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昔洛韦治疗先天性CMV感染胎儿的系列产前MRI评估
本研究为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77例确诊先天性巨细胞病毒感染的胎儿(62例未治疗,15例伐昔洛韦治疗),至少接受两次产前脑MRI检查。结果显示治疗组73.3%保持MRI阴性,显著高于未治疗组的37.1%,且治疗组无早发性轻微脑病变。提示母体伐昔洛韦治疗对胎儿脑受累具有保护作用。
要点
- 颞极T2高信号是cCMV最常见轻微脑病变,呈双侧对称分布,少数可见不对称的颞角扩张或囊变。
- 伐昔洛韦治疗组无早发性轻微病变出现,未治疗组11.3%早发,系列MRI可评估治疗反应。
- 轻微病变定义为颞极病变、室角区室管膜下囊肿、脑室内分隔、颞叶以外白质T2高信号及轻度脑室扩张(10–12 mm)。
核心结论
- 母体伐昔洛韦治疗与持续正常产前MRI的显著较高可能性相关(73.3% vs 37.1%,p=0.018;OR 4.67,95% CI: 1.29-16.9),治疗组无早发性轻微脑病变。
- 限制分析至颞极病变时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χ²,p=0.02),治疗组进展更少且无早发异常。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77例确诊先天性CMV感染且至少接受两次产前脑MRI检查的胎儿。
- 治疗组15例自诊断至分娩口服伐昔洛韦(8 g/day),未治疗组62例,排除基线存在重大脑畸形或严重病变的胎儿。
- MRI在1.5T或3T扫描仪上进行,包含多平面T2加权单次激发序列、T1加权快速自旋回波、SSFP及DWI序列。
- 两位高年资神经放射科医生以共识方式评估MRI,主要结局为轻微脑病变的存在,病变起始时间分为无、晚发、早发三类。
- 统计分析采用Fisher精确检验、χ²检验及比值比(OR),显著性设为p<0.05。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颞极T2高信号为最常见轻微影像征象,本系列中均为双侧,但可见不对称的颞角扩张程度或一侧囊变一侧单纯扩张。
- 轻微脑病变包括颞极T2高信号、局灶性颞角扩张、小囊肿,不伴重大畸形。
- 附加发现包括室角区室管膜下囊肿2例、枕部脑室内分隔1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未治疗组37.1%持续MRI阴性,51.6%出现晚发性轻微病变,11.3%为早发性病变。
- 治疗组73.3%持续MRI阴性,26.7%出现晚发性病变,无早发性异常。
- 限制于颞极病变的二元比较:治疗组73.3%保持阴性,未治疗组37.1%,OR 4.67(95% CI: 1.29-16.9),Fisher p<0.05,相当于治疗患者保持无影像学异常的可能性约高五倍。
- 三分类(无/晚发/早发)分析限制于颞极病变时p=0.02,具有统计学意义。
- 包含所有轻微病变类型(含脑室内分隔和丘脑尾状核沟囊肿)的三分类总体分析(χ²=2.54,p=0.28)及二元比较(37.1% vs 53.3%,χ²=0.73,p=0.39;Fisher=0.38)均未达到统计学意义。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系列产前MRI可作为cCMV胎儿治疗反应的影像替代标志物,建议纳入治疗妊娠的监测方案。
- 晚发性轻微病变可在首次MRI之后出现,系列随访影像有助于发现病变进展并为父母提供更准确的产前咨询。
- 早发性病变提示更高的神经发育后遗症风险,其缺失可作为伐昔洛韦治疗获益的影像学证据。
- 颞极T2高信号不能视为良性发现,既往研究中36例胎儿轻微病变频率随孕周增加,57%在长期随访中出现轻中度后遗症。
- 阅片时需注意轻微病变可表现为不对称性,颞极病变与听力结局的相关性可能反映先天感染总体负荷而非颞叶受累的直接因果效应。
局限性
- 治疗组样本量小(15例),反映伐昔洛韦近期才进入临床实践且纳入标准严格。
- 回顾性设计及成像平台异质性构成额外限制,治疗组MRI使用了不同扫描仪(1.5T与3T)且来自两个不同成像中心。
