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内动脉床突下段闭塞的取栓结局与影像异质性
基于瑞典两个国家卒中登记(Riksstroke 与 EVAS)2016—2022 年接受血管内取栓的颅内颈内动脉闭塞患者,比较颈内动脉床突下段(ICA-I)与颈内动脉末端(ICA-T)闭塞。ICA-I 组基线 NIHSS 更低但变异更大,取栓延误更长,基线 CTA 报告仅 31% 正确识别;再通率与 90 天功能独立性与 ICA-T 组相似。
要点
- 仅 31% 的 ICA-I 闭塞在基线 CTA 报告中被正确识别,易漏报颅内段或误报为颈段闭塞或夹层。
- ICA-I 闭塞临床与影像异质性大,前循环侧支不完整者 NIHSS 更高。
- 伴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的 ICA-I 闭塞可同时累及前后循环,出现后循环梗死。
核心结论
- ICA-I 闭塞较 ICA-T 闭塞具有更大的临床与影像异质性,且基线影像常被低估。
- ICA-I 闭塞与更长的取栓治疗延误相关,但再通率和 90 天功能独立性与 ICA-T 组相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全国性登记研究,纳入瑞典 Riksstroke 与 EVAS 两个国家质量登记中 2016—2022 年接受 EVT 的颅内颈内动脉闭塞患者。
- 比较 ICA-I 与 ICA-T 两组的临床表现、影像特征、治疗延误、再通与功能结局。
- 对 Lund 大学医院 2016—2024 年 ICA-I 患者的 CTA 和灌注数据做探索性亚组分析,评估侧支变异与卒中严重度和灌注缺损的关系。
- 对 Skåne 地区基线 CTA 报告行回顾性验证,比较初始报告与介入神经放射医师基于 CTA 和 DSA 的共识判断。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ICA-I 组 mASPECTS 10 比例为 47%,ICA-T 组为 39%,ICA-I 组 mASPECTS 0–4 比例为 6%,ICA-T 组为 4%。
- ICA-I 组基线后循环梗死比例为 9%,高于 ICA-T 组 5%(p=0.037)。
- ICA-I 闭塞可出现前循环侧支完好、Tmax>6s 仅 8 mL 的轻微灌注缺损,也可出现核心体积 327 mL 并累及三个主要血管供血区。
- 伴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的 ICA-I 闭塞可导致 Tmax>6s 容积同时累及 MCA 与 PCA 供血区。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ICA-I 定义为累及后交通动脉、脉络膜前动脉或眼动脉但保留 ACA/MCA 起始部的颅内 ICA 闭塞;ICA-T 定义为累及颈内动脉末端并阻断 ACA 与 MCA 起始部。
- 基线 NIHSS 中位数 ICA-I 为 17(IQR 13–20),ICA-T 为 19(IQR 15–21),p<0.001。
- 发病至动脉穿刺中位时间 ICA-I 为 4:21 h(IQR 2:46–7:08 h),ICA-T 为 3:31 h(IQR 2:28–5:17 h),p=0.002。
- 90 天功能独立(mRS 0–2)在 ICA-I 为 33%,ICA-T 为 32%,多因素分析 OR 1.00(95% CI 0.71–1.41)。
- 基线 CTA 报告对颅内和颅外 ICA 节段均正确判断的比例 ICA-I 为 31%,ICA-T 为 57%。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遇到颈内动脉近段造影剂密度逐渐减低时,需警惕远端 ICA-I 闭塞的假性闭塞现象,避免仅诊断颈段闭塞或夹层。
- ICA-I 闭塞的梗死核心与 NIHSS 可轻微也可极重,不能因基线表现不重而延迟血管内取栓评估。
- 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存在时,需注意 ICA-I 闭塞可能同时造成前循环和后循环缺血。
- 对 NIHSS 较低但 CTA 颈内动脉颅内段显示不清的卒中患者,可用 CT 灌注或人工智能血管闭塞检测辅助排查 ICA-I 闭塞。
局限性
- EVAS 登记仅纳入接受 EVT 的患者,无法反映因症状轻或梗死范围大而未取栓的 ICA-I 闭塞人群。
