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GAR直肠癌MRI再分期与疗效评估共识更新(第二部分)
欧洲胃肠与腹部放射学会(ESGAR)26名专家采用兰德-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改良法达成共识,126项议题中121项达成≥80%共识。本文针对新辅助治疗后MRI再分期,更新了纤维化评估、器官保留策略、肿瘤退缩分级应用、黏液性肿瘤评估、ycEMVI/ycMRF及ycN判断的推荐。
要点
- 报告结论应明确识别可能适合器官保留(如观察等待)的患者,并对(近)完全缓解者避免划分ycT分期。
- 再分期需整合T2WI和DWI,注意DWI假阳性(T2透光效应、磁敏感伪影、炎性高信号)。
- 贴近临界值大小的淋巴结在肠腔完全缓解时可采取6-12周MRI复查「时间检验」,避免草率排除器官保留。
核心结论
- 此共识为直肠癌新辅助治疗后MRI再分期提供临床指南,更新了纤维化评估、器官保留、退缩分级、黏液肿瘤、ycMRF、ycEMVI及ycN判断的详细推荐。
- 仅一项再分期议题(实体瘤与黏液瘤使用相同反应标准)未达成共识,73%专家支持但被视为证据不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类型:基于改良RAND-UCLA适宜性方法的在线专家共识。
- 专家组:26名ESGAR腹部影像专家投票,3名非投票主席主持,3名青年研究员协助文献综述。
- 证据与流程:基于文献综述形成证据综合文件及草案声明,经两轮在线问卷投票,共识阈值设为≥80%。
- 议题范围:共126项议题(49项针对新辅助后再分期),本文报告再分期相关结果。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T2WI上纤维化区域应完整纳入ycT分期和肿瘤高度/长度测量,DWI仅用于区分ycT0与ycT+,不宜细分ycT分期。
- 再分期DWI可辅助评估ycEMVI和ycMRF:EMVI沿用原发分期分级(3、4级为阳性);MRF至肿瘤/EMVI/可疑沉积物/结节最短距离≤1mm为阳性。
- 形态学线索:大片纤维化延伸至MRF常提示病理MRF受累,而仅少许纤维条索延伸至MRF多提示MRF未受累。
- 对肠腔(近)完全缓解者,再分期时不应划分ycT类别,以免错误排除器官保留对象。
- 黏液性肿瘤对放化疗反应有限、纤维化少且DWI价值有限,MRI无法区分无细胞黏蛋白与含活瘤细胞的黏蛋白区。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反应分类(器官保留导向):将患者分为(1)(临床)完全/近完全缓解(考虑观察等待);(2)少量残余肿瘤(可能适合局部治疗);(3)大量残余肿瘤(需根治性切除)。
- 系膜淋巴结ycN:再分期沿用5mm(短径)作为实用临界值;但肠腔完全缓解时不应严格套用,可借助6-12周MRI复查观察生长倾向。
- 侧方淋巴结:原发分期推荐短径≥7mm为阳性,但再分期缺乏可靠临界值证据;侧方淋巴结消失可推测已无菌化,持续存在者处理方案由多学科团队讨论决定。
- MRI肿瘤退缩分级(mrTRG)可大致评估反应优劣,但因敏感性不足以可靠识别病理完全缓解者,此次报告模板未将其列为独立参数。
- 金恩(Kim)等提出的结合T2WI和DWI五点评分法用于评估ycEMVI和肿瘤沉积物活性,敏感性62%,特异性93%。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报告应采用推荐的再分期结构化模板,结论中需将患者归入三大反应类别以指导多学科决策。
- 再分期评估必须联合T2WI、DWI及内镜结果,警惕DWI的「T2透光效应」、磁敏感伪影及炎性溃疡所致非肿瘤高信号。
- 再分期MRI或内镜下残余异常可能滞后于真实组织学反应;存疑时可间隔6-12周再次行MRI+内镜再分期。
- 应答:黏液变性(出现无细胞黏蛋白)应在报告中描述,但不应直接解读为反应不佳,也不必然排除观察等待。
