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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Lu-PSMA治疗患者的多模态影像选择与疗效评估

The role of multimodality imaging in selection, response assessment, and follow-up of patients receiving 177Lutetium-PSMA-therapy.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6-01-16

本文综述多模态影像在177Lu-PSMA治疗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患者选择、疗效评估和随访中的作用。PSMA-PET/CT是患者选择的金标准,SUVmean、PSMA-TV等基线生物标志物可预测治疗反应。18F-FDG PET、SPECT/CT、全身弥散加权MRI可作为辅助手段识别PSMA阴性或耐药病灶。

要点

  • PSMA-PET/CT基线SUVmean≥10者PSA50反应率更高(91% vs 47%)。
  • FDG阳性/PSMA阴性不匹配病灶提示预后差,应纳入评估。
  • 视觉RECIP与定量RECIP一致性好(κ=0.89),日常可用。

核心结论

  • PSMA-PET/CT是177Lu-PSMA治疗患者选择的主要影像学手段,基线SUVmean、PSMA-TV和HIT评分可预测治疗反应与生存。
  • 18F-FDG PET、治疗后SPECT/CT及全身弥散加权MRI等可作为辅助工具,用于识别PSMA阴性或PSMA低表达的耐药病灶。
  • PSMA-PET/CT定量生物标志物如PSMA-VOL和TL-PSMA对总生存的预测价值优于PSA,可早期评估治疗反应。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检索范围涵盖VISION、TheraP、PSMAfore、EnzaP等临床试验及多项回顾性研究。
  • 主要涉及68Ga-PSMA-11 PET/CT、18F-PSMA-PET/CT、18F-FDG PET/CT、99mTc-PSMA-SPECT/CT及全身MRI等多模态影像。
  • 纳入的证据包括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回顾性比较研究、post-hoc分析及meta分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SMA-PET/CT可识别更多转移灶,常将患者从低瘤负荷重分类为高瘤负荷。
  • FDG阳性/PSMA阴性不匹配病灶在UpFrontPSMA试验中占21%,与不良预后相关。
  • 18F-PSMA-1007非特异性骨摄取发生率高(36%),肋骨摄取很少为转移,需避免过度分期。
  • 99mTc-PSMA-SPECT/CT在骨病灶检出方面可优于PSMA-PET/CT,识别的骨病灶中34.5%被其他模态漏检。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治疗选择标准:PSMA-PET/CT确认mCRPC且存在PSMA高表达病灶,SULpeak作为摄取阈值参数之一。
  • TheraP试验中SUVmean≥10组PSA50反应率较高(91% vs 47%),提示PSMA表达强度与疗效相关。
  • HIT评分最高组与最低组比较:PSA50为76% vs 0%,PSA-PFS为8.5 vs 1.0个月,OS为16.9 vs 7.6个月。
  • RECIP 1.0根据PSMA阳性肿瘤总体积变化百分比和新病灶将疗效分类为缓解、稳定或进展。
  • EAU/EANM对非反应定义:高瘤负荷者总肿瘤体积增加>30%为非反应,低负荷者出现>2个新病灶为非反应。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治疗前务必识别FDG阳性/PSMA阴性不匹配病灶,此类患者可能更适合化疗而非177Lu-PSMA治疗。
  • 治疗后12周内出现的短暂PSA上升可能为PSA闪烁现象,不应单独作为疾病进展证据。
  • 放射治疗后早期PSMA-PET可能高估残留病灶,9–12个月后摄取最低,评估时需注意成像时机。
  • 基底高瘤负荷患者中新的小病灶在治疗后PSMA-PET上可能难以判断,需联用视觉RECIP和临床信息。
  • 使用18F-PSMA-1007解读肋骨摄取需谨慎,非特异性骨摄取发生率高且恶性率低。

局限性

  • 本文为综述,未报告统一的研究样本量或效应量的汇总定量。
  • 定量RECIP依赖全身自动分割软件,临床可及性有限。
  • 19F-PSMA-PET/CT标准协议仍在探索中,加入FDG-PET增加医疗成本和辐射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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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6 Jan 16;17:13. doi: 10.1186/s13244-025-02151-x

背景

前列腺癌(PCa)是112个国家中男性最常诊断的癌症,占所有癌症病例的15%。全球每年约有140万新发病例和375,000例死亡,使其成为男性第六大癌症死亡原因[1]。局限性疾病的5年生存率超过90%,若存在转移则降至50%,这凸显了改善晚期前列腺癌治疗的需求[2]。

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的治疗选择包括化疗(如多西他赛、卡巴他赛)、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s,如恩扎卢胺)、针对DNA修复缺陷突变的多聚(腺苷二磷酸核糖)聚合酶抑制剂(如奥拉帕利)以及放射性配体治疗(RLT),如镭-223和177Lu-PSMA治疗[1, 3]。后者靶向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这是一种在前列腺癌细胞中过表达的分子,使其可用于成像和治疗[4]。177Lu-PSMA治疗的作用机制如图1所示。

图1 177Lu-RLT的作用机制。Courtesy of Heidegger I [55] 查看原图 ↗

177Lu-PSMA治疗的证据

VISION III期试验将参与者按2:1随机分配接受六个周期的177Lu-PSMA治疗加标准治疗(SOC),对比单独标准治疗。177Lu-PSMA治疗改善了总生存期(OS)(15.3个月 vs. 11.3个月),并在加入标准治疗时延迟了影像学无进展生存期(rPFS)(接受177Lu-PSMA治疗的患者中位rPFS为8.7个月 vs. 3.4个月)[5]。TheraP II期试验将[177Lu]Lu-PSMA-617与卡巴他赛进行比较,发现[177Lu]Lu-PSMA-617的PSA50缓解率更优(66% vs. 37%达到PSA下降≥50%)[6]。此外,PSMA-PET/CT上平均最大标准摄取值(SUVmax)较高的患者对[177Lu]Lu-PSMA-617的PSA缓解率更高。PSMAfore试验评估了PSMA阳性mCRPC且在至少一种ARPI治疗后进展的患者,结果表明与换用另一种ARPI相比,疾病进展风险降低了59%,中位rPFS较换用ARPI延长了一倍以上(11.6个月 vs. 5.6个月)[7]。EnzaP试验是一项II期研究,探讨[177Lu]Lu-PSMA-617联合恩扎卢胺对比恩扎卢胺单药治疗多西他赛治疗后的mCRPC患者。联合组显示出更优的PSA50缓解率和rPFS,支持涉及RLT和雄激素受体靶向治疗的协同联合方案的潜力[8]。总体而言,这些试验突出了PSMA靶向RLT在mCRPC中的作用及其在早期转移性去势敏感性疾病中的新兴潜力。

