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与青少年肺部超短回波时间MRI:与平扫CT及标准增强T1WI序列的比较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研究纳入23例确诊肿瘤的儿童与青少年(35次低剂量CT和MRI检查),比较自由呼吸3D UTE MRI与两种屏气T1WI GRE序列对肺结节和肺实质片状磨玻璃影的检出能力。以CT为金标准,UTE对110个肺结节(平均直径4.9±2.9 mm)的检出率为76.4%,显著高于2D GRE的60.9%和3D GRE的62.7%(P<0.01);对45个片状磨玻璃影的检出率为93.3%,显著高于2D GRE的77.8%和3D GRE的80.0%(P<0.05)。UTE整体图像质量、锐利度及伪影均优于两种GRE序列,但对比度低于2D GRE。
要点
- 儿童肿瘤患者肺部MRI筛查中,自由呼吸3D UTE序列对≤4 mm微小结节的检出率显著高于常规屏气T1WI GRE序列。
- UTE序列无需屏气即可完成采集,适用于不能配合屏气的低龄儿童及需镇静麻醉的患儿。
- UTE对磨玻璃影和肺实质条带的检出率高于GRE序列,但钙化结节在MRI上仍呈低信号,检出无显著优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CT共检出110个肺结节(平均轴位直径4.9±2.9 mm,范围1–21 mm),UTE检出84个(76.4%),2D GRE检出67个(60.9%),3D GRE检出69个(62.7%),UTE与两种GRE序列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1)。
- UTE对≤4 mm结节的检出率显著高于两种GRE序列;对位于肺外周、无钙化、实性及亚实性、边缘光滑或不规则的结节,UTE检出率亦显著更高。
- CT诊断45个肺实质片状磨玻璃影(16个实变、10个磨玻璃影、19个肺实质条带),UTE检出42个(93.3%),2D GRE检出35个(77.8%),3D GRE检出36个(80.0%),UTE与两种GRE序列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 UTE图像整体质量、锐利度及伪影评分显著优于两种GRE序列,但对比度评分低于2D不相干GRE,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2)。
- 79个三种MRI序列均可见的结节,2D GRE的CNR最高(23.7±13.5),显著高于3D GRE(20.7±13.1,P=0.009)和UTE(19.7±10.9,P=0.013);3D GRE与UTE之间CNR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532)。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平扫低剂量胸部CT为金标准,UTE对110个肺结节的检出率为76.4%(84/110),对45个肺实质片状磨玻璃影的检出率为93.3%(42/45)。
- 2D不相干GRE对110个肺结节的检出率为60.9%(67/110),对45个片状磨玻璃影的检出率为77.8%(35/45)。
- 3D容积插值GRE对110个肺结节的检出率为62.7%(69/110),对45个片状磨玻璃影的检出率为80.0%(36/45)。
- 结节检出率按轴位平均直径分层:UTE对1–4 mm结节的检出率与两种GRE序列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对>4 mm结节的检出率优势未达显著。
- 图像质量采用5分有序Likert量表评估,包括整体图像质量、对比度、锐利度和伪影四项;UTE整体图像质量平均评分为4.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儿童肿瘤患者需排查肺转移时,优先选择自由呼吸3D UTE序列替代常规屏气T1WI GRE序列,以提高≤4 mm微小结节和磨玻璃影的检出率。
- UTE序列采集时间较长,但无需屏气,可减少对镇静麻醉的依赖,适合低龄及配合能力差的患儿。
- 钙化结节在UTE上仍呈低信号,对含钙化转移灶(如骨肉瘤肺转移)的检出有限,需结合CT或其他序列综合判断。
