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螺距自由呼吸三重排除CTA用于急性胸痛:前瞻性对照研究
本研究纳入104例急性胸痛患者,按入组时间先后分为高螺距自由呼吸组(n=52)和标准屏气组(n=52),在第三代双源CT上比较辐射剂量与诊断图像质量。高螺距组有效剂量较标准组降低88%,采集时间由6.83秒缩短至0.48秒,主观图像质量相当。提示该方案可作为急诊胸痛低剂量可替代方案,尤其适用于心率控制良好者。
要点
- 高螺距自由呼吸方案有效剂量1.81 mSv,较标准方案15.63 mSv降低88%,采集时间不足1秒
- 两组冠状动脉可诊断节段率相当(98.0%对97.5%),主观图像质量在各血管区域无显著差异
- 该方案仅适用于心率≤80 bpm且心率变异≤10 bpm、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
核心结论
- 高螺距自由呼吸三重排除CTA在急性胸痛患者中可提供与标准屏气方案相当的诊断图像质量
- 高螺距方案有效剂量显著低于标准方案(1.81±1.33对15.63±6.71 mSv),降低88%
- 该方案适用于血流动力学稳定且心率控制良好的急诊胸痛患者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双队列顺序分配研究,共纳入104例急性胸痛患者,高螺距自由呼吸组52例(pitch=3.2),标准屏气组52例
- 两组均采用第三代双源CT(SOMATOM Force),高螺距组行前瞻性心电触发螺旋采集(R-R间期65%),标准组行回顾性心电门控(R-R间期30%–75%)
- 注射方案为三相对比剂方案,高螺距组总对比剂70 mL,标准组75 mL,团注追踪ROI置于升主动脉,触发阈值100 HU
- 排除标准包括心率>80 bpm、心率变异>10 bpm、碘对比剂过敏、甲亢、肾功能不全(肌酐≥120 μmol/L)、妊娠及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高螺距组冠状动脉、主肺动脉及升主动脉平均衰减值显著高于标准组(LM、LAD、LCX、RCA、PA-MA、TA-AA均p<0.05)
- 高螺距组噪声在所有血管节段(除CA-LAD)均高于标准组(均p<0.05),CNR在所有血管区域低于标准组(均p<0.01)
- 高螺距组冠状动脉主观可诊断节段率为98.0%(699/713),标准组为97.5%(705/723),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高螺距组4例(7.7%)肺动脉和4例(7.7%)胸主动脉出现轻微运动伪影,均未影响诊断评估
- 两组均未出现因图像质量非诊断而需追加影像检查的病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主观图像质量采用3分半定量评分:3分为无运动伪影、2分为轻度血管壁模糊但可诊断、1分为严重伪影或双重轮廓无法诊断
- 冠状动脉主观可诊断节段率:高螺距组98.0%对标准组97.5%,p>0.05
- 所有测量血管节段CT衰减值均高于250 HU,满足文献报告的AD诊断>200 HU、PE及冠状动脉病变>250 HU的最低阈值
- 高螺距组肺动脉最低CNR为5.65,高于文献报告的可靠检出PE所需CNR阈值5.0
- 高螺距组有效剂量1.81±1.33 mSv,标准组15.63±6.71 mSv,两组所有剂量参数均p<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该方案可在急诊胸痛患者中实现冠状动脉、肺动脉和主动脉同步评估,采集时间不足1秒,无需屏气配合
- 阅片时应注意高螺距组噪声较标准组偏高、CNR偏低,但主观诊断质量不受影响,肺动脉区域CNR最低但仍在诊断阈值之上
- 非诊断节段多见于扫描时心率>70 bpm的患者(高螺距组80.0%对标准组57.1%),阅片时应重点关注此类患者的冠状动脉运动伪影
- 日常应用中需严格筛查患者心率与心率变异,超出80 bpm或变异>10 bpm者不宜采用该高螺距方案
局限性
- 研究采用按入组时间顺序分配的非随机设计,无法完全排除未测量的混杂因素
- 未采用侵入性参考标准验证诊断准确性,仅报告临床诊断分布
- 该方案仅适用于血流动力学稳定且心率控制良好的患者,限制了在交感驱动性心动过速常见急诊人群中的应用
- 高螺距组第二期对比剂用量从25 mL减至20 mL,其较高血管衰减可能部分归因于团注参数优化而非单纯高螺距扫描技术本身