目的

[177Lu]Lu-PSMA-617于2022年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欧洲药品管理局批准,用于紫杉烷治疗后的mCRPC,并于2025年基于III期PSMAfore试验获批用于单一ARPI治疗后进展的化疗前PSMA阳性mCRPC。预计符合条件患者人群将因此增加两倍[9]。目前,关于177Lu-PSMA治疗mCRPC的最佳患者选择证据有限,尚无标准化标准。177Lu-PSMA治疗的巨大成本以及放射性示踪剂的可及性有限,凸显了优化患者选择和疗效评估工具的必要性,以最大限度减少经济损失、实现公平可及以及RLT的可持续应用。

本综述探讨影像学和循环生物标志物在指导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接受 ¹⁷⁷Lu-PSMA 治疗的患者选择、疗效评估和长期监测中的作用。重点介绍已确立的 PSMA-PET/CT、新兴技术如全身 MRI、生长抑素受体 PET/CT 和定量剂量学,以及影像生物标志物、放射组学、人工智能和复合模型的整合,以指导个体化治疗策略。

基线患者选择

增强 CT 和骨显像(BS)

CT 和骨显像在临床试验中仍发挥作用;例如,VISION 研究中所有患者均须经 CT 和骨显像确诊为 mCRPC。但其诊断存在局限性:CT 检测非局限性疾病仅有 40% 的敏感度,而骨显像的累积敏感度约为 80% [10, 11]。CT 在检测微转移淋巴结受累方面表现尤差,骨显像则易有特异性问题,因其常将良性退行性改变与恶性病变一并检出 [12]。其敏感度还高度依赖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PSA < 20 ng/mL 时,与 PSMA-PET/CT 相比,其检测骨转移的敏感度仅为 46%,PSA > 20 ng/mL 时升至 89%。然而,骨显像无法识别淋巴结或内脏转移等软组织病变,使高危患者(PSA > 20 ng/mL)的敏感度降至仅约 50% [13]。proPSMA 试验数据进一步显示,与 PSMA-PET/CT 直接比较时,CT 和骨显像的敏感度不足 50% [14]。在无 PSMA-PET 示踪剂可用的环境中,常规影像仍是一种经济有效且可及的选择。在资源充裕的环境中,常规影像可与 PSMA-PET/CT 起互补作用,例如识别 PSMA 阴性病灶或 PET 显示不佳的并发症。

PSMA-PET/CT

与 CT 和骨显像相比,PSMA-PET/CT 对骨、淋巴结和软组织转移具有较高的敏感度和特异度 [15, 16]。PSMA-PET 可发现更多转移灶,常将患者从低瘤负荷重新划分为高瘤负荷;因此,基于常规影像的分层可能误判真实疾病负荷 [17]。准确检测 PSMA 高摄取病灶对于确定 ¹⁷⁷Lu-PSMA 治疗的适用性至关重要。

PSMA-PET/CT 通过 SUV 提供定量生物标志物,如 SUVmax、SUVpeak、PSMA 高摄取肿瘤体积(PSMA-TV)和病灶总 PSMA 表达(TL-PSMA)。较高的基线 SUVmean 与更好的预后相关。在 TheraP 试验中,SUVmean ≥ 10 的患者对 [¹⁷⁷Lu]Lu-PSMA-617 的 PSA 缓解率显著高于卡巴他赛(91% vs. 47%)[6]。VISION 研究还发现,总肿瘤 SUVmean 每增加一个单位,rPFS 风险降低 12%,死亡风险降低 10% [5]。PSMA-TV 同样显示出较强的预测和预后价值 [18]。在 LuPIN 试验中,较高的 SUVmean 与治疗应答相关,而较低的 PSMA-TV 和较长的 ARPI 暴露时间与更差的总生存期(OS)相关 [19]。

尽管具有优势,SUVmean的临床应用受到资源密集型全身图像定量的限制。近期研究已确定肿瘤异质性与强度(HIT)评分是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法,通过在标准临床PET工作站上对肿瘤异质性进行视觉评估来实现。HIT评分对PSA50缓解、PSA-PFS和OS显示出与SUVmean四分位数相当的预测价值,HIT评分最高的患者与最低评分的患者相比具有更好的结局(PSA50:76% vs. 0%;PSA-PFS:8.5 vs. 1.0个月;OS:16.9 vs. 7.6个月)[20]。

腮腺PSMA摄取通常高于肝脏,可作为视觉参考器官。全身肿瘤-腮腺SUVmean比值可用作生物标志物,较高的比值与更高的PSA50缓解率(63% vs. 17%)以及更长的PSA-PFS和OS(分别为6.7 vs. 1.9个月和14.3 vs. 12.9个月)相关。该指标具有可重复性,可通过最大强度投影进行视觉估算,并间接反映肿瘤异质性,突出其作为分层工具的潜在效用[21]。

PSA变化仍然是OS的关键预测因素。Iravani等研究表明,治疗前SUVmean与肿瘤吸收辐射剂量相关,并对OS具有预后意义,较低的摄取(< 10 Gy)与较弱的PSA缓解相关[22]。相反,Ferdinandus等提出PSA缓解并不总是与PSMA摄取一致,突显了治疗反应与潜在生物学因素相关的复杂性[23]。新出现的证据支持PSMA-TL的早期变化作为优于PSA的生存标志物[24]。尽管如此,VISION数据证实PSA下降仍具有临床意义,与rPFS、OS和改善的QOL相关[25]。其他预测因素包括:最大PSMA强度(最高SUVmean病灶的肿瘤-背景摄取)以及基线68Ga-PSMA-PET/CT上的PSMA肿瘤异质性。两者均与改善的治疗结局相关,并可用于优化患者选择[24]。

[177Lu]Lu-PSMA-PET/CT通过前列腺癌分子影像标准化评估框架(包括临床试验反应评估)(PROMISEV2)标准,评估PSMA表达强度和病灶分布,实现标准化分层:识别miPSMA阳性病灶可确保仅选择具有足够表达的患者接受RLT,而SUVmean、SUVmax和HIT评分等指标与治疗反应和生存相关[26]。

大多数试验仅依赖[68Ga]Ga-PSMA-11 PET/CT来识别合适的参与者,如VISION试验,排除了13%具有PSMA阴性病灶的患者[5]。然而,尽管基于影像学的选择,VISION中仍有51%的缓解率,约三分之一的男性未达到PSA50,突显了优化患者选择的必要性[5, 27]。VISION数据显示,如果没有预筛查PSMA-PET/CT,86.6%的患者本应有资格接受177Lu-PSMA治疗,突显了PET/CT作为唯一预测工具的局限性[17]。PSMA低表达的患者,特别是PSMA阴性但FDG高摄取的疾病患者,可能从化疗中获得更大获益:联合[177Lu]Lu-PSMA-617后序贯帕博利珠单抗的试验,使用68Ga-PET/CT和/或[18F]FDG PET,即使在低表达或PSMA阴性疾病中也显示出抗肿瘤活性[28, 29]。