- 治疗组与未治疗组MRI采集时间范围不同,与宫内治疗较近期的可及性有关,可能引入影像和病例选择的潜在时间偏倚。
- 新生儿MRI发现及出生后结局在分析时并非所有病例均可用,有待后续研究。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先天性巨细胞病毒(cCMV)感染仍然是全球范围内非遗传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SNHL)和神经发育损害的主要原因。cCMV的患病率约为所有活产儿的0.5–2%,且因母体血清阳性率的不同而存在显著的地域差异[1]。虽然大多数受感染胎儿在出生时无临床症状,但即使新生儿期没有明显临床体征,仍有高达10–15%的患儿可能出现远期后遗症[2]。胎儿磁共振成像(MRI)已成为CMV感染胎儿产前评估的重要工具[3]。与超声相比,MRI能提供更优的对比分辨率,并可检出细微的脑部异常,包括孤立的“轻微”病变——通常表现为颞极T2高信号和小囊性改变。尽管这些异常常被低估,但已证实其与后续的SNHL、单侧听觉通路功能障碍以及轻度认知或行为损害相关[4]。
为确保完整性,脑部病变被分为“严重”和“轻微”两类,定义如下:“严重”病变包括小头畸形、多小脑回、小脑发育不良、重度脑室扩大、广泛性脑白质改变、颅内钙化;“轻微”表现包括颞极病变、脑室角区室管膜下囊肿、脑室内分隔、颞叶以外区域的白质(WM)T2高信号以及轻度脑室扩大(10–12 mm)[4]。
旨在减轻宫内CMV感染影响的治疗策略已研究超过二十年。口服伐昔洛韦是一种生物利用度更高的阿昔洛韦前体药物,可在母体和胎儿血浆中达到更高浓度,已被提议作为妊娠期的抗病毒干预措施。既往研究表明,母体接受高剂量伐昔洛韦(8 g/天)治疗可减少病毒复制、降低出生时严重症状性感染的风险,并可能改善神经系统结局[5, 6]。然而,这些效应的放射学相关性,尤其是对细微“轻微”病变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探索。
本研究比较了经伐昔洛韦治疗和未治疗的确诊cCMV感染胎儿之间连续产前MRI表现,重点关注孤立性“轻微”病变的发生和进展。这一关注点是有意为之,因为已知严重的胎儿脑部病变预后不良,且不太可能通过治疗逆转[7]。因此,存在严重脑部异常的胎儿未被纳入研究人群。通过专门选择无严重受累的病例,我们的目的是探讨抗病毒治疗是否可能影响细微MRI异常的发展和演变,这些异常常被低估,但仍可能与临床相关结局有关。这一方法能够在最有可能从治疗干预中获益的胎儿亚组中更恰当地评估治疗效果。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与设计
这是一项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对象为确诊先天性巨细胞病毒(CMV)感染并接受连续脑部MRI检查的胎儿。所有病例均从本机构胎儿MRI数据库中识别。母体CMV感染通过围受孕期至孕18周之间的血清转化记录确认,胎儿感染通过聚合酶链反应(PCR)或羊水病毒分离确认。研究对象作为临床病例招募,经米兰Area 1伦理委员会批准对临床记录和MRI进行回顾性审查(编号:27757/2022)。已获得研究及结果发表的知情同意。
患者基于预设标准进行筛选。具体而言,纳入要求每个病例至少具有两次连续的胎儿脑部MRI检查以及关于母体治疗的完整临床数据。初次评估时超声或胎儿MRI检测到严重脑部异常的胎儿被排除,因为治疗被认为不太可能改变其结局,且宫内治疗通常仅推荐用于轻至中度疾病病例[6]。连续胎儿MRI检查的要求允许评估治疗对脑部病变出现和进展的影响,并与感染的预期自然病程进行比较。第一次和第二次胎儿MRI的时间事先确定,落在特定的孕周(GA)范围内;因此,第一次检查时识别的病变被归类为早期病变,而仅在第二次检查时检测到的病变被定义为晚期病变。分析时并非所有病例均具有新生儿MRI结果和出生后结局,这些将在后续研究中讨论。
在这方面,我们提供了说明我们队列选择的流程图,分为A组(未治疗患者:对照组)和B组(治疗患者:病例组),如图1所示。
A组:未治疗
从2005年至2020年间约4700例胎儿MRI的数据库中,226例因确诊的产前CMV感染而进行检查。排除156例仅有一次MRI的病例后,剩余70例至少具有两次MRI的胎儿。其中8例因免疫球蛋白治疗或存在磁共振(MR)重大病变被进一步排除。最终未治疗组由62例胎儿组成。
