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心脏手术前经胸超声心动图的证据、指南与临床实践综述
本综述总结非心脏手术患者术前静息经胸超声心动图检出新诊断、驱动管理改变及对结局影响的证据,并比较2022年ESC与2024年AHA/ACC指南建议。主要结论是术前超声心动图不应常规使用,而应在明确临床场景中选择性应用,同时围绕患者选择、结局影响和指南依从性存在多个知识缺口。
要点
- 术前TTE/FOCUS能检出相当比例的新诊断,但证据主要来自非择期手术的单中心小样本研究。
- 无症状患者常规术前TTE不被推荐,应在明确临床场景中选择性应用。
- 指南推荐的TTE指征与临床实际执行之间存在明显差距,且2022年ESC更新指征的准确性存疑。
核心结论
- 术前超声心动图不应常规使用,而应在明确界定的临床场景中选择性应用,但改善结局的稳健证据仍有限。
- 患者选择、结局影响及指南依从性障碍是当前证据中的主要知识缺口,需要更大规模高质量研究加以填补。
- FOCUS在非心脏手术前能检出相当比例的新诊断,并能改变部分患者的围术期管理,但证据数量与确定性均有限。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综述为叙述性综述,对PubMed中2010至2025年发表的英文文献进行结构化检索,初步获得607条记录。
- 排除个案报告、儿科研究、动物研究及以术中和/或经食管超声心动图为主的研究后,经题目和摘要筛选纳入148篇。
- 纳入文献包括叙述性综述、指南文件、指南摘要、述评、通讯、观察性研究及部分与围术期心血管评估相关的前瞻性研究。
- 两位作者独立完成筛选与选择,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除数据库检索外,还通过参考文献人工筛选与专家共识补充关键指南和文献。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FOCUS最常检出的新发现为左心室收缩功能异常(0–23%)、瓣膜病变(1–48%)和低血容量(1–34%)。
- 在无临床怀疑心肺疾病的患者中,FOCUS可检出68%的新相关发现,并改变半数以上患者的心肺疾病分类。
- 在疑似心脏病的患者中,FOCUS可排除25%的主要病变;在疑似心肺疾病的患者中,可排除19%的相关病变。
- Pallesen等的随机研究中,FOCUS组在30%死亡或住院时间延长的复合终点上与对照组无差异,但术后90天内住院天数多0.23天(95%CI 0.04–0.42)。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Heiberg等的系统综述纳入6项研究共607例患者,FOCUS检出既往未诊断病变的比例为17%至78%。
- 同一系统综述中7项研究共1068例患者显示,FOCUS后围术期管理改变比例范围为12%至82%,内科管理改变4–52%,麻醉方式改变3–52%,术后去向改变6–34%。
- Wijeysundera等对超过35000对倾向评分匹配患者的分析显示,术前TTE组30天死亡相对风险为1.14(95%CI 1.02–1.27),1年死亡相对风险为1.07(95%CI 1.01–1.12)。
- 2022年ESC指南对高危非心脏手术且功能状态差或NT-proBNP/BNP升高者给予I类推荐行TTE,对中危手术相同情况给予IIb类推荐。
- 一项针对15000余例欧洲患者的研究中,2022年ESC推荐与2014年版本相比,射血分数低于40%患者的推荐净改善为−11%(95%CI −17%至−6%),射血分数不低于40%者净改善为−26%(95%CI −28%至−2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存在新发呼吸困难、提示心力衰竭的体格检查发现、疑似或已知严重瓣膜病、或新发/恶化的心室功能异常者,术前应行TTE评估左心室功能(ACC/AHA I类推荐)。
- 对疑似新发心血管疾病或无法解释的症状体征、以及新发杂音行中危非心脏手术者,ESC指南给予IIa类推荐行TTE;新发杂音行高危手术者为I类推荐。
- FOCUS可作为全面TTE的替代方案,由经过培训的人员实施,以免延误手术(ESC IIb类推荐),但证据不足以支持用其替代常规心脏听诊。
- 使用时应注意2022年ESC扩大TTE指征后,严重左心室收缩功能异常病例的检出并未增加,提示当前选择标准效率欠佳。
- 临床实践中指南推荐TTE的执行率偏低,可能反映设备与人员资源有限;应用BNP标准推荐时执行率更低。
局限性
- 本综述所依据的FOCUS检出与管理改变证据多为单中心设计、样本量有限、人群经选择,且缺少临床疑诊心血管疾病的统一分类标准。
- 关于术前TTE对结局影响的大样本数据主要来自行政数据库,易受残余混杂影响,且不能排除不必要下游干预或用药启动造成伤害的可能。
