钆塞酸增强MRI肝胆期在HCC诊断中的作用再审视
本文系统评价钆塞酸增强MRI在国际HCC指南中的角色。肝胆期低信号反映早期肝细胞功能障碍,可提高小HCC与早期HCC检出敏感性,但其诊断权重因指南诊断意图不同而异。亚洲指南将其列为主要征象以追求敏感性,西方指南仅视为辅助征象以优先保证特异性。临床价值在于结合下游临床后果进行情境化应用,而非单纯比较模态优劣。
要点
- 肝胆期低信号可早于动脉期高强化出现,有助检出小HCC和早期HCC,但并非HCC特有。
- 同一肝胆期低信号在不同指南中权重不同:亚洲指南列为主要征象,西方指南列为辅助征象。
- 解读钆塞酸增强MRI时需明确所用诊断框架及其敏感性或特异性导向,避免跨指南汇总解读。
核心结论
- 钆塞酸增强MRI的临床价值不在于普遍优于CT或ECA-MRI,而在于根据下游临床后果进行情境化应用。
- 肝胆期低信号反映早期肝细胞功能障碍,可提供对小HCC和早期HCC的生物学驱动的敏感性优势。
- 指南间异质性主要源于诊断意图不同:亚洲指南侧重敏感性,西方指南侧重特异性。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系统检索PubMed建库至2025年6月英文文献,初始检索于2025年1月、更新于2025年6月。
- 检索关键词组合涉及HCC、MRI、对比剂、临床指南与治疗反应评估。
- 对诊断准确性研究采用QUADAS-2工具评价偏倚风险,质量评价结果见补充图1。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肝胆期低信号是肝细胞癌前及早期病变的早期事件,可早于动脉期高强化出现。
- 小HCC(10–19 mm)肝胆期低信号敏感性为84%(p<0.001),优于LI-RADS v2018的廓清、强化包膜和阈值增长,但特异性略低。
- 约5%的HCC可因OATP表达增高而在肝胆期呈高信号。
- 钆塞酸增强MRI的移行期低信号可能由真实廓清或背景肝实质强化所致,两者难以区分。
- 钆塞酸增强MRI上强化包膜显示率低于ECA-MRI(31%–47.4% vs 73%–87.4%)。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KLCA–NCC v2022、JSH v2021和APASL v2017将肝胆期低信号列为主要诊断征象,等同于廓清。
- AASLD(与LI-RADS v2018一致)、EASL v2018/v2024和OPTN/UNOS v2025仅将肝胆期低信号视为辅助征象;EASL 2024推荐采用LI-RADS v2018为诊断框架。
- 在LI-RADS v2018框架下,钆塞酸增强MRI对10–19 mm HCC的敏感性可能低于CT;而在APASL v2017和KLCA–NCC v2018/2022框架下敏感性为80.4%–86.8%。
- 对<1 cm病变,JSH v2021的敏感性高于LI-RADS v2018(72.0% vs 56.8%,p=0.002),但特异性较低(79.6% vs 92.6%,p=0.001)。
- 将移行期或肝胆期低信号升级为主要征象可使敏感性提高约10%–23%,特异性仅降低约3%–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明确所采用的诊断框架:同一肝胆期低信号在LI-RADS中仅为辅助征象,在亚洲指南中可构成确诊条件。
- 对于<1 cm结节,AASLD/LI-RADS、EASL和KLCA–NCC不建议立即影像诊断,应建议短期随访监测;JSH和APASL允许按典型征象诊断。
- 钆塞酸增强MRI的廓清评估限于门静脉期,移行期或肝胆期低信号不能视为确凿廓清。
- 肝胆期低信号可出现在不典型增生结节、血管瘤和非肝细胞恶性肿瘤,不应单独作为HCC确诊依据。
- 多动脉期采集可将APHE显示率从76.8%提高至91.4%,有助于弥补动脉期图像质量不足。
局限性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未提供系统评价级别的汇总定量分析。
- 纳入研究间诊断标准异质性大,合并诊断效能估计受指南框架影响。
- ECA-MRI与钆塞酸增强MRI的头对头个体内比较研究有限。
- 肝功能障碍可降低肝胆期背景肝强化,进而降低病灶对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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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细胞癌(HCC)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三大原因[1, 2]。在高危患者中,可通过特征性影像学征象建立无创诊断,最显著的是增强CT(CE-CT)或MRI上动脉期高强化(APHE)伴随后廓清。然而,这些血管模式在早期或小肝癌中常常缺失,因为此类病灶在肝癌发生初期往往缺乏典型的血流动力学改变。