B组:伐昔洛韦治疗
在2020年至2024年间对确诊CMV妊娠进行的56例MRI中,22例因仅有一次MRI被排除,12例因未依从治疗被排除,7例因存在重大病变或失访被排除。最终治疗队列由15例胎儿组成,均具有至少两次MRI、确认的母体血清转化,并从诊断至分娩依从口服伐昔洛韦(8 g/天)治疗。
这一严格的筛选确保了组间的可比性。
MRI方案
检查作为受累妊娠临床影像学评估的一部分,在两个不同的影像中心使用1.5-Tesla或3-T扫描仪,采用腹部或心脏相控阵线圈,未行母胎镇静。标准方案包括多平面T2加权单次激发序列(1.5 T:TR/TE 3000/180 ms,平面内分辨率1.1 × 1.1 mm²;3 T:TR/TE 2000/130 ms,平面内分辨率0.8 × 0.8 mm²;层厚3 mm;视野280–320 mm;矩阵256 × 256;信号平均次数1)、母体屏气期间采集的T1加权快速自旋回波序列(TR/TE 600/12 ms;层厚3 mm)、稳态自由进动(SSFP/BALANCE)序列(TR/TE 4/2 ms,翻转角60°,层厚3 mm,平面内分辨率1.2 × 1.2 mm²)以及弥散加权成像(DWI)(单次激发平面回波成像,b值0和700 s/mm²,TR/TE 5000/80 ms,层厚3 mm,矩阵128 × 128)。在选定病例中,额外获取了单次激发FLAIR序列(TR/TE/TI 9000/120/2200 ms,层厚3 mm,矩阵192 × 192)。所有序列均在轴位、矢状位和冠状位采集,可对细微脑部异常进行高分辨率评估,包括微小病变,如颞极T2高信号、小囊肿及其他室管膜下或枕叶发现。
图像审查
两位在胎儿神经影像方面具有10年以上经验的高年资神经放射科医师共同阅片并达成一致。主要结局指标为“微小”脑病变的存在,定义为颞极T2高信号、局灶性颞角扩张或不伴重大畸形的小囊肿。评估主要基于既往采集的T2加权MRI图像。弥散和T1图像作为感染胎儿全脑评估成像方案的一部分被提及;但在我们的审查中未认为其具有特别意义,因为它们对研究所关注的微小病变未提供额外的诊断价值。
病变发生时间归类为:无(两次MRI均为阴性),
晚期(病变仅在第2次MRI上出现),
早期(病变在第1次MRI上已可见)。
统计分析
二元比较(体征无 vs 有)采用Fisher精确检验。三个类别(无/晚期/早期)间的分布采用χ²检验。计算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统计学显著性设为p < 0.05。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纳入77例胎儿(62例未治疗,15例治疗)。母体和胎儿的基线特征在组间具有可比性(表1)。所有患者在首次MR检查前已开始宫内TP治疗,且在妊娠第18周内开始,8例距推定感染日期不足6周,7例超过6周。
MRI发现
A组所有患者在第一次或第二次检查时均在1.5 T上扫描,而B组患者总共进行的30次MRI中,20次在1.5 T上进行,10次在3 T上进行,其中4例患者的检查在两台不同机器上完成(表2)。
在未治疗组中,37.1%的胎儿MRI保持阴性,51.6%出现晚发性轻微病变,11.3%出现早发性病变。在治疗组中,73.3%的胎儿MRI保持阴性,26.7%出现晚发性病变,无一例出现早发性异常(表3)。
代表性病例如图2所示。
统计学结果
总体分析考虑三个类别(无异常、晚发阳性、早发阳性)和所有类型的轻微病变(包括脑室内隔膜和丘脑-尾状核沟囊肿),未显示两组之间具有统计学显著差异(χ² = 2.54,p = 0.28)。同样,二分法评估(从未阳性 vs 至少一次阳性)也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未治疗组37.1%保持阴性,而治疗组为53.3%(χ² = 0.73,p = 0.39;Fisher = 0.38)。尽管不显著,但观察到有利于治疗的趋势,治疗组保持阴性的患者比例更高,比值比< 1。最后,针对发病时间的分析(早发阳性 vs 晚发阳性)显示,未治疗组17.9%的患者在首次MRI时已为阳性,而治疗组未记录到早发病例。然而,这一差异同样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总之,在初步分析中,观察到的差异——即治疗组始终阴性患者比例更高且无早发阳性——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可能是由于样本量有限。
