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后可能微出血的影像学解读:一项纵向研究
本研究对31例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在伤后约3周和26周进行3-T SWI检查,评估基线「可能微出血」的纵向演变。结果显示53.8%在随访时转为无微出血,30.6%仍为可能微出血,15.6%转为明确微出血;邻近轴外损伤和邻近明确微出血可独立预测转为明确微出血。作者认为多数可能微出血可视为无临床后果,但在特定病例中可考虑随访SWI以排除演变为明确微出血。
要点
- 基线可能微出血中仅15.6%在随访时转为明确微出血,53.8%转为无微出血。
- 邻近轴外损伤评分较高和2 cm内明确微出血数量较多可独立预测转为明确微出血。
- 各解剖区域间随访分类存在差异(p<0.05),但未发现具体区域两两之间的差异。
核心结论
- 研究结果支持在无临床后果时忽略可能微出血。
- 在特定病例中,可考虑随访SWI扫描以排除演变为明确微出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观察性长期随访队列研究,纳入连续的中重度TBI患者(GCS 9–12和3–8),最终31例有SWI和T1加权成像数据。
- 在伤后中位3周(2–5周)和26周(25–28周)于单台3-T MRI扫描仪(Magnetom Trio, Siemens Healthineers)获取标准化SWI和T1加权成像。
- 微出血由计算机辅助检测系统检出,由一名神经放射学家(7年经验)盲法独立分类为无、可能或明确微出血,存疑时与另一名神经放射学家(33年经验)共识。
- 参考标准为单次扫描评估分类和比较后评估分类,后者通过配准比较两个时间点的分割结果并重新评估分类差异。
- 明确微出血定义为SWI信号空洞、至少一半被脑实质包围、边界清晰、至少一个平面尺寸2–10 mm、与钙/铁沉积/骨/血管流空等模仿物区分、且非明显脑内出血或挫伤的一部分;可能微出血为边界欠清或低信号程度较轻。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基线共检出1038个非连续微出血,其中173个为可能微出血。
- 173个可能微出血中,53.8%(93个)在随访时对应无微出血,30.6%(53个)仍为可能微出血,15.6%(27个)转为明确微出血。
- 从可能微出血转为无微出血的93个中,78个(84%)归因于误判或伪影;伪影包括空气-组织界面磁敏感(16)、搏动(14)、运动(8)和轴外血液诱导的磁敏感(1);误判包括血管(26)、蛛网膜下腔出血(8)、蛛网膜下腔出血或血管(3)、金属(1)和未分类伪影(1)。
- 从可能微出血转为明确微出血的27个中,22个(81%)归因于病理生理或可能病理生理差异、配准/分割错误或误判;5个病理生理变化的微出血均随时间增大。
- 基线至随访间120个分类差异中,10%显示随时间发生病理生理变化的证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明确微出血:SWI信号空洞、至少一半被脑实质包围、边界清晰、至少一个平面尺寸2–10 mm、与潜在模仿物(钙、铁沉积、骨、血管流空)区分、非明显脑内出血或挫伤的一部分。
- 可能微出血:边界欠清或低信号程度较轻,不符合明确微出血标准。
- 预测随访转为明确微出血:多变量分析中,所在MARS区域轴外损伤评分较高(OR未报告)和评估微出血2 cm内明确微出血数量较多(OR未报告)为独立预测因素。
- 随访分类在解剖区域间存在差异(p<0.05),但Bonferroni校正后两两比较未显示具体区域间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临床影像实践中,可能微出血日常可见;对多数患者其解读不改变管理、预后或创伤分级,但对部分患者会改变。
- 当可能微出血影响创伤性/弥漫性轴索损伤分级、患者仅有少量或无明确微出血(尤其法医案例)、或需区分创伤与非创伤因素对持续症状的贡献时,解读准确性尤为重要。
- 作者认为,由于仅16%的可能微出血转为明确微出血,可能微出血可被视为无微出血;但31%在两次扫描中仍为可能微出血。
- 作者提出,若可能微出血有临床后果,可考虑第二次SWI扫描,因为增加第二次扫描使69%的单次扫描可能微出血获得更确定分类(明确或无微出血)。