- 单中心研究且仅使用西门子第三代双源CT,结果向其他厂商同级别设备的可推广性有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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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胸痛是急诊科常见且危重的临床表现,由于其可能引发危及生命的并发症,需要快速进行诊断评估[1]。主要鉴别诊断包括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ACS)、肺栓塞(PE)和主动脉夹层(AD)[2]。及时明确潜在病因并进行危险分层对于降低发病率和死亡率至关重要[3]。
三重排除CT血管成像(TRO-CTA)已成为一种综合性的无创影像学检查方法,可对急性胸痛患者的ACS、PE和AD进行同时评估[4, 5]。然而,传统TRO-CTA方案伴随相对较高的辐射暴露,有效剂量通常在8.93至17.5 mSv之间[6, 7]。鉴于电离辐射会增加终身癌症风险,优化CT方案以在保持诊断图像质量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辐射剂量已日益成为迫切需求[8]。此外,传统方案需要长时间屏气,这对急诊环境中的呼吸困难患者构成了额外挑战。
为应对这一挑战,已实施了多种降低剂量的策略,包括低千伏(kV)设置、ECG门控管电流调制、ECG脉冲窗口优化以及先进的迭代重建算法[9–11]。除这些参数层面的优化外,双源CT技术的问世使高螺距双螺旋采集技术成为可能,该技术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快速采集整个胸部的ECG门控数据集,并显著降低辐射暴露[12]。尽管该高螺距技术对于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经导管主动脉瓣植入术规划、CT肺动脉成像和主动脉CT血管成像至关重要,但其在TRO-CTA中的应用仍然有限,受限于样本量小以及缺乏与传统TRO-CTA方案的直接比较[13–18]。
因此,本前瞻性研究旨在通过比较急性胸痛患者中高螺距自由呼吸TRO-CTA与标准屏气TRO-CTA的图像质量和辐射剂量,评估高螺距自由呼吸TRO-CTA的可行性。
材料与方法
患者群体
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开展,并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WDRY2024-K182)。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2023年11月至2024年5月期间,前瞻性连续纳入104例接受胸痛三联CT血管成像(TRO-CTA)的患者(53例女性,51例男性;平均年龄60 ± 12岁)。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且临床怀疑急性胸部血管疾病(急性冠脉综合征(ACS)、肺栓塞(PE)或主动脉夹层(AD))。扫描前记录心率(HR)和心率变异性(HRV)。HRV定义为扫描前10次心搏中心率最小值与最大值之差。排除标准如下:(i)HR > 80次/分(bpm)(n = 56);(ii)HRV > 10 bpm(n = 27);(iii)碘对比剂过敏(n = 3);(iv)甲状腺功能亢进(n = 2);(v)肾功能不全(肌酐≥120 μmol/L)(n = 4);(vi)妊娠(n = 1);(vii)血流动力学不稳定(n = 3)。根据入组时间将患者依次分配至两组。A组(n = 52;2023年11月至2024年3月)采用自由呼吸下高螺距TRO-CTA(螺距= 3.2);B组(n = 52;2024年4月至5月)采用屏气下标准TRO-CTA(图1)。除常规治疗外,未给予额外的降心率或血管扩张药物。
采集方案
所有CT检查均在第三代双源CT扫描仪(SOMATOM Force;西门子医疗,德国福希海姆)上完成,患者取仰卧位、足先进。扫描参数如下:探测器准直192 × 0.6 mm;机架旋转时间0.25 s;自动管电流调制(CARE Dose4D);自动管电压选择(CARE kV)。A组在自由呼吸下采用前瞻性心电触发高螺距螺旋采集(螺距= 3.2),触发时相为R-R间期的65%。B组在屏气下采用回顾性心电门控扫描,标准螺距,采集窗口为R-R间期的30%–75%。两组扫描范围均自肺尖延伸至肋膈隐窝。