- 少数随机试验未显示FOCUS改善结局,但样本量不足,结论无定论。
- 关于指南依从性及2022年ESC新推荐标准的研究仍基于2014年版本数据,缺少对新版指南的依从性资料。
- 不同研究对TTE与FOCUS的使用差异较大,限制了可比性,无法得出明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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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术后并发症是全球第三大死亡原因[1],其中心血管并发症是术后第三常见的并发症。因此,术前评估在评估患者术后心血管并发症风险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既有助于医患共同决策,也可指导围手术期管理,例如有创血流动力学监测或术后转入监护病房或重症监护室(ICU)。现行指南建议综合考虑患者的危险因素和症状、手术风险以及心脏生物标志物或功能能力,以就进一步的心脏评估做出知情决策[2–4]。
本叙述性综述的目的首先是总结关于非心脏手术患者术前经胸超声心动图(TTE)的证据,重点关注其在发现新诊断方面的效用、推动围手术期管理改变的能力及其对围手术期结局的影响;其次是回顾专业学会的现行建议[3, 4];第三是识别知识空白并提出未来研究的优先方向。本文涵盖两种检查:全面的术前TTE和床旁即时聚焦心脏超声(FOCUS)。
方法
采用以下检索策略对201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文献进行了结构化PubMed检索:(((“echocardiography” OR “preoperative echocardiography” OR “pre-operative echocardiography” OR “focused echocardiography” OR “focused 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phy” OR “TTE” OR “preoperative cardiac testing”) AND (“noncardiac surgery” OR “non-cardiac surgery”)) OR ((“preoperative assessment” OR “cardiovascular assessment” OR “cardiovascular management”) AND (“noncardiac surgery” OR “non-cardiac surgery”)) OR (((“preoperative” OR “pre-operative”) AND (“cardiac testing” OR “preoperative cardiac evaluation” OR “cardiac ultrasound” OR “preoperative cardiac testing”)) OR (“pre-operative echocardiography”)))。该检索共获得607条记录。排除标准包括病例报告、儿科研究、动物研究以及主要关注术中超声心动图和/或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的研究。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后,剩余148篇与非心脏手术(NCS)术前经胸超声心动图评估主题直接相关的文献。
剩余文献主要包括叙述性综述、指南文件、指南摘要、述评、通讯、观察性研究以及与围手术期心血管评估相关的精选前瞻性研究。文章的选取基于临床相关性以及对理解NCS术前超声心动图评估的贡献。筛选和选取由两位作者完成,分歧通过讨论和协商一致解决。除数据库检索外,通过手动筛查参考文献和专家共识确定的相关指南文件和关键参考文献,如被认为对围手术期超声心动图评估的临床和方法学背景至关重要,也予以纳入。
TTE和FOCUS在发现新诊断/新发现方面的贡献
静息经胸超声心动图是无创获取对术中及围手术期管理至关重要信息的主要诊断工具,这些信息包括左、右心室收缩和舒张功能、瓣膜完整性及功能,以及提示肺动脉高压的征象 [5]。在一次全面的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中,会进行系统性评估,但这不仅需要训练有素的人员,还需要足够的机构容量,使其成为一种有限资源。聚焦心脏超声(FOCUS)检查是一种有针对性的、以问题为导向的评估,旨在回答特定的临床问题。根据当前ESC指南 [3],FOCUS检查是在超声心动图实验室进行全面TTE检查的有效替代方案(IIb类推荐),可在不延误手术的情况下获取信息。
