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胸部CT诊断健康中国成人肌少症与肌肉脂肪浸润
本研究纳入569名健康中国成人,利用T12水平胸部CT测量骨骼肌面积、密度及肌间脂肪组织,并与生物电阻抗分析的全身体成分对比。研究发现SMA/身高²与全身骨骼肌质量强相关,SMD和IMAT与全身脂肪量相关,并据此提出诊断肌少症和肌肉脂肪浸润的性别特异性切点值。
要点
- T12水平胸部CT可机会性评估肌肉量和肌肉质量,用于诊断肌少症和肌肉脂肪浸润。
- 推荐SMA/身高²诊断肌少症:男性<25.75 cm²/m²,女性<20.16 cm²/m²。
- 推荐SMD或IMAT诊断肌肉脂肪浸润:男性SMD<37.42 HU或IMAT>8.72 cm²;女性SMD<33.17 HU或IMAT>4.58 cm²。
核心结论
- T12水平胸部CT测量的SMA和SMA/身高²与全身骨骼肌质量强相关,可用于诊断肌少症。
- T12水平SMD和IMAT与全身脂肪量相关,可用于诊断肌肉脂肪浸润。
- 研究提出了中国健康成人基于胸部CT诊断肌少症和肌肉脂肪浸润的性别特异性切点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横断面研究,纳入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常规健康体检的569名健康成人(男359例,女210例)。
- 使用16层螺旋CT扫描仪采集T12水平轴位图像(层厚5 mm,100–140 kV),采用Mimics 21.0软件分割肌肉和脂肪组织。
- 以生物电阻抗分析(InBody 770)测量的全身骨骼肌质量和全身脂肪量作为参考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SMA、SMA/身高²和SMA/BMI与全身骨骼肌质量呈强正相关(r分别为0.90、0.72、0.69,均p<0.001)。
- SMA/体重与全身骨骼肌质量呈中度正相关(r=0.38,p<0.001)。
- IMAT和IMAT/SMA与全身脂肪量呈强正相关(r分别为0.67、0.58,均p<0.001)。
- SMD与全身脂肪量呈中度负相关(r=-0.40,p<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肌少症诊断切点(T-score<-2.0):男性SMA<75.67 cm²或SMA/身高²<25.75 cm²/m²;女性SMA<50.39 cm²或SMA/身高²<20.16 cm²/m²。
- SMD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切点(低于年轻参考组性别特异性第5百分位):男性<37.42 HU,女性<33.17 HU。
- IMAT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切点(高于年轻参考组性别特异性第95百分位):男性>8.72 cm²,女性>4.58 cm²。
- IMAT/SMA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切点(p95):男性>7.51%,女性>6.83%。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胸部CT扫描时可机会性测量T12水平SMA、SMD和IMAT,辅助诊断肌少症和肌肉脂肪浸润。
- 推荐使用SMA/身高²而非SMA诊断肌少症,因其在不同人群间可比性更好。
- 肌肉分割采用广泛接受的HU阈值(肌肉-29至150 HU,脂肪-30至-190 HU),不同阈值下切点值不适用。
局限性
- 研究人群为单中心自愿参与健康体检者,代表性有限,结果外推需谨慎。
- 采用BIA而非DXA估计全身体成分,但所用BIA设备与DXA可比。
- 所提出的切点值能否预测临床结局尚不明确,需进一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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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胸部CT图像可用于评估肌肉数量和肌肉质量。
肌少症可采用T12 SMA和T12 SMA/身高²判定。
肌肉脂肪变性可采用T12 SMD和T12 IMAT判定。
背景
肌少症最初是指与年龄相关的肌肉量丢失[1]。在不同人群中,它已被认为与许多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如跌倒风险、心血管疾病、抑郁、功能障碍、生活质量差,甚至死亡[2–4]。最近,欧洲老年人肌少症工作组(EWGSOP2)更新版——最广泛使用的肌少症指南——强调肌肉质量在肌少症定义特征中发挥重要作用[3]。