肝细胞特异性对比剂(特别是钆塞酸二钠)的出现,显著推进了HCC的影像学评估。约50%的注射剂量被功能性肝细胞摄取并经胆道系统排泄,从而可在注射后约20分钟进行肝胆期(HBP)成像。相比之下,大多数HCC表现为摄取减少或缺失,从而产生较高的病灶-肝脏对比度。这些特性赋予钆塞酸增强MRI独特的诊断优势,尤其对于小肝癌或不典型HCC[3]。然而,其诊断效能不仅受动脉期图像质量降低的影响,还受所采用诊断标准的影响。
国际各HCC诊断与管理指南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亚洲指南常将HBP低信号视为主要诊断特征[4–6],而西方指南仅将其限定为辅助性征象,优先保证特异性而非敏感性。因此,文献报道的钆塞酸增强MRI诊断效能在不同研究中差异很大[7–9]。重要的是,既往大多数综述和荟萃分析聚焦于汇总诊断效能,而未充分考虑诊断框架方面的这些差异[10–12]。这种方法可能掩盖钆塞酸增强MRI的真实临床价值,因为相同的影像学表现在不同诊断标准下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敏感性和特异性。
本综述系统评价钆塞酸增强MRI在主要国际指南中HCC诊断的作用,特别关注基于指南的按病灶大小分层的诊断准确性,及其在治疗反应评估中的作用。
材料与方法
本综述基于对PubMed自建库至2025年6月的全面文献检索。检索于2025年1月初步进行,并于2025年6月更新,使用与HCC、磁共振成像(MRI)、对比剂、临床指南和治疗反应评估相关的关键词组合。仅纳入英文发表的文献。检索策略旨在识别与HCC影像学诊断和治疗决策相关的关键原始研究、综述文章、国际指南和共识声明。此外,当与新兴诊断或治疗概念相关时,对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的进行中和近期完成的临床试验也进行了审查。
对于表格中总结的诊断准确性研究,使用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2(QUADAS-2)工具评估方法学质量。在患者选择、待评价试验、参考标准以及流程与时序这些标准领域中,对偏倚风险和适用性顾虑进行评价。该质量评估的结果总结于补充图1。检索策略见表1。
钆塞酸增强MRI的优势与局限性
钆塞酸增强MRI在检测早期HCC方面具有显著优势,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肝癌发生过程中分子与血管变化的时间顺序。虽然作为HCC标志性特征的动脉期高强化(APHE)通常出现在较晚期阶段,但介导钆塞酸摄取有机阴离子转运多肽(OATP)的下调发生得更早,甚至在低级别异型增生结节中即已出现[3, 13]。因此,肝胆期(HBP)摄取减低代表了一个早期事件,使钆塞酸增强MRI能够识别常规动态增强成像上不可见的病灶(图1)。事实上,据报道,高达38%的早期HCC仅能在HBP图像上被检出[12, 14–16]。HBP期间稳健的肝实质强化还提供了优异的病灶-肝脏对比度,改善了检出和精确勾画。
HBP低信号日益被认可为早期HCC的独立影像学生物标志物[17–21]。对于小HCC(10–19 mm),与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I-RADS v2018)中的主要征象(包括廓清表现、强化包膜和阈值增长)相比,其显示出更高的灵敏度(84%,p < 0.001),尽管特异度略低[19, 22]。多项研究一致证实,将HBP低信号作为廓清的补充或替代征象,可显著提高小HCC检出的灵敏度,且特异度仅有适度折损[2, 23–37]。然而,HBP低信号并非HCC的特征性表现。它也可出现在异型增生结节、血管瘤和非肝细胞恶性肿瘤中,可能导致假阳性诊断[38, 39](图2)。
