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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列腺癌TNM分期与现代MRI实践的整合

Integrating MRI-based tumour staging within the TNM classification system in modern prostate cancer management.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6-07-09

TNM分期仍仅依赖直肠指检(DRE),而MRI诊断准确性、敏感性和预后价值均优于DRE。建议并行报告MRI的T分期(mrT)与临床T分期(cT)。需开发经病理和长期结局验证的MRI预后分组,支持未来TNM修订。

要点

  • MRI对前列腺癌T分期的诊断准确率高于DRE,应重视mrT的意见。
  • cT和mrT不一致提示分期误差,需结合多学科讨论而非自动判错。
  • mrT3a应区分局灶与广泛包膜外侵犯,可能影响手术和内分泌治疗决策。

核心结论

  • 现行TNM仅依据DRE进行T分期,与已广泛应用的MRI实践严重脱节。
  • 应并行报告mrT与cT,并开发MRI校准的预后分组以指导未来TNM修订。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总结DRE与MRI局部分期的证据,并整合TNM局限与mrT提议。
  • 纳入多队列研究、前瞻性队列、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队列及多中心研究。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前列腺癌的MRI征象包括包膜边界不规则、膨出、直肠前列腺角消失及可测量的包膜外软组织。
  • 局灶性包膜外侵犯(mrT3a1)表现为前列腺边界轻微破坏或可疑不规则,无明确可测量的前列腺外软组织。
  • 广泛性包膜外侵犯(mrT3a2)表现为明确的癌组织延伸至前列腺外脂肪。
  • 精囊受侵(mrT3b)MRI表现为精囊内出现肿瘤信号或异常结构。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MRI的敏感性92.8%高于DRE的74.2%(p<0.001),特异性89.7%与DRE的82.1%无显著差异(p=0.375)。
  • 多中心研究(6253例)中MRI对包膜外侵犯、精囊受侵、膀胱颈受侵的特异度93–99%,敏感度仅17–37%。
  • MRI对器官局限病的AUC为0.88,高于传统DRE诺模图(Partin表)的0.70,校正PSA后达0.91。
  • mrT3a和mrT3b对生化复发HR分别为2.16(95% CI 1.84–2.54)和2.74(95% CI 2.06–3.65),高于cT3的1.50(95% CI 1.25–1.8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应报告mrT3a为局灶(mrT3a1)或广泛(mrT3a2),并明确有无精囊受侵。
  • 报告cT与mrT不一致时,应视为有临床意义并建议多学科讨论。
  • 注意MRI的低敏感度可低估包膜外侵犯,尤其需仔细寻找轻微边界不规则。
  • mrT可能通过将部分cT2升级为mrT3a导致分期上移,勿直接据此判断生物学预后。
  • 在低危人群阅片可倾向保守(减少假阳性),高危人群可适当提高对T3a的警惕。

局限性

  • 前列腺MRI的可及性、图像质量和诊断者经验存在机构间差异,影响T分期一致性。
  • MRI对包膜外侵犯、精囊受侵和膀胱颈受侵敏感度低(17–37%)。
  • 缺乏直接相关局灶与广泛包膜外侵犯的放射学证据及长期预后数据。
  • MRI精准区分局灶与广泛包膜外侵犯的标准化病理定义尚未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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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6 Jul 9;17:182. doi: 10.1186/s13244-026-02346-w

引言

准确的肿瘤(T)分期仍然是前列腺癌管理、治疗选择和指导预后结局的基石 [1, 2]。尽管影像学取得了显著进步,第9版国际抗癌联盟(UICC)TNM分期仍将T分期完全基于临床直肠指检(DRE)(表1a)[3]。依赖临床触诊作为肿瘤范围的定义标准反映的是历史实践,而非当代能力。

与此同时,磁共振成像(MRI)已在全球范围内发展为前列腺癌诊断、治疗和预后的重要手段,可指导靶向活检、个体化制定手术和放疗计划,并支持主动监测决策。临床实践中使用的工具(MRI)与TNM分期系统所强制使用的工具(DRE)之间的这种脱节,已在现代前列腺癌管理中造成了结构性错位。因此,MRI获得的关键信息目前被排除在TNM T分期之外,这种错位对风险分层和临床决策产生了不利影响。