- 片状磨玻璃影在GRE序列上易被误判为坠积效应或伪影,UTE可减少此类误判,但阅片时仍需结合T2WI等其他序列交叉确认。
局限性
- 单中心前瞻性研究,样本量较小(23例患者、35次检查),结论外推需谨慎。
- UTE序列为研究者自行开发并适配肺部成像,图像重建在MATLAB中完成,尚未在商业平台普及。
- 部分患儿(14/35次检查,40.0%)在全身麻醉下完成检查,可能影响图像质量的普遍适用性评估。
- 对片状磨玻璃影各亚型(实变、磨玻璃影、肺实质条带)的样本量较小,UTE与GRE检出率差异未做亚型分层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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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肺磁共振成像(MRI)在儿童和青少年中的应用日益确立[1–7]。根据Hirsch等人近期发表的系统综述[2],肺MRI能够替代高达90%的儿童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检查。与成人不同,儿童原发性肺肿瘤罕见,大多数肺部恶性肿瘤为转移性来源[2, 4, 8, 9]。然而,通过肺MRI检测细微的肺部病变,尤其是微小结节,仍具有挑战性[10–13]。在一般儿科人群中,亚厘米大小的肺结节大多为良性[14–16]。反之,在已确诊恶性肿瘤的儿童中,即使小的肺结节也可能是恶性的,因为许多儿童肿瘤可在肺部发生转移[4, 17]。
由于儿童对X线暴露的负面影响比成人更敏感,肺MRI的一个主要优势是无需任何辐射暴露[2–5]。进一步的优势包括可利用不同加权序列显示病变,并提供形态学及功能信息[2–5, 18, 19]。肺MRI的主要问题在于肺实质质子密度低和强磁敏感效应导致T2和T2*弛豫时间短[10, 18–22]。进一步的挑战包括患者移动、心脏搏动或呼吸所致的运动伪影,这对心率快、呼吸频率高以及屏气配合能力差的年幼儿童尤为突出[2, 4, 23]。T2加权肺MRI序列可通过屏气操作和/或呼吸导航门控采集;该呼吸导航门控技术因回波时间(TE)和重复时间(TR)短而无法充分用于T1加权序列[18, 19]。
目前临床常规主要使用的标准T1加权肺MRI序列在屏气技术下采集,常用层厚≥ 2.5 mm[18, 24, 25]。近期开发的超短回波时间(UTE)序列具有非常短的TE,约为< 0.1 ms,结合短TR带来的快速采集,使其适合从具有短T2/T2*弛豫时间的组织中采集信号[18, 26–29]。三维(3D)UTE技术可实现各向同性分辨率,层厚约1 mm,且由于其多次激励,可在患者自由呼吸期间采集[26–31]。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在儿科肿瘤人群中采用各向同性体素对肺3D UTE序列进行详细分析的研究,包括客观和主观影像学评估。本前瞻性研究的目的是将UTE技术与胸部CT(目前仍为金标准)以及两种T1加权屏气序列(二维非相干梯度回波和三维容积插值梯度回波(GRE))进行比较,后者是目前临床常规中最常用的标准T1加权序列。本研究的重点在于诊断具有挑战性的细微肺部病变,包括小结节和磨玻璃影。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
该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伦理指南进行规划和实施,并获得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机构审查委员会编号4562–10/15)。监护人在参与研究前给予知情同意;在具备能力(理解和智力)的情况下,儿童和青少年本人也给予知情同意。这项前瞻性研究由研究者发起,设计为在单一研究中心内对三种T1加权增强后MRI序列与平扫胸部CT检查进行个体内比较。
纳入对象为确诊肿瘤性疾病、被转诊进行临床指征明确的静脉注射MR对比剂MRI检查以及非增强低剂量胸部CT的儿童和青少年。MRI检查的主要临床指征为诊断淋巴结和骨转移。进一步纳入标准包括:MRI和CT扫描在最多10天内完成以提供可靠比较、患者健康状况允许为研究目的轻度延长MRI检查时间,以及能够在患者屏气期间采集图像。排除标准为MRI和/或MR对比剂禁忌证、慢性肾脏病≥3期(肾小球滤过率<60 mL min−1(1.73 m2)−1),以及在MRI和/或CT检查前24小时内使用任何对比剂。