尽管具有这些诊断优势,钆塞酸增强MRI相对于细胞外对比剂增强MRI(ECA-MRI)存在若干局限性。在钆塞酸增强MRI的过渡期(TP)中,细胞外增强与肝细胞增强之间的重叠可能干扰判读,因为低信号可能反映真正的廓清表现或背景肝实质增强 [40]。这种显著的肝实质摄取也使强化的包膜显示模糊不清,而包膜强化是LI-RADS v2018的一个关键特征,据报道钆塞酸增强MRI的包膜检出率显著低于ECA-MRI(31%–47.4% vs 73%–87.4%)[41–43]。此外,较低的钆塞酸剂量(0.025 mmol/kg vs ECA的0.1 mmol/kg)以及因屏气受损而频繁发生的短暂严重运动伪影可能影响动脉晚期图像质量,从而限制了动脉期高强化(APHE)的可靠显示和评估 [44, 45]。多动脉期成像可通过改善钆塞酸增强MRI上APHE的显示来部分缓解这一局限,使HCC的APHE检出率达到91.4%,而单动脉期采集为76.8%,从而提高了HCC的诊断效能 [2]。钆塞酸增强MRI的另一个重要局限是廓清的评估通常仅限于门静脉期(PVP)。由于钆塞酸增强MRI缺乏真正的延迟细胞外期或平衡期,TP/HBP低信号不能被视为明确的廓清,这可能降低HCC诊断的敏感性,尤其是在没有明确PVP廓清的小病灶中 [34]。此外,肝功能受损也可能减少肝细胞对对比剂的摄取和HBP图像上的背景肝脏强化,降低病灶的显著性 [46]。这些局限性可能妨碍LI-RADS主要特征的识别,并可能降低明确诊断HCC的特异性。鉴于国际推荐指南中对HBP成像的采纳存在异质性,进一步研究有必要阐明这些技术限制如何影响不同指南框架下的诊断效能。
现行实践指南中的钆塞酸增强MRI
在肝胆期成像灵敏度提高与其技术局限性之间取得平衡的需求,导致各国际HCC诊断与管理指南对钆塞酸增强MRI的建议不尽一致。
钆塞酸增强MRI被广泛认可为HCC的一线诊断手段。然而,各指南对肝胆期低信号的处理存在分歧。亚洲指南,包括韩国肝癌协会-国家癌症中心(KLCA–NCC,v2022,其HCC确诊标准与v2018基本一致)[4]、日本肝病学会(JSH,v2021)[5]及亚太肝脏研究学会(APASL,v2017)[6],将肝胆期低信号纳入主要诊断征象,与廓清征等效。相比之下,西方指南,如美国肝病研究学会(AASLD,与LI-RADS v2018一致)[7]、欧洲肝脏研究学会(EASL,v2018 [47]和v2024 [8])及器官获取与移植网络/器官共享联合网络(OPTN/UNOS v2025)[9],仅将其视为辅助征象。值得注意的是,最新的EASL 2024指南推荐采用LI-RADS v2018作为诊断框架(表2及补充图1)。
这些不同的建议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区域流行病学和临床优先事项的差异。亚洲指南优先考虑HCC检出的灵敏度,原因是疾病患病率较高、更重视早期诊断和局部区域治疗,以及针对高危人群的全国性监测项目普遍开展。在这些背景下,将肝胆期低信号接纳为主要影像征象反映了一种有意的权衡,即以适度的特异度损失换取更早检出小病灶或不典型病灶[25, 48, 49]。相反,西方指南优先考虑特异度,尤其是在肝移植资格评估和治疗决策等情境中,假阳性诊断可能导致不恰当的干预或资源错配。肝硬化肝脏中的良性或癌前病变也可表现为肝胆期摄取减低、可能类似HCC,这一认识进一步强化了这种保守立场[39, 50]。
然而,从诊断流程的角度来看,这些差异超出了地域性实践模式的范畴,反映了嵌入各指南框架中的不同诊断意图。在某些环境中,影像学被期望发挥早期“守门人”的作用,识别需要及时治疗或加强监测的病变。在另一些环境中,影像学则作为最终裁决者,诊断确认直接触发治疗决策。从这个角度来看,HBP低信号本质上并非一个有争议的影像学特征;相反,其诊断权重是依赖于具体情境的,随HCC诊断的下游临床后果而变化。
新出现的证据引发了关于在西方背景下重新评估HBP低信号作用的持续争论。多项研究表明,将TP或HBP低信号提升为主要诊断特征可显著提高敏感性(约10%–23%),而特异性仅轻度降低(约3%–5%)[19, 26, 27, 35, 40, 51]。EASL于2024年采纳LI-RADS反映了趋向统一的动向,随着更多来自西方队列的验证数据出现,未来的指南迭代可能进一步重新考虑HBP低信号的诊断地位[52, 53]。
在以下各节中,我们考察钆塞酸增强MRI在不同指南框架下的诊断效能,特别关注按病变大小分层的准确性与这些不同诊断意图之间的契合方式。
钆塞酸增强MRI对HCC的诊断效能
亚厘米HCC(< 1 cm):诊断不确定性与以监测为导向的管理
亚厘米HCC的诊断仍然是一个重大的临床挑战,各国际指南关于HCC诊断和管理的建议不尽相同。AASLD/LI-RADS v2018、EASL v2024和KLCA–NCC v2018/2022一致建议不对亚厘米病变进行基于影像学的即时诊断,而主张进行短间隔监测。这一保守建议得到以下证据的支持:与≥ 1 cm的病变相比,亚厘米HCC的诊断敏感性较低[37, 54–60],且大多数< 1 cm的结节不太可能是HCC[61–63]。相反,某些指南,包括JSH v2021和APASL v2017,继续支持对典型HCC进行基于影像学的诊断,而不设大小限制(图3)。