本综述旨在总结基于DRE的临床T分期的局限性以及MRI在前列腺癌局部分期中的当代作用,讨论为什么目前平行报告cT和mrT优于在现有分期系统中直接替代,并概述未来基于MRI校准的分期和预后分组的框架。

表1 TNM分类 查看原表 ↗

现代实践与临床T分期的脱节

当前前列腺癌管理依赖基于指南的风险分层,而非单纯的解剖学T分期。在广泛使用的系统如EAU、NCCN和D'Amico分类中,来自DRE的临床T分期已与PSA和活检分级组/ISUP评分一起纳入,用于指导治疗选择,包括主动监测、局部治疗或治疗强化。AJCC预后分期分组同样将解剖学肿瘤范围与PSA和组织学分级相结合。因此,基于DRE的cT评估的任何局限性不仅局限于T分期命名本身,还可能影响下游的风险分层和治疗决策,特别是因为MRI衍生的T分期目前未被纳入任何官方风险分层或预后工具 [4]。重要的是,MRI衍生的信息未被纳入UICC或AJCC TNM分类系统或AJCC预后分期分组 [5]。MRI的排除进一步凸显了与最先进临床实践的严重脱节。虽然这些国际TNM分期机构正式规定影像学不应用于临床T分期,但在现代实践中,我们看到MRI已在多学科团队(MDT)和患者沟通中变得不可或缺。MRI在局部肿瘤分类、详细定位和解剖学分期、风险分层、预后判断以及指导治疗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这种现代实践与官方TNM分类指南形成了根本性矛盾。

支持基于MRI的T分期的论据

直肠指检的缺陷

直肠指检(DRE)仅能评估前列腺后表面,无法可靠判断前部、尖部、基底部或精囊受累情况,导致分期过低和过高 [6]。相比之下,DRE上可疑前列腺癌的可触及异常特征(如僵硬、硬结、质地坚硬或不规则轮廓)可能与良性异常(如慢性炎症或良性前列腺增生)重叠。这些假阳性发现可能随后导致错误地提高风险分级和不必要的治疗升级。由于假阳性和假阴性均存在,DRE的总体诊断准确性较低,对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检测的诊断价值非常有限 [6, 7]。

尽管DRE使用简便,但其价值依赖于医生的专业经验,这凸显了该检查的脆弱性 [8]。DRE在观察者间的可重复性较低,即使在专家之间也是如此,强调了当前DRE在临床T分期中应用的局限性 [9]。虽然UICC/AJCC机构主张MRI不应用于前列腺癌临床T分期,但上述若干论点同样可用于反对使用DRE。因此,越来越多的声音呼吁在有条件时将MRI用于临床诊断和T分期 [6, 10–12]。

MRI在诊断准确性方面优于DRE

基于MRI的T分期(mrT)为关键手术决策提供信息,包括保留神经手术的可行性、膀胱颈或尿道保留,以及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中是否需要扩大盆腔淋巴结清扫,并可借助PSMA-PET-CT等其他手段。在放疗和主动监测路径中,MRI发现可能将患者排除在近距离放疗之外,指导辅助雄激素剥夺治疗(ADT)的持续时间,并识别适合接受大分割放疗联合推量照射的患者,从而使治疗强度能够与个体的风险特征相匹配 [1, 13, 14]。

在一项前瞻性队列中,MRI在术前T分期方面显示出显著高于DRE的诊断准确性(91.9%,95% CI:86.1–95.5% vs. 76.5%,95% CI:68.7–82.9%;p < 0.001),其驱动因素是敏感性显著提高(92.8% vs. 74.2%,p < 0.001),而特异性相当(89.7% vs. 82.1%,p = 0.375)[12]。多个其他队列一致证明MRI在检测≥T3期疾病方面的准确性和敏感性优于DRE,证实了MRI在不同临床环境中的稳健性 [6, 12]。MRI因其卓越的分辨率和软组织对比度而成为局部解剖T分期的主要影像学手段,能够清晰显示局部肿瘤范围。基于PET的技术,尤其是PSMA-PET,在淋巴结和远处分期方面似乎最为相关。未来的工作应探讨MRI对局部分期框架的额外增量价值。