- 残余肿瘤再分期重点评估手术切缘(ycMRF),常规采用T2WI联合DWI以提高敏感性。
局限性
- 第一轮投票有2名专家未完成,结果基于24/26人:虽第二轮全员完成且共识度高,但引入轻微偏倚风险。
- 缺乏专门的黏液性肿瘤治疗反应标准,现有实体瘤标准用于黏液瘤存在局限。
- 侧方淋巴结再分期缺乏可靠临界值或判读标准证据,临床实践变异大。
- 肿瘤沉积物新辅助后评估缺乏推荐,也缺乏充分文献支持,暂仍归入ycN分类。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2013年,欧洲胃肠道与腹部放射学会(ESGAR)发布了其首个关于直肠癌MRI分期的共识建议[1]。2018年发布了更新版本,引入了用于原发(基线)分期和新辅助治疗后再分期的结构化模板报告,包括关于淋巴结分期和扩散加权成像使用的详细建议[2]。该指南现已进行再次更新,并分为两篇独立出版物。第一部分包含原发分期期间MRI采集、解读和报告的建议,已在另一篇出版物中单独发表[3]。本文(第二部分)阐述新辅助治疗后再分期和疗效评估的建议。本指南不包含关于多学科管理和器官保留期间随访的建议。
方法
本次更新选择RAND-UCLA适宜性方法的改良版本作为共识形成方法。指南制定流程的详细步骤在关于原发分期的配套指南出版物(第一部分)中有概述[3],可总结如下:步骤1——专家组遴选:由指导小组遴选组成投票小组的26位专家组成员(J.-R.A.、S.B.、I.B.、L.B.、D.C.、L.C.-S.、R.D.、M.G.、V.G.、K.G.、S.G.、B.G.、C.H.、A.H.、N.H.、D.I.、S.K.、A.L.、M.L.、S.N.、C.O.、E.Q.、S.R.、I.S.、S.S.、J.S.),指导小组由三位不参与投票的指南主席(D.L.、M.M.、R.B.-T.)领导。三位青年研究员(F.C.、P.R.C.、S.S.-G.)协助文献综述和证据综合。
步骤2——第一轮在线问卷和投票:专家组采纳或废弃了2018年指南中的建议,并确定了额外的问卷主题。
步骤3——文献综述和证据综合:形成最终的证据综合文件,包含草案声明及相应证据等级(见补充材料1)。
步骤4——第二轮在线问卷和投票:专家组成员对草案声明进行投票(同意/不同意/不确定),并提出改进建议。由于分歧程度较低,认为无需再进行额外投票轮次或面对面会议。
步骤5——数据分析和报告:根据专家组的意见确立并完善最终建议(包括共识水平)。
结果
关于专家组成员及其当地实践的详细人口统计学数据,以及指南制定流程图,见关于原发分期的配套出版物[3]。专家组包括来自18个不同国家的13位男性和13位女性放射科医师。
达成共识的领域
总之,指南制定过程产生了121条达成共识的声明(96%)和5条未达成共识的项目(4%)。以下各节阐述与新辅助治疗后再分期相关的49个条目的结果。专家组成员在49个条目中的48个条目上达成了≥ 80%的共识(98%)。与2018年版相比的建议和更新摘要见表1。经专家组认可的建议更新版再分期结构化报告模板见图1。
缺乏共识的领域
仅有一条再分期声明未达成共识,但达到了中等程度一致(73%)。该声明内容为“建议实体性肿瘤与黏液性肿瘤在新辅助治疗后采用相同的疗效评估标准”。
与上一版指南相比的主要变化和新增内容
与2018版指南相比,主要变化和新增内容包括:关于如何在新辅助治疗后评估纤维化的更详细推荐、如何在器官保留背景下进行再分期、肿瘤退缩分级系统的使用、黏液性肿瘤的疗效评估、如何评估ycMRF受累和ycEMVI,以及如何处理淋巴结疗效和ycN分类。表2概述了关键更新和推荐意见,并附有说明性注释详细阐述其依据。图2提供了一个逐步流程图,说明在器官保留的临床背景下如何进行适应性再分期。图3提供了一个实用的逐步方法,用于淋巴结疗效评估和ycN分类的判定,以指导新辅助治疗后的临床管理。
讨论
成像技术与患者准备
推荐的再分期MRI方案与初分期方案基本一致。具体方案推荐见初分期(第一部分)配套指南文件[3]。一项针对再分期的具体推荐意见获得了85%专家的同意,即在采集再分期MRI前使用微量灌肠,以减少DWI上的磁敏感伪影[4, 5]。
器官保留背景下再分期的适应性策略:基于疗效的分类