肌肉质量是指“肌肉结构和组成的微观和宏观变化”[3]。骨骼肌中的脂肪浸润,也称为肌肉脂肪变性,是用于评估肌肉质量最广泛使用的指标之一[5]。肌肉脂肪变性包括三个组成部分:(1)肌细胞内脂质(IMCL);(2)肌肉内脂肪组织(IntraMAT),即单块肌肉内的细胞外脂肪;(3)肌间脂肪组织(IMAT),即筋膜下及肌群之间的细胞外脂肪[5]。肌肉脂肪变性还被发现与不良结局相关,如肌无力、功能障碍和死亡[5–10]。
磁共振成像(MRI)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均被建议用于测量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3]。CT是一种有前景的成像工具,可通过测量骨骼肌横截面积(SMA)来估计肌肉量。此外,CT不仅可通过直接测量IMAT来识别肌肉脂肪变性,还可通过测量以亨斯菲尔德单位(HU)表示的骨骼肌放射密度(SMD)来间接估计IntraMAT和IMCL[5]。HU越低,放射密度越低,IntraMAT和IMCL的程度越高[5]。通过全身CT扫描评估全身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被认为是准确且可靠的,但由于高成本和辐射暴露,这并不实际。一种更实用的方法是基于因其他疾病管理而临床获得的CT扫描来测量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11]。因此,选择一个最佳的CT轴位图像层面来代表全身肌肉量或肌肉脂肪变性变得至关重要[12]。第3腰椎(L3)是测量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常用的CT层面。然而,腹部CT在临床实践中并不常用。相比之下,胸部CT在临床实践中的使用要广泛得多。因此,如果能够通过胸部CT图像评估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那么基于CT图像的肌少症和肌肉脂肪变性研究将会得到显著促进。
最近一项研究发现,通过第12胸椎(T12)胸部CT测量的肌肉量与通过L3水平腹部CT测量的肌肉量之间存在强相关性(r = 0.724,p < 0.001)[13]。另一项近期发表于JAMA Surgery的研究发现,T12水平CT定义的肌肉减少症与老年创伤患者的一年死亡率相关[14]。然而,目前尚无研究基于胸部CT图像评估肌肉脂肪变性。因此,我们开展了本研究:(1)基于T12水平胸部CT图像测量肌肉量和肌肉脂肪变性,并将相关指标与通过生物电阻抗分析(BIA)测量的全身肌肉量和脂肪量进行比较;(2)在健康中国成人研究人群中确定这些指标诊断肌肉减少症和肌肉脂肪变性的截断值。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我们连续邀请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接受常规健康体检的健康成人(年龄18岁及以上)参与本研究。排除标准为:(1)未接受胸部CT扫描者;(2)患有慢性疾病者,如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卒中、慢性呼吸系统疾病、肝脏疾病、胃肠道疾病及任何类型的肿瘤;(3)CT图像质量低或CT图像上存在任何解剖变形者,如胸壁水肿或任何肌肉量区域缺失;(4)植入心脏起搏器者;(5)有明显水肿者。临床信息采集、人体测量和血液采样由经过培训的护士在同一天完成。研究方案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生物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人体测量和实验室参数的测量
从电子健康记录系统中收集以下信息:年龄、性别、吸烟状况和饮酒状况。腰围(WC)使用软尺在肋下缘与髂嵴中点水平面测量,精确至0.1 cm。身高和体重使用自动体重秤(Sonka Co., Ltd,深圳,中国)测量,分别精确至0.1 cm和0.1 kg。体重指数(BMI)计算公式为:BMI = 体重(kg)/ 身高²(m²)。
至少禁食8小时后,于清晨从每位参与者手臂肘前静脉采集血液。空腹总胆固醇、甘油三酯、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使用Toshiba 200FR Neo分析仪(Toshiba Medical System Co., Ltd.,东京,日本)以酶比色法检测。
基于CT图像的体成分测量
每位参与者的胸部CT扫描在人体测量同一天完成,使用16层螺旋CT扫描仪(Brilliance;Philips Healthcare,俄亥俄州,美国),层厚5 mm。采集参数如下:100–140 kV,根据患者体型调整mAs,探测器准直为0.75–1.5 mm。
