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孕期超声特征组合预测流产物染色体核型异常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58例单胎宫内妊娠、曾见胎心后发生早孕期流产并有成功遗传学检测的病例,比较正常核型与异常核型的超声参数。结果显示异常核型者GSMD与CRL百分位数更低,心动过缓及卵黄囊增大更常见。≤10周时出现「GSMD<第5百分位+YSMD≥第95百分位+CRL<第5百分位+心动过缓」四联征,预测异常核型特异度为100%。
要点
- ≤10周发现小孕囊、小胚胎、大卵黄囊合并心动过缓时,异常核型风险高,应建议遗传学检测。
- 单项异常如CRL<第5百分位或YSMD≥第95百分位也与异常核型相关,但特异性不及四联征。
- 四联征罕见且敏感性低,不能用于排除核型异常,报告应避免因未出现该组合而低估风险。
核心结论
- 在曾显示胎心活动的早孕期流产胚胎中,≤10周出现GSMD<第5百分位、YSMD≥第95百分位、CRL<第5百分位及心动过缓四联征,预测异常核型特异度为100%,PPV为100%。
研究设计与样本
- 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观察队列研究,纳入2017年1月至2024年2月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医院158例早孕期流产病例。
- 纳入标准为单胎宫内妊娠、至少一次超声见心脏搏动、后诊断早孕期流产且妊娠组织遗传学检测成功。
- 采用高分辨率4–9-MHz经阴道探头,由EFSUMB Level-II级操作者检查并由Level-III级专家监督。
- 妊娠组织行GTG显带核型分析,培养失败时采用BACs-on-Beads法,疑似三倍体加用定量荧光PCR。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异常核型组中位GSMD百分位数和CRL百分位数显著低于正常核型组。
- 心动过缓即HR<第5百分位在异常核型组更常见。
- YSMD≥第95百分位即卵黄囊增大在异常核型组更常见。
- 四联征影像表现为小孕囊、小胚胎、大卵黄囊并胎心率低于第5百分位。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四联征定义为GSMD<第5百分位+YSMD≥第95百分位+CRL<第5百分位+HR<第5百分位。
- ≤10周时四联征预测异常核型OR为7.51,95%CI为2.41–140.22,P<0.001。
- ≤10周四联征特异度为100%,95%CI为92.29–100%;PPV为100%,95%CI为66.37–100%。
- CRL<第5百分位在所有孕周预测异常核型OR为5.51,95%CI为2.53–12.01,P<0.001。
- ≤10周时YSMD≥第95百分位预测异常核型特异度为98%,但其OR未达显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早孕期超声报告中应分别记录GSMD、YSMD、CRL百分位数和胎心率,并标注是否达到四联征阈值。
- 发现≤10周小孕囊合并小胚胎和大卵黄囊时,即使仅疑及心动过缓也应提示染色体异常风险。
- 四联征单项敏感性均有限,报告不应以未见四联征为依据排除异常核型可能。
- 羊膜囊有无在超过7+0周病例中未显示与核型相关,不应作为核型风险判断依据。
局限性
- 该研究为回顾性设计且存在选择偏倚,仅纳入符合机构遗传检测标准或自费检测的患者。
- 样本量相对较小,且细胞培养失败比例较高,可能影响结果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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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流产是最常见的妊娠并发症,在所有妊娠中的汇总风险为15.3% 1 。约60%的早期流产可检出染色体异常 2 , 3 ,其中最常见的是常染色体三体、X单体和三倍体 3 。除完全非整倍体外,由亲代平衡易位导致的部分三体和部分单体在早期流产中也有报道。了解妊娠失败的病因病理往往有助于受影响的夫妇接受其流产事实 4 。
2018年欧洲人类生殖与胚胎学学会(ESHRE)指南建议,流产后可对妊娠组织进行细胞遗传学检测,以用于解释性目的 4 。虽然染色体异常的诊断对后续妊娠结局的预后价值有限,但如果父母一方携带相同的易位,则易位的发现可能与复发性流产相关 5 。此外,雄激素源性三倍体可能与持续性滋养细胞疾病相关,后者可能需要专门的肿瘤学随访 6 。