关于是否需要采用PSMA-PET/CT和增强CT进行强制筛查的争论仍在继续,尤其是考虑到VISION试验即使不排除任何患者也可能获得阳性结果。相反,多模态成像(包括双示踪剂PET(PSMA和FDG)甚至三示踪剂方案(PSMA、FDG和生长抑素受体(SSTR)成像))的支持者认为,多模态筛查有助于将患者选择细化至在177Lu-PSMA治疗中最可能获益的人群。治疗相关副作用包括肾毒性和口干症。在¹⁷⁷Lu-PSMA供应有限的情况下,尤其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这种方法可能具有价值。然而,影像检查负担的增加会导致经济毒性(六周期疗程的治疗费用高达300,000美元)和后勤挑战。

FDG PET/CT

¹⁸F-FDG PET/CT成像具有预后价值,前列腺内摄取与因葡萄糖代谢升高导致的侵袭性疾病相关[30]。虽然在早期疾病中,由于PSMA-PET/CT(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而未广泛使用,但¹⁸F-FDG PET/CT是识别PSMA低表达疾病或PSMA阴性疾病的宝贵辅助手段。在UpFrontPSMA试验中,21%的患者因不一致性疾病(FDG阳性/PSMA阴性病灶)而不符合资格[31]。TheraP试验中,三分之一接受筛选的患者因该原因被排除。虽然与卡巴他赛相比,[177Lu]Lu-PSMA-617观察到显著更高的PSA缓解率(66% vs. 37%,p < 0.0001),但事后分析显示,高FDG代谢肿瘤体积(MTV ≥ 200 mL)与各治疗组较差的结局相关,提示FDG高摄取人群可能需要更强化的治疗策略[6, 32]。

相反,VISION采用了更宽泛的资格标准和更低的PSMA摄取阈值,并且省略了FDG PET。TheraP与VISION的回顾性比较显示,符合更严格TheraP标准的患者具有更高的PSA缓解率和更好的PFS,而存在不一致性FDG阳性/PSMA阴性疾病的患者结局较差[33]。从PSMA阳性向PSMA阴性表型的转化也被报道为一种耐药机制[34]。这些发现支持纳入FDG PET以细化患者选择。尽管与PSMA-PET/CT互补,其使用会带来额外费用、辐射暴露和后勤挑战。目前,关于利用FDG PET进行患者选择尚无共识,VISION等试验完全省略了FDG PET。其使用目前因中心而异,需要进一步验证以建立标准化方案。

18F-PSMA-PET/CT

许多18F标记的放射性示踪剂(如[18F]DCFPyL)具有与68Ga相当的生物分布,并且可以作为替代选择。18F标记的放射性示踪剂具有实用优势,包括更长的半衰期(使其能够更广泛地分发至PSMA成像中心)和基于回旋加速器的生产。与大多数18F标记的放射性示踪剂不同,[18F]F-PSMA-1007经肝胆清除而非肾脏清除,从而改善膀胱附近和盆腔侧壁病灶的检测[35, 36]。

比较研究发现,与[68Ga]Ga-PSMA-11相比,[18F]DCFPyL具有更高的SUVmax值和更优的肿瘤-背景比值,能够检出更多病灶部位,突显了其在检测小体积病变方面提高灵敏度的潜力[37]。总体而言,[18F]DCFPyL被认为是[68Ga]Ga-PSMA-11在诊断和分期中的合适替代药物[36]。

然而,非特异性骨摄取和良性PSMA高摄取表现(尤其是[18F]F-PSMA-1007在肋骨中的表现)会使影像解读复杂化[35, 36]。一项2024年的荟萃分析发现,与[68Ga]Ga-PSMA-11和[18F]DCFPyL相比,[18F]F-PSMA-1007与更高的可疑骨病变发生率相关(36% vs. 8%),且恶性率更低(8% vs. 29%)[38]。一项系统综述也发现,非特异性骨摄取(UBUs)在[18F]F-PSMA-1007中最为常见,其解剖分布特征(肋骨摄取很少为转移性)有助于指导影像解读[39]。

虽然18F标记的放射性示踪剂具有物流和潜在影像学方面的优势,但大多数指南推荐在患者的整个疾病过程中持续使用同一种放射性示踪剂,并在解读[18F]F-PSMA-1007的骨显像结果时保持谨慎,因为存在假阳性和过度分期的可能。

99mTc-PSMA-SPECT/CT

99mTc标记的SPECT/CT是[68Ga]Ga-PSMA-PET/CT的一种更易获得且成本效益更高的替代方案,具有相当的诊断效能[40]。99mTc-HYNIC-PSMA-SPECT在检出骨性病变方面优于PSMA-PET/CT,识别出了其他检查手段漏诊的34.5%的骨病变[41]。其长半衰期、PSMA亲和性以及改进的重建技术均有助于其应用价值,尤其是在骨转移方面[42]。然而,一项比较分析研究指出,99mTc-PSMA-SPECT/CT在前列腺床区域的病灶检出率有所降低[43]。

虽然PSMA-PET/CT具有更优的空间分辨率和灵敏度,但其广泛应用受到成本、放射性示踪剂可及性和基础设施要求的限制。相比之下,99mTc-PSMA-SPECT/CT由于运营成本更低且SPECT扫描仪的可及性更广,在全球范围内更易获得。在PET/CT不易获得的资源有限环境中,99mTc-PSMA-SPECT/CT可以作为疾病分期和治疗计划的有效替代方案,尤其适用于骨转移负荷较重的患者。

除诊断外,SPECT/CT在治疗后场景中也发挥着关键作用,包括治疗后剂量学、治疗验证和治疗反应的早期评估。这些突出了SPECT/CT在评估治疗疗效方面的作用。

液体活检

循环肿瘤DNA(ctDNA)分析在PSA和影像学之外提供了额外的预后信息:在TheraP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中,低ctDNA%的患者接受[¹⁷⁷Lu]Lu-PSMA-617治疗后生化缓解率为100%,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显著延长(14.7个月 vs. 6.0个月),且独立于PSMA-PET影像参数。这强调了ctDNA%作为一种独立于影像学的生物标志物,可用于识别最可能从PSMA放射性配体治疗(PSMA-RLT)中获益的患者。此外,在ctDNA% ≥ 2%的较高水平患者中,PTEN改变的存在与显著改善的PSA50缓解率和PFS相关,而DNA损伤修复基因(如BRCA2和ATM)的有害改变与更长的缓解持续时间相关。这凸显了ctDNA在识别可从PSMA-RLT中获得最大益处的分子亚群方面的潜在作用[44]。

