隙(包括PPF)受累仅偶尔被提及。在一项10例ROCM患者的病例系列中,所有患者均可见PPF受累。据此,作者建议对ROCM患者在手术清创时常规探查PPF[39]。鉴于MCR的侵袭性扩散以及PPF与其他重要结构(口腔、眶、中颅窝)的广泛交通,我们建议对所有疑似ROCM的患者纳入颈部专用影像学检查,并在每一例中仔细评估PPF(图10)。
为进一步深入评估深部颈部间隙,我们还建议评估颅底。颅底骨髓炎(SBO)在ROCM中罕见,即使存在深部颈部受累时也是如此[22]。ROCM中的SBO已有文献记录于感染的慢性期[2, 22]。然而,我们遇到了一位表现为急性颅神经麻痹的患者,其具有影像学证据以及病理学证实的SBO(图11)。骨髓信号改变,表现为T1W低信号和STIR图像高信号,是SBO的典型特征[22, 41]。MCR相关的SBO可能在对比增强(CE)MRI上显示异常的不均匀骨髓强化,其中无强化区域代表失活骨[41]。
对深部颈部间隙和颅底的全面评估还需要评估周围神经和颅底孔[42]。ROCM中的神经周围受累构成颅内播散的重要途径。在一项对11例ROCM患者的回顾性组织病理学综述中,9份含神经组织的标本中有8份显示神经周围播散证据[43]。在另一项ROCM的病理学分析中,19条活检的周围神经中有15份样本(72.1%)产生了神经周围播散证据[44]。MCR神经周围播散的病因尚不清楚,但被认为与有利的神经内微环境和神经营养因子(在神经内分泌)有关[44]。仅有有限数量的病例报告了神经周围播散的影像学证据,其中三叉神经最常受累[42, 45, 46]。鉴于已报道的影像学数据稀少,可以推测神经周围播散显示的影像模式与头颈部恶性肿瘤相似,包括神经周围脂肪垫消失、神经强化和颅底孔扩大[46, 47](图12)。
眶内受累
眶内受累源于MCR经鼻泪管和纸样板蔓延[23]。也可经眶下裂从PPF蔓延[39]。关于ROCM的独立研究显示,眶内侵犯的发生率在76%至80%之间[2, 23]。
眶内软组织与PNS内容物相似,是眶内MCR蔓延的典型影像学特征[2]。眶内脂肪条索影,包括球后区域,以及内直肌增厚和/或移位(提示来自筛窦的蔓延)也经常遇到[22, 48](图13)。眼球突出可因球后炎症和/或眶尖受累而发生[22, 39]。眶尖受累因来自蝶窦的蔓延而发生,并形成颅内蔓延的重要通道[49]。MCR是所有真菌感染中眶尖综合征最常见的病因[49]。
由于MCR相关血管炎和血栓形成,也可能观察到眶内血管(眼上静脉、眼动脉)闭塞[22]。眼动脉和/或视网膜中央动脉闭塞可导致视神经梗死(ONI)。在我们的文献综述中,我们发现了7篇先前发表的关于ROCM患者发生ONI的报告[50–56]。其中,有2篇报告为双侧ONI,1篇报告ONI为眶部MCR的首发表现[51, 52, 55]。梗死视神经在MRI上表现为弥散受限和FLAIR信号正常[51](图14)。
颅内播散
神经实质受累
前颅窝是MCR受累的典型部位。播散通过筛板侵蚀或沿嗅神经的神经周围播散发生[57]。嗅神经及其向古皮质(基底额叶)和新皮质(内侧颞叶)的投射,作为这些区域优先受累的重要通道[58]。受累嗅神经在T2W图像上表现为增粗和低信号[58]。
神经实质感染始于脑炎,表现为皮质/皮质下区域T2/FLAIR高信号,伴或不伴对比增强。此阶段最终可能进展为环形强化脓肿,其内容物显示弥散受限和T2低信号(归因于顺磁性真菌物质)[57](图15)。MR波谱可能有助于缩小诊断范围;已有报道乳酸和海藻糖(3.8 ppm)升高[59, 60]。缺乏细菌性脓肿中所见的缬氨酸和异亮氨酸(0.9 ppm)及亮氨酸(3.6 ppm),可能有助于引导放射科医生倾向于MCR[59]。然而MR波谱尚需更大规模病例系列进一步验证。
神经血管并发症