当分析仅限于颞极病变时(表4),出现了不同的结果。关于本系列中诊断的颞极病变,均为双侧性,仅有部分不对称表现,表现为一侧颞角扩张程度可能不同,或一侧呈囊性改变而另一侧仅为颞角单纯扩张。
我们还在2例中观察到脑室角区室管膜下囊肿,1例中观察到脑室内枕部隔膜。
出现异常的患者与未出现异常的患者之间的二元比较显示出显著差异:73.3%的治疗组患者保持阴性,而未经治疗的患者中这一比例为37.1%(Fisher p < 0.05),比值比为4.67(95% CI:1.29–16.9)。这表明,与未经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治疗的患者保持无放射学异常的可能性约高出五倍。更细化的三分类分析也证实了统计学显著性(χ²,p = 0.02):治疗组患者显示出更少的进展且无早期异常。总之,尽管初步分析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针对颞极局灶性病变的分析方法突出了治疗的明确获益,即保持无感染征象和无早期阳性的概率显著更高。
讨论
主要发现
本研究提供的证据表明,母体伐昔洛韦治疗与妊娠期间胎儿MRI保持阴性的比例更高相关,也与早期“轻微”脑损伤的缺失相关。尽管治疗病例数相对较少,但保护效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提示这是一个稳健的信号。
伐昔洛韦治疗相关文献回顾
临床结局
Leruez-Ville及其同事开展的首项随机对照试验[6]证明,母体原发性感染后早期给予伐昔洛韦可显著降低胎儿感染的风险。Faure-Bardon等[8]扩展了这些发现,报告了治疗组妊娠中无症状新生儿比例更高且病毒载量降低。
近期,观察性研究和荟萃分析已证实,在减少出生时症状性疾病和改善围产期结局方面,伐昔洛韦具有适度但一致的获益。然而,这些研究大多侧重于临床终点,如肝脾肿大、宫内生长受限或听力损失,而非神经影像学相关性[9, 10]。
放射学结局
很少有研究直接探讨治疗对胎儿脑成像的影响。在小型队列中,伐昔洛韦与脑室扩张进展减缓以及脑实质异常出现延迟相关,但很少达到统计学显著性[11, 12]。本研究通过系统分析系列MRI检查结果并关注细微病变,补充了这一有限的证据基础。
“轻微”颞极病变的预后作用
颞极T2高信号越来越被认为是先天性巨细胞病毒(cCMV)感染最常见的轻微影像学特征。虽然曾被认为是良性的,但越来越多的证据——包括我们之前的研究——表明这些病灶可能预示单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或轻度认知障碍。在那项纳入36例胎儿的研究中,轻微病灶的频率随孕周增加而升高,57%的儿童在长期随访中出现轻/中度后遗症,其中34%为单侧听力损失[4]。因此,减少或预防颞极病灶的出现不应仅仅被视为影像学上的成就,而应作为整体脑受累程度较轻的可能指标。这种状况进而可能转化为较低的远期神经发育后遗症风险,包括听觉功能障碍。虽然人巨细胞病毒(CMV)对颞叶、海马和听觉通路具有明确的嗜性[13–15],但当前证据表明,CMV相关的听力损失主要源于病毒直接损伤和免疫介导的耳蜗感觉上皮及螺旋神经节神经元损伤,而非皮质或皮质下病灶所致[16–18]。因此,所观察到的轻微脑异常与听力损害之间的关联更可能反映先天性感染的整体负荷,而非颞叶受累的直接因果效应。
治疗如何影响病灶的发生发展
伐昔洛韦对先天性CMV感染胎儿脑病灶发展的有益作用可能是通过多种部分重叠的机制介导的[19]。首先,通过抑制病毒复制,伐昔洛韦降低了胎盘和胎儿体内的总体病毒负荷。病毒载量的降低限制了能够到达发育中大脑的病毒数量,从而降低了病毒对神经组织直接损伤的概率和程度[6]。
其次,抑制病毒活动可能影响病灶出现的时间。通过在脑成熟的关键时期——如神经元迁移和皮质组织构筑期——延迟或减弱病毒攻击,该药物可能将实质损伤的发生推迟到最脆弱的发育窗口期之后。这种时间上的推移可能转化为远期神经系统后遗症严重程度的实质性减轻[5]。