12周时肿瘤体积和ctDNA的减少与更好的疗效相关[27]。PSA闪烁现象(其特征为缓解前PSA一过性升高)可在治疗开始后最长12周内出现——VISION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发现,部分早期PSA升高的患者最终表现出部分或完全缓解,表明闪烁现象并不排除良好的患者结局[25]。新兴生物标志物包括FOLH1(PSMA)位点的游离DNA(cfDNA)表观基因组信号:其作为肿瘤PSMA表达的替代指标,与全肿瘤PSMA-PET/CT平均标准化摄取值(SUVmean)高度相关(p < 0.05),并且可能是治疗反应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45]。

中期和治疗后疗效评估

中期PSMA-PET/CT

177Lu-PSMA治疗的疗效通常根据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RECIST1.1)和前列腺癌工作组(PCWG)3标准,使用PSA水平、CT和骨显像进行监测。然而,向非PSA分泌型疾病的血清学转化以及成骨性改变可能使PCWG3标准下的解读复杂化。PCWG3标准使用PSA动力学、CT上的软组织变化和骨显像对前列腺癌的生化进展和影像学进展进行了标准化定义,而RECIST1.1则依靠CT或MRI上的解剖尺寸变化对可测量的软组织病灶进行疗效分类。Kleiburg等评估了接受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或化疗后患者的PSMA-PET/CT疗效,发现PSMA-PET/CT作为总生存期(OS)的独立预测因素优于PSA,47%的患者中PSA与PSMA-PET/CT存在不一致,31%达到PSA50的患者在PET/CT上显示疾病进展,凸显了单独使用PSA评估治疗获益的局限性[46]。PSMA-PET/CT能以更高的灵敏度和良好的肿瘤/背景比检测亚厘米级病灶,因此越来越多地用于评估疗效(图2)[47]。因此,已提出若干用于检测生化复发的标准,如PSMA PET进展(PPP)标准(出现新的PSMA亲和性病灶)、PSMA-PET/CT疗效评价标准(RECIP)1.0(PSMA-PET/CT专用框架,评估PSMA阳性肿瘤总体积(TTV)的百分比变化及新病灶的出现,将患者分类为缓解、稳定或进展)以及PROMISEV2(整合分子影像TNM(miTNM)分期、PSMA表达评分和病灶分布的解剖学报告)[26, 48, 49]。

与PSA或基于大小的CT标准相比,PSMA-PET/CT已成为中期疗效评估的重要工具。需要考虑的一点是基线肿瘤负荷:对于高负荷转移性疾病患者,治疗后PSMA-PET/CT上出现的小的新发病灶可能难以解读。欧洲泌尿外科学会(EAU)和欧洲核医学协会(EANM)根据基线疾病负荷对治疗后PET/CT的无应答有不同的定义:对于多发转移性疾病,总肿瘤体积(TTV)增加>30%方可归类为“无应答”,而在低负荷病例中,出现>2个新发病灶即提示无应答 [50, 51]。

实体瘤PET疗效评价标准(PERCIST1.0)利用代谢最活跃病灶(“最热病灶”)的SUV变化来评估解剖学改变之前的早期分子应答 [52]。与RECIST 1.1、PCWG3、实体瘤PET疗效评价标准(PERCIST)或PPP标准不同,RECIP在定义进展时整合了新发病灶的出现和PSMA亲和性TTV的变化。RECIP分类依赖于定量全身分割软件来测量TTV,该软件在临床实践中尚未广泛普及。近期研究表明,定性视觉RECIP判读与定量RECIP具有良好的一致性(κ = 0.89),且在区分进展性疾病与非进展性疾病方面具有较高的阅片者间一致性,能够识别不太可能从治疗中获益的患者。视觉RECIP分类也与总生存期(OS)相关 [49]。目前已开发出自动化算法,可对治疗后PSMA-PET/CT进行RECIP分类,并能在97%的病例中匹配人工RECIP分类。该算法还可从基线影像开始追踪单个病灶并检测新的疾病部位 [53]。定量RECIP具有优于视觉判读的可重复性和更一致的阅片者间一致性,一旦分割工具得到验证,很可能成为标准方法。定量PSMA-PET生物标志物如PSMA-VOL和TL-PSMA已显示出对OS的强大预测价值,在疗效评估方面优于PSA [26, 54]。两个治疗周期后的中期扫描可提供预后信息:持续性PSMA亲和性疾病或PSMA-TV降低有限与较差的预后相关,而最后一个治疗周期后的治疗结束PSMA-PET与OS相关 [49, 55–58]。Rosar等人发现,在两个周期的177Lu-PSMA治疗后使用PERCIST 1.0标准评估的TL-PSMA是OS的独立预测因子,优于基于PSA的疗效评估 [54]。PSMA-PET/CT体积测量指标不仅反映生化应答,还为早期治疗应答提供了更敏感的度量,尤其是在形态学改变可能滞后于功能活性的异质性转移性疾病中。

放疗后 PSMA-PET 可在高达 39% 的患者中检出残留的前列腺内病灶,并在约 40% 的患者中检出新的盆腔或盆腔外病灶,即使在低 PSA 水平下也是如此 [59]。放疗后 PSMA-PET 信号受病灶部位和成像时间的影响。一项对 89 例患者中 217 个受照射病灶的回顾性研究显示,PSMA 病灶摄取随时间下降,放疗后 9–12 个月时 SUVmax 最低,残留摄取在前列腺/前列腺床及基线 SUVmax 较高的病灶中更为常见。这些发现强调,早期 PSMA-PET 成像可能高估残留病灶,也凸显了评估治疗反应时成像时机的重要性,以避免将早期摄取误判为持续性疾病 [60]。较高的 PSA 值(> 10 ng/mL)与更高的远处转移风险相关。然而,放疗后早期(< 1 年)的 PSMA-PET 判读仍具有挑战性,因为存在炎症改变或惰性残留病灶导致假阳性的风险 [59]。尽管如此,PSMA-PET 作为早期中期获益标志物仍具有重要价值,可在发现早期局限性复发时指导挽救性干预,尤其是转移灶定向治疗或靶向再放疗 [50]。在疗效评估方面,SUVmax、SUVmean 和 SUVpeak 等定量 PET 参数至关重要。然而,其可靠性取决于放射性示踪剂注射、扫描仪类型和重建算法的标准化,以确保可重复性。

ARPI 治疗后 PSMA 表达升高,尤其是在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中。这一现象已被用于开展诸如 ENZA-P 等试验,在该试验中 177Lu-PSMA 治疗与恩扎卢胺联合给药以发挥协同作用 [8]。PSMA-PET/CT 可识别适合接受 177Lu-PSMA 治疗且出现 PSMA 闪烁效应的患者,因为在 ENZA-P 转化研究中,开始 ARPI 治疗后 15 天 PSMA-PET/CT 上 SUV 升高的患者表现出最大深度和持续时间的 PSA 应答 [61]。