- 侧支变异亚组仅 45 例 ICA-I 患者,其中前轴断裂仅 8 例,样本量小,结果应为探索性假设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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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由前循环大血管闭塞引起的急性缺血性卒中仍然是全球范围内死亡和长期残疾的主要原因[1]。血管内血栓切除术(EVT)是前循环大血管闭塞的标准治疗方法,在2015年的五项里程碑式随机对照试验中,约20%的入组患者因颈内动脉(ICA)闭塞而接受治疗[2]。由于ICA闭塞累及的血管供血区域广泛,尽管进行了快速再灌注治疗,其仍与特别严重的临床表现、较大的梗死核心和严重的出血性并发症相关[3]。
颅内ICA闭塞通常分为ICA-I型,即局限于颈动脉末端以下的颅内ICA,或ICA-T型,即累及颈动脉末端并同时闭塞大脑前动脉(ACA)和大脑中动脉(MCA)起始部(图1a-b)[4–6]。尽管这两种亚型常被归为一类,但其侧支循环代偿能力不同,因此可能表现出不同的临床、影像学和功能特征。既往研究报告了关于卒中严重程度和再通率的相互矛盾的结果[4–6],且两种闭塞类型之间的直接比较仍然有限。
ICA闭塞的准确诊断可能具有挑战性。闭塞近端造影剂停滞可能产生假性闭塞表现(图1c),可能导致误诊为近端ICA狭窄、闭塞或夹层[7, 8]。ICA-I型闭塞在CTA上可能被漏诊,尤其是在侧支循环保存良好且存在假性闭塞现象的情况下[7, 8]。尽管ICA-I型闭塞在影像学或体格检查中有时表现不那么显著,但取决于侧支循环的有效性,其可能危及与ICA-T型闭塞同样多的脑组织。因此,准确快速地识别ICA-I型闭塞对于改善患者预后十分重要。
本研究旨在比较接受EVT治疗的ICA-I型与ICA-T型闭塞的临床表现、影像学特征和结局。其次,本研究还旨在探讨侧支循环解剖变异对卒中严重程度和灌注缺损的影响,并评估基线CTA判读的准确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于两个瑞典卒中医疗质量登记系统:Riksstroke登记系统(XXX)[9]和瑞典急性缺血性卒中血管内血栓切除术登记系统(EVAS)[10]。我们纳入了2016年至2022年间在瑞典因颅内颈内动脉(ICA)闭塞接受EVT治疗且同时登记于两个数据库中的所有患者。放射学和手术变量来自EVAS,该登记系统汇总了瑞典所有七个开展EVT的综合卒中中心的详细手术数据。补充的临床数据,包括卒中前后功能状态和结局,来自Riksstroke,该登记系统覆盖了全国所有72家提供急性卒中医疗服务的医院。
基线灌注和血管造影影像数据仅适用于2016年至2024年在隆德大学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因此,亚组分析纳入了在该中心接受EVT治疗的所有ICA-I闭塞患者,评估EVT前NIHSS评分和灌注缺损与前循环和后循环预定义解剖变异之间的关系。
临床和放射学结局
研究的结局包括EVT前后NIHSS评分的中位数及其方差(方差越大表明NIHSS值偏离均值的离散程度越大)、成功再通、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和90天后功能独立。
颅内ICA闭塞细分为ICA-I和ICA-T,并根据EVT前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上的远端和近端进行定义,与既往研究一致[4]。累及ICA终末段、从而阻塞大脑前动脉(ACA)和大脑中动脉(MCA)近端的颅内ICA闭塞被定义为T型闭塞。累及后交通动脉(PComA)、脉络膜前动脉或眼动脉但未累及MCA/ACA起始部的颅内ICA闭塞被分类为ICA-I闭塞。对于2016年至2022年在隆德大学医院接受治疗的影像分析亚组中的所有患者,血管闭塞分类由两名介入神经放射科医师进行审核。多发闭塞患者未纳入本部分研究。
改良Alberta卒中项目早期CT评分(ASPECTS)是一个10分制评分系统,用于量化MCA供血区特定区域内早期缺血性损伤的范围[11]。在我们的研究中,根据EVAS中可用的梗死分类,早期梗死范围被分为mASPECTS组:mASPECTS 10分:无缺血性损伤证据;mASPECTS 7–9分:梗死累及MCA供血区不足三分之一或基底节区梗死;mASPECTS 5–6分:梗死累及MCA供血区不足三分之一且基底节区也存在梗死;mASPECTS 0–4分:梗死累及MCA供血区超过三分之一。
成功再通定义为EVT手术结束时改良脑梗死溶栓(mTICI)评分为2b–3级,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定义为24小时内NIHSS评分增加至少4分和/或死亡。功能结局采用改良Rankin量表(mRS)评估,90天时mRS 0–2分定义为功能独立。
解剖变异、NIHSS和灌注成像