- 即使由两名神经放射学家分类,单次扫描评估中多达25%的可能微出血被误判;作者还报告误判了全部可能和明确微出血的4%,以及CAD系统检出位置的约1.8%(分母推断自Van den Heuvel等[9])。
局限性
- 原文在讨论中指出,各区域可能微出血数量和候选预测因素数量有限,可能导致统计差异稀疏。
- 原文在讨论中指出,无法从伴随损伤的作用中区分微出血本身的可能病理生理差异,伴随损伤在各区域分布不均。
- 原文在讨论中指出,由于缺乏与病理标本的对照,比较后评估仅提供病理生理演变信息。
- 原文在讨论中指出,视路、内囊、基底节和胼胝体的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全部消失,但数量太少无法就解剖位置与可能微出血病程的关系得出结论。
- 原文在讨论中指出,男性可能微出血消失的 odds 较高仅在单变量分析中显著,多变量分析中不显著,该关系非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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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的年发病率约为每10万人300例[1, 2]。此类患者中遇到的损伤类型之一是脑微出血(CMBs)[3–7]。创伤性CMBs表现为含含铁血黄素巨噬细胞的聚集,通常由创伤性血管损伤引起[3]。它们与创伤性轴索损伤相关[8, 9]。根据其分布,两者均与预后呈负相关[3, 10–12]。
微出血解剖评定量表(MARS)[13]将微出血分类为预定义脑解剖区域内的“确定”或“可能”微出血,对确定微出血的评估具有较高的观察者间一致性[4, 13, 14]。使用GRE T2*加权1.5-T MRI对可能微出血的评估显示出显著的观察者变异性,因为将其解释为CMB还是局灶性低信号的其他来源存在歧义[13, 14]。因此,为提高微出血评定的可靠性,建议在研究环境中将这些可能微出血视为“无发现”[13]。然而,在放射学实践中,这些模棱两可的发现每天都会遇到,而在个体患者中如何解释它们的决定则不那么直接。事实上,脑观察者微出血量表论文的作者建议进行纵向研究,以确定可能微出血是否会演变为确定CMBs(在其论文中命名为“不确定”和“确定”)[14]。
为了在日常实践中提高对可能微出血放射学解释的确定性,本研究旨在评估中度或重度TBI患者中可能微出血在SWI上的纵向演变。我们还评估了这种演变的可能预测因素,并评估了差异的原因。
方法
数据来源于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长期随访队列研究,该研究连续纳入中度或重度TBI患者(分别定义为头部创伤导致损伤部位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GCS)9–12和3–8),并获得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该研究按照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正案所规定的伦理标准进行。所有患者或其近亲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这是关于该研究人群的第二篇发表论文[9]。
研究设计
图1总结了研究设计,比较了TBI后中位3(2–5(t1))周和26(25–28(t2))周获得的SWI发现。它定义了贯穿全文使用的术语:单次扫描发现、比较后发现和差异原因。我们评估了在单次扫描阶段t1检测到的可能微出血在比较后阶段t2被分类为无微出血、可能微出血和确定微出血的频率。t1时的单次扫描发现接近日常放射学实践:在放射学环境中,对可能微出血的解释决定需要在没有任何随访发现信息的情况下做出。由于缺乏与病理标本的对照,比较后发现提供了关于病理生理演变的信息:在比较后阶段,解释不确定性的影响被最小化。
定义