自2018年上一版指南发布以来,在评估直肠癌新辅助治疗后的反应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这一进展的一个关键驱动因素是保留器官治疗策略在全球范围内日益广泛的采用,这需要修订再分期的方法[6,7]。放射科医生在多学科管理团队中的主要职责之一是通过MRI评估治疗反应,以识别可能适合保留器官的患者——即观察等待(W&W)或额外的局部治疗——并将这些患者与需要根治性切除的反应不佳或部分反应的患者区分开来。尽管已发表的文献中用于对反应分组进行分类的术语差异很大,且不存在统一的标准来定义近完全反应与少量残留肿瘤[8–10],专家组一致认为采用一种与治疗意义密切相关的反应分类系统是合理的,如图2所示。专家组建议放射科医生将患者分为三个主要反应类别:(1)(临床)完全或近完全反应(CR/near-CR),包括所有可能考虑观察等待的患者;(2)少量残留肿瘤(即可能适合局部治疗的患者);(3)大量残留肿瘤(即需要根治性切除的患者)。将这些患者归入这些反应组的MRI标准在报告模板中进行了说明(图1)。在MRI报告的结论中明确指出可能适合保留器官的患者非常重要。
专家组进一步重申了先前指南的建议,即反应评估应基于T2加权MRI、DWI和内镜检查的综合评估。当观察到完全或近完全反应时,放射科医生应避免分配ycT分类。这一建议与2018年版指南不同,后者仍建议在所有病例中进行ycT分类。对(近)完全反应者分配ycT分类会导致准确性低、临床意义有限,并可能造成混淆,尤其是当分类以较宽范围表示时(如ycT0-3ab)[11]。这可能导致患者被错误地排除在保留器官之外。其他常见的解读陷阱包括由“T2透射效应”、磁敏感伪影或炎症或溃疡区域的非肿瘤信号引起的DWI假阳性发现。结合ADC图对DWI发现进行批判性评估,并考虑DWI信号的形态,有助于避免解读错误[12]。在反应评估期间,放射科医生应意识到MRI和内镜上表现出的肿瘤反应往往滞后于真正的组织学反应,这意味着即使仅有极少或没有存活的肿瘤组织残留,MRI上的残留异常仍可能持续存在。如有疑问或临床近完全反应,可进行第二次再分期,包括内镜和MRI检查(在再延长6–12周的观察期后),以便最终诊断完全反应或残留肿瘤[13]。对于大量残留肿瘤的患者,再分期对于有明显残留肿瘤病例的手术规划仍然至关重要,重点在于评估手术切缘。
肿瘤反应分级系统
目前存在多种反应分级系统,包括MRI肿瘤消退分级(mrTRG),该分级在T2W-MRI上对残留肿瘤与纤维化的程度进行分类,以及mrTRG的改良版本,这些版本将mrTRG与DWI上高信号(提示肿瘤)的存在相结合[14–16]。专家组一致认为,在反应评估中使用DWI是强制性的,并且无论使用何种类型的新辅助治疗,都应将T2W-MRI上残留可疑(中等)信号、纤维化和弥散受限等模式结合起来评估反应。这种T2W-MRI与DWI的联合评估已被纳入上述临床反应分类系统,并包含在图1的报告模板中。共识认为,mrTRG可以提供对反应(差与好)的总体估计。然而,与其他反应分级系统类似,mrTRG缺乏足够的敏感性来可靠地识别病理学完全缓解者[16–19]。因此,专家组选择不将mrTRG作为报告模板中的单独参数。
新辅助治疗后黏液性肿瘤的评估
本次指南更新特别针对黏液性肿瘤和黏液变性。关于如何评估黏液性肿瘤的反应,未达成共识。大多数专家组成员(73%)建议采用与实性肿瘤相同的反应标准。然而,根据专家组成员提供的个别意见,这一建议似乎源于缺乏针对黏液性肿瘤的专用反应标准。专家组成员强调了对此类专用黏液性肿瘤反应标准的临床需求,因为黏液性肿瘤的行为与实性肿瘤不同。黏液性肿瘤倾向于对(化疗)放疗表现出有限的反应,形成的纤维化极少,且DWI的应用价值有限[20]。其完全缓解的概率低于实性肿瘤[21]。在MRI(包括DWI)上,无法区分无细胞黏液与含有存活肿瘤细胞的黏液区域。Park等人在一个包含59例患者的小队列中开发了一种专门针对黏液性肿瘤的肿瘤消退分级系统。尽管发现其与病理TRG存在相关性,但可重复性较低(Kappa 0.40),且其结果尚未在诊断性能方面得到验证或检验[22]。鉴于这些考虑以及MRI的局限性,原发性黏液性肿瘤中的观察等待(W&W)将是罕见的情况,并且应始终在多学科团队(MDT)中进行严格讨论。