第三,治疗可能通过调节宿主免疫反应发挥间接作用。CMV相关损伤并不仅仅是病毒直接致细胞病变效应的结果,还会被继发性炎症级联反应放大。通过降低病毒复制,伐昔洛韦可能降低母体和胎儿炎症反应的强度,从而限制免疫介导的组织损伤。这一效应在那些似乎对炎症高度敏感的区域可能尤为重要,例如经常观察到局灶性病灶的颞极[20]。
综合来看,这些机制表明伐昔洛韦的影响不仅限于简单的病毒抑制,还延伸到对病灶形成的时间和病理生理过程的调节,对神经发育结局具有潜在的远期获益。
更广泛的意义:轻微病灶与听力结局的关联
感音神经性耳聋(SNHL)是先天性巨细胞病毒(cCMV)感染最常见的远期后果。即使在出生时无症状的儿童中,迟发性SNHL的风险仍然显著(高达15%)[21]。轻微MRI病变,尤其是颞极异常,可作为听觉受累的早期替代标志物 [4]。因此,通过治疗预防这些病变不仅可以减少影像学异常,还可能降低听力损失的发生率。
事实上,将MRI表现与听力学结局相关联的研究表明,存在轻微颞极病变的儿童在随访期间更可能出现单侧听力损失。我们在治疗组中未发现早期病变的结果提供了令人鼓舞的间接证据,表明伐昔洛韦也可能保护听觉结构。需要进一步开展考虑伐昔洛韦治疗患者听力学结局的研究来证实这一假设。
临床与咨询视角
从临床角度看,这些结果支持将MRI纳入治疗中妊娠的产前监测。连续影像学检查可发现迟发性病变,从而为父母提供更精准的咨询。73%的治疗胎儿保持无病变这一发现强调了预后安抚方面的潜在价值 [22, 23]。此外,在产前咨询中强调无早期病变可能至关重要,因为早期阳性往往提示更高的神经发育后遗症风险。
局限性
主要局限性是治疗病例数量相对较少,这反映了伐昔洛韦近年来才引入临床实践以及严格的纳入标准。回顾性设计和影像平台的异质性构成了额外的限制。尽管如此,在数量有限的情况下仍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发现加强了所观察趋势的临床相关性。
本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是,在治疗患者组内,胎儿MRI检查使用了不同的扫描仪(1.5 T与3 T),并在两个不同的影像中心进行。尽管采用了标准化方案,但场强、线圈类型和扫描仪性能的差异可能影响了图像质量和对细微脑部异常的检测。这种差异构成了一项额外限制,因为它可能影响了对轻微病变及其随时间明显进展的评估。此外,治疗组与未治疗组之间MRI采集日期范围的差异(与宫内治疗较晚的可获得性有关)也构成一项局限性,因为它可能在影像学和病例选择中引入潜在的时间偏倚。
未来方向
未来研究应侧重于多中心、前瞻性试验,以进一步阐明伐昔洛韦在先天性CMV感染中的作用。需要此类研究来确认该疗法对MRI结局的保护作用,更好地理解剂量与治疗持续时间之间的关系,并确定最佳治疗方案。
此外,将影像学表现与长期临床结局(包括听力学和神经认知发育)相关联将非常重要,以确定所观察到的脑部变化的临床意义。最后,识别可靠的生物标志物——如病毒载量测定或免疫学标志物——可能有助于预测脑部病变的演变并指导个体化治疗策略。
结论
在确诊巨细胞病毒(CMV)感染的胎儿中,产前伐昔洛韦治疗与MRI持续阴性率和早发性轻微脑病变完全消失率显著升高相关。鉴于颞极异常与后续感音神经性耳聋(SNHL)及认知障碍之间的已知关联,这些发现提示母体治疗不仅可能改变影像学轨迹,还可能降低远期听力和神经系统后遗症的风险。有必要开展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结果,并将影像学确立为治疗疗效的替代标志物。
引用
- Tortora, Fabbri, Arossa, et al. Serial prenatal MRI evaluation of valacyclovir-treated vs untreated fetuses with congenital cytomegalovirus (cCMV) infection. Eur Radiol. 2026. PMID: 42322425. doi:10.1007/s00330-026-12698-y
- 全文:PMC136617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66175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