采用专用分割软件(Mimics 21.0版;Materialise,比利时鲁汶)对T12层面的平扫横断面CT图像进行分析。在单张CT图像上,根据广泛接受的肌肉组织阈值(−29至150 HU)[15]分割骨骼肌面积(SMA),包括竖脊肌、背阔肌、腹直肌、腹外斜肌、腹内斜肌以及内外肋间肌。T12层面SMA的骨骼肌放射密度(SMD)均值由Mimics软件自动计算。SMD越低,肌脂肪变性程度越高。此外,根据广泛接受的脂肪组织阈值(−30至−190 HU)[10]分割IMAT。肌脂肪变性严重程度随IMAT增加而增加。一名对参与者临床信息不知情的经过培训的研究者(L.T.)分割了所有CT图像,另一名研究者(G.J.)审核了分割图像。
根据既往研究[16, 17],我们分别将SMA除以身高平方(m2)、体重(kg)和BMI(kg/m2),以校正体型对SMA的影响。经身高、体重和BMI校正的SMA统称为骨骼肌指数(SMI)。如前所述[18],IMAT/SMA比值也通过以下公式计算:IMAT/SMA比值 = IMAT(cm2)/ SMA(cm2)× 100%。
基于BIA的人体成分测量
全身骨骼肌量(BSM)和全身脂肪量(BFM)通过节段多频BIA(InBody 770,Biospace株式会社,韩国)估算。禁食至少8小时后,要求参与者赤脚站在BIA设备平台上,双脚踩在电极上,手指直接接触电极握住设备手柄。然后,要求参与者保持静止站立1分钟,肘部完全伸展,肩部外展约30°。设备测量参与者身体的生物阻抗并自动估算BSM和BFM。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以均数和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表示(视情况而定);分类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组间差异分别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正态或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男性和女性SMA、SMD、IMAT和IMAT/SMA的分布以密度图呈现。
由于男性和女性之间SMA、SMI(SMA/身高2、SMA/体重和SMA/BMI)、SMD和IMAT存在显著差异,我们按性别对数据进行了分层。计算Pearson相关系数(r)以探讨SMA和SMI与BSM的相关性。计算Spearman秩相关系数(ρ)以探讨SMD、IMAT和IMAT/SMA与BFM的相关性。我们还使用散点图和线性模型检验SMA与BSM之间的相关性以及SMD和IMAT与BFM的相关性。当r(或ρ)> 0.5、0.3–0.5或< 0.3时,相关系数分别被认为高、中等或低[19]。
我们通过计算个体测量的SMA(或SMIs)与健康年轻成人(18至40岁)相应均值之间的差值,定义了SMA和SMIs的T评分。T评分计算公式如下:T评分=(个体值—年轻成人均值)/年轻成人SD值。根据EWGSOP2 [3],在年轻参考组中,SMA(或SMIs)低于T评分=−2.0点时性别特异性SMA(或SMIs)均值的个体被认为患有肌少症。如先前报道[17, 20],我们还提供了年轻参考组中T评分=−1.0或−2.5点时性别特异性SMA(或SMIs)均值作为肌少症的替代截断点。
由于SMD、IMAT和IMAT/SMA呈异常分布,当个体的SMD低于年轻参考组中性别特异性SMD第5百分位数(p5)截断点时,确定为SMD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还报告了性别特异性SMD第1百分位数(p1)和第10百分位数(p10)截断点。同样,当个体的IMAT高于年轻参考组中性别特异性IMAT第95百分位数(p95)截断点时,确定为IMAT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还报告了性别特异性IMAT第90百分位数(p90)和第99百分位数(p99)截断点。
所有统计分析均在SPSS软件26.0(IBM SPSS Inc., New York, US)和R版本3.5.1(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中完成。p值<0.05表示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人群
本研究共纳入569名受试者(359名男性 and 210名女性)。表1显示了总研究人群和年轻参考组的基线特征。毫不意外,男性的BSM、BFM、SMA、SMIs、SMD和IMAT显著高于女性。然而,男性和女性在IMAT/SMA方面无显著差异。男性和女性SMA、SMD、IMAT和IMAT/SMA的密度分布如图1、2所示。