采用三相对比剂注射方案:50 mL碘普罗胺团注(优维显370 mg I/mL;拜耳先灵制药,德国柏林),流率4.5 mL/s,随后以3 mL/s注射25 mL,再以相同流率跟注30 mL生理盐水。A组因采集时间较短,第二相对比剂用量减至20 mL。两组均采用团注追踪技术,感兴趣区(ROI)置于升主动脉,触发阈值为100亨氏单位(HU),扫描延迟4–5 s。所有数据集均采用高级模型迭代重建(ADMIRE,强度等级3)重建,层厚和层间距均为0.75 mm。冠状动脉(CA)评估采用Bv36血管卷积核,主动脉和肺动脉评估采用Bv40卷积核。从扫描控制台记录每位患者的采集时间、心率、CT容积剂量指数(CTDIvol)和剂量长度乘积(DLP)。有效剂量(ED)通过DLP乘以胸部特异性转换系数计算(A组k = 0.0188 mSv·mGy⁻¹·cm⁻¹,B组k = 0.0180 mSv·mGy⁻¹·cm⁻¹),如Sommer等[12]所报道。
图像质量
客观图像质量
图像质量由两名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每人均有6年心血管CTA经验,且对扫描方案设盲。多平面重建和定量分析使用Syngo.via(VB40A;Siemens Healthineers,Erlangen,Germany)完成。采用圆形ROI在14个血管位置测量衰减值和标准差(SD),包括左主干冠状动脉(CA-LM)、左前降支(CA-LAD)、左回旋支(CA-LCX)、右冠状动脉(CA-RCA)、主肺动脉(PA-MA)、左右主肺动脉(PA-LPA、PA-RPA)、五支肺叶动脉(左上[PA-LULA]、左下[PA-LLLA]、右上[PA-RULA]、右中[PA-RMLA]和右下[PA-RLLA])、升主动脉(TA-AA)、降主动脉(TA-DA),以及主动脉根部水平的皮下脂肪和椎旁肌。ROI放置于每支冠状动脉和肺动脉分支的中段,注意避开斑块、狭窄或邻近病变。对于升主动脉和降主动脉,测量在气管分叉远端约1 cm处获取。ROI大小根据动脉管腔直径调整,以尽量减少邻近结构的伪影。皮下脂肪的SD用作冠状动脉测量的背景噪声,而椎旁肌的SD用于肺动脉和主动脉测量。取两名阅片者测量值的平均值用于后续分析。信噪比(SNR)和对比噪声比(CNR)计算如下:
主观图像质量
冠状动脉按照心血管计算机断层扫描学会提出的18节段模型进行分析[19]。冠状动脉、肺动脉和胸主动脉的图像质量由两名放射科医师使用3分半定量量表独立评估,该量表基于整体图像清晰度和运动伪影:3分,图像质量优良,无运动伪影;2分,图像质量可诊断,血管壁轻度模糊;3分,图像质量不可诊断,血管壁严重模糊或双轮廓,无法进行诊断解读。取两名阅片者给出的较低评分记录用于分析。
统计学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版本22.0,IBM,Chicago,IL,USA)完成,双侧p < 0.05认为有统计学意义。正态性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符合正态分布时报告为均值±标准差,否则报告为中位数(四分位距);分类变量以频数表示,并使用卡方检验比较,当期望频数小于5时使用Fisher确切概率法。定性图像质量评分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连续变量(年龄、BMI、心率、采集时间、HU值、SNR、CNR及辐射剂量指标:CTDIvol、DLP、ED)采用非配对t检验。观察者间一致性采用kappa分析评估主观图像质量评分(> 0.80,极好;0.61–0.80,良好;0.41–0.60,中等;0.21–0.40,一般;≤ 0.20,差),客观测量(SNR和CNR)采用Bland–Altman分析,报告平均差值和95%一致性界限。
结果
研究人群
共分析了104例患者,每组52例(图1)。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两组间在年龄、性别、BMI或平均心率方面无显著差异。A组的平均采集时间(0.48 ± 0.05 s)显著短于B组(6.83 ± 1.87 s,p < 0.001)。
客观图像质量
定量分析显示,A组冠状动脉(左主干、前降支、回旋支及右冠状动脉)、肺动脉-升主动脉及胸主动脉-升主动脉的平均CT值显著高于B组(均p < 0.05)。其余血管节段在A组也呈较高CT值的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除冠状动脉-前降支外,A组所有血管节段的噪声均高于B组(均p < 0.05;表2)。B组除冠状动脉-前降支、冠状动脉-回旋支及冠状动脉-右冠状动脉外的所有节段SNR均更高(均p < 0.05),且所有血管区域的CNR均更高(均p < 0.01)。A组的最低CNR为5.65(表S1)。Bland–Altman分析显示了SNR和CNR测量值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平均偏倚范围分别为−0.36至0.67和−0.45至0.85。SNR的95%一致性界限范围为−10.51至9.79,CNR为−13.32至13.23(图2–4)。