我们将明确微出血定义为:在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呈信号缺失的小而边界清晰的区域,至少一半被脑实质围绕,在至少一个平面上边界清楚,大小为2至10 mm,与可能的模仿病变(如钙和铁沉积、骨或血管流空)外观不同,且不明显属于脑实质内出血或挫伤的一部分。可能微出血的定义则边界较不清晰或低信号程度较轻(表1)。由于对创伤性脑微出血(CMB)的定义缺乏共识,该定义改编自非创伤性文献(STRIVE标准[15]、Greenberg建议[5]和MARS指南[13]),忽略了其中关于球形或椭圆形的标准,因为创伤性CMB可明显呈长形[6, 16],并以SWI而非GRE T2*加权图像进行评估。我们在方法学意义上使用“微出血”一词。它包括在t1和/或t2被分类为可能或明确微出血的任何发现。“CMB”一词保留用于病理生理学意义上的脑微出血。“轴外损伤评分”一词在在线资源中定义。
患者与图像采集
此前描述的筛选流程[9]被前瞻性应用于所有211例连续入组的≥18岁患者,这些患者在就诊于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一家一级创伤中心)急诊科前<24 h遭受了中度或重度TBI。最终,这产生了31例具有SWI和T1加权成像数据的患者,这些数据是在TBI后3(2–5)周和26(25–28)周使用单台3-T MRI扫描仪(Magnetom Trio,Siemens Healthineers)获取的,成像参数总结于表2。人口学和临床患者特征此前已有报道[9],这些患者在患者间及脑内共有865个明确微出血和173个可能微出血,总结于表3。
伴发损伤
关于伴发损伤(即除微出血以外的创伤性损伤)的信息在t1时收集,如在线资源所述。
MARS图谱
为了定位每个微出血或伴发损伤,我们手动将Marseille神经影像学空间[17]中的标准脑分割为MARS评分模板[13]中指定的区域。分割流程此前已有描述[9]。我们将壳核、苍白球和尾状核合并为“基底节”区域。
微出血评估
图1总结了微出血评估流程。在线资源描述了更多细节。
单次扫描发现
一个计算机辅助检测(CAD)系统,如先前所述[18],分别评估了在t1和t2获得的扫描。该CAD系统设置了高灵敏度,使得遗漏任何可能的微出血的机会非常低[18]。在对另一个时间点设盲的情况下,AE(神经放射科医生,7年经验)将每个CAD提出的微出血分类为无、可能或确定的微出血,对于有丝毫疑问的CAD检测结果,在与BG(神经放射科医生,33年经验)的共识会议中做出决定。通过视觉筛查,AE手动将CAD系统遗漏的确定微出血添加到数据集中。然后,每个确定或可能的微出血使用基于强度的体积约束区域生长进行自动分割。每个微出血使用非线性配准工具FNIRT分配到MARS区域[19, 20]。在本文其余部分中,当提及单次扫描发现时,我们指的是在此阶段的分类。
比较后发现
将t1和t2的分割SWI图像使用线性配准工具FLIRT进行配准[21, 22],并在时间点之间自动比较分割结果。为了提高微出血评估的质量,我们利用时间点之间的分类差异来选择值得再次检查的微出血。AE和BG根据每次扫描的形态配置重新评估这些微出血中的每一个,不考虑时间病理生理学假设。在存在歧义的情况下,维持原始分类。在本文其余部分中,当提及比较后发现时,我们指的是在此阶段的分类。
差异原因
每个在时间点之间具有不同单次扫描分类的微出血由AE和BG审查以确定差异原因,从表4所列选项中选择一项,包括“病理生理学差异”。后者仅在比较SWI扫描时极有可能该微出血从第一次扫描到第二次扫描发生了病理生理学变化时才使用。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分类质量,我们与一名MR物理师(MM,11年经验)一起审查了每个具有可能的MRI技术或病理生理学差异的微出血(即那些被分类为(可能的)病理生理学或人工差异原因的微出血),并在需要时纳入额外的MR序列(FLAIR、T1、T2、DWI)。
设盲
为了避免临床信息对候选微出血分类的影响所导致的观察者偏倚,解释SWI扫描的神经放射科医生和MR物理师(AE、BG、MM)无法获取临床信息。
统计分析
采用SPSS 25和STATA 15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我们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来检验每位患者微出血数量分布的正态性。由于分布不服从正态分布,我们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各时间点之间的微出血数量。在t1时单次扫描可能微出血的子集中,我们旨在确定t2时分类的最相关预测因素。为确定t2时分类的预测因素,我们采用两水平多项逻辑回归,以患者ID作为随机效应。