CT和BIA测量的身体成分指标的相关性
图3A显示了CT测量的SMA和SMIs与BIA测量的BSM的相关性(Pearson's r);而图3B显示了CT测量的SMD、IMAT和IMAT/SMA与BIA测量的BFM的相关性(Spearman's ρ)。如图3A所示,SMA、SMA/身高2和SMA/BMI与BSM呈强正相关(r分别为0.90、0.72和0.69,均p<0.001);而SMA/体重与BSM呈中度正相关(r=0.38,p<0.001)。这些发现表明SMA、SMA/身高2和SMA/BMI是估算BSM的首选指标。
此外,IMAT和IMAT/SMA与BFM呈强正相关(r分别为0.67和0.58,均p<0.001),表明IMAT和IMAT/SMA均是估算IMAT定义的肌肉脂肪浸润的首选指标。最后,SMD与BFM呈中度负相关(r=−0.40,p<0.001)。
图4显示了男性和女性中SMA与BSM(A)、IMAT与BFM(B)以及SMD与BFM(C)的散点图和线性回归线。
通过SMA、SMIs、SMD、IMAT和IMAT/SMA定义肌少症和肌脂肪变性的参考值
表2显示了年轻参考组中与T评分− 1.0、− 2.0和− 2.5等效的SMA和SMIs的性别特异性截断点;与p1、p5和p10等效的SMD;以及与p90、p95和p99等效的IMAT和IMAT/SMA。当使用T评分< − 2.0设定定义肌少症的截断点时,男性和女性SMA和SMA/身高2的性别特异性截断点分别为< 75.67 cm2和< 25.75 cm2/m2,以及< 50.39 cm2和< 20.16 cm2/m2。当使用p5设定确定SMD定义肌脂肪变性的截断点时,男性和女性的截断点分别为< 37.42 HU和< 33.17 HU。当使用p95设定确定IMAT定义肌脂肪变性的截断点时,男性和女性IMAT和IMAT/SMA的性别特异性截断点分别为> 8.72 cm2和> 7.51%,以及> 4.58 cm2和> 6.83%。
讨论
本研究表明,T12 SMA和T12 SMA/身高2与BSM强相关;T12 IMAT与BFM强相关;而T12 SMD与BFM中度相关。这些发现提示T12 SMA和T12 SMA/身高2可作为诊断肌少症的替代指标,而T12 SMD和T12 IMAT可作为确定肌脂肪变性的替代指标。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告中国人群T12 SMA(及SMIs)诊断肌少症的截断点,以及T12 SMD和T12 IMAT诊断肌脂肪变性的截断点的研究。
既往仅有两项研究报道了通过胸部CT测量的T12 SMA(及SMIs)诊断肌少症的截断点。两项研究均在白种人群中开展。基于健康美国人群,Derstine等[20]报道定义肌少症的T12 SMA和SMA/身高2截断点在男性中分别为92.3 cm2和28.8 cm2/m2,在女性中分别为56.1 cm2和20.8 cm2/m2。基于密歇根肾脏捐赠候选人群体,同一团队报道定义肌少症的T12 SMA和SMA/身高2截断点在男性中分别为91.5 cm2和28.7 cm2/m2,在女性中分别为55.9 cm2和20.6 cm2/m2[21]。正如预期,美国人群的T12 SMA在男性和女性中均高于本研究人群。然而,在调整体型后,三个研究人群的T12 SMA/身高2非常相似。这一发现支持使用T12 SMA/身高2(而非SMA)来定义肌少症,以促进研究间的可比性。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肌少症的定义仍存在未解决的争议[11]。简言之,肿瘤学和外科领域的大多数研究者将肌少症定义为单纯的肌肉量减少[22]。例如,《北美肝移植肌少症专家意见声明》建议“仅使用肌肉量”来定义肌少症[23]。相反,在老年医学和老年学领域,已达成共识认为肌少症的定义不仅应包括肌肉量减少,还应包括肌肉力量下降和/或躯体功能下降[2, 24]。传统上,CT定义的肌少症在肿瘤学和外科领域被广泛研究,因为从癌症患者或接受手术的患者中可便捷地获取机会性CT图像[11]。然而,关于CT定义的肌少症在老年人中的研究正在不断涌现[25, 26]。
肌肉脂肪变性作为肌肉质量的重要指标,在骨骼肌衰老领域日益受到研究者的关注[5]。肌肉脂肪变性的诊断方法尚未确立;然而,IMAT和SMD是文献中用于定义肌肉脂肪变性最常用的两个指标[5]。根据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在纳入的125项研究中,分别有82项(65.6%)和27项(21.6%)研究使用IMAT和SMD来定义肌肉脂肪变性[11]。此外,腹部和大腿是文献中最常扫描的身体部位。在同一项系统综述中,分别有61项(48.8%)和48项(38.4%)研究使用腹部CT图像和大腿CT图像。然而,尚无研究基于胸部CT来定义肌肉脂肪变性[11]。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基于胸部CT定义肌肉脂肪变性的T12 SMD截断值(男性:< 37.42 HU;女性:< 33.17 HU)和T12 IMAT截断值(男性:> 8.72 cm2;女性:> 4.58 cm2)。该方法可用于定义亚洲人群的肌肉脂肪变性。然而,这些截断值需要在不同人群中进一步验证。