黏液性肿瘤不应与黏液变性(无细胞黏液的出现)相混淆,后者可能发生在某些实性肿瘤(化疗)放疗后。专家组成员一致认为,这种黏液变性——尽管应在报告中提及——不应被解释为反应不佳的征象,同时承认其确切的临床意义仍不清楚。Reynolds等人的一项荟萃分析发现,黏液变性与肿瘤反应、复发或生存之间无关联[23]。临床上,当内镜检查显示典型的完全缓解时,发现黏液变性并不立即排除观察等待[24]。
残留肿瘤再分期的方法(高度、ycT、ycMRF和ycEMVI)
专家组一致认为,在再分期评估 ycT 分类以及测量肿瘤高度和长度时,应将纤维化的整个区域考虑在内。DWI 应仅用于区分 ycT0 与 ycT+ 疾病,不适用于进一步详细评估 ycT 分类。与前一版指南相比,本次更新认识到 DWI 在评估新辅助治疗后的 ycEMVI 和 ycMRF 方面具有潜在附加价值。对于 ycMRF 评估,建议采用与初次分期相同的 1 mm 截断值,MRF 与原发肿瘤、ycEMVI 或任何残留的不规则且可疑的肿瘤沉积或淋巴结之间的距离 ≤ 1 mm 应视为 ycMRF+ 疾病 [25]。对纤维化的形态学评估也可提供额外价值。在大量纤维化延伸至 MRF 的病例中,术后组织病理学经常发现 MRF 阳性,而新辅助治疗后仅有少量纤维条索伸入 MRF 通常是 MRF 未受累的标志 [26]。Park 等研究表明,在 MRF 受累再分期时加入 DWI 可提高敏感性 [27]。对于 ycEMVI,可采用与初次分期相同的分级系统,其中 3 级和 4 级被视为 ycEMVI 阳性 [28]。再分期 MRI 上的 ycEMVI+ 已被证明可预测更差的无病生存期 [28]。多项队列研究表明,纳入 DWI 可提高评估 ycEMVI 的特异性 [29–31]。值得注意的是,Kim 等提出了一种结合 T2W-MRI 和 DWI 的五分评分系统,用于评估新辅助治疗后 EMVI 中的存活肿瘤以及肿瘤沉积(TDs)。该方法显示出 62% 的敏感性和 93% 的特异性 [31]。因此,在临床实践中,DWI 可作为 T2W-MRI 的有价值补充,用于 ycEMVI 和 ycMRF 状态的再分期。
淋巴结反应评估(ycN)
在2018年指南中,推荐将5 mm作为评估放化疗后直肠系膜淋巴结的实用截断值,同时承认这可能导致过度分期和分期不足[2]。在本次指南更新中,5 mm截断值再次被确立用于直肠系膜淋巴结,并增加了关于在潜在器官保留背景下进行淋巴结反应评估的具体考量(见图3)。当发现管腔内完全缓解时,过于严格地应用5 mm截断值可能会错误地将患者排除在器官保留之外。证据表明,管腔内缓解通常伴随着淋巴结缓解,且仅有7%的管腔内完全缓解(ypT0)患者存在残留淋巴结病变(ypN+)[32]。此外,在观察等待期间,孤立性淋巴结再生长非常罕见,仅占所有局部再生长的3–6%[33, 34]。新辅助治疗后“临界”大小(约5 mm)的淋巴结增大并可能威胁切缘的可能性预计非常低。因此,专家组一致认为,在基于ycN类别做出治疗决策(即是否选择器官保留)时,建议采取谨慎的态度。对于原发肿瘤达到临床(近)完全缓解的患者,MRI随访——通常在6–12周间隔后进行[13, 35]——可作为“时间检验”,监测临界大小淋巴结是否存在增长,从而最终更可靠地诊断ycN0与ycN+病变。这些决策应始终由多学科团队(MDT)做出。专家组未讨论新辅助治疗后肿瘤沉积(TDs)再评估的具体建议,也考虑到缺乏可用的科学文献。未来的研究有望阐明新辅助治疗后如何处理TDs。目前,TDs仍将归入ycN类别,TDs大小和形态的变化应予以报告。
侧方淋巴结对放射科医师来说是一个独特的挑战。虽然在初次分期中,专家组已建立并一致同意推荐的≥7 mm(短轴)大小截断值,但在再分期情况下,缺乏令人信服的证据来确定可靠的侧方淋巴结评估大小截断值或其他标准[36]。此外,关于新辅助治疗后是否进行侧方淋巴结清扫术(LLND),目前尚无共识[37–39]。这导致了临床实践中的巨大差异。在实践中,侧方淋巴结转移患者在新辅助治疗后有三种可能的情况:侧方淋巴结缩小(最常见的情况)
侧方淋巴结消失
侧方淋巴结大小和形态保持稳定,甚至进展