主观图像质量
A组713个冠状动脉节段中699个(98.0%)被评为可诊断;B组723个中705个(97.5%)可诊断(表3)。A组10例患者(19.2%)至少有1个不可诊断节段,B组为7例(13.5%)(p > 0.05)。在有不可诊断节段的患者中,A组8/10(80%)和B组4/7(57.1%)在扫描期间心率 > 70次/分。两组的肺动脉和胸主动脉图像质量评分均≥ 2分。胸主动脉轻微运动伪影见于A组4例患者(7.7%)和B组5例患者(9.6%),肺动脉两组各有4例。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4)。总体观察者间一致性极好(κ = 0.896)。
临床诊断
TRO-CTA所识别的临床诊断在两组间具有可比性(表S2)。A组4例患者(7.7%)和B组6例患者(11.5%)检出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CAD)。每组各有4例患者(7.7%)检出急性主动脉综合征(AAS,包括主动脉壁内血肿和穿透性主动脉溃疡),A组1例患者(1.9%)和B组4例患者(7.7%)检出肺栓塞(PE)。总体而言,A组8例患者(15.4%)和B组12例患者(23.1%)存在任何TRO急性发现(阻塞性CAD、PE或AAS)(p = 0.455)。其余患者要么有非阻塞性偶然发现,要么影像学表现无明显异常。两组中均无患者因图像质量无法诊断而需要额外影像学检查。
辐射暴露
A组的辐射暴露在所有剂量参数上均显著低于B组(均p < 0.001)。平均有效剂量(ED)为A组1.81 ± 1.33 mSv,B组15.63 ± 6.71 mSv,相当于减少了88%。详细剂量参数(CTDIvol、DLP和ED)见表5和图5。
讨论
第三代双源CT扫描仪上的高螺距螺旋扫描(螺距 = 3.2)与标准螺旋扫描相比,辐射剂量减少了88%,采集时间缩短至0.48秒。这使得在急性胸痛患者中可进行自由呼吸采集,同时保持相当的诊断性图像质量。这些发现可能有助于解决常规TRO-CTA在急诊环境中的关键局限性,包括高辐射暴露和屏气要求。冠状动脉、主动脉和肺循环的均匀血管强化对于诊断性TRO-CTA图像质量至关重要[20]。既往研究已确立了可靠诊断主动脉夹层(AD)的最低衰减阈值>200 HU,以及诊断PE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的最低衰减阈值>250 HU[21, 22]。我们的结果表明,客观评估显示高螺距TRO-CTA与标准方案相比图像质量略有下降,但主观图像质量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所有测量的血管节段CT衰减值均超过250 HU,高于这些诊断标准。尽管肺动脉的CNR值低于其他区域,但其最低CNR 5.65仍高于Holmquist等人此前报道的足以可靠检测PE的阈值5.0[23]。重要的是,Bland–Altman分析显示观察者间一致性良好(图2–4),支持了测量的可靠性。因此,第三代双源CT上的高螺距扫描模式尽管噪声略有增加,但仍可为TRO-CTA提供诊断上充分的图像质量。
冠状动脉节段的诊断效能较高,且两组间相当(98.0% vs 97.5%,p > 0.05)。与既往报道相比,高螺距方案中观察到的略高的诊断率可能归因于第三代双源CT时间分辨率的提高 [16, 18]。此外,我们发现大多数不可诊断节段出现在心率超过70次/分的患者中。高螺距模式在此类患者中的临床实用性有限,因为它依赖于足够的舒张期来进行图像采集。随着心率升高,这一时相逐渐缩短,导致运动伪影和图像质量下降 [12]。与这一机制一致的是,A组中具有不可诊断节段的患者中,心率 > 70次/分的比例高于B组(80.0% vs 57.1%)。尽管如此,总体较低的不可诊断率凸显了现代CT硬件在很大程度上弥补这一局限性的能力。相比之下,两组所有病例的肺动脉和胸主动脉图像质量均足以满足诊断要求,这归因于它们对运动相对不敏感。如既往报道 [14, 24],在A组的肺动脉和胸主动脉中未观察到影响诊断评估的呼吸运动伪影。因此,高螺距方案可被视为TRO-CTA标准方案的临床可行替代方案,尤其是在心率控制良好的患者中(图6)。
辐射暴露仍然是TRO-CTA中的一个重要问题。虽然降低管电压(如降至100 kV)可以有效降低剂量 [25],但可能同时增加图像噪声。据报道,全轴扫模式等替代技术可达到约2.67 mSv的辐射剂量 [26]。在本研究中,高螺距方案实现了1.81 ± 1.33 mSv的显著更低剂量,与胸部平扫CT相当 [12]。这一效果可能归因于前瞻性ECG触发与高螺距采集的结合,其缩短了采集时间,从而减少了X射线暴露。因此,高螺距技术可能是TRO-CTA中降低剂量的一种可行策略。