对流产绒毛组织进行核型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如细胞培养失败、母体污染及高昂的相关成本 7 。高分辨率经阴道超声检查(TVS)是早期妊娠评估单元(EPAU)中评估早期妊娠的主要方法。TVS能够显示胚胎结构,并通过与生物测量参考数据进行比较来识别异常。大量研究探讨了妊娠囊、卵黄囊和胚胎的存在、大小和形态以及心率(HR)模式作为不良妊娠结局潜在预测因素的预后意义 8 , 9 , 10 , 11 , 12 。当TVS上存在异常形态学特征时,观察到染色体异常的可能性显著增加 13 。例如,卵黄囊增大(测量值>第95百分位数)与22三体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13 , 14 ,极端心率与某些染色体异常(如心动过速与13三体)之间也存在显著关联 9 , 15 , 16 。
本研究旨在探讨联合分析最终以早期流产告终的存活妊娠的多种异常超声形态学特征,是否可用于区分染色体正常与染色体异常的妊娠。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研究为一项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于2017年1月至2024年2月在英国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单个专科早期妊娠评估单元(EPAU)进行。该EPAU为孕周<13+6周、因疼痛、出血或早期妊娠并发症病史就诊的孕妇提供开放式服务。
符合条件的研究参与者为单胎、位置正常(宫腔内)妊娠的女性,且在至少一次超声检查中可见心管搏动,随后被诊断为早孕期流产,并成功完成妊娠组织细胞遗传学检测。超声数据采集自最后一次可见胚胎存活的妊娠超声检查,以避免纳入胚胎心管搏动停止后可能出现的妊娠形态退行性改变。月经周期不规律的患者,以及月经或受孕日期不确定的患者(如既往妊娠后三个周期内受孕或停用避孕措施后受孕)被排除。根据国家卫生服务研究伦理委员会和当地伦理委员会的规定,无需正式伦理批准,因为数据已在常规诊疗过程中收集、已匿名化,并且在诊疗团队内部进行分析。
产妇特征包括年龄、体重指数、种族、受孕方式(自然受孕或辅助生殖)、孕次、产次和病史,均记录并存储于安全的医院数据库(Viewpoint;Viewpoint Bildverarbeitung GmbH,慕尼黑,德国)。孕龄根据末次月经、促排卵情况下的受孕日期或胚胎移植日期确定。
超声方案
所有患者均使用高分辨率4–9-MHz经阴道探头(Voluson E8;GE Healthcare,齐普夫,奥地利)进行标准化经阴道超声(TVS)评估。检查由临床研究员完成,所有操作者均为欧洲超声医学与生物学联合会(EFSUMB)二级操作者,并在作为三级专家操作者的妇科专科医师监督下进行17。标准图像采集后存储于Viewpoint。流产诊断遵循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指南18。
每次超声检查中,对以下早孕期结构进行评估:(1)妊娠囊平均直径(GSMD),单位mm,取三个相互垂直径线的平均值,卡尺置于妊娠囊壁内缘19;(2)卵黄囊平均直径(YSMD),单位mm,取三个相互垂直径线的平均值,卡尺置于卵黄囊壁中央20;(3)头臀长(CRL),单位mm,在矢状切面上测量其最大长度21;(4)羊膜囊是否存在,识别为妊娠囊内的球形结构,与卵黄囊不同,胚胎位于其中22;(5)胚胎心率(HR),单位bpm,通过在冻结的M型图像上计算两个心搏波之间的距离来测量23。GSMD、YSMD、CRL和HR的原始测量值使用既定的生物测量参考数据转换为百分位数,即CRL采用Robinson和Fleming的参考数据24, 25,GSMD采用Rempen26,YSMD采用Grisolia等人27,HR采用Papaioannou等人28,HR < 第5百分位定义为心动过缓。
细胞遗传学分析
确诊为流产的患者根据个人意愿选择期待治疗、药物治疗或在全身或局部麻醉下行手术清宫。根据我们常规临床实践,既往妊娠中有过两次或以上流产史的患者,在书面知情同意后将妊娠组织送检细胞遗传学检测。此情形之外,女性也可选择自费检测。
所有样本在分析前均在解剖显微镜下进行清理。因此,在核型分析前即已识别母体细胞污染,如发现污染,该病例则被排除出研究。细胞遗传学分析采用常规GTG显带法进行,实验室成功率约为70%。对于培养失败的样本,采用一种分子技术,即细菌人工染色体(BACs)-on-Beads检测(PerkinElmer,沃尔瑟姆,马萨诸塞州,美国)。此外,对怀疑三倍体的病例使用定量荧光聚合酶链反应。妊娠组织的细胞遗传学分析结果以二分类形式(正常/异常)记录以便分析,同时也记录所检出的具体染色体异常的定性描述。
统计学分析