虽然无法推荐具体的标准,但放射科医师应在MRI报告中提及最初可疑的侧方淋巴结的反应情况。如果侧方淋巴结消失,则推测其已被杀灭似乎是合乎逻辑的。然而,如果侧方淋巴结持续存在,个别病例是否需要LLND应在MDT讨论中决定。在这些讨论中,原发肿瘤和直肠系膜淋巴结的反应都具有相关性。最终,决策将取决于机构或国家方案,而不同地区和医院之间可能存在差异。
方法学局限性
尽管所有专家组成员都完成了第二份问卷和投票轮,但两名专家组成员未完成第一份问卷,第一轮的结果是根据24/26名专家组成员的意见计算的。考虑到第二轮问卷后达成的高度共识,仅有一项再分期项目未达成共识,这一问题在稿件修改期间通过征求所有专家组成员的反馈意见得到了处理。
未来展望
直肠癌分期和治疗领域是一个动态领域,未来几年预计将发生重大变化。一项重要的发展是使用替代性新辅助治疗策略。对于早期肿瘤(最大5厘米且cN0-1 < 8毫米),OPERA试验表明,将放化疗与外照射推量或接触式近距离放疗相结合,可将完全缓解率大幅提高至3年时的81% [40]。在另一个极端,全程新辅助治疗(TNT;即联合(化)放疗与4–6个周期化疗)已作为“极高”风险局部晚期直肠癌(包括cT4b、EMVI+、(双侧)侧方淋巴结受累、肿瘤沉积和MRF+病变的单一或组合情况)中单纯放化疗的替代方案出现 [41, 42]。TNT与更高的器官保留率和更低的远处转移风险相关,但并未改善总生存期 [41–43]。另一项令人振奋的发展是免疫治疗。特别是在错配修复缺陷型肿瘤中,缓解率异常高。免疫治疗很可能在未来5–10年内成为直肠癌治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44–46]。这些不断发展的策略可能会导致新辅助治疗策略更加个体化,而放射科医生将在患者选择中发挥关键作用。随着器官保留成为治疗的关键目标,完全缓解将变得更加普遍。因此,放射科医生在再分期中的关注点将更加侧重于识别潜在的完全缓解者。
新辅助治疗策略的引入也提出了关于疗效评估标准的重要问题:当前最初为传统放化疗制定的评估标准,是否仍适用于这些新的治疗背景?初步临床经验表明,不同新辅助治疗策略之间疗效可能有所不同,因此有必要制定新标准 [47]。
初步证据表明,新辅助治疗期间的基线影像和连续MRI评估都可能有助于识别可能反应非常好或非常差的患者 [48, 49]。此类见解可为适应性治疗策略提供信息,例如,对反应良好者加强治疗(如放疗推量),或对反应有限者调整治疗策略。基于基线MRI和MRI上动态反应进行此类临床决策的标准目前尚缺乏,但预计未来将会出现。
在可预见的未来,整合诊断很可能将在直肠癌的临床管理中发挥核心作用。仅凭影像学将不再足以支持临床决策。为了准确地为合适的患者选择正确的治疗方案、早期发现局部复发和远处转移,并监测治疗反应,应将临床数据、实验室结果(包括循环肿瘤DNA)、组织病理学和基因组分析等与影像学进行整合。这一模式转变将不仅改变患者及其治疗医生的临床实践,也将改变放射科医生的实践。作为放射科医生,我们必须紧跟这些创新,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放射科医生将知识拓展到影像学领域之外。
补充信息
补充信息
引用
- MRI to guide clinical management of rectal cancer: updated consensus 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Gastrointestinal and Abdominal Radiology (ESGAR): PART II-Restaging and response evaluation. Eur Radiol. 2026. PMID: 41609771. doi:10.1007/s00330-025-12275-9
- 全文:PMC132127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321278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