MRI在预测器官局限性病变方面也表现出优于传统基于DRE的列线图的性能。在一个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队列中,MRI的判别能力高于Partin表(AUC 0.88 vs. 0.70),经PSA校正后进一步提高(AUC 0.91)。在一个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队列中,将MRI衍生的T分期直接纳入Partin模型并未改善预测性能,并且在该情境下与较低的判别力相关。这些发现提示,MRI衍生的T分期可能无法与既有传统风险计算器中基于DRE的变量直接互换。相反,它们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既有临床参数可能更适合用于补充和增强基于mrT的评估,而非简单地取代它[15]。

MRI在预后判断方面优于DRE

MRI衍生的分期类别(mrT3a和mrT3b)在生化复发和转移失败方面均表现出比基于DRE的传统临床T分期(cT3a和cT3b)更强的独立预后价值[16, 17]。相比之下,由DRE检出的临床T3病变代表了一个规模更小、高度选择的亚组,与MRI检出的T3病变相比具有不良生物学特征,包括年龄更大、PSA更高、分级分组4–5级癌症比例更高、转移率更高(16% vs. 5%,p < 0.001)以及总生存更差(HR 4.6 [95% CI:1.4–15.0],p = 0.002)[11]。这反映的是分期迁移而非相互矛盾的预后信号。相对于T1-2病变,并校正临床协变量后,基于MRI的T分期对生化复发仍然是一个显著更强的预后因素(mrT3a:HR 2.16 [95% CI:1.84–2.54];mrT3b:HR 2.74 [2.06–3.65]),而基于DRE的T分期为(cT3:HR 1.50 [1.25–1.80])[18]。MRI定义的mrT3a和mrT3b也分别与转移失败独立相关(HR 3.18 [2.04–4.97]和HR 5.58 [1.15–27.13])。

全球MRI可及性不断提高

近年来,随着我们向MRI引导的诊断路径迈进,全球范围内MRI的使用显著增加[1, 18]。在美国,活检前MRI使用率从2007年的0.5%上升至2022年的35.5%[19]。同样,另一个大型队列显示,MRI使用率从2012年的1.5%上升至2021年的30.3%,在既往活检阴性的男性中达到近60%的MRI使用率[20]。除高收入地区外,《柳叶刀》前列腺癌委员会(2024)强调,全球正在向早期诊断持续转变,MRI作为一项可扩展且具有成本效益的技术正在兴起,即使在晚期诊断仍为常态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也有助于将前列腺癌的呈现阶段从晚期转变为可治愈阶段[21]。这些汇聚的趋势,加上MRI成本的下降、低能耗零液氦扫描仪的出现以及成本效益的改善,推动了全球范围内对MRI基础设施、人员培训和专业知识的投资增加,反映了MRI在精准诊断和前列腺癌控制中日益增长的核心作用。

此外,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增强与非增强MRI在诊断准确性方面相当,MRI已被应用于临床路径和人群层面的筛查项目 [22–24]。省略静脉注射造影剂不仅简化了工作流程、降低了成本,还通过减少医疗系统在技术和后勤方面的障碍而扩大了可及性 [25]。

与此同时,额外的效率提升来自更短且针对特定任务的MRI方案,这些方案在保持诊断效能的同时大幅缩短了检查时间,考虑到MRI需求的预期激增,这一点尤为重要 [26]。鉴于T2加权成像(T2-weighted imaging)是局部分期的核心序列,保持其质量至关重要。运动伪影仍然是图像质量下降的主要来源,但可以通过深度学习重建(DLR)实现的更短采集方案以及直肠准备和使用抑制肠蠕动药物等措施加以减轻。DLR可将T2加权成像和弥散加权成像的采集速度提升2至7倍,同时保持甚至改善图像质量 [27]。