ICA-I闭塞患者Willis环的解剖变异基于CT血管成像(CTA)进行定义。Willis环前部的变异分为:(1)前轴完整/通畅,或(2)前轴断裂,即A1段或前交通动脉发育不良或缺如,位于闭塞侧或对侧。后循环的变异分为:(3)前轴完整伴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PCA),以及(4)前轴完整伴同侧非胚胎型PCA,与既往研究的分类一致[12]。测量指标包括EVT前的NIHSS评分,以及CT灌注数据,包括核心梗死(定义为相对脑血流量低于30% [CBF < 30])和达峰时间> 6 s(Tmax>6s)的体积,均使用RAPID软件(iSchemaView,Menlo Park,CA)评估。
初始放射学报告的验证
作为次要结局,我们评估了ICA-I闭塞患者中一线值班放射科医师所出具的基线CTA报告的准确性。这些报告仅来自当地医疗保健区域(Skåne),该区域由9家急症医院组成。对于每一例ICA-I病例,通过人工查阅PACS数据选择下一例连续接受EVT治疗的ICA-T病例作为对照。串联闭塞、多发闭塞或夹层的患者被排除。
原始放射学报告作者的资历水平被记录为神经放射科医师、普通放射科医师或放射科住院医师。将原始CTA基线放射学报告的解释与基于治疗性介入神经放射科医师的CTA和DSA所见达成的共识评估进行比较。该比较由一名神经介入专科培训医师和一名具有25年经验的资深神经介入医师共同完成。报告被分类为:(1)颅内及颅外评估均正确,(2)颅内评估不正确,(3)颅外评估不正确,(4)颅内及颅外评估均不正确。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30版进行。基线特征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或简单比例表示。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NIHSS评分、年龄及卒中发作至股动脉穿刺时间的中位数。由于研究假设之一为ICA-I闭塞的临床表现异质性大于ICA-T闭塞,因此使用方差和Levene检验分析NIHSS评分的变异性。闭塞部位与功能独立(mRS 0–2)之间的关联使用单变量logistic回归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进行分析,多变量模型校正了年龄、性别、mASPECT、高血压、是否接受静脉溶栓(IVT)及EVT前NIHSS评分。
缺失的mRS随访数据使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处理,预测变量包括:卒中发作前mRS、年龄、性别、糖尿病、EVT前及EVT后24小时的NIHSS评分、手术结束时mTICI评分及mASPECTS。生成20个完整数据集,每次插补的估计值使用Rubin法则合并。
不同解剖变异类型ICA-I闭塞患者EVT前NIHSS的差异以中位数及IQR表示,并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分析。CT灌注数据以均数表示。
初始放射学报告验证结果以简单比例表示。
结果
临床和影像学结局
在2016年至2022年间同时登记于Riksstroke和EVAS的6163例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中,3730例因前循环大血管闭塞接受了EVT治疗。其中356例(10%)为ICA-I闭塞,657例(18%)为ICA-T闭塞,因此纳入本研究。对2016—2022年隆德大学医院治疗的患者图像分析子集中血管闭塞分类的复核显示,所有病例均分类正确。
患者基线资料及卒中特征见表1。两组中位年龄均为75岁。ICA-I组女性比例(44%)低于ICA-T组(51%),ICA-I闭塞患者高血压患病率(69%)高于ICA-T闭塞患者(60%)。
两组闭塞的基线mASPECTS评分存在显著差异(p < 0.019)。ICA-I组mASPECTS 10分的比例更高(47%,ICA-T组:39%)。同时,ICA-I组严重梗死(mASPECTS 0–4分)的比例也略高(6%),而ICA-T闭塞患者为4%。
梗死部位也观察到显著差异。基线时ICA-I闭塞导致后循环梗死的频率(9%)高于ICA-T闭塞(5%,p = 0.037)。
从卒中发病至动脉穿刺的中位时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02),ICA-I组时间更长(4:21 h,四分位距[IQR] 2:46 − 7:08 h),而ICA-T闭塞组为(3:31 h,IQR 2:28 − 5:17 h)。从初始影像学检查至到达EVT中心的中位时间在ICA-I闭塞患者中也显著更长(2:05 h,IQR 1:22 − 3:11 h),相比之下ICA-T闭塞患者为(1:46 h,IQR 1:15 − 2:29 h;p = 0.048)。