患者水平变量包括年龄(岁)、性别、到达急诊科时的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急诊科颅内压升高征象(有/无)、归一化轴外损伤评分、脑实质内出血数量、非出血性挫伤数量以及t1时(单次扫描)确定性微出血总数。微出血水平变量包括形状(长条形 vs. 球形)、距颅骨内表面的距离(mm)以及所评估微出血2 cm范围内t1时(单次扫描)确定性微出血数量。这些分析中的因变量为t2时的分类,以保持可能为参照类别。单变量分析中p < 0.2的变量纳入多变量分析。各自变量两两之间的Spearman r < 0.3。MARS区域深部及脑室周围白质、基底节、丘脑以及内囊和外囊的微出血被排除在轴外损伤评分的分析之外,因为根据定义其轴外损伤评分为零。由于“MARS区域”变量为名义变量,我们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并结合Bonferroni校正的事后两两比较,分别评估不同解剖位置之间t2时分类的差异。除另有说明外,数值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p < 0.05的差异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共检测到1038个非连续性微出血,其中173个为可能微出血(表3)。
可能微出血的纵向演变
173个t1时可能微出血中,93个(53.8%)在t2时对应无微出血,53个(30.6%)对应可能微出血,27个(15.6%)对应确定性微出血。
可能微出血纵向演变的预测因素
在单变量分析中(但非多变量分析中),男性在t2时对应无微出血的比值比更高(表5)。
在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中,位于轴外损伤评分较高的MARS区域的微出血,以及所评估微出血2 cm范围内确定性微出血数量较多的微出血,其在t2时对应确定性微出血的比值比均更高(表5)。
图2显示了t1时可能微出血在t2时对应无、可能和确定性微出血的解剖分布。总体而言,t2时的分类在不同区域之间存在差异(p < 0.05)。各解剖区域两两之间未显示出差异。
差异的原因
表4总结了各种分类差异原因的频率。图3展示了每个病因学类别。
从可能微出血到无微出血
93个可能微出血中对应t2时无微出血的78个的分类差异可归因于误判或伪影(84%,表4)。
妨碍或阻碍判读的伪影由空气-组织界面的磁敏感效应(16)、搏动(14)、运动(8)及轴外血液诱导的磁敏感效应(1)所致。误判反映的是血管(26)、蛛网膜下腔出血(8)、蛛网膜下腔出血或血管(3)、金属(1)及一个未分类伪影(1)被错误地当作可能微出血。病理生理学改变的微出血中有5个直径减小,而2个完全消失。
从可能微出血到明确微出血
27个可能微出血中对应t2时明确微出血的22个的分类差异可归因于病理生理学或可能的病理生理学差异、配准错误/分割错误或误判(81%,表4)。5个病理生理学改变的微出血均随时间增大。妨碍判读的伪影由搏动(2)、运动(1)及空气-组织界面的磁敏感效应(1)所致。误判为微出血的情况中,血管(3)或蛛网膜下腔出血(1)被错误地纳入鉴别诊断,另有1个误判无法解释。
讨论
我们已经表明,基线时可能的微出血中有16%在随访时对应明确的微出血,而54%对应无微出血,31%仍存在不确定性。
我们在反映放射学实践的环境中,使用3-T 磁敏感加权成像(SWI)评估了创伤性脑损伤(TBI)后的可能微出血,即在不了解随访结果的情况下对可能微出血进行判读。既往关于可能微出血的报道评估的是采用GRE T2*加权1.5-T MRI评估的非创伤性微出血。其研究目的与我们的不同:他们关注单一时间点的观察者间一致性,而我们评估可能微出血的时间演变[13, 14]。既往研究报告的是基于患者的数量,共纳入24–46个[14]和52–63个[13]可能微出血,而我们报告了173个个体可能微出血,从而能够评估可能微出血纵向演变的预测因素。
可能微出血纵向演变的预测因素
可能微出血纵向演变的预测因素包括解剖学、人口学和损伤相关变量。这些关联可能依赖于判读因素和病理生理因素的综合作用。