基于MRI的T分期与基于直肠指检(DRE)的T分期并行。

世界各地的临床医生已经根据MRI衍生的肿瘤特征做出关键管理决策,因为这些指标可能比单纯基于DRE的cT分期更可靠地进行风险分层,并更好地为手术和放疗计划提供信息。当前T分期与现代前列腺癌管理之间的这种结构性错位,主张将MRI纳入官方TNM分类系统,或至少将其作为与临床T分期并列的一个独立类别进行平行报告(表1b)。在实践中,平行报告意味着常规TNM临床T分期应继续根据当前基于DRE的指南定义进行判定,而MRI发现应作为基于影像的局部分期评估(mrT)单独报告。在此背景下,当DRE提示器官局限性疾病而MRI显示前列腺外侵犯的影像学征象时,患者可能被评估为cT2-mrT3a。这种不一致可能反映了MRI检测到DRE未能发现的细微局部侵犯。cT3-mrT2的不一致则反映了触诊特异性或MRI敏感性的局限性,具体取决于临床情况。这种方法保持了与现有基于指南的风险分层的兼容性,同时允许对分期不一致、治疗改变和结局影响进行前瞻性评估。cT和mrT结果不一致不应自动解释为错误;相反,应将其视为基于触诊和基于影像评估之间具有生物学和临床信息价值的差异,因此应考虑进行多学科审查和讨论。这种方法保持了与现有基于指南的风险分层的兼容性,同时使分期不一致、治疗调整和结局影响的前瞻性研究成为可能。尽管随着MRI在临床上得到验证并获得学会认可用于正式分期,基于DRE的cT分期的重要性可能会逐渐降低,但这一演变可能是渐进的,因为TNM必须在MRI并非普遍可用的环境中保持适用性。在这方面,平行的cT和mrT报告可以作为未来将MRI正式整合到分期系统之前的一个务实的过渡框架。

MRI面临的挑战

尽管MRI提高了T分期的准确性,但若干关键问题阻碍了其广泛采用并正式纳入UICC/AJCC前列腺癌TNM分期分类的官方版本。首先,前列腺MRI在不同机构之间的可及性、图像质量和放射科医师专业水平仍存在显著差异,导致T分期结果不一致[28]。其次,真实世界数据表明,与病理学这一金标准相比,基于MRI的T分期在诊断准确性方面仍然有限。在区分器官局限性疾病(T2)与前列腺外侵犯(T3)时,MRI可能同时产生假阴性和假阳性评估[28, 29]。在前列腺MRI上评估前列腺外侵犯(EPE)时,与初次阅片相比,由泌尿生殖系统肿瘤放射学亚专科医师重新解读可显著提高敏感性和总体诊断效能,这突出了阅片者专业水平在准确识别EPE中的重要性[30]。在一项纳入6253例患者的多机构研究中,MRI对EPE、精囊侵犯(SVI)和膀胱颈侵犯等关键MRI分期参数表现出高特异性(93–99%)但低敏感性(17–37%)[31]。MRI在T分期中的低敏感性进一步巩固了病理学作为最终金标准的地位,但它并非可靠的替代手段。然而,与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不同,在放疗或局部治疗方案中无法获得病理T分期。因此,MRI应被视为病理学的补充手段,而非竞争性检查方式。医师日益在病理确认之前依据MRI做出临床决策,而此时其他关键预后变量尚不明确,但可能对治疗决策产生重大影响[32]。

长期以来人们已认识到,基于MRI的T分期表现具有风险依赖性。在低危疾病中,放射科医师倾向于最大化阴性预测值,偏向于判定为T2;而在高危疾病中,解读则转向最大化阳性预测值,判定为T3a疾病的阈值降低。这种风险适应性行为得到了EPE在各风险类别中患病率不断升高的支持,据报道低危患者中约为20%,中危患者中为58%,高危患者中为77%[33]。无论如何,持续一致地解读前列腺外侵犯的细微影像学特征所面临的挑战导致基于MRI的T分期观察者间可重复性较低[34]。

分期偏移与风险迁移

除了与基于MRI的T分期直接相关的挑战外,引入敏感的分期检测方法本身会因分期偏移而诱发风险膨胀[16]。这可能对预后和治疗管理产生深远影响。MRI可识别出在直肠指检(DRE)上临床不明显的微小或轻微前列腺包膜外侵犯(EPE)(mrT3a),而DRE则将其判为cT2。这种从cT2到mrT3a的分期上调产生了向局部晚期疾病的分期偏移,人为改善了新定义的影像学分期(mrT)和临床分期(cT)队列的预后(图1)。因此,经影像学T分期的患者可能看似具有更好的长期生存结局,而这些患者的病理前列腺癌分期并未改变[16, 35]。重要的是,MRI驱动的分期上调不应在所有病例中被解读为肿瘤内在生物学行为更差的证据。相反,局部分期的改善可能使患者在各分期类别之间重新分布,并在不改变潜在病理疾病负担的情况下改变较低分期组和较高分期组的表观预后。在解读基于DRE与基于MRI的分期组之间的生存差异时,这一区别至关重要。