关于超声心动图对发现新诊断贡献的证据主要来自非择期手术情境。此外,这里引用的大多数研究都使用了FOCUS检查,可能是因为上述原因。在一项系统评价中,Heiberg等人总结了在非择期非心脏手术(NCS)前通过FOCUS发现既往未知病变的证据。在纳入的6项研究中(总计n = 607例患者),新诊断的频率范围为17%至78%。最常见的新诊断是左心室功能不全(占患者的0–23%)、瓣膜病变(占患者的1–48%)和低血容量(占患者的1–34%)[6]。在一项更新的研究(n = 163)中,Pallesen等人报告,在计划接受非择期骨科或腹部手术的患者中,FOCUS在45%的患者中检出了新信息 [7]。同样,新发现最常涉及左心室收缩功能(20%)、主动脉瓣病变(20%)和容量状态(20%)。在99例需要紧急非心脏手术的患者中,FOCUS在25%的疑似心脏病患者中排除了主要病变(同时在其余患者中确认了显著病变的临床怀疑)。在无疑似心脏病的患者中,它在29%的患者中检出了既往未知且未被怀疑的相关发现 [8]。在一个较小但更新的接受各种非心脏急诊手术的患者样本中(n = 57),FOCUS在19%的疑似心肺疾病患者中排除了相关病变,并在其余患者中 corroborated 了临床怀疑,例如检出瓣膜病变(31%)、右心室收缩功能衰竭(12.5%)、左心室收缩功能衰竭(56%)和左心室舒张功能衰竭(12.5%)(部分患者有一种以上病变)。此外,它在68%的无疑似心肺疾病患者中检出了新的相关发现。因此,FOCUS在超过一半的患者中改变了对是否存在心肺疾病的分类 [9]。
综上所述,尤其是在非心脏手术前进行的FOCUS似乎能在相当比例的患者中发现新诊断。它似乎也有助于对相当比例的临床上疑似心脏病的患者进行“降级”。然而,这一证据在数量(研究数量)和确定性方面均有限(大多为单中心设计、患者数量有限、人群经过选择、缺乏关于临床疑似心血管疾病分类的信息)。
检查驱动的管理变更
新诊断的检出或相关病变的排除预期会导致围手术期管理的改变,例如血流动力学监测的升级、麻醉技术的选择或收入重症监护室或高依赖病房。Heiberg等人的系统评价纳入的七项研究(总n=1068)报告称,FOCUS后围手术期管理发生改变的患者比例为12%至82%。这些发现导致4–52%的患者医疗管理发生改变,3–52%的患者麻醉技术发生改变,6–34%的患者术后安置方案发生调整[6]。FOCUS发现引发的其他措施包括容量管理的调整和转诊进一步检查,较少见的是手术延期甚至取消[9]。
总而言之,虽然现有证据表明FOCUS在相当比例的患者中引发了管理改变,但相关数据稀缺、确定性有限,且大多产生于十多年前。
术前经胸超声心动图对围手术期结局的影响
Wijeysundera等人在一个大型管理数据库中评估了中高危非心脏手术前6个月内静息经胸超声心动图(TTE)与30天及1年生存率之间的关系。在超过35,000对倾向评分匹配的患者中,30天死亡率的相对风险为1.14(95%置信区间[CI]1.02至1.27),1年死亡率为1.07(95%CI 1.01至1.12)[10],有利于未接受TTE的患者。同样,在已知患有冠状动脉疾病的美国退伍军人中(n=26,641),术前静息TTE与30天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独立相关(校正比值比1.92,95%CI 1.66至2.2)[11]。另一个北美管理数据库中的髋部骨折患者(2,298对匹配)也描述了术前TTE与90天死亡率、1年死亡率、住院时间和1年费用之间的不利关联[12]。虽然残余混杂似乎是这些令人惊讶的发现更可能的解释,但不能排除伤害的可能性,例如由不必要的下游冠状动脉干预或药物启用所致。
关于超声心动图对围手术期结局影响的随机研究证据非常有限。Pallesen等人将327例年龄≥65岁接受骨科或腹部非择期手术的患者随机分配至术前FOCUS组与无FOCUS组。主要终点为30天死亡或住院时间延长>10天的复合终点,FOCUS组与对照组之间无差异。除FOCUS组术后90天内住院时间延长+0.23天(95%CI 0.04–0.42)外,评估的所有其他终点均无差异[7]。在102例随机分配至术前FOCUS组与无FOCUS组的髋部骨折患者中,30天结局[13]和1年死亡率[14]在两组间均无差异。
几项研究[15–18]探讨了一个略有不同的问题,即遵循指南进行TTE(过度使用vs.使用不足vs.遵循指南使用)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结局。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问题与其说是评估TTE本身对结局的影响,不如说是对各种指南建议的TTE选择标准准确性的间接评价。因此,这些研究将在下文讨论。