ICA-T闭塞患者更常接受IVT治疗(p = 0.030)。两组间成功再通率(mTICI 2b-3)无差异。早期神经功能恶化在ICA-I闭塞患者中数值上更常见(11%),而ICA-T闭塞患者为8%;但该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150)。
EVT前NIHSS
EVT前NIHSS评分中位数在ICA-I组为17(IQR:13–20),ICA-T组为19(IQR:15–21)(p < 0.001)(图2a)。ICA-I闭塞的方差为34,ICA-T闭塞的方差为25,根据Levene检验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
EVT后NIHSS
EVT后24小时NIHSS中位数在ICA-I组为11(IQR:4–18),方差为68;ICA-T组NIHSS中位数为10(IQR:4–17),方差为60(图2a)。两组间NIHSS中位数及方差均无显著差异(p = 0.418和p = 0.557)。
EVT后3个月功能结局
尽管ICA-T闭塞患者在90天时mRS 0–1分的比例更高,但各闭塞组之间的功能独立率(mRS 0–2分)差异较小(ICA-I 33%,ICA-T 32%,图2b),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OR 0.93,95% CI 0.69–1.24)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OR 1.00,95% CI 0.71–1.41)中均无显著差异。不同闭塞类型之间的病死率无差异(ICA-I:21%,ICA-T:19%)。
解剖变异与灌注成像的亚组分析
在具有可用灌注和血管造影影像的亚组中,45例患者为ICA-I闭塞,其中37例(82%)前轴完整,8例(18%)前轴断裂。在前轴完整的患者中,14例(38%)为胚胎型PCA,23例(62%)为非胚胎型PCA。
对ICA-I闭塞中解剖变异及其与卒中严重程度的相关性分析(图3)显示,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评估,前循环变异之间的EVT前NIHSS存在显著差异。前轴断裂患者的中位NIHSS(17.5,IQR 12–21)高于前轴完整患者(中位数13,IQR 8–16)(p = 0.038)。在前轴完整的患者中,胚胎型PCA患者的中位NIHSS(中位数15,IQR 12–17)高于非胚胎型PCA患者(中位数10,IQR 6–15),但这一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50)。
图4展示了ICA-I闭塞异质性的四个示例,核心体积从MCA供血区的0 mL(病例A)到累及所有三个主要血管供血区的327 mL(病例D)不等。
初始放射学报告的验证
本亚组分析纳入了45例ICA-I闭塞患者和45例ICA-T闭塞患者。3例ICA-I闭塞患者和2例ICA-T闭塞患者的基线CTA影像学报告无法获取。在可获得的ICA-I闭塞原始报告中,7例(17%)由神经放射科医师撰写,27例(64%)由普通放射科医师撰写,8例(19%)由放射科住院医师撰写。在可获得的ICA-T闭塞原始报告中,14例(32%)由神经放射科医师撰写,13例(30%)由普通放射科医师撰写,16例(37%)由放射科住院医师撰写。
ICA-T闭塞患者中57%实现了颅内及颅外ICA节段的正确判读,而ICA-I闭塞患者中仅为31%。在两组中,大多数报告错误涉及颅内及颅外ICA节段的误分类,且颅外表现常被误判为夹层或ICA近端闭塞。
在ICA-T组中,所有不正确的颅内评估均被报告为M1闭塞(34%,n = 15/45)。在ICA-I组中,38%的颅内闭塞未被报告(n = 16/42,图5)。在这些病例中,颅内ICA节段要么未被提及,要么仅以非特异性术语描述,如“对比剂缺失”,同时存在(错误的)颅外ICA病理报告。
讨论
在这项全国性EVT治疗的颅内ICA闭塞患者队列中,与ICA-T闭塞相比,ICA-I闭塞与更异质性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更长的治疗延误以及基线CTA上更高的诊断误分类率相关。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两组间的成功再通率和90天功能独立率相似。
既往观察性研究报告,ICA-I闭塞在EVT治疗的颅内ICA闭塞中的比例为16%至30% [5, 6, 13]。在我们的全国性队列中,ICA-I闭塞占所有颅内ICA闭塞的35%。这一略高的比例可能部分反映了病例定义的差异以及闭塞部位经血管造影确认的使用。此外,由于在我们的研究中ICA-I闭塞在基线CTA上经常被漏诊或误分类,仅基于初始影像学报告的患病率估计很可能低估了该闭塞亚型的真实发生率。