23例患者(14例男性,9例女性)的35次CT和MRI检查符合纳入标准。患者患有以下肿瘤性疾病:肾母细胞瘤(n = 8)、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n = 4)、尤因肉瘤(n = 3)、骨肉瘤(n = 2)、霍奇金淋巴瘤(n = 2)、横纹肌肉瘤(n = 2)、甲状腺癌(n = 1)和纵隔精原细胞瘤(n = 1)。患者平均年龄为9.0岁(标准差,SD,5.4岁;范围1–17岁)。35次CT和MRI检查中有14次(40.0%)在患者全身麻醉下采集,其余21次CT和MRI扫描(60.0%)未使用任何镇静或麻醉。
CT和MRI方案
所有患者均使用64层或256层多探测器系统(GE LightSpeed VCT 64™和GE Revolution™;通用电气医疗)行非增强低剂量胸部CT检查;CT扫描方案见电子补充材料。肺部MRI在1.5特斯拉系统(Magnetom Symphony fit™;西门子医疗)上进行。所有患者在应用剂量为0.1 mmol kg−1体重的钆布醇(Gadovist®,拜耳医疗)后接受以下三个T1加权MRI序列检查:二维非相干(扰相)梯度回波(GRE)、三维容积插值GRE和三维超短回波时间(UTE)序列。GRE序列(均采用笛卡尔k空间采集)在屏气期间进行。UTE序列为内部开发并针对肺部成像进行了调整[28, 29, 32, 33]。UTE序列的极短回波时间导致大量激励,使该序列对运动伪影具有鲁棒性[28, 29, 32, 33]。UTE序列采用三维径向、中心向外的k空间轨迹,使其对运动、血流和磁敏感伪影更加鲁棒,并允许在自由呼吸期间进行采集[28, 29, 32, 33]。UTE图像的图像重建在MATLAB(The MathWorks Inc.)中完成[34]。在患者的肺部MRI检查过程中,还采集了两个T2加权序列(见电子补充材料)。T1加权增强后序列按相同顺序进行:二维非相干(扰相)GRE、三维容积插值GRE和三维UTE序列。表1显示了三个序列的标准化技术参数。
主观图像分析
所有CT和MR图像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一名普通放射科医师和一名儿科放射科医师)协商一致进行视觉评估,两人在胸部成像方面均有超过8年的经验。T1加权增强后MRI序列和CT检查分别在各自独立的盲法 sessions 中评估。随后,评估者进行二次阅片 session,将三个MRI序列分别与CT检查进行比较。在第五次 session 中,两名放射科医师评估在以CT扫描作为直接对照时能否检出肺部病变。在二次阅片 session 中检出肺部病变的情况下,观察者还对这些病变的特征进行了评分。
每次评估 session 均提供结构化报告(成像评估详见电子补充材料)。CT检查和三个MRI序列的图像质量通过考虑四项标准进行评估:整体图像质量、对比度、锐利度和伪影的存在[19, 35, 36]。这些成像参数采用视觉5点有序Likert量表进行评分[19, 35, 36]。检出的肺部病变、结节和实质区域密度增高影根据现行指南进行描述[37–39];详情见电子补充材料。
客观图像分析
为了进行定量评估,在肺部病灶(结节和片状影)内的三组T1加权MRI序列图像上绘制感兴趣区(ROI)。在同一层面上,将相同大小的ROI置于邻近病灶的肺实质中。ROI大小尽可能取大,同时最佳匹配病灶,避开血管、支气管及肺门结构。记录每个ROI的信号强度(SI)均值和标准差(SD)。病灶的对比噪声比(CNR)按以下公式计算[40, 41]:
统计学评价
采用SPSS 26.0 for Windows(IBM SPSS Statistics)进行统计分析。由于根据Shapiro–Wilk检验结果数值不服从正态分布,CT检查和MRI序列图像质量参数之间的差异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分析。McNemar检验评估MRI序列之间肺结节和片状影检出率的差异。对于服从正态分布且为等距或比率尺度的参数,采用配对Student's t检验分析CT与MRI检查之间的差异。所有统计检验中p值<0.05(双侧)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结果
CT和MR图像质量