综上所述,关于术前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对结局影响的证据主要依赖于行政管理数据 [10–12],并且似乎受到残余混杂的影响。少数随机试验并不具有结论性,且检验效能不足 [7, 13, 14]。
当前关于术前 TTE 的建议
欧洲心脏病学会(ESC)于 2022 年 [3],以及美国心脏协会(AHA)与美国心脏病学会(ACC)于 2024 年 [4] 联合发布了指南,以帮助临床医生评估个体患者在术前是否需要接受静息 TTE。
在 2022 年 ESC 指南中,术前 TTE 的适应证相比 2014 年版本有所扩大。ESC 指南区分了几种情况,总结于表 1。对于年龄 ≥ 65 岁、或具有心血管危险因素、或已确诊心血管疾病的无症状患者,不推荐在低风险手术前进行 TTE;而对于功能状态差或 NT-proBNP/BNP 升高的中等风险非心脏手术(NCS),该指南给出 IIb 类推荐;对于功能状态差或 NT-proBNP/BNP 升高的高风险 NCS,则给出 I 类推荐。对于有症状的患者、有遗传性心肌病病史的患者或新发现杂音的患者,也给出 I 类推荐。对于新发杂音,指南对高风险 NCS 给出 I 类推荐,对中等风险 NCS 给出 IIa 类推荐。此外,对于怀疑新发心血管疾病或存在无法解释的体征或症状的患者,也给出 IIa 类推荐。关于聚焦心脏超声(FOCUS)检查,指南指出,可由经过培训的人员进行 FOCUS 检查,以避免延误手术(IIb 类)。此外,尽管心脏听诊作用有限,但证据不足以支持以常规术前 FOCUS 取代心脏听诊 [3]。
AHA/ACC 指南并未采用基于年龄、心血管危险因素存在情况和手术风险的矩阵。相反,作者主张根据风险计算器和修正因素来评估无症状患者的风险,例如重度瓣膜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高风险、先天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卒中、起搏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以及衰弱。在风险升高或存在修正因素的情况下,该算法建议在功能状态受限时检测 NT-proBNP(IIa 类)或肌钙蛋白(IIb 类),并经多学科讨论后,进行进一步心脏检查,其中包括 TTE [4]。对于新发呼吸困难、体格检查结果提示心力衰竭,或新发/恶化的心室功能不全患者,建议在接受 NCS 前评估左心室功能(I 类)。对于已知或怀疑患有重度瓣膜病(如主动脉瓣狭窄或二尖瓣反流)的患者,也推荐在 NCS 前进行 TTE(I 类)。对于接受 NCS 且已知诊断为心力衰竭并出现呼吸困难加重或临床状态任何其他变化的患者,术前评估左心室功能被认为是合理的(IIa 类)。AHA/ACC 的建议总结于表 2。
关于指南中经胸超声心动图实施标准的充分性及指南依从性的证据
术前经胸超声心动图(TTE)与聚焦心脏超声(FOCUS)对结局的影响仍不确定。符合指南的TTE使用与使用不足或过度使用相比,其影响也尚不明确。在一项包含超过230,000例患者的管理数据库中,与非适应证TTE相比,符合适应证的TTE并未与主要不良心脏事件的减少相关[16]。在一项前瞻性队列(n = 6959)的二次分析中,与符合指南的TTE实施相比,TTE的过度使用和使用不足均未影响术后30天不良心脏事件[15]。值得注意的是,这两项分析均基于早期版本的指南。
2022年更新的ESC指南扩大了可考虑术前TTE的人群(IIb类),这可能对大多数机构构成后勤方面的挑战。在一项法国三级医疗中心进行的1天横断面研究中,17%计划行非心脏手术(NCS)的患者符合考虑术前TTE的标准[19]。在一项包含超过15,000例患者的前瞻性队列二次分析中,与2014年早期版本相比,2022年推荐似乎并未提高TTE患者选择的准确性[20]:在射血分数(EF)< 40%的患者中,接受更强TTE实施推荐的比例为15%,而26%接受了较弱的TTE推荐(净改善推荐−11%(95%CI −17%至−6%))。在EF ≥ 40%的患者中,36%接受了更强的TTE推荐,仅10%接受了较弱的推荐(净改善推荐−26%(95%CI −28至−25%))[20]。此外,符合指南的TTE使用与改善结局无关。
对TTE实施相关指南推荐的依从性似乎较为有限。在上述法国研究中,仅21%被推荐的TTE实际得以执行,可能反映了容量有限和后勤方面的限制[19]。当应用B型利钠肽标准时,依从性更低:60例符合基于B型利钠肽的TTE标准的患者中,0例接受了术前TTE[19]。在慢性稳定性心力衰竭患者(n = 3380)中,分别仅有43%(476/1101)和32%(756/2362)的患者在高风险和中等风险手术前6个月内接受了TTE[21]。虽然可用性有限似乎是TTE指南推荐依从性有限的一个合理解释,但探讨TTE指南依从性障碍和促进因素的研究很少。在超过15,000例欧洲患者中,TTE过度使用(尽管符合III类标准仍实施)和使用不足(尽管符合I类标准但未实施)分别在16%和6%的患者中被发现。值得注意的是,地理区域在依从性水平中发挥了相关作用,北欧依从性最高[18]。需要指出的是,该研究报告的是对2014年指南的依从性,缺乏2022年ESC指南的数据。