除辐射暴露外,含碘对比剂用量是TRO-CTA中另一项重要的安全性考量。虽然对比剂对诊断效能至关重要 [27],但其与对比剂肾病(CIN)等不良反应的关联推动了减少对比剂用量的努力 [28]。早期方案使用的对比剂用量高达120 mL [25],而Chen等 [26] 和Wang等 [7] 报道了低于80 mL的可行性——这仍高于我们70 mL的方案。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结果表明,与标准螺距方案(75 mL)相比,采用较低注射剂量联合高螺距扫描模式获得了更高的血管强化值。这可能部分归因于超短采集时间,其将对比剂浓度的时间变化降至最低,使所有血管区域均能在接近峰值强化时成像。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高螺距技术可能允许进一步优化TRO-CTA中的对比剂方案。
光子计数探测器CT(PCD-CT)的近期问世标志着心血管CT向前迈出了重要一步,与能量积分探测器(EID)CT相比,其空间分辨率和剂量效率均有提高。高螺距PCD-CT已在冠状动脉、肺动脉和主动脉CT血管成像中显示出辐射剂量和对比剂用量的显著降低[29–32]。然而,这些研究主要针对的是PCD-CT系统上的单一血管区域检查,而该系统目前仅在少数中心可用,这使得TRO-CTA——其独特之处在于需要同时优化三个血管区域——仍未被充分探索。在此背景下,我们的研究表明,通过在广泛可用的CT扫描仪上进行方案优化,同样可以实现TRO-CTA的显著剂量降低,从而提供了一种临床可行的策略。未来将高螺距自由呼吸策略扩展至PCD-CT用于TRO-CTA的研究,可能进一步完善急性胸痛的低剂量综合心血管成像。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两个队列按入组时间段顺序分配。虽然两组均为连续入组,采用相同的纳入标准,且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但这种非随机设计无法完全排除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其次,尽管报告了最终临床诊断且两组间分布相当,但本研究并非旨在以有创参考标准评估诊断准确性。未来使用参考标准和临床结局数据进行验证的研究将进一步加强该方案的临床适用性。第三,由于高螺距采集依赖于足够的舒张期时间窗,该方案仅适用于血流动力学稳定且心率控制良好的患者,这可能限制了其在更广泛急诊人群中的应用,而交感神经驱动的心动过速在这些人群中很常见。第四,A组的对比剂追踪剂量从25 mL减少至20 mL,以适应显著缩短的采集时间。A组观察到的更高衰减值可能部分受到这种优化的团注几何形态的影响,而非完全由高螺距采集本身驱动。尽管这种调整代表了超快速扫描的一种实用临床工作流程,但仍需未来采用精确匹配注射方案的研究来分离高螺距技术的独立贡献。最后,这项单中心研究仅在一台来自单一厂商的第三代双源CT扫描仪(SOMATOM Force,Siemens Healthineers)上进行,该设备具有特定的超高螺距能力。能否在其他厂商具有可比高螺距能力的CT平台上获得类似结果,有待进一步研究。
结论
总之,采用第三代双源 CT 系统的大螺距方案进行的 TRO-CTA,在自由呼吸患者中可提供诊断上足够的图像质量,同时大幅减少辐射暴露和采集时间。这些发现支持将大螺距采集技术作为标准屏气 TRO-CTA 的一种临床上可行的替代方案,适用于急性胸痛的急诊患者,尤其是心率控制良好的患者。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Yu, Peng, Yu, et al. High-pitch free-breathing triple rule-out CT angiography for acute chest pain: a prospective sequential two-cohort comparison of radiation dose and diagnostic image quality. Insights Imaging. 2026. PMID: 42697979. doi:10.1186/s13244-026-02390-6
- 全文:PMC135451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4516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