图 2 治疗 2 个周期后的早期中期 MIP 和 [68Ga]Ga-PSMA-11 PET-CT(蓝色箭头指向放射性示踪剂摄取减少的区域,提示该部位存在部分代谢反应或残留病灶。大多数既往 PSMA 高摄取病灶已消退或显示摄取显著降低(B),治疗前(蓝色箭头指向多个 PSMA 高摄取转移病灶)(A)。尽管 PSA 从 16.36 ng/mL 降至 9.65 ng/mL,仍出现新的盆腔后方病灶。图片由 Drake B 提供 查看原图 ↗

治疗后 177Lu-SPECT/CT

虽然不用于初始患者选择,但治疗后 SPECT/CT 常在给药后 24–72 小时进行。尽管 PET/CT 具有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可评估亚厘米级病灶,但 SPECT/CT 无需额外辐射即可评估肿瘤负荷,因为它利用的是治疗性同位素,且具备 SPECT/CT 功能的伽马相机更为普及(表 1)[62]。

SPECT衍生的肿瘤总体积(TTV)的早期变化具有很强的预后意义:第一至第二周期之间TTV的下降预示更长的PSA无进展生存期,而第2/3周期后TTV下降>30%与生存获益相关(中位总生存期未达到 vs. 6个月,PSA无进展生存期6个月 vs. 1个月)[20, 63, 64]。相反,第6周时TTV增加与显著缩短的PSA无进展生存期相关(3.7 vs. 6.7个月)。值得注意的是,早期PSA升高与TTV进展的组合识别出一个预后特别差的亚组(中位PSA无进展生存期2.8 vs. 9.0个月)[65]。此外,系列SPECT/CT上新病灶的出现是一个独立的不良预后因素,第2周期时死亡风险比(HR)为5.8,第3周期时为4.9,且独立于PSA变化[66]。Demirci等发现,治疗后24小时SPECT/CT检测到的新病灶或肿瘤体积增大与更高的死亡率独立相关,并且在Yadav等的研究中导致49%的病例改变了治疗方案[66, 67]。在使用[¹⁷⁷Lu]Lu-PSMA-I&T的研究以及将[¹⁷⁷Lu]Lu-PSMA-617与NOX66联合使用的LuPIN试验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结果[68, 69]。其他证据支持这些发现,John等报告2个周期后SPECT衍生的TTV可预测PFS但不能预测OS,而Song等发现超早期(1–5小时)治疗后SPECT可预测OS[63, 69]。Neubauer等发现,2个周期后SPECT衍生的TTV变化与OS独立相关,加强了SPECT/CT作为不同队列中预后生物标志物的应用[70]。SPECT衍生的TTV和新病灶检测是治疗反应和生存的早期、非侵入性标志物,可对无应答者进行早期治疗调整,避免不必要的治疗毒性。除预后判断外,治疗后SPECT/CT还可用于个体化治疗:系列SPECT衍生指标最早可在第二周期后识别出无法从¹⁷⁷Lu-PSMA治疗中获益的患者,从而及时调整治疗。此外,SPECT/CT引导的TTV和病灶进展评估已被证明可改变多达49%患者的管理方案,突显了其作为基于影像的治疗反应生物标志物的作用[62]。

EANM指南推荐在给药后1–2天进行闪烁显像或SPECT/CT,以评估放射性配体治疗的递送和器官剂量[34]。尽管它能够早期检测无应答或无摄取的病灶并辅助剂量测定,但¹⁷⁷Lu-SPECT/CT在各中心之间尚未标准化用于中期疗效评估。它可以在确认放射性示踪剂靶向性和支持资源有限环境下的治疗规划方面发挥补充作用。

表1 PSMA-PET/CT与SPECT/CT用于中期疗效评估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增强CT/骨显像

CT和骨显像(BS)在PCWG3标准下仍然是评估疾病进展和治疗应答的核心手段,包括rPFS的定义,该指标与mCRPC男性的OS密切相关[71]。CT有标准化的采集方案支持,并与RECIST1.1相结合,为临床试验和临床实践提供了可重复且可比较的工具[72]。

大多数试验采用PCWG3,通过RECIST1.1评估软组织疾病,并使用2+2规则评估骨病变,以解释骨显像第8周时的闪烁现象(图3)[72]。2+2规则要求在得出进展结论之前,骨显像(BS)上出现至少两个新病灶需在后续扫描中由另外两个新病灶加以确认,从而降低将愈合反应误判为疾病进展的风险。然而,PCWG3标准要求在更换无效治疗前有16周的间隔期,且无法识别溶骨性骨转移。此外,如果闪烁现象后仅出现一个新病灶,2+2规则可能将进展误判为疾病稳定[72]。RECIST1.1标准也存在局限性:短径<1.0 cm的淋巴结在CT上不可测量,可能漏掉PSMA-PET/CT上可见的较小转移灶。尽管RECIST1.1与总生存期(OS)密切相关,但由于前列腺癌以成骨性骨病变为主,其适用性有限。PCWG3强调需要更灵敏的影像技术来评估治疗反应和进展。骨显像闪烁现象使这一挑战更加复杂,可能导致难以区分愈合与真实进展。

STAMPEDE2等试验采用RECIST 1.1评估软组织疾病,并通过2+2规则评估骨转移,以解释骨显像闪烁现象[73]。然而,以PSMA-PET作为参考标准的数据显示,骨显像的阳性预测值较低(PPV 0.43),且在初始分期时经常高估转移负荷,超过一半的患者被错误归类为患有骨性疾病[74]。这些发现表明,使用常规影像的试验所得出的疾病体积阈值可能不适用于以PSMA-PET分期的队列,因为后者检测病灶的灵敏度更高,且阅片者间一致性更好(κ = 0.80 vs. 骨显像的0.51)。尽管PCWG3和2+2规则对于与历史试验终点的连续性仍然重要,但PSMA PET/CT能更准确地测量转移负荷。

Nikitas等人发现,在大多数患者中,骨显像、CT和PSMA-PET/CT检测到的骨病灶数量相似,但PET/CT在27%的病例中识别出额外病灶,凸显了其更高的灵敏度。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PSMA靶向成像:Holzgreve等人发现,46%的患者在PSMA-PET/CT上检测到CT和骨显像遗漏的转移性疾病[75]。