总之,虽然有指南可用于指导非心脏手术(NCS)前经胸超声心动图(TTE)的使用,但不同专业学会之间用于界定哪些患者应接受TTE的标准并不完全一致。此外,这些标准的准确性——至少是ESC在2022年提出的那些——似乎存疑,因为更新后的推荐导致大量TTE检查,而病例检出率并未增加。最后,TTE推荐似乎并未被系统地转化为临床实践。虽然可及性似乎是一个合理的因素,但对指南不依从的原因尚未充分探讨。
知识空白、正在进行的研究以及未来研究重点
我们发现当前关于TTE和床旁聚焦心脏超声(FOCUS)的证据存在以下知识空白,尤其需要记住的是,各项研究在NCS前使用TTE和FOCUS方面差异很大,这限制了可比性,并使明确结论难以得出。
NCS前TTE的患者选择:当前指南的患者选择标准似乎效率不高,至少在严重左室收缩功能障碍方面如此。关于其他主要病变(如右室功能)的信息尚不可得。EuPreCHO研究(https://esaic.org/study/euprecho/,NCT06409234)是一项由欧洲麻醉与重症监护学会赞助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旨在为计划接受NCS的患者建立最大限度提高严重病变(如严重左、右心室功能障碍、严重左侧瓣膜病、舒张功能障碍)检出率的患者选择标准。
诊断检出率与临床管理影响:NCS前的FOCUS似乎能发现新的诊断。来自规模有限的单中心研究数据提示,在特定患者人群中,有相当比例的患者管理方案发生改变;然而该证据的确定性和质量十分有限,因此不能视为结论性证据。EuPreCHO研究将在欧洲各中心前瞻性收集术前TTE后当前实践和管理决策的信息。
结局影响:关于TTE结局影响的数据来自行政管理数据,并受残余混杂的影响。EUPreCHO研究将使用12项WHODAS 2量表在5000例接受TTE的患者和2500例在中高危手术前6个月内未接受TTE的患者中收集失能情况。因此,该研究可能为结局影响提供一些见解。然而,由于观察性设计,尽管采用了先进的统计技术,该证据仍可能受残余混杂的影响。此外,ECHONOF III试验预计将就系统性TTE对股骨颈骨折患者的影响提供答案[22]。这项正在进行中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将患者分配至急诊股骨颈骨折手术前系统性FOCUS组与非系统性FOCUS组。计划样本量为2000例患者。终点包括全因死亡率、恢复质量和生活质量以及术后并发症[22]。
非心脏手术(NCS)前遵循指南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TTE)的障碍与促进因素:虽然已有一些描述与不遵循TTE指南相关因素的“流行病学”数据,但仍需混合方法研究和定性研究来阐明导致指南依从性有限的因素,并设计教育干预或知识转化干预以改善依从性。然而,在知识得以转化之前,必须先产生知识。
上述内容可在图1中直观展示,强调当前不同领域知识的缺乏应在未来通过大规模、高质量的研究加以解决。
结论
总之,我们描述了关于非心脏手术前使用TTE和床旁聚焦心脏超声(FOCUS)的几个主要知识空白。一般而言,术前超声心动图不应常规使用,而应在明确定义的临床情景中选择性使用,同时支持改善结局的稳健证据仍然有限。虽然其中一些空白正由进行中的研究加以填补,但仍需产生更多数据。这具体涉及:为有限TTE资源的高效和成本效益使用进行患者选择、TTE对结局的影响,以及充分使用TTE的障碍(包括教育)。所有研究的关键目标应是设计干预措施,以实现基于证据的TTE使用,最终目标是改善疑似心血管疾病并接受非心脏手术患者的结局。
引用
- Mertin, Stroda, Bruns, et al. Echocardiography before non-cardiac surgery: current knowledge, guideline recommendations, and clinical evidence - a narrative review. J Clin Monit Comput. 2026. PMID: 42313366. doi:10.1007/s10877-026-01457-5
- 全文:PMC135623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56230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