在所有影像学模态中,亚厘米HCC的诊断效能均显著下降[31, 64, 65]。钆塞酸增强MRI显示出高于CE-CT和ECA-MRI的敏感性,荟萃分析报告其敏感性高于CE-CT(46% vs 20%,p = 0.03)[60]和ECA-MRI(92% vs 67%,p < 0.001)。头对头比较研究进一步支持钆塞酸增强MRI在此情境下优于CE-CT[64–66]。然而,诊断标准的异质性(主要集中于APHE和廓清表现)限制了不同研究之间的直接比较。ECA-MRI与钆塞酸增强MRI之间的个体内比较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研究。
TP/HBP低信号的附加价值
钆塞酸增强MRI对亚厘米HCC的诊断效能因指南标准不同而异。一项近期比较研究显示,JSH v2021的敏感度高于LI-RADS v2018(72.0% vs 56.8%,p = 0.002),但特异度较低(79.6% vs 92.6%,p = 0.001)[21]。这种较高的敏感度可能反映了JSH v2021将TP/HBP低信号纳入主要诊断特征,而LI-RADS v2018不允许对亚厘米观察灶作出确诊HCC的诊断。
TP/HBP低信号以及中等T2加权成像(T2WI)高信号和弥散受限等辅助特征已被广泛研究,以提高亚厘米HCC的诊断准确性[11, 21, 31, 33, 67–74]。TP/HBP低信号已成为亚厘米HCC诊断的重要预测因素[21]。一项改良诊断算法纳入非环状动脉期高增强伴门静脉期廓清表现或移行期低信号,与标准LR-4类别相比,显示出更高的敏感度(68.2% vs 56.8%,p = 0.011),同时保持相当的特异度(91.7% vs 92.6%,p > 0.999)[21]。此外,与局限于PVP的廓清表现相比,纳入HBP低信号获得了显著更高的敏感度(78.10% vs 49.64%,p < 0.001)和准确性(75.32% vs 55.70%,p < 0.001);与加用TP低信号相比,也获得了显著更高的敏感度(78.10% vs 70.80%,p < 0.05)和准确性(75.32% vs 71.52%,p < 0.05)。然而,与局限于PVP的廓清表现评估相比,该方法导致特异度较低(57.14% vs 95.24%,p < 0.05)[72]。纵向研究显示,在TP/HBP上发现的亚厘米病灶中,有相当比例在短期随访内获得HCC的组织学证实或影像学进展为明确HCC[67, 75, 76](表3和补充表1)。
临床管理考量
对于亚厘米级肝细胞癌(HCC)的管理仍存在争议,主要原因是生存获益尚不明确。对SEER数据库(2004–2015年)的分析及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接受治疗的亚厘米级HCC与1–2 cm HCC在总生存率或无复发生存率方面无显著差异 [61, 77]。尽管在钆塞酸增强MRI上表现出诊断特征(动脉期高强化、廓清、扩散受限、T2WI高信号、肝胆期低信号)的亚厘米级病灶,切除术后微血管侵犯率和复发率低于1–2 cm病灶 [78]。现行指南推荐短间隔监测而非立即干预 [79, 80]。治疗可保留用于具有明确HCC特征或组织学确诊的病灶。因此,亚厘米级HCC的诊断需要权衡利弊,仔细评估潜在临床获益与增加的医疗成本以及可能导致不必要干预的假阳性诊断风险。
小肝癌(≥ 1 cm且< 3 cm):依赖于指南的诊断效能及肝胆期低信号的作用
≥ 1 cm小肝癌的早期发现和治疗是临床管理中的关键节点,因为小肝癌(早期)患者接受手术切除或局部区域治疗后的生存获益显著优于肿瘤较大的患者 [81–84]。然而,小肝癌的影像学诊断仍具挑战性,因为这些病灶常表现为不完整或不典型的血管特征,导致不同影像学方法和指南框架下的诊断效能存在差异 [85–88](图4)。
钆塞酸增强MRI依赖于指南的诊断效能
钆塞酸增强MRI检测小肝癌的敏感性通常高于增强CT,且在多项荟萃分析和比较研究中特异性相当 [20, 30, 55, 60, 89–91]。然而,对这些汇总结果应谨慎解读,因为诊断标准并非总是分层评估的。当同一种影像学方法在不同指南框架下进行评估时,其诊断效能可能发生显著变化。
近期针对指南的特异性比较研究揭示了这一关键的知识空白。在使用 LI-RADS v2018 标准进行评估时,头对头比较研究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Min 等人证明,钆塞酸增强 MRI 对诊断小 HCC(≤ 19 mm)的敏感度高于 CE-CT,尽管这一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分析了 84 个病灶)[41]。相反,另一项纳入 532 个病灶(10–19 mm)的大规模研究发现,在应用相同的 LI-RADS v2018 标准时,钆塞酸增强 MRI 的敏感度低于 CE-CT [30]。引人注目的是,相同的影像学方法在不同的指南框架下评估时表现出相反的诊断性能。使用 APASL v2017 和 KLCA–NCC v2018/2022 标准时,钆塞酸增强 MRI 的敏感度(80.4%–86.8%)和准确度(82.0%–82.8%)显著优于 CE-CT [30]。这种戏剧性的性能逆转凸显了 TP/HBP 低信号的根本性作用,该征象在亚太指南中被列为主要特征,但在 LI-RADS 中未被纳入。