传统的EAU、NCCN和D'Amico风险分组均使用基于DRE的分期进行验证。因此,简单地将基于DRE的T分期替换为基于MRI的T分期会引入风险迁移,并可能扭曲历史预后模型的校准。为了量化并适当调整这一转变,基于MRI和基于DRE的T分期应并行报告。此外,因轻微EPE导致的从基于DRE的cT2上调至基于MRI的mrT3a可能导致治疗升级,例如短期或长期雄激素剥夺治疗(ADT),即使这种微小病灶的生物学意义仍不确定。因此,前瞻性数据集应同时采集cT和mrT分类以及下游治疗决策和长期结局。

图1 从基于直肠指检(DRE)的临床T分期(cT)过渡到基于MRI的T分期(mrT)时的分期迁移示意图。由于MRI比DRE对检测轻微或极早期的前列腺外侵犯更为敏感,一部分原本被分类为cT2的患者被重新分类为mrT3。这种重新分配,如虚线T分期边界向左移动所示(中间行),导致了分期迁移(浅灰色框),即生物学上更有利的肿瘤进入了更高的MRI定义分期。因此,mrT2和mrT3组的结果看起来优于其对应的cT组,这不一定是因为预后真正改善,而是因为纳入了较低风险的疾病。气泡的颜色过渡(从蓝色到紫色)展示了从低危到极高危前列腺癌的完整疾病谱,并突出显示了各分期系统之间风险分布的变化。MRI还能进一步区分不仅mrT2与mrT3之间的差异,还能在T3类别内部进行区分,将局灶性前列腺外侵犯与已确立的前列腺外侵犯(mrT3a1、mrT3a2)以及精囊侵犯(mrT3b)区分开来。这种精细程度超越了传统的二分临床系统(cT2与cT3),捕捉到了从器官局限性疾病到晚期局部扩展的连续过程。总之,这些细化的基于MRI的亚组为前列腺癌更新的、影像驱动的T分期系统提供了一个概念框架。本图使用BioRender创建。Agrotis, G. (2026) https://BioRender.com/hn6zr6q 查看原图 ↗

对风险迁移的调整——引入基于MRI的预后分组

为了应对预期的风险迁移,必须开发针对基于MRI的T分期进行校准的新风险分组。这些新的风险分组应整合影像学参数和临床参数,以重新定义“器官局限”或“局部晚期”疾病的风险。这些风险分组需要结合病理学标准和长期肿瘤学结局进行验证。与标准的基于DRE的模型相比,改良的EAU风险分类纳入了基于MRI的T分期(T1/T2ab、T2c、T3、T4),以更好地预测无进展生存期[16]。此外,通过局灶性和已确立疾病(即mrT3a1和mrT3a2;“基于MRI的T分期中的局灶性和已确立前列腺外侵犯”一节)区分的EPE程度也可以纳入新校准的MRI系统。这种经MRI校准的系统将保持预后准确性,最大限度地减少分期迁移,并最终使MRI能够作为TNM分类中局部T分期的参考标准,更好地反映疾病的真实范围。

基于MRI的T分期中的局灶性和已确立前列腺外侵犯

在MRI中,前列腺外侵犯(EPE)的评估目前基于直接和间接影像学特征的组合,而非任何单一征象。常见可疑征象包括前列腺边界广泛接触、膨隆或不规则、直肠前列腺角消失以及可测量的肿瘤延伸至前列腺周围脂肪。由于单个特征在敏感性、特异性和阅片者间一致性方面存在差异,因此开发了基于MRI的评分系统,通过整合多种发现而非孤立地解读单个特征来支持更结构化的分期评估。这种结构化方法为在经MRI校准的分期系统中区分器官局限性疾病与局灶性或已确立的EPE提供了生物学和影像学基础。然而,目前尚不清楚是单个MRI特征本身具有独立的预后意义,还是基于EPE总体存在与否的二分类系统更具临床相关性[29]。