血管受累是MCR最可怕的并发症,因其预后不良。在Mazzai等人进行的一项荟萃分析中,1975年至2019年间共识别出42例MCR相关血管并发症。其研究结果显示35例动脉和/或海绵窦血栓形成伴脑缺血;6例蛛网膜下腔出血;5例动脉瘤;1例脓毒性栓子。其中仅9例患者存活[57]。
海绵窦血栓形成较为常见,系MCR自眶部经眶尖扩散所致[23]。MRI上,血栓形成的海绵窦表现为T1W和T2W图像上流空信号消失,其外侧缘呈凸面。CE检查显示原本强化的窦腔内出现充盈缺损[23, 57](图16)。颅内扩散还可导致浅表静脉和硬脑膜静脉窦(尤其是上矢状窦)闭塞。此类闭塞可导致静脉性缺血伴或不伴出血性转化。梯度回波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的“ Blooms”征必须引起对静脉闭塞的警惕,并促使行静脉造影检查予以确认[57, 61]。
动脉闭塞可能继发于海绵窦侵犯/血栓形成(颈内动脉)和软脑膜病变,或由于蝶窦直接蔓延(基底动脉)所致[57]。MCR 易于侵犯动脉的高倾向性,是因为其能够在血管内弹性层中繁殖,导致弹性层与中层分离,进而引起内膜损伤和血栓形成[62]。Ma 等还报道了 MCR 侵犯动脉所致的化脓性动脉炎和炎性栓子,从而导致脑梗死或霉菌性动脉瘤[63]。
急性情况下行平扫 CT 或弥散加权成像有助于识别脑实质梗死。T1W 和 T2W 图像上动脉流空影消失必须引起对血栓性闭塞的怀疑。SWI 上动脉内低信号提示存在血栓。CT 或 MR 血管造影可帮助检测闭塞部位。MRI 血管壁成像可能显示动脉壁异常强化,伴管腔内无强化血栓[57](图 17)。
必须指出,MCR 的血管并发症不限于血栓性闭塞[50]。霉菌性动脉瘤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因此必须在血管造影检查中进行积极、全面的搜索(57)。霉菌性动脉瘤破裂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在 CT 和 SWI 成像上分别表现为脑脊液间隙高密度和磁敏感信号。
结论
ROCM是糖尿病患者和免疫功能低下患者中IFS的常见病因。自2020年以来,已在COVID-19患者中识别出ROCM合并感染,这给患者管理带来了挑战。ROCM呈暴发性临床病程,需要及时和积极的治疗。影像学提供快速诊断,并在描绘疾病播散范围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从而指导手术干预。BT征是大多数ROCM患者的常见表现,但也可见于其他IFS,也可能被鼻甲内正常的海绵状组织所模仿。真菌的血管侵袭特性促进其超越鼻窦播散而无需明显的骨质破坏。因此,MCR向颈部间隙和眼眶的延伸在疾病早期即可发生;脂肪条索影可能是鼻窦外播散的唯一影像学证据。因此,在检测中必须密切评估CT上的软组织算法和MRI上的脂肪抑制序列。在疑似MCR病例中,必须考虑对颅底进行额外的详细影像学检查,因为真菌有可能沿颅底周围神经播散进入颅内腔隙。感染的颅内表现多样,从脓肿形成到血管炎相关缺血性并发症不等,所有这些都预示着不良结局。了解这些影像学表现并采用算法化方法评估疾病,可确保对每个病例进行全面评估,从而影响患者护理和结局。
引用
- Pai, Sansi, Kharche, et al. Rhino-orbito-cerebral Mucormycosis: Pictorial Review.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767092. doi:10.1186/s13244-021-01109-z
- 全文:PMC85875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8750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