在比较钆塞酸增强 MRI 与 ECA-MRI 时也观察到了类似的指南依赖性模式。虽然荟萃分析一致倾向于钆塞酸增强 MRI,尤其是对小 HCC [9, 26, 78],但按指南分层的头对头比较研究揭示了一幅更微妙的图景,对这些汇总结果构成了挑战。使用排除 HBP 低信号的指南时,钆塞酸增强 MRI 通常表现出相当或更差的性能。在应用 LI-RADS v2018 标准时,仅有一项研究发现钆塞酸增强 MRI 的敏感度显著高于 ECA-MRI [34],而多项研究报告了相反的结果 [2, 41, 43]。同样,基于 EASL v2018 的评估显示钆塞酸增强 MRI 的敏感度低于 ECA-MRI [2, 43]。然而,纳入 HBP 低信号的指南一致倾向于钆塞酸增强 MRI。在使用 KLCA–NCC v2018/2022 或 JSH v2014 标准评估时,钆塞酸增强 MRI 的敏感度显著高于 ECA-MRI [2, 92]。然而,在基于 LI-RADS 的标准下特异度大体相当,而在应用纳入 HBP 的标准时特异度相当或更低,表明钆塞酸增强 MRI 的表面优势反映了一种依赖于标准的敏感度–特异度权衡,而非一致的诊断优越性(补充表 1)。
HBP 低信号的作用与优化算法
国际指南在使用 HBP 低信号方面存在实质性差异。西方指南,包括 AASLD/LI-RADS v2018、EASL v2024 和 OPTN/UNOS v2025,明确将 HBP 低信号排除在 HCC 诊断的主要特征之外。相比之下,亚洲学会指南,包括 KLCA–NCC v2018/2022、JSH v2021 和 APASL v2017,将 HBP 低信号列为与廓清表现同等重要的主要特征 [30, 93, 94]。
这些差异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所报道的诊断效能存在较大差异的原因。一项全面的荟萃分析表明,使用钆塞酸增强MRI诊断小肝癌时,KLCA–NCC v2018/2022的敏感度显著高于LI-RADS v2018(81% vs 55%),同时保持了相当的特异度[95]。这一优势已在多项队列研究中得到一致验证,与西方指南(LI-RADS v2018:敏感度50.1%–75.7%,特异度83.7%–95.5%;EASL v2018:敏感度51.0%–71.8%,特异度83.7%–96.4%)相比,亚洲指南(KLCA–NCC v2018/2022:敏感度80.4%–88.8%,特异度78.4%–89.1%;APASL v2017:敏感度86.8%–91.8%,特异度73.2%–86.9%)在小肝癌诊断中表现出更高的敏感度但更低的特异度[30, 93, 94, 96, 97]。这些效能差异反映的是对不同流行病学和治疗格局的审慎调整,而非任意的地方偏好。在HCC患病率高且局部区域治疗使用频繁的地区,可能优先考虑更早检出。在以肝移植和器官分配为核心的医疗环境中,则通常更强调较高的特异度[84, 98]。这一背景性框架表明,每项指南都代表了针对其预期临床环境的最优诊断策略,其效能指标根据区域疾病负担、治疗选择和医疗体系优先级进行了适当的权重分配。
因此,近期研究探索了优化的钆塞酸增强MRI算法,将肝胆期低信号与动脉期高强化、扩散受限或其他辅助征象相结合[26, 48]。这些算法可能提高敏感度,尤其是对于≤2 cm的病灶,但大多数尚未得到充分验证。开发此类循证的、纳入肝胆期的诊断框架,是将该影像特征的公认临床价值与标准化小肝癌诊断方案相协调的一条潜在路径。
迈向一种务实、与意图相一致的小肝癌诊断策略
与其将肝胆期低信号统一视为主要征象或辅助征象,来自小肝癌队列的证据支持一种更精细、结合具体情境的应用方式。在偏重敏感度的场景中,例如监测发现且患者符合根治性局部治疗条件的结节,肝胆期低信号可以合理地作为一个决定性征象,将那些不具备完整血管典型征象的病灶升级诊断。相反,在特异度至关重要的环境中,肝胆期低信号最好被解读为一个补充性征象,可在不单独确立明确诊断的情况下提高诊断信心。重要的是,这种与意图相一致的方法并不要求对现有指南标准进行正式修改。相反,它鼓励临床医生在更广泛的临床决策路径中解读钆塞酸增强MRI表现,使诊断的严格程度与治疗后果保持一致。这种策略调和了钆塞酸增强MRI对小肝癌已证实的敏感度优势与支撑西方诊断框架的对特异度的合理关切。
在整个HCC疾病谱中:随着肿瘤增大,肝胆期表现的增量价值递减
当考虑所有大小的肝细胞癌(HCC)时,钆塞酸增强MRI的诊断性能在国际HCC诊断和管理指南之间显示出的差异小于对小病灶观察到的差异。随后纳入基于指南的亚组评估的分析揭示了更有信息价值的模式。