连续基线变量的正态性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数据以n(%)表示。GSMD、YSMD、CRL和HR百分位数以连续和分类两种形式呈现。对于后者,异常百分位数极端值编码为1,不符合预设标准的数值编码为0。GSMD、YSMD和CRL的极端百分位数截断值通过将每种形态学特征的百分位数划分为5个百分点的区间来评估百分比频率分布而确定。据此,我们确定了与本队列中异常核型显著相关的截断值。为确定极端百分位数截断值,采用以下公式:(异常核型百分比频率)/(正常核型百分比频率)。每种特征选取最高比值,即GSMD为3.20,YSMD为6.03,CRL为2.08。这一经验性方法确定了截断值为:GSMD<第5百分位数,YSMD≥第95百分位数,CRL<第5百分位数(图S1)。
队列被分为两组:核型正常组和核型异常组。为识别比较组间人口统计学和超声变量的统计学显著差异,连续数据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数据酌情采用Fisher精确检验或卡方检验。
采用单变量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超声形态学变量(单独或联合)与异常核型结果之间的关联。效应量以比值比(OR)及95%CI表示。分析分别在最后一次存活超声检查于任意孕周进行的病例和最后一次检查于孕10周及以内进行的病例中开展;选择10周作为截断值是因为胚胎学研究表明该孕周后卵黄囊开始退化20。采用Tjur's R平方检验验证非线性。使用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评估拒绝无效假设的有效性。
计算了GSMD < 第5百分位数、YSMD ≥ 第95百分位数、CRL < 第5百分位数和HR < 第5百分位数的灵敏度、特异度、阴性预测值、阳性预测值及准确率,并给出95%置信区间。GSMD、YSMD和CRL作为连续变量,心动过缓作为二分类变量,作为协变量纳入多变量模型。基于变量已知的生物学合理性和临床相关性,采用强制进入法。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评估多重共线性,发现共线性极小(所有VIF均 < 2)。染色体核型异常的比值比(OR)使用列联表(Fisher精确检验及Koopman渐近评分法)计算,首先对超声形态学特征单独计算,然后作为“非整倍体四联征”的复合指标(GSMD < 第5百分位数 + YSMD ≥ 第95百分位数 + CRL < 第5百分位数 + 心动过缓)计算。
为了用具有临床可解释性的检测性能(即非整倍体四联征与各单独超声标志物的诊断产出比较)来补充效应量,我们采用了McNemar检验,分析配对2 × 2表中的不一致配对(标志物阳性/四联征阴性 vs 标志物阴性/四联征阳性)。当不一致观察数 ≥ 10时,报告双侧连续性校正χ²统计量;对于更稀疏的表格,采用精确二项式版本。对于稀疏情况(如“全异常”复合指标),我们汇总2 × 2表并报告精确Fisher双侧P值及连续性校正OR。使用相同框架对≤10周妊娠的评估进行了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我们计算了每个预测因子及复合指标在可能情况下的诊断准确性估计值,并为保持一致,将其与多变量模型中的校正OR(95% CI)和P值并列呈现。
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显著性阈值设为P ≤ 0.05。统计分析和图表生成使用GraphPad第10版(GraphPad Software, LLC., Boston, MA, USA)完成。
结果
人口学特征
在2017年1月至2024年2月期间诊断的6725例早孕期流产中,158例符合纳入标准(图1)。其中,22例(13.9%)患者接受了自费细胞遗传学检测,136例(86.1%)患者因有两次或以上流产史而接受了常规检测。
细胞遗传学分析显示46例(29.1%)核型正常,112例(70.9%)核型异常(表1)。核型异常组受孕时母亲中位年龄显著更高(38(IQR, 34–41)岁 vs 35(IQR, 33–38)岁;P = 0.0005),而两组间其他人口学及临床特征无显著差异。整个队列流产时中位孕龄为67(IQR, 60–72)天,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在核型异常的病例中,常染色体三体是最常见的染色体异常(77/112(68.8%)),其次为三倍体(20/112(17.9%))和X单体(9/112(8.0%))(图2)。16三体是最常见的三体(19/77(24.7%)),其次为15三体(10/77(13.0%))和22三体(9/77(11.7%))。
超声与细胞遗传学发现之间的关系