只有少数可能微出血演变为明确微出血。这最常发生于周围有许多明确微出血的可能微出血。这可能归因于不利的微环境,由局灶周围区对血液来源物质的炎症反应所致,尤其是游离铁和血红素[23]。在这种情况下,少量在t1时渗入实质、在SWI上几乎不可见因而被归类为可能微出血的血液产物,可能在t2时进展为明确微出血。而在有利的微环境中,这少量血液产物可能已被吸收。此外,较高的轴外损伤负荷可独立预测转变为明确微出血。这可能与随时间推移压迫减轻有关,因为轴外损伤从基线到随访大多减少。然而,随着轴外损伤随时间减少,SWI判读的可靠性也可能提高,从而减少将微出血归类为可能的必要性。另外,邻近许多明确微出血或邻近轴外损伤的可能微出血,其病因可能与其他微出血不同。
半数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对应无微出血。这可能反映某些病例中少量血液产物被吸收,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很可能反映“可能”这一分类的固有不确定性[24]。尽管男性中的可能微出血消失的比值比较高,但这一关系并非因果性的,因为在多变量分析中该关系不显著。在视路、内囊、基底节和胼胝体中,所有可能微出血在t2时均消失。然而,数量太少,无法就解剖位置与可能微出血病程之间的关系得出结论。
由于统计学差异的稀疏性可能由每个区域和每个候选预测因素的可能微出血数量有限所致,我们还讨论了从趋势中可能得出的推论。首先,我们讨论回归分析中出现的趋势(表5),然后我们聚焦于解剖区域(图2和表3)。
虽然较高的轴外损伤负荷可独立预测转变为确定性微出血,但也存在较高的轴外损伤负荷预测转变为无微出血的趋势(表5)。这一悖论表明,在轴外损伤较多的区域,较少的可能微出血保持为可能。这提示轴外损伤的作用可能并非对微出血的病理生理学影响,而是对微出血评估可靠性的影响。事实上,随着轴外损伤随时间推移被吸收,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判读的可靠性可能提高,从而减少将微出血归类为可能的必要性:在无干扰性伴随轴外病变的情况下,更容易满足将其归类为确定性微出血或无微出血的标准。
我们将对可能微出血位置的讨论限于可能微出血>5个的区域,即额叶、颞叶、顶叶和小脑。主要由于它们相对于颅骨和硬脑膜皱襞的位置不同,这些区域之间损伤的主要机制不同,其中额叶和颞叶比顶叶和小脑更为相似。此外,可能微出血的转归在额叶和颞叶相似,而在顶叶和小脑不同(图2)。一方面,这可能提示不同位置微出血之间存在病理生理学差异。另一方面,微出血本身可能的病理生理学差异无法从伴随损伤的作用中阐明,因为伴随损伤在各区域分布不均(表3)。小脑和顶叶区域是被归类为可能的微出血比例最大的区域。与上述讨论一致,这些相同区域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负荷最高的区域(表3),这可能导致了这些区域中被归类为可能的微出血比例较高。事实上,在这两个区域,绝大多数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转变为无微出血,而在蛛网膜下腔出血较少的区域,即颞叶以及程度较轻的额叶区域,相当比例的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转变为确定性微出血(图2)。这提示伴随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存在使微出血的判读更加不确定,但当蛛网膜下腔血液被吸收后,这种不确定性会消退。另一方面,即使在内陷性血肿演变之后,脑实质内出血仍可能与微出血分类的持续不确定性相关:绝大多数脑实质内出血见于额叶和颞叶(表3),在这些区域,相当比例的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仍保持为可能(图2)。总之,可尤其推荐对位于蛛网膜下腔出血区域的可能微出血进行随访SWI扫描,而对于位于脑实质内出血区域的可能微出血,随访扫描的产出可能较低。
放射学实践建议
在放射学实践中,每天都会遇到可能的微出血。尽管对大多数患者而言,对可能微出血的判读不会改变管理、预后判断或创伤分级,但对部分患者则会改变。当可能的微出血影响创伤性/弥漫性轴索损伤的分级时,或当它们存在于仅有少数或没有明确微出血的患者中时——尤其是在法医案件中,或在需要区分创伤性与非创伤性因素作用的持续性创伤后症状患者中——对可能微出血判读的准确性尤为重要。