根据不同标准的诊断性能
采用LI-RADS v2018标准时,增强MRI的汇总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73%(95% CI:65%–80%)和92%(95% CI:89%–95%)。采用EASL v2018标准时的性能相当(敏感度:67%,95% CI:51%–80%;特异度:91%,95% CI:84%–95%),而KLCA–NCC v2018/2022标准显示出最高的敏感度(78%,95% CI:72%–82%),同时保持较高的特异度(90%,95% CI:86%–93%)[99]。这些荟萃分析结果已在多项队列研究中得到一致验证。西方指南,包括LI-RADS v2018(敏感度:29.1%–70.6%;特异度:89.6%–100%)和EASL v2018(敏感度:26.2%–69.3%;特异度:71.4%–100%),在使用钆塞酸增强MRI时始终表现出较亚洲指南更低的敏感度但更高的特异度,亚洲指南如KLCA–NCC v2018/2022(敏感度:65.5%–85.0%;特异度:84.1%–92.1%)和APASL v2017(敏感度:75.7%–92.0%;特异度:52.2%–100%)[30, 93, 97, 100, 101]。
尽管上述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相对较低,但荟萃分析显示,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高于增强CT(CE-CT)(85% vs 68%,p < 0.05),特异度相当。然而,评估钆塞酸增强MRI与CE-CT对HCC检出效能的头对头比较研究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采用LI-RADS v2018标准时,大多数研究报告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优于CE-CT,特异度相当或更低[41, 91, 102],尽管一些研究显示了相反的结果[30, 103]。采用KLCA–NCC v2018/2022和APASL v2017标准时,钆塞酸增强MRI始终表现出比CE-CT更高的敏感度,特异度相当或更低[30],这可能是由于肝胆期(HBP)低信号作为主要影像学特征的诊断价值,如上文所述(补充表2和3,以及补充图1)。
与细胞外对比剂增强MRI(ECA-MRI)相比,荟萃分析显示钆塞酸增强MRI(敏感度:75.0%–76.0%;特异度:90%–92%)与ECA-MRI(敏感度:70.0%–72.0%;特异度:92.0%–94%)之间的诊断性能无差异,无论采用何种诊断标准[99, 104]。同样,在LI-RADS v2018各分类间的HCC检出率方面也未观察到差异[105]。然而,队列研究提示,在LI-RADS和EASL等西方标准下,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可能低于ECA-MRI,但在包含HBP的KLCA–NCC标准下敏感度更高,且特异度未受影响[41, 43, 106–108]。这些发现表明,钆塞酸增强MRI的明显优势不仅取决于对比剂类型,还取决于诊断标准、病灶大小分布以及HBP表现的权重[92, 109](补充表2和3,以及补充图1)。
诊断目的与晚期疾病中指南分歧的缩小
重要的是,当考虑所有大小的肝细胞癌(HCC)时,指南之间由诊断意图驱动的差异对临床的影响变得不那么显著。随着肿瘤增大,特征性血管标志——动脉期高强化(APHE)、廓清表现和包膜表现——的表达更为一致,减少了对肝胆期(HBP)低信号等辅助或功能成像特征的依赖。因此,在较大或更晚期肿瘤中,各指南框架间的诊断一致性自然提高。从意图导向的角度来看,这种趋同反映了一个事实:一旦经典影像特征出现,偏向敏感性和偏向特异性的诊断策略都更容易得到满足。在此类情况下,HBP成像的增量价值被削弱,钆塞酸增强MRI的表现也变得不那么依赖于各个指南中HBP征象的权重分配方式。
这些观察结果提示,旨在实现HCC影像诊断务实统一的努力应主要聚焦于早期和小的病灶,因为在这些情况下诊断不确定性最大,影像检查的预期临床作用在各指南间差异也最为显著。对于所有大小的HCC,尤其是晚期病变,钆塞酸增强MRI在不同指南框架下均表现稳健,诊断意图的差异对总体准确性的影响相对较小。
因此,钆塞酸增强MRI在这方面的价值不在于解决指南之间的不一致,而更多在于在既有诊断路径内提供全面的病变特征描述。这种自然趋同强调了诊断意图对齐的解读在肝癌发生早期最为关键,而晚期病变无论采用何种指南框架,均受益于其自身更高的影像一致性(图5)。
钆塞酸增强MRI在治疗反应评估中的应用
概念框架:为何治疗反应评估与初始诊断存在根本差异