图3 PCWG3标准流程图(承蒙Padden-Modi M提供) 查看原图 ↗

长期随访与进展监测

PSMA PET/CT

PSMA-PET/CT可作为长期疗效评估的预后工具——Grubmüller等人发现,使用改良PERCIST测量的肿瘤总体积(TTV)与PSA反应和OS相关,而基于解剖肿瘤大小的传统RECIST1.1标准不能可靠预测结局。这凸显了体积肿瘤负荷作为生存期指标比基于形态学的标准更为灵敏[76]。LuPIN试验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点,TTV的增加可预测早期进展和OS[77]。然而,神经内分泌分化是PSMA-PET/CT假阴性结果的一个已知原因,因为PSMA表达丧失。在这些情况下,额外的[¹⁸F]FDG-PET/CT成像可能有帮助,但其最佳时机尚未确定[58]。

除预后判断外,PSMA-PET/CT因其高灵敏度和高特异性,是检测疾病复发的首要工具。目前对于重复影像检查的频率尚无标准化方案,但可在固定时间间隔进行扫描,或在出现生化或临床进展怀疑时进行。

ctDNA动态变化

ctDNA提供了一种实时评估肿瘤负荷的无创手段。PSMAfore研究分析发现,在[177Lu]Lu-PSMA-617治疗组中,存在8q扩增、AR扩增和TP53有害改变的患者与更短的rPFS和更低的肿瘤缓解率相关[78]。监测早期ctDNA变化可作为影像结果出现前的早期疗效信号。甲基化ctDNA,如KLF8、AKR1B1和LDAH,已被证明可反映疗效动态变化,其中SHOX2和SEPT9在治疗期间与影像学变化相关[79, 80]。

然而,ctDNA的灵敏度依赖于肿瘤负荷和脱落率;因此,低体积病变患者可能释放的ctDNA不足以进行可靠检测。此外,目前对于进展的定义和样本采集尚无明确标准,这限制了临床解读。经验证的分析方法和基础设施的可及性有限,也制约了ctDNA监测在临床实践中的整合应用。尽管如此,ctDNA仍是一种有前景的补充工具,可用于早期发现治疗失败和完善疗效评估。

其他新兴技术

影像学

全身MRI

全身MRI是一种无辐射的影像学替代方案,可同时提供形态学和功能性肿瘤评估。此外,T1/T2序列和相对脂肪分数(rFF%)等序列可实现精确的肿瘤测量,以支持RECIST1.1报告[81]。

全身弥散加权MRI(WB-DWMRI)是一种无辐射的替代方案,具有较高的软组织对比度和空间分辨率,非常适合检测“全器官”前列腺癌病灶。WB-DWMRI在检测骨转移方面优于骨闪烁显像,在识别肿大淋巴结方面与CT相当,提示其有潜力替代传统的多模态分期方法[17]。

来自T1梯度回波Dixon图像的定量rFF%图和表观弥散系数(ADC)指标可对病灶进行特征描述并评估疗效[82]。大多数区域的阅片者间一致性较好(κ = 0.61–1.0),但盆腔淋巴结除外(κ = 0.56),整体ADC指标(如ADCmean、ADCmedian和肿瘤弥散体积)具有出色的可重复性(ICC = 0.97–0.99),这对于一致的疗效评估至关重要[83, 84]。

患者选择

由于多达10%的前列腺癌病灶不表达PSMA,WB-DWMRI在PSMA阴性病变中具有优势。它可在生化复发时进行全身肿瘤负荷评估和挽救性治疗的个体化调整,通过信号强度对病灶活性进行特征描述,并可检测肝转移(预后较单纯淋巴结转移更差)[82, 85]。Nieuwenhove等人实现了29分钟的采集时间,并发现与[68Ga]Ga-PSMA-11 PET/CT相比,WB-MRI在额外的5例患者中检测到了原发病灶,其中3例曾接受过经尿道前列腺切除术(TURP)——可能是由于不存在放射性示踪剂蓄积的遮蔽效应。WB-MRI在检测局部侵犯方面也优于PET/CT,检出率分别为64%和54%[86]。

骨髓成像是WB-DWMRI的一个关键优势:活动性骨转移在高b值DWI上显示高信号,ADC值呈低至中等,rFF%和T1加权序列上显示低信号[82]。较低的rFF%与恶性程度和较差预后相关,ADC体积与癌症特异性缓解相关[85]。Donners等证明,联合DWI信号、ADC < 1100 μm²/s和rFF% < 20%识别活检阳性病灶的敏感性为80%,阳性预测值为93%[87]。

受累淋巴结通过大小标准(短径 > 10 mm,盆腔淋巴结 > 8 mm)或异常形态(轮廓不规则、脂肪门消失、偏离正常“肾形”)来识别[82]。然而,较小的淋巴结可能被漏检:小于8 mm的淋巴结占恶性淋巴结的74%。在原发性前列腺癌中,18F-PSMA-PET/CT检出83%的恶性淋巴结,而WB-DWMRI为58%[88]。良性与盆腔淋巴结之间的ADC值存在显著差异,有助于鉴别[87]。

虽然尚未直接评估,但WB-DWMRI可能预测[177Lu]Lu-PSMA-617治疗的反应:ADC值与Gleason评分呈负相关,类似于FDG-PET,后者已在TheraP等试验中显示出在患者选择方面的前景。WB-DWMRI比FDG-PET/CT提供更清晰的解剖结构,将ADC与PSMA-PET SUV相结合可实现全面的肿瘤特征评估和侵袭性判断。

疗效评估

前列腺癌转移报告和数据系统(MET-RADS-P)通过MRI信号强度对病灶疗效评估进行标准化,同时兼顾区域水平不一致的反应[89]。WB-DWMRI可定量检测疗效(病灶缩小、高b值DWMRI信号强度降低、ADC值升高),也可定性检测疗效(弥漫性病变恢复为脂肪性骨髓)[90]。T1加权MRI上的“脂肪晕”提示有反应,而“细胞晕”提示进展[82]。MRI还可检测骨骼相关事件(如骨折、脊髓压迫),与进展评估相关[82]。然而,治疗后的改变和PSMA闪烁现象使解读变得复杂。

在一项评估局部治疗后前列腺癌复发的53例患者队列中,WB-MRI对骨转移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达98–100%,对淋巴结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77–82%和96–98%,对内脏病灶的敏感性为60%、特异性为100%[17]。骨转移体积减小与较高的FF相关,有反应的骨骼因脂肪浸润增加而ADC值变化不一[91]。Blackledge等研究了半自动分割技术,用于区分化疗后的有反应者(总扩散体积增加)与无反应者(整体ADC增幅更大)。类似方法可能适用于177Lu-PSMA治疗[92]。

尽管WB-DWMRI有其优势,但对小于8 mm淋巴结的敏感性有限,EAU指南推荐使用PSMA-PET/CT检测生化复发[82]。Sawicki等发现,在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有明确生化复发的患者中,与PET/CT相比,WB-DWMRI漏检了PSMA阳性的淋巴结转移(但在放射学上被认为是良性的)[93]。混合PSMA-PET/MRI在较低PSA水平下的局部复发检测方面优于PSMA-PET/CT,特别是在检测前列腺床的局部复发方面,这归功于MRI成分[94]。