这是在临床放射学环境中,回答如何处理单次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扫描中可能微出血这一问题的第一步。一方面,在t1时,仅有16%的可能微出血转变为明确微出血,因此可能微出血可被视为无微出血。另一方面,31%仍存在不确定性:在两次独立扫描中它们被归类为可能微出血。由于增加第二次扫描确实使单次扫描中69%的可能微出血获得了更确定的分类(明确微出血或无微出血),因此在有临床后果的情况下可提倡进行第二次SWI扫描。然而,即使由两位神经放射学家进行分类,多达25%的可能微出血在单次扫描评估时被误判。除了可能微出血评估固有的困难外,这也可能是由于需要判读的微出血总数和计算机辅助检测(CAD)假阳性发现量较大所致(我们误判了所有可能和明确微出血中的4%,以及CAD系统检测到的所有位置中约1.8%(分母推断自Van den Heuvel等[9]))。因此,在进行随访扫描之前,可能微出血值得进行第二次检查以确保它们不能被重新分类为明确微出血或无微出血:时间点之间分类差异的原因是多达25%的可能微出血存在误判。或者,对于单个可能微出血的判定,如果它邻近许多其他微出血或位于轴外损伤区域,则可倾向于判定为微出血。
局限性
在筛选的患者中,最终仅有小部分被纳入研究。这主要是由于缺乏知情同意或首次MRI前死亡,反映了从重症监护室(ICU)纳入患者的困难。在其余患者中,8例因运动伪影而不得不排除,这是对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进行MRI的众所周知的挑战。这两种效应可能引入了趋向较低损伤严重程度的选择偏倚,可能伴有较低的微出血负荷。
一位神经放射学家评估了相当大比例的微出血。考虑到由此产生的对评估者间变异性偏倚的易感性,在有任何疑问时咨询了第二位神经放射学家。此外,第二位神经放射学家随机复查了其他微出血中的30个样本,并对所有样本达成一致。时间点之间的自动比较可被视为替代性的共同阅片者,促使在共识会议中重新评估每个不同的微出血。
另一个局限性是,在单次扫描阶段,我们仅评估了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在对比后阶段,我们使用了额外的序列。我们无法获取SWI相位图像7。
缺乏组织病理学相关性限制了对纵向发现的解读。10%的可能微出血显示出随时间发生病理生理变化的证据,但数量太少,无法就其演变预测因素得出结论。由于t1时没有可用的重复SWI扫描,在寻找随访时分类的预测因素时,无法将技术效应(重测信度)与实际的纵向演变区分开来。这是一项纯诊断性研究。患者数量不足以进行有意义的按患者分析以及评估我们发现的临床意义。尽管在单台扫描仪上采集数据提高了数据同质性,但这限制了我们研究结果对临床实践的普适性。
结论
基线时69%的可能微出血在随访时被分类为不同结果。其中仅16%在随访时代表明确的微出血。
纵向演变因位置和微环境而异。与轴外损伤的邻近性以及与明确微出血的邻近性可独立预测随访时对应为明确微出血。再分类水平因解剖位置而异,尽管各解剖区域配对之间未显示出差异。基线与随访之间10%的分类差异反映了病理生理变化。
需要未来研究来评估我们研究结果的病理生理学和解释性背景。
我们的结果支持在无临床后果的情况下忽略可能微出血。然而,在存在临床后果的情况下,可进行随访SWI扫描以排除演变为明确微出血,尤其是当可能微出血周围有许多明确微出血,或位于有轴外损伤的区域时。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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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van der Eerden AW, van den Heuvel TLA, Maas MC, et al. The radi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possible microbleeds after moderate or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longitudinal study. Neuroradiology. 2021. PMID: 34719725. doi:10.1007/s00234-021-02839-z
- 全文:PMC91173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173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