与初始诊断不同,HCC的治疗反应评估不仅是病变检出问题,更是区分存活肿瘤与治疗引起的实质改变的问题。准确评估治疗反应对于指导再治疗策略、确定移植资格以及对HCC患者进行预后分层至关重要。目前评估HCC治疗反应的临床标准主要包括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RECIST)1.1 [110]、免疫改良RECIST(iRECIST)[111]、改良RECIST(mRECIST)、EASL标准 [112] 以及LI-RADS治疗反应算法(LI-RADS TRA)[7, 113, 114](表4和表5、图6及补充图1)。
虽然RECIST和iRECIST作为系统性治疗试验的监管标准具有广泛适用性,但两者在捕捉局部区域治疗所特有的以坏死为主的应答方面均存在固有局限。为克服这一不足,已开发出基于强化的标准,以更准确地量化存活肿瘤负荷。EASL标准采用动脉期高强化成分的二维测量。mRECIST进一步完善了该方法,采用动脉期高强化存活肿瘤的一维测量,同时对不典型病灶和肝外病灶维持RECIST 1.1规则。鉴于其与生存结局的稳健相关性,mRECIST已成为评估局部区域治疗或联合治疗临床试验的首选影像学终点[115, 116]。与这些患者水平评估系统不同,2017年引入并于2024年更新的LI-RADS TRA代表了首个标准化的基于病灶的框架。LR-TRA v2024分为放射治疗[26]和非放射治疗核心部分,根据强化模式和随时间的变化将单个病灶分类为无存活、存活、不确定、无进展或无法评估。该算法专为临床决策制定和标准化报告而设计[7, 113, 114]。
目前,所有这些标准主要依赖动态强化特征,并排除了钆塞酸增强MRI的TP/HBP表现。钆塞酸增强MRI引入了一个额外的、具有生物学差异的维度:肝细胞功能,其通过TP/HBP信号改变来反映。这一功能信息有可能通过捕捉早期肝细胞损伤、持续存活的肿瘤灶以及治疗后病灶内的空间异质性来补充基于强化的标准。然而,这一额外维度的临床相关性具有高度的治疗特异性,因此需要分层评估,而非在所有治疗场景中统一推荐使用钆塞酸增强MRI。
非放射局部区域治疗反应评估
与增强CT(CE-CT)相比,增强MRI在常规TACE后残留存活肿瘤的评估中显示出更高的可靠性[10, 117, 118]。然而,钆塞酸增强MRI在治疗反应评估中的作用仍存在争议且研究不足[119]。一项荟萃分析报告,钆塞酸增强MRI与细胞外对比剂增强MRI(ECA-MRI)在评估肝细胞癌(HCC)局部区域治疗后治疗反应方面的诊断效能相当[120]。然而,该研究既未标准化诊断标准,也未专门评估过渡期/肝胆期(TP/HBP)的附加价值或完整钆塞酸增强MRI方案的整体诊断效能。
关于TP/HBP成像的附加价值,多项研究表明,在未将TP/HBP低信号作为辅助征象的情况下,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为63%–81%,而纳入TP/HBP低信号后敏感度提高至69.05%–96.97%[118, 121–127]。此外,在行钆塞酸增强MRI的队列中,无论采用何种诊断算法,将TP/HBP低信号作为辅助征象均能一致提高钆塞酸增强MRI的敏感度[121–123]。重要的是,TP/HBP成像的附加价值并不必然转化为钆塞酸增强MRI整体效能的优越性。一项个体内比较研究表明,当钆塞酸增强MRI采用“局灶性、散在的结节状动脉期高强化(APHE)伴门静脉期(PVP)廓清或TP/HBP低信号”的诊断标准时,ECA-MRI的诊断敏感度(91.3%)显著高于钆塞酸增强MRI(77.7%)[125]。即使钆塞酸增强MRI未利用TP/HBP低信号作为辅助征象,ECA-MRI仍保持较高的敏感度[125]。ECA-MRI较高的敏感度可能归因于其对APHE的检出更优,而钆塞酸增强MRI的劣势在于对比剂给药剂量较低且更易受运动伪影影响,二者均可能损害动脉晚期图像质量[128, 129]。此外,反复的局部区域治疗可能加重肝功能损害,并通过降低背景肝实质的强化而减弱病灶在肝胆期(HBP)的显著性。局部区域治疗诱导的灌注改变也可能表现为HBP低信号,可能导致钆塞酸增强MRI出现假阳性结果[130]。值得注意的是,仅有一项较早的研究报告了ECA的敏感度低于钆塞酸增强MRI——无论是否考虑TP/HBP低信号;然而,这些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还应强调的是,该研究使用的参考标准为增强CT联合α-甲胎蛋白或γ-谷氨酰转移酶,这可能并非最佳标准。
放射局部区域及全身治疗反应评估
新兴治疗方式,包括基于放射的治疗(如经动脉放射栓塞术[TARE]和立体定向体部放射治疗[SBRT])、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分子靶向药物以及各种联合方案,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动力学特征,对传统影像评估范式构成挑战[131]。