SSTR PET/CT

一种公认的治疗耐药机制是通过PSMA表达丧失和获得神经内分泌特征,包括生长抑素受体、嗜铬粒蛋白和突触素的表达上调。这可以通过SSTR-PET检测,并与18F-FDG和PSMA-PET/CT联合使用,以更全面地评估肿瘤异质性和潜在生物学特征,而这些可能无法仅通过PSA水平或PSMA影像学显现[95]。

这种多模态方法在前瞻性Triple-Tracer策略治疗转移性前列腺癌(3TMPO)研究中得到了体现,该研究利用所有三种示踪剂来评估mCRPC中转移灶间的患者内异质性(IIH):在82.7%的患者中检测到IIH,其中45.9%表现出至少一个不一致病灶,即FDG阳性/PSMA阴性。值得注意的是,6%的患者完全为FDG阳性/PSMA阴性疾病,与TheraP试验中报道的10%一致。这一亚组很可能代表了一种独特且侵袭性的肿瘤生物学特征,不适合PSMA-RLT。此外,SSTR-PET的发现具有独立的预后意义,因为至少有一个[68Ga]Ga-DOTATATE阳性病灶的患者OS缩短。Iravani等人报道,CRPC NED患者中无一适合SSTR靶向治疗,这强化了SSTR-PET的预后价值而非治疗价值[96]。该研究还证明了肿瘤“虹吸效应”,即肿瘤负荷大的患者(广泛/高摄取转移灶)健康组织受到的照射较低。一种更个体化的方案,结合肿瘤负荷、体型和肾功能,可使高负荷患者接受更高的给药活度,从而有可能改善预后[97]。

剂量学

剂量学在定量评估放射递送至转移部位和正常组织方面具有重要作用。Violet等人发现,12周时肿瘤部位吸收剂量<10 Gy的患者达到PSA50的可能性较低,这作为指导治疗强度的潜在生物标志物[98]。

累积吸收剂量的外推发现,第1周期的剂量学数据可以可接受地估计多个周期的累积剂量[99]。虽然单时间点吸收剂量估计可减少成像时间,但并非所有研究都发现吸收剂量与反应之间的相关性[67, 100]。采用多时间点连续SPECT/CT可捕获时间动力学并提高剂量估计的准确性。动力学分析表明,应答者通常表现为转移灶内示踪剂活性稳定或缓慢下降,而无应答者则表现为转移灶内活性降低。这些模式可能反映了肿瘤内滞留时间的差异,并可作为PFS和OS的早期预后指标[101]。

蒙特卡洛模拟是剂量学的金标准,因为它们考虑了源自CT成像的患者特异性解剖结构和组织成分[100]。其他替代方法包括基于体素的剂量学,其剂量估计可在蒙特卡洛模拟的6%以内。相比之下,传统的基于器官的方法(如OLINDA/EXM)的剂量误差达123%,尤其是在骨髓或骨转移中,因为这些部位的异质性显著[102]。

剂量学可促进个体化治疗计划制定,确保给予最大杀瘤辐射剂量,同时保护危及器官,如肾脏(由于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在近端肾小管细胞中表达及经尿液排泄)。同样,唾液腺和泪腺易受放射毒性影响,可能导致口干症和干眼症 [99]。在此类情况下,治疗后剂量学可指导剂量调整或支持性治疗策略。除急性毒性外,对累积器官剂量的长期监测对于发现迟发性不良效应至关重要。虽然治疗相关髓系肿瘤的风险似乎较低(发生率为1.3%),但随着放射性配体治疗更早被采用,这仍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103]。通过结合动力学建模和患者特异性解剖数据,越来越有可能根据个体肿瘤生物学特性和器官耐受性来定制放射性配体治疗。

影像组学与人工智能

68Ga-PSMA-PET/MRI上PSMA阳性病灶的数量与较高的PSA水平和较短的PSA倍增时间相关 [104]。Roll等从全身MRI上PET阳性肿瘤体积中提取影像组学特征,并利用T2加权MRI开发了一个逻辑回归模型,预测生化反应的曲线下面积达到0.83。十个影像组学特征可区分有反应者和无反应者 [105]。

人工智能在PSMA-PET/CT中的应用包括通过检测原发肿瘤、肿瘤定量和影像组学特征提取进行预后判断。半自动软件分割原发灶和转移灶,以获取诸如病灶总PSMA(TL-PSMA)、PSMA肿瘤体积(PSMA-TV)和标准化摄取值(SUV)等指标 [106]。全自动系统能够以87%–94%的准确率和88%–95%的敏感度检测病灶,以>90%的准确率和敏感度提取TL-PSMA和PSMA-TV等生物标志物,并检测疾病复发 [107]。这些方法可预测PSA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 [108]。基于人工智能的病灶追踪能够对大量转移部位进行全面评估,捕捉转移间异质性和治疗反应。这对于晚期前列腺癌尤为重要,因为多灶性和异质性疾病可显著影响预后 [109]。

机器学习可应用于风险分层和个体化剂量学:Yazdani等将治疗前[68Ga]Ga-PSMA PET/CT影像组学与临床生物标志物相结合,预测肾脏和肿瘤的吸收剂量 [110]。互补的深度学习框架也已能够根据基线扫描生成治疗后PSMA-PET图像,准确再现放射性示踪剂摄取模式并预测病灶反应 [111]。

人工智能还支持骨受累评估,如EBONI等工具可在3分钟内量化PSMA-PET/CT上的转移性骨负荷 [112]。基于机器学习的CT纹理分析可区分治疗后[68Ga]Ga-PSMA-11 PET/CT上的转移性硬化病灶与完全缓解的硬化病灶 [113]。

生成式人工智能方法有潜力从低剂量扫描中模拟出高质量PET图像,合成生成带标签的图像以训练AI模型(最大限度地减少错误结果),并进行跨示踪剂适配(例如,⁶⁸Ga→¹⁸F)。这些工具还可以捕捉PSMA摄取在肿瘤内和器官间的异质性,进一步支持个体化治疗决策[114]。除定量分析外,利用治疗前PET/CT成像和实验室数据的机器学习模型可以比基于人群的方法更准确地预测器官特异性辐射剂量,从而有可能通过量身定制治疗方案来降低血液学毒性[115, 116]。此外,全身PET/CT或长轴向视野PET/CT等进展通过更大的解剖覆盖范围、更高的灵敏度以及更高的靶病灶信噪比,相比PSMA-PET/CT提高了病灶检出率[117]。机器学习已实现超低剂量CT重建和超快速PET采集,在保持诊断质量的同时将扫描时间最多缩短40倍,但与标准PSMA-PET/CT相比,其诊断灵敏度仍然有限[118]。