表2显示了核型正常与核型异常孕体的GSMD、YSMD、CRL和HR测量值以及羊膜囊存在的频率。核型异常组的GSMD中位数和CRL百分位数显著较低,但两组在极端测量值(即<第5百分位数或>第95百分位数)的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心动过缓(HR < 第5百分位数)在核型异常组中更常见(P = 0.04),异常增大的YSMD ≥ 第95百分位数也是如此(P = 0.03)。在78例进展超过7 + 0周的妊娠中分析了羊膜囊的存在情况;两组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证实,较小的孕囊(OR,0.98(95% CI,0.96–0.99);P = 0.03)和增大的YSMD(OR,1.02(95% CI,1.00–1.03);P = 0.03)与异常核型显著相关,无论是在任何孕周评估的妊娠中,还是在≤ 10周评估的亚组中(表S1)。超声形态学特征的四因素交互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在≤ 10周评估的妊娠中与异常核型呈正相关(OR,2.94(95% CI,2.01–4.38);P < 0.0001),提示所有上述超声特征同时存在可能成功预测≤ 10周妊娠的核型状态。
根据预定义的超声形态学异常的存在情况,分别评估了单项和组合情况下异常核型的比值比(表3)。单独评估时,每个异常超声特征在所有孕周中均与异常核型显著相关,其中CRL < 第5百分位数显示的OR最高(5.51(95% CI,2.53–12.01);P < 0.001)。组合评估时,非整倍体四联征(GSMD < 第5百分位数 + YSMD ≥ 第95百分位数 + CRL < 第5百分位数 + 心动过缓)与异常核型显著相关,特别是在≤ 10周检查的病例中(OR,7.51(95% CI,2.41–140.22);P < 0.001)。经阴道超声(TVS)显示的异常形态学发现的超声图像见图3。
非整倍体四联征对异常核型的特异性为100%(95% CI,92.29–100%),阳性预测值为100%(95% CI,66.37–100%),尽管敏感性较低,为23.54%(95% CI,17.82–29.88%)(表4)。9例表现为非整倍体四联征,全部为异常核型:8例常染色体三体(6例16三体,1例10三体,1例10三体伴多处缺失)和1例三倍体。所有遗传异常均为致死性的;无一例可能活产。
讨论
主要发现
本研究首次证明,四种异常早孕期超声形态学特征组合(GSMD<第5百分位数、YSMD≥第95百分位数、CRL<第5百分位数和心动过缓)能够以极好的特异度预测异常核型,这一发现有望改善对早孕期疑似并发症患者的咨询和管理。虽然既往研究已注意到单个特征与染色体异常之间的关联 8 , 13 , 19 , 29 , 30 , 31 , 32 , 33 , 34 ,但尚无研究探讨联合多个标志物以提高诊断效能的价值。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在我们的队列中,70.9%的早孕期流产具有异常核型,与既往报道的61.4–66%发生率一致 9 , 13 , 29 , 32 。常染色体三体,尤其是16三体,是我们队列中最常见的异常,与既往证据一致 35 。既往一篇综述报道早孕期流产中多倍体的发生率为17% 35 ,与我们的发现相当。与其他研究相似,异常核型组的受孕时母亲年龄显著更高 13 , 15 。与现有数据的一致性支持我们的研究结果可推广至更广泛人群。
孤立的妊娠囊异常,特别是对称性生长停滞(GSMD<第5百分位数和CRL<第5百分位数)和“小妊娠囊综合征”(GSMD<第5百分位数且CRL正常),既往已被认为与染色体异常相关 13 , 33 。同样,在我们的研究中,在所有孕周中,孤立性GSMD<第5百分位数与异常核型显著相关(OR,4.92;P = 0.001)。
卵黄囊在母胎转运中起关键作用,其大小显著变化可能反映该界面的功能障碍,从而解释不良妊娠结局 36 。增大卵黄囊的定义各不相同,包括YSMD>第95百分位数 13 、>5 mm 29 或>6 mm 31 。尽管既往研究发现孤立性增大的YSMD与非整倍体(特别是22三体)显著相关 16 , 30 ,但我们的研究显示,≤10周测量的YSMD≥第95百分位数预测异常核型的特异度为98%,但其OR未达到显著性(P = 0.25)。
在Dickey等[8]的研究中,排卵后28天以后CRL低于第50百分位数与流产风险增加相关。虽然某些非整倍体胚胎(15三体和21三体)的早期生长似乎正常,但16三体与滋养细胞增殖不良和早期胎儿生长受限相关[37]。在我们的队列中,核型异常的孕体其中位CRL显著较小(第3百分位数 vs 第9百分位数;P = 0.003)。所有孕周中CRL低于第5百分位数与异常核型显著相关(OR,5.51;P < 0.001)。