在接受基于放射的局部区域治疗后,治疗病灶及邻近肝实质常表现出迁延且复杂的强化模式与信号异常演变,包括持续性肿块样动脉期高强化和不均质灌注改变,这些表现可与存活肿瘤极为相似 [113]。钆塞酸增强MRI具有若干潜在优势。治疗容积内放射诱导的肝细胞损伤和纤维化通常在过渡期/肝胆期图像上表现为地图状或节段性低信号,有助于勾画照射区域。相比之下,残留或复发性HCC更常表现为局灶性、结节状肝胆期低信号,且与肿块样强化及扩散受限或轻中度T2WI高信号等辅助征象在空间上一致 [132, 133]。LI-RADS Radiation TRA v2024已针对这一情况进行了专门调整,引入了“LR-TR Nonprogressing”类别,并允许应用支持存活性的辅助征象将病灶从LR-TR Nonprogressing升级为LR-TR Viable。然而,成功治疗的肿瘤其大小和强化可能在3–6个月或更长时间内保持稳定,且在标准剂量学下实施的SBRT或TARE后完全坏死并不常见。因此,钆塞酸增强MRI在放射治疗后疗效评估方面相较于CE-CT或ECA-MRI的明确、直接优势尚未得到证实。
在接受当代全身性治疗(包括分子靶向药物及基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方案)的HCC中,基于影像学的准确疗效评估仍具挑战性,因为非典型治疗反应模式无法被RECIST 1.1等传统基于大小的标准完全涵盖 [8, 134]。抗血管生成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及VEGF靶向联合方案常诱导瘤内坏死和动脉期强化减少,而肿瘤无明显缩小。因此,聚焦于存活强化肿瘤的标准(如mRECIST)往往更能反映抗肿瘤活性,但在不均质强化、浸润性病变及长期全身性治疗下多灶性进展的情况下仍存在局限性。免疫治疗带来了额外的复杂性,包括延迟反应以及假性进展和超进展等现象,这些均可能导致在应用标准RECIST或单纯基于强化的标准时对临床获益产生误判。在一组接受免疫治疗的患者队列中,Zhou等报道mRECIST在区分应答者与非应答者方面较RECIST 1.1和iRECIST具有更优的判别能力 [135]。然而,专门针对当代全身性治疗独特动力学和形态学模式量身定制的标准化影像疗效评估标准仍然缺乏,这凸显了在该领域持续努力的必要性。
钆塞酸增强MRI上治疗病灶内部及邻近区域的TP/HBP信号改变可显示早期坏死、残余存活灶及瘤内异质性,即使肿瘤总体大小或APHE基本保持不变。然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将TP/HBP表现常规纳入标准化疗效评估标准。解读可能受到治疗相关肝功能损害、免疫介导性肝炎及背景肝实质强化改变的干扰,从而降低特异性。目前,钆塞酸增强MRI应被视为一种解决问题的补充手段,而非替代已确立的基于强化特征的系统治疗疗效评估标准。
结论
本综述并非提倡某一种单一的优越成像模式或诊断标准,而是将钆塞酸增强MRI的角色重新置于意图对齐、策略导向的诊断范式中。通过系统展示相同的影像表现在不同指南框架下如何产生不同的诊断效能,本文将讨论从以模态为中心的比较转向诊断策略的情境优化。当钆塞酸增强MRI的解读与诊断意图相一致时,其临床价值得以最大化,尤其是对于小肝细胞癌——此时诊断不确定性最大、指南分歧最为显著;而在晚期疾病中,随着典型血管征象占据主导地位,诊断趋同自然增强。在此意义上,钆塞酸增强MRI的优势不在于普遍优越性,而在于其选择性、目的驱动的应用,这种应用以区域流行病学、治疗路径以及敏感性与特异性之间可接受的权衡为依据,从而使钆塞酸增强MRI成为肝细胞癌精准诊断的关键工具。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Zhou, Yang, Zhang, et al. Hepatobiliary phase imaging in HCC: revisiting diagnostic algorithms and clinical utility of gadoxetic acid-enhanced MRI across international guidelines. Insights Imaging. 2026. PMID: 42804111. doi:10.1186/s13244-026-02402-5
- 全文:PMC136200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62002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