虽然总体上EPE传统上被认为是一种不良病理特征,但几项长期系列研究表明,在现代治疗时代,T3a期疾病对长期结局的影响有限[36, 37]。同样,组织病理学研究表明,EPE径向或环周长度的增加——而非其单纯存在——是复发超额风险的驱动因素;在调整分级和切缘状态后,非常小的病灶表现更接近器官局限性肿瘤[38–40]。然而,“局灶性”与“已确立的”EPE之间的区分即使在病理学中也尚未完全标准化。已提出的病理学定义范围从描述性标准(如前列腺外少数腺体或累及一至两张切片)到定量径向截断值(如0.5 mm、0.75 mm或0.8 mm)。这种共识的缺乏很重要,因为此类显微镜下定义不能直接转化为MRI,MRI无法分辨单个腺体并受其空间分辨率限制(new ref)。因此,任何基于MRI对局灶性与已确立EPE的区分都应被视为一种基于影像的构建,其依据是MRI实际能够显示的内容,而非组织病理学微侵犯的直接替代指标。影像学局灶性EPE是指MRI上有局限或轻微的证据表明肿瘤超出前列腺边界,例如轻微突破或可疑的边界不规则,但不伴大体、可测量的前列腺外软组织延伸。已确立的EPE是指清晰可测量的肿瘤组织超出前列腺并延伸至前列腺周围脂肪。

从预后和治疗的角度来看,这一局限性可能并不关键。如果临床相关目标是识别已确立的EPE,则MRI对显微镜下或微小EPE的敏感性降低可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已确立的EPE更可能影响复发风险、手术切缘状态和治疗计划[41]。

因此,MRI凭借其放射学分辨能力,为将疾病分层为局灶性与已确立的EPE提供了机会,这两类具有不同的预后意义,可能有助于解决分期迁移问题(图1)[42]。识别微小或细微的前列腺边界突破(局灶性EPE,mrT3a1)(图2)与超出前列腺边界的广泛延伸(已确立EPE,mrT3a2)(图3),可为保留神经的手术规划和辅助治疗时长的决策提供信息,使影像学判读与组织病理学定义保持一致。然而,直接将MRI定义的局灶性EPE与已确立EPE及长期预后结局相关联的放射学证据尚缺乏。因此,未来的工作必须聚焦于将放射学局灶性和已确立EPE参数与术后结局、切缘状态及复发风险相关联,以确认其预后价值,并证明将其纳入术前治疗决策流程的合理性。这同样适用于局限性或局灶性病变的精囊侵犯(mrT3b1)(图4)和更广泛病变的精囊侵犯(mrT3b2)(图5)。放射学局灶性EPE指MRI上有限的或细微的肿瘤超出前列腺边界的证据,如微小突破或可疑的不规则性,但无肉眼可测量的前列腺外延伸。已确立EPE指清晰可测量的肿瘤组织超出前列腺延伸至前列腺周围脂肪。基于MRI的分期不应仅被视为DRE的补充,而应被视为评估局部肿瘤范围的一种更客观、可能更具可重复性的方法。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在当代实践中,一些中心已采用“MRI优先”或“直接检查”路径,即在前列腺MRI完成并出具报告后才进行首次泌尿外科会诊,从而降低了DRE在初始分期评估中的实际作用。正如影像学已在其他器官系统中取代了以临床评估为主的方式,前列腺癌T分期也很可能向基于MRI的前列腺局部肿瘤范围评估框架演变(图1)。因此,将基于MRI的T分期作为TNM分类系统内的独立组成部分或与其并行纳入,将使前列腺癌T分期现代化,改善风险分层,并促进基于客观放射学证据而非主观临床触诊的个体化治疗。