在定义肌肉脂肪变性方面,SMD和IMAT哪个更好?目前这个问题尚无答案。然而,最近一项研究表明,SMD(而非IMAT)与老年人膝关节伸展峰值力矩和力矩发展速率独立相关[27]。在一项针对ICU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较高的SMD与较低的6个月死亡率显著相关;而在调整混杂因素后,较高的IMAT与较高的6个月死亡率无显著相关[28]。此外,有报道称SMD和IMAT均与男性死亡率相关;但仅SMD(而非IMAT)与女性死亡率相关[5]。需要更多前瞻性研究来回答这个问题。
MRI被认为是分析身体成分尤其是肌肉脂肪变性的金标准。与CT相比,MRI是检测肌肉脂肪浸润和可视化解剖结构的更敏感工具[29, 30]。此外,MRI可以分析单个肌肉的组成和详细结构,有助于区分水肿、脂肪浸润和纤维化[29, 30]。此外,磁共振波谱(MRS)可以精确区分IMCL、IntraMAT和IMAT[31]。MRI和MRS均不会使患者暴露于辐射。然而,MRI和MRS非常昂贵且不易获取,这限制了它们作为识别肌少症和肌肉脂肪变性的工具在临床研究和实践中的应用[31]。
临床意义
与生物电阻抗分析(BIA)和双能X线吸收法(DXA)相比,CT的局限性在于使受试者暴露于辐射。因此,肌肉量和肌肉质量的测量通常基于临床获取的CT扫描进行分析,以用于其他疾病的管理[11]。在临床实践中,胸部CT扫描的使用频率远高于腹部CT和大腿CT扫描。在中国,胸部CT扫描已广泛用于中老年人的常规健康体检中,以筛查肺癌和其他疾病。因此,胸部CT图像的机会性利用将为识别其他疾病提供更大的机会,例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2]和骨质疏松症[33]。我们的研究表明,胸部CT图像的机会性利用也有助于识别肌少症和肌肉脂肪变性。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近期的系统综述[11, 34],我们的研究基于最广泛接受的HU阈值(SMA:− 29至150 HU;IMAT:− 30至− 190 HU)在CT图像上分割了SMA和IMAT。因此,我们的研究所提供的肌肉量和肌肉质量指标的截断点可能不适用于采用其他HU阈值来定义骨骼肌量或IMAT的研究(例如,如既往报道采用0至100 HU定义肌肉量)。
局限性
第一,本研究的参与者是一家三级医院健康管理中心常规健康体检的参与者,该医院是中国西部最大的医院,为中国西部人群提供全面的健康体检。由于参与者是在常规健康体检期间自愿加入本研究的,因此我们研究人群的代表性可能有限。因此,将我们的结果推广到其他人群时应谨慎。第二,我们使用BIA而非DXA来估算BSM和BFM。然而,近期一项研究发现,DXA与节段性多频BIA(InBody 770,即本研究中使用的确切设备型号)在估算BSM和BFM方面具有可比性[35]。第三,目前尚不清楚我们在本研究中提出的肌肉量和肌肉质量指标的截断点能否预测结局。我们已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中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以验证我们的结果。
结论
通过T12水平胸部CT图像测量的肌肉量指标(SMA和SMIs)和肌肉质量指标(SMD、IMAT和IMAT/SMA)可分别用于诊断肌少症和肌肉脂肪变性。我们建议采用SMA/身高2(男性< 25.75 cm2/m2,女性< 20.16 cm2/m2)诊断肌少症,采用SMD(男性< 37.42 HU,女性< 33.17 HU)或IMAT(男性> 8.72 cm2,女性> 4.58 cm2)诊断中国人群的肌肉脂肪变性。然而,这些指标的截断点需要在不同人群中进一步验证。
引用
- Tan, Ji, Bao, et al. Diagnosing sarcopenia and myosteatosis based on chest computed tomography images in healthy Chinese adults.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743259. doi:10.1186/s13244-021-01106-2
- 全文:PMC85722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7223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