早孕期胎儿心动过缓或心动过速很可能是由于胚胎心血管发育异常所致,并可能与潜在的染色体异常[9,15,16]或自主神经系统失衡[38]有关。胚胎心动过缓与18三体和三倍体相关的严重早发型胎儿生长受限有关[39,40]。在这些病例中,心动过缓是终末前事件[16],而非自主神经系统紊乱的结果,因为副交感神经的发育直到孕11周才开始[38]。相比之下,心动过速与13三体和Turner综合征相关,其左心室流出道狭窄激活主动脉弓压力感受器,触发心动过速反应[16]。在本研究中,所有孕周中孤立性心动过缓与异常核型风险增加相关(OR,2.24;P = 0.03)。
尽管非整倍体四联征的OR的95%置信区间与各单项超声标志物的置信区间有重叠,反映了四联征的罕见性及其更宽的95%置信区间,但四联征独特地达到了100%的特异性和阳性预测值,这是任何单项标志物均未达到的阈值。与孤立性异常相比,多个胚胎异常同时存在增强了非整倍体的生物学合理性,因为孤立性异常可能反映测量变异或生理性偏差。我们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中显著的四因素交互作用进一步支持了协同效应,强化了四联征在早孕期的诊断潜力。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一个关键优势是我们仅纳入了流产前有心脏活动证据的病例,确保胚胎结构的超声测量不受死后组织降解的影响。此外,仅纳入已知受孕日期或月经周期规律的病例,使得能够根据生物测量参考数据进行准确的百分位数测量。超声测量质量保持了同质性,所有扫查均由经验丰富的操作者完成。此外,类似研究中很少应用的多变量分析以及多个异常标志物的组合增强了我们研究结果的稳健性。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和选择偏倚,因为仅纳入了符合当地核型分析标准的女性,或那些有经济能力自费进行细胞遗传学检测的女性。此外,我们的样本量相对较小,并且培养失败的比例相当高。尽管2021年《柳叶刀》关于复发性流产的系列文章推荐了流产的分级管理方案 41 ,但对于大多数单次散发性早孕期流产,常规核型分析仍然不可及。因此,大多数患者未接受核型分析,即便尝试进行,培养失败也很常见,这可能使流产原因无法明确,并加重心理困扰。本研究旨在评估特定的超声特征组合能否可靠地提示早孕期流产中的染色体异常。对于核型分析无适应证或不成功的病例,这种方法可能特别有价值,可为妊娠丢失的可能病因提供额外信息。
未来展望
早孕评估单元(EPAU)的照护对女性的健康和情绪总体上有积极影响 42 。基于超声的妊娠可能结局咨询,可能有助于缓解与诊断不确定性相关的焦虑。非整倍体四联征的存在可辅助咨询,表明尽管存在胚胎心管搏动,但这些特征可预测核型异常,需要进行随访超声以确定妊娠结局。
如果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中得到验证,非整倍体四联征对异常核型的100%特异度可支持更为个体化的流产管理策略。未来研究应包括更大规模、前瞻性、连续入组的队列,并采用倾向评分匹配以减少组间偏倚,从而提高对继发于核型异常的流产的预测能力。这将有助于开展更有针对性的检测,降低细胞遗传学检测相关费用。染色体异常的早期检测将有助于及时进行核型分析,在平衡易位的情况下,可促进父母双方的及时检测和遗传咨询。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一种特定的早孕期异常超声标志物组合——称为非整倍体四联征——可帮助检测染色体异常,并对初始为活胚妊娠的流产风险进行分层。这些结果提示,超声在提供超出存活能力评估的诊断信息方面具有作用,可辅助对有早孕期并发症风险患者的咨询和管理。需要通过连续招募和倾向评分匹配对照的大规模前瞻性队列进行验证,以确认该超声征象模式的诊断准确性。
补充信息
图S1 正常(蓝色)和异常(红色)核型结果在孕囊平均直径(GSMD)(a)、卵黄囊平均直径(YSMD)(b)和头臀长(CRL)(c)每个5百分位数区间的分布。≤10周妊娠(70天)病例的百分位数截断值以虚线标示。
表S1 超声形态学特征与异常核型结果相关性的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
引用
- Setty, Kastora, Tellum, et al. Ultrasound features in early pregnancy for predicting abnormal karyotype in first-trimester miscarriage.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6. PMID: 41482994. doi:10.1002/uog.70159
- 全文:PMC1295126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95126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