图2 后外侧尖部中部病灶伴局灶性前列腺外延伸。多参数MRI显示尖部中部层面后外侧病灶,最大轴向直径16 mm。轴位T2加权成像(A)显示病灶呈低信号,边界有细微毛刺状和不规则改变,无明确突破或可测量的前列腺外肿瘤延伸。总包膜接触长度为18 mm。弥散加权成像和ADC图(B、C)显示相应的弥散受限。这些影像学表现符合提示前列腺外延伸的次要MRI特征。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组织病理学分析证实为ISUP分级组4(Gleason评分4 + 4 = 8),伴局灶性前列腺外延伸(pT3a)。 查看原图 ↗
图3 已确立的前列腺外侵犯的前列腺前部癌(mrT3a2)。多参数MRI显示一处位于腺体中部前方、具有可测量的前列腺外侵犯的病灶。在轴位T2加权成像(A)上,病灶呈低信号,前纤维肌性间质中断,并延伸至前列腺周围脂肪内,在腺体中部层面超出边界9 mm。弥散加权成像(b = 1400 s/mm²)(B)及相应ADC图(C)显示明显弥散受限,符合高级别病变。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的组织病理学对照证实为ISUP分级分组5级(Gleason评分4 + 5 = 9),伴已确立的前列腺外侵犯(pT3a) 查看原图 ↗
图4 轻微精囊侵犯(mrT3b1)。在前列腺底部左后外侧,可见细微的不对称性T2低信号及局灶性弥散受限,延伸至左侧近端精囊。上述表现符合轻微精囊侵犯,代表原发肿瘤的早期连续蔓延。组织病理学证实为局限性精囊受累,对应pT3b期病变 查看原图 ↗
图5 双侧广泛精囊侵犯(mrT3b2)。MRI显示双侧精囊广泛受侵,特征为T2低信号伴正常精囊结构消失、明显弥散受限,肿瘤自前列腺底部连续延伸至双侧精囊体部,取代了正常的管腔内液体高T2信号。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的组织病理学对照证实为双侧精囊侵犯,对应pT3b期病变 查看原图 ↗

基于MRI的N和M分期

虽然MRI为原发肿瘤的局部分期(T)提供了最为成熟的影像学方法,但其在淋巴结分期(N)方面的表现有限,与有创但高度准确的扩大盆腔淋巴结清扫术相比,灵敏度较低 [43, 44]。这一局限性主要源于对形态学及基于大小标准的依赖,表现为灵敏度低但特异度高,无法检出微转移 [45]。纳米颗粒增强MRI,尤其是使用超小超顺磁性氧化铁(USPIO)对比剂,已在改善前列腺癌N分期方面显示出前景,在检出淋巴结转移方面达到了较高的灵敏度和特异度 [46, 47]。尽管诊断结果良好,其临床应用仍因监管方面的挑战及对比剂的有限可及性而受到限制。

全身MRI(WB-MRI)在检测和监测转移性(M)骨病及软组织沉积方面表现出较高的诊断性能,与骨显像(BS)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相比,对骨转移具有更高的灵敏度和特异度[48]。通过一站式方法,WB-MRI可对肿瘤(T)进行分期,并识别淋巴结(N)和远处转移(M)。它有助于澄清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SMA-PET)上观察到的潜在假阳性骨病变。然而,它可能需要辅以胸部CT以进行全面肺部评估[49]。WB-MRI在M分期方面的灵敏度高于BS-CT(98–100%对86%),在N分期方面的灵敏度与CT相当(77–82%)[50]。比较研究显示,WB-MRI与PSMA-PET在检测远处转移方面表现相似,但WB-MRI对淋巴结病变的效果稍差。重要的是,在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男性患者中,WB-MRI检出的单纯骨转移更多,且对总生存期的预测比BS-CT更准确[51]。

基于MRI的T分期报告

mrT1期癌(MRI隐匿性疾病)

临床分期(cT)仍然植根于直肠指检(DRE),其依据是可触及性而非解剖可视化。因此,cT1期肿瘤被定义为经活检偶然发现的不可触及病变,且没有病理学对应分期(无pT1类别)。同样,当病变被分类为MRI隐匿性或不可见时,可定义为mrT1期肿瘤(表1)。因此,基于MRI的T分期提供了一个根本不同的评估维度。它不是评估可触及性,而是基于高分辨率软组织对比度评估解剖范围的可见性和局部侵犯。

mrT2期癌(器官局限、MRI可见性疾病)

mrT2期疾病指局限于前列腺边界内的MRI可见前列腺癌。除了cT2将任何可触及肿瘤标记为器官局限外,mrT2分期反映真实的解剖局限,依赖于病灶的清晰勾画、完整的包膜-肿瘤界面以及无包膜外侵犯(EPE)的影像学征象。因此,MRI提供了器官局限性疾病更准确的表征,整合了肿瘤体积、分区解剖和肿瘤-包膜接触长度,以在二分法的cT2分类之外细化预后解读。

mrT3期癌(包膜外侵犯和精囊侵犯)