新型生物标志物

FGFR1和CCNE1的扩增在无应答者中更频繁出现,可能反映了潜在的基因组不稳定性[119]。这些改变伴有拷贝数变异负荷增加,与更短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相关[120]。TP53、RB1和PTEN的抑癌基因改变独立地与PSMA靶向放射性配体治疗后不良结局相关[121, 122]。同源重组修复基因缺陷和雄激素受体改变与更高的平均PSA和更短的应答持续时间相关[123]。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12(CDK12)突变预示不良结局,且无应答者比例升高[119]。在通路水平上,通过PTEN缺失导致的PI3K/AKT/mTOR轴失调是一个不良预后标志物[121, 122]。

预后/预测整合

复合模型

若干预后模型已整合临床和影像学生物标志物,以指导¹⁷⁷Lu-PSMA治疗的患者选择。Gafita等人提出了预测放射学无进展生存期(rPFS)和总生存期(OS)的列线图,将变量(如自初次诊断以来的时间、基线血红蛋白水平)与PSMA-PET/CT衍生参数相结合[124]。这些模型在随机化背景下得到了验证,与原始队列相比,在验证队列中显示出较低的准确性。其中,PSA50模型展示了预测效用:决策曲线分析确定了当应用于模型预测的PSA应答概率≥30%的患者时具有临床获益,支持其在指导[¹⁷⁷Lu]Lu-PSMA-617与卡巴他赛之间选择的作用。这些发现确立了PSA50模型同时作为预后和预测生物标志物的地位,而OS和PSA-PFS模型仍仅为预后模型[125]。一项VISION事后分析利用[⁶⁸Ga]Ga-PSMA-11 PET/CT的SUVmax和PSMA阳性淋巴结以及血液参数来预测OS和rPFS[126]。这些模型具有作为临床决策支持工具的潜在效用,有助于整合影像学和临床数据,以个体化地选择¹⁷⁷Lu-PSMA治疗患者,并使无应答者免受不必要的毒性。

机器学习

Moazemi等人开发了一种深度学习模型,利用临床信息和基线成像来预测对[177Lu]Lu-PSMA-617治疗有反应者与无反应者。基线[68Ga]Ga-PSMA PET/CT影像组学与首次PSMA-PET/CT时的血清碱性磷酸酶(ALP)、诊断至扫描间隔时间及Gleason评分相结合。该模型达到了0.8的AUC(75%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展示了其作为决策支持工具的潜力[127]。后续模型采用递归特征消除法确定了14个特征,并生成了一个用于疗效预测的全自动化框架[128]。然而,使用影像组学特征(对采集和重建变异敏感)可能引入虚假模式并增加I类错误的风险。

Gong等人将治疗前影像与血清生物标志物(如ALP、中性粒细胞和白细胞计数)相结合,以区分可能获得完整治疗获益的患者与结局欠佳的患者,预测准确率达0.92,敏感性为0.96。肾脏胆碱高摄取、血液参数异常及PSMA-FDG不匹配与治疗反应不佳相关,凸显了这些指标在患者筛选和治疗优化中的价值[129]。

挑战

在不同MRI硬件/软件平台上实施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方案凸显了标准化的必要性,而标准化对于定量分析至关重要。假阳性可来源于Dixon图像上的脂肪-水互换伪影或类似转移灶的骨髓再转换,且偶然发现较为常见,需要进一步的临床检查,可能使本已紧张的医疗服务不堪重负[17]。采集时间(通常为40–60分钟)限制了其广泛应用。新兴的基于深度学习的去噪滤波器可通过改善欠采样数据的图像质量将采集时间缩短至5分钟[130]。同样,PET和SPECT采集及重建方案的差异可导致定量参数和剂量学估算的不一致。缺乏标准化的定量指标,跨试验比较和影像组学特征的可重复性均受到限制。建立PET/SPECT定量和影像组学特征提取的指南对于个体化放射性配体治疗(RLT)至关重要。

未来方向

影像组学和人工智能模型在预测治疗反应、个体化剂量学和优化患者筛选方面展现出前景。然而,大多数模型为回顾性、单中心且基于相对较小的数据集,引发了关于过拟合和有限泛化性的担忧。需要前瞻性、多中心试验来确认预测性能,并确立其在不同方案和患者群体中的可重复性。

PCWG4是一项新兴标准,将系列PSMA-PET/CT而非骨扫描(BS)整合到疗效和进展评估中,作为监测疾病的更敏感工具。初步标准使用PRINCE试验的数据进行了验证,在疗效反应分级和进展检测方面显示出较高的阅片者间一致性(κ = 0.90)。重要的是,PCWG4标准比PCWG3更早识别进展(中位rPFS 9.4个月 vs. 19.9个月),且与总生存期(OS)密切相关,提示PSMA-PET/CT可能提供更及时的治疗疗效评估[131]。

与此同时,标准化 PSMA 评估与报告共识(SPARC)倡议正在致力于规范 PSMA-PET 的解读与报告。关键更新包括:整合既往报告系统(PRIMARY 评分、PROMISE/miTNM、PSMA-RADS、PSMA-VOL),报告 PSMA 表达、肿瘤体积、SUVmean/区域特异性 SUVmax 及病灶数量等肿瘤指标,以及采用 5 分 Likert 量表评估诊断确定性。PCWG4 和 SPARC 均致力于为支持临床决策提供标准化框架 [132]。

结论

PSMA-PET/CT 是筛选适合接受 ¹⁷⁷Lu-PSMA 治疗患者的既定标准,而 PCWG3 框架下的 PSA 监测、CT 和骨扫描(BS)仍是评估疗效与疾病进展的标准方法。治疗后 SPECT/CT 用于剂量测定和早期预后评估,但其应用在各中心之间尚未标准化。定量 PSMA-PET 指标、ctDNA 分析、全身弥散加权磁共振成像(WB-DWMRI)以及个体化剂量测定是新兴工具,具有改善疗效评估和治疗规划的潜力。其他方法,包括 SSTR-PET/CT、影像组学、用于病灶定量和自适应剂量测定的人工智能/机器学习(AI/ML)以及新型基因组生物标志物,可能进一步推动个体化治疗。PCWG4 和 SPARC 等新框架旨在规范 PSMA-PET 报告和疗效评估,反映出在 ¹⁷⁷Lu-PSMA 治疗的患者筛选与监测方面正朝着多模态、个体化策略转变。

引用

  1. Ranjan, Padden-Modi, Abdel-Aty, et al. The role of multimodality imaging in selection, response assessment, and follow-up of patients receiving 177Lutetium-PSMA-therapy. Insights Imaging. 2026. PMID: 41543663. doi:10.1186/s13244-025-02151-x
  2. 全文:PMC128111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1118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