既往研究一致表明,颈内动脉末端(ICA-T)闭塞患者入院时基线NIHSS评分高于颈内动脉颅内段(ICA-I)闭塞患者,反映了大脑中动脉(MCA)和大脑前动脉(ACA)起始部同时受累的情况[5, 6]。我们的发现与这些观察结果一致,但进一步证明了ICA-I闭塞在NIHSS、mASPECTS和梗死分布方面表现出显著更大的变异性。这种异质性很可能由通过Willis环的侧支循环差异所解释[14]。取决于前、后交通通路的完整性,ICA-I闭塞可表现为相对轻微的症状和有限的灌注缺损(图4A),或累及多个血管供血区的广泛缺血(图4D),或介于两者之间的任何情况。
ICA-I闭塞患者中后循环梗死发生率较高,可能由后交通动脉受累所解释,尤其是在同侧胚胎型大脑后动脉(PCA)患者中,ICA-I闭塞可能同时损害前、后循环的血流。
本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ICA-I闭塞患者从卒中发作到动脉穿刺的时间显著更长。尽管该亚组的治疗延误此前很少受到关注,但我们的发现表明,对ICA-I闭塞的识别延迟可能是导致这些较长时间的因素之一。既往研究已描述了假性闭塞现象以及颈段ICA内对比剂停滞所造成的诊断挑战,后者可能酷似颅外ICA闭塞或夹层[7, 8]。我们的结果扩展了这些观察,证明ICA-I闭塞不仅难以识别,而且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经常被错误分类,仅有31%在初次CTA报告中得到正确描述。最常见的报告错误是未能识别颅内闭塞,常伴有颅外ICA闭塞或夹层的错误诊断。综上,这些发现表明,提高对ICA-I闭塞及其特征性影像学表现的认识可能改善急性卒中分诊并减少治疗延误。灌注成像和基于人工智能的血管闭塞检测工具可在诊断不确定的情况下提供有价值的支持[15],并可能有助于减少启动血管内治疗(EVT)的延误。
尽管治疗延误更长,ICA-I闭塞患者获得了与ICA-T闭塞相似的成功再通率和功能独立率。这表明,在这一接受EVT治疗的队列中,与ICA-I闭塞相关的更大临床异质性和诊断延误并未转化为与T型闭塞患者相比更差的总体功能结局,但缩短这些延误显然可能使其获益。
我们的发现与近期关于孤立性颅内ICA闭塞的研究一致,但鉴于研究设计和患者选择方面的差异,直接比较应谨慎解读[16, 17]。HERMES协作组的一项亚组分析表明,经过适当选择的孤立性颅内ICA闭塞患者可从EVT中获益[16],而ACOBOW研究在Willis环以远闭塞的患者中比较了EVT与最佳药物治疗,发现不同治疗策略之间的功能结局无显著差异[18],但ACOBOW研究纳入的闭塞部位比我们研究中的ICA-I闭塞更为近端。与之相反,我们的研究并非旨在比较EVT与药物治疗,而是为了描述接受EVT治疗的ICA-I闭塞的临床和影像学异质性特征。因此,我们的发现不应被解读为关于EVT有效性的证据,而应重点关注这一特定卒中亚型中的诊断挑战和依赖侧支循环的变异性。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由于EVAS登记研究仅纳入被选择接受EVT的患者,我们的队列未包含因症状轻微或梗死范围广泛而采取保守治疗的ICA-I闭塞患者。因此,我们的发现描述的是接受EVT治疗的ICA-I闭塞的疾病谱,而非整个疾病人群。
其次,尽管影像分析部分纳入了45例ICA-I患者,但仅8例患者存在前轴断裂,导致亚组样本量较小,统计效能有限,统计错误风险增加,这些分析结果应被视为假设生成性的。此外,灌注成像示例显示了梗死核心体积的显著异质性,但观察例数较少限制了其普适性。同样,对初始CTA报告的验证所纳入的队列相对较小,可能无法完全反映不同放射科医生和中心之间报告实践的变异性。
结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与ICA-T闭塞患者相比,ICA-I闭塞患者临床表现更为异质,在放射学CTA评估中更易被漏诊,且治疗延误时间更长。
提高放射科医生对ICA-I闭塞的认识可能缩短入院至穿刺时间,从而改善患者预后。
引用
- Hall, Hansen, Szolics, et al. Endovascular thrombectomy for subterminal internal carotid artery occlusions: clinical and radiological heterogeneity in a nationwide registry. Neuroradiology. 2026. PMID: 42446650. doi:10.1007/s00234-026-04109-2
- 全文:PMC135779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7796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