与仅基于可触及固定的cT3不同,MRI可显示前列腺边界、前列腺周围脂肪和精囊,从而能够进行更细致的T分类,且具有预后意义。mrT3a期疾病定义为有EPE而无精囊侵犯(SVI)。目前的放射学分类不区分局灶性和广泛性EPE,而病理学分类则予以区分。当肿瘤显示真正的精囊侵犯时,无论是直接越过前列腺基底部延伸至精囊肌组织,还是通过其他浸润途径,则判定为mrT3b。这代表生物学上更具侵袭性的分期,与显著更差的肿瘤学结局相关[36]。

mrT4期癌(侵犯邻近结构)

mrT4分期反映肿瘤侵犯超出前列腺周围脂肪和精囊以外的结构,包括膀胱、外括约肌、直肠、盆底肌群或盆壁(图4)。这些表现提示局部晚期病变,具有极高危生物学特征,手术干预的适宜性有限,且几乎普遍需要多模式治疗。MRI对于检测这些通过直肠指检(DRE)无法评估的晚期侵犯模式至关重要(图6)。

图6 局部晚期前列腺癌伴直肠壁侵犯(T4)。MRI显示前列腺后部大的浸润性病灶,T2信号低,边界不清,延伸超出前列腺后缘进入直肠前壁。直肠前列腺脂肪间隙消失,肿瘤直接接触并浸润直肠固有肌层,伴有明显扩散受限。这些表现符合邻近器官直接侵犯(T4期病变)。患者接受了放疗和长期激素治疗。 查看原图 ↗

迈向基于MRI的通用T分期系统

历史上,基于MRI的评分系统优先考虑敏感性而非特异性,以避免治疗不足,甚至强调对细微或模棱两可表现的检出。然而在前列腺癌中,以敏感性为导向的模式可能降低特异性,导致过度分期和过度治疗。相反,对已确定的包膜外侵犯或精囊侵犯的敏感性不足,可能因对具有临床意义的局部扩散认识不足而导致治疗不足[29, 52]。现代癌症治疗应从“检出更多”转向“更智能地治疗”,这强调了对可重复、具有临床意义且与患者结局密切相关影像学标准的需求(表2)。基于MRI的T分期在当代前列腺癌管理中发挥着核心作用,与基于临床DRE的T分期相比,能提供更优的诊断和预后信息。基于MRI的T分期在 delineating 肿瘤范围、改善风险分层和指导治疗决策方面通常优于DRE T分期。因此,将MRI整合到未来TNM分类系统的修订中,通过与临床T分期并行报告,是解决现代影像实践与官方前列腺癌分期框架之间结构性错位的重要一步。随着MRI变得更加可及和可负担,具有成本效益的路径将促进其在资源较少的医疗环境中得到更广泛的采用。

要使这样一个系统具有广泛适用性和临床可信度,必须满足几个关键前提:(1)精确定义的影像学标准,并显示出很强的阅片者间一致性;(2)针对可靠的参考标准进行系统性验证,包括在可获得的情况下使用全器官切片病理学检查;(3)技术适应性,确保在不同MRI平台、场强和机构方案之间的可靠性;以及(4)预后相关性,与手术切缘阳性、生化复发和长期前列腺癌特异性生存等结局具有明确关联[53]。这一策略可使分期系统最大限度地减少过度判读,从而使MRI解读与手术规划、预后结局和以患者为中心的诊疗保持一致。要将基于MRI的T分期从并行报告转化为正式采纳的分期框架,需要一条结构化且以证据为驱动的研究路线图(表3)。

表2 关于基于MRI的T分期的观点 查看原表 ↗
表3 迈向基于MRI的T分期共识系统的路线图 查看原表 ↗

总结与结论

基于MRI的T分期在当代前列腺癌管理中发挥着核心作用,与基于直肠指检(DRE)的临床T分期相比,能提供更优的诊断和预后信息。因此,通过在与临床T分期并行报告的方式将MRI整合到未来TNM分类系统的修订中,是解决现代影像实践与官方前列腺癌分期之间结构性错位的重要一步。随着MRI变得更加可及和可负担,具有成本效益的路径将促进其在资源较少的医疗环境中的更广泛采用。

引用

  1. Agrotis, Purysko, Padhani, et al. Integrating MRI-based tumour staging within the TNM classification system in modern prostate cancer management. Insights Imaging. 2026. PMID: 42426432. doi:10.1186/s13244-026-02346-w
  2. 全文:PMC133505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35057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