图像质量评估结果汇总于表2。与其他T1加权序列相比,UTE图像在更好的整体图像质量、更好的锐利度和更少的伪影方面评分显著更高。然而,UTE成像的对比度评分较低,与不相干GRE序列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02)。比较三组T1加权MRI序列在有无镇静/麻醉下进行的检查之间以及患者年龄< 7岁与≥ 7岁之间的图像质量参数,各值无显著差异(Wilcoxon秩和检验,p > 0.05)。
肺结节
在35次胸部CT检查中,共检出110个肺结节,轴向平均直径均值为4.9 mm(标准差2.9 mm,范围1–21 mm)。分布范围为0个(15次CT检查)、1个(4次)至31个(1次),每次CT检查平均3.1 + / − 6.1个结节。因此,在16次CT检查中至少检出2个结节。显示35次CT检查中110个结节分布情况的表格和直方图见电子补充材料。CT发现的110个结节总体检出率:非相干梯度回波(GRE)序列为60.9%(110个结节中67个),容积插值GRE序列为62.7%(110个中69个);超短回波时间(UTE)图像中观察到的结节显著更多(110个中84个;76.4%)(McNemar检验,p < 0.01)。在仅有1个结节的4次CT检查中,UTE技术检出了全部4个结节(相比之下,非相干GRE和容积插值GRE序列仅观察到4个结节中的1个;轴向平均直径10 mm)。仅由UTE检出的3个结节的轴向平均直径分别为4 mm、5 mm和5 mm(图1)。对于≥ 2个结节的检查,UTE图像中至少发现1个结节。因此,就UTE技术而言,没有假阴性MRI检查。
110个结节的特征见表3。就结节的平均直径而言,UTE序列发现了更多尺寸达10 mm的病灶,而1–4 mm结节的检出率差异显著(见表4)。此外,位于肺外周、无钙化、呈实性和亚实性表现以及边缘光滑和不规则的结节,UTE成像检出率显著更高(表4)。
在二次阅片环节中,肺MRI诊断出额外结节:非相干GRE 15个,容积插值GRE 12个,UTE图像11个。79个肺结节在胸部CT及所有三个MRI序列中均可见。这79个病灶的平均轴向直径如下:CT上平均大小5.5(标准差3.0)mm,非相干GRE 5.2(标准差3.0)mm,容积插值GRE 5.3(标准差3.0)mm,UTE序列5.3(标准差3.0)mm。CT与非相干GRE序列之间的尺寸差异有统计学意义(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17),CT与容积插值GRE图像之间接近显著(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52)。
在客观图像分析中,79个结节的对比噪声比(CNR)值在非相干GRE序列中最高,平均值为23.7(标准差13.5),显著高于容积插值GRE(平均值20.7,标准差13.1;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09)和UTE序列(平均值19.7,标准差10.9;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13)。容积插值GRE与UTE成像之间CNR的平均差异不显著(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532)。
肺实质区片状密度增高影
胸部CT诊断出45处肺实质区片状密度增高影:16处实变、10处磨玻璃密度增高影和19处肺实质带。CT和三个MRI序列的检出率见表5(另见图2)。在二次阅片时,非相干GRE和容积插值GRE均额外观察到5处肺实质区片状密度增高影,UTE成像额外观察到2处病灶。胸部CT以及所有三个MRI序列在盲法和/或二次阅片时共检出40处病变。这40处密度增高影的轴位平均直径如下:CT上平均大小为24.1(标准差17.0)mm,非相干GRE为23.0(标准差16.5)mm,容积插值GRE为23.1(标准差17.4)mm,UTE序列为23.4(标准差16.8)mm。CT与非相干GRE之间(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05)以及CT与容积插值GRE图像之间(p = 0.025)的大小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CT与UTE成像之间的大小差异达到p值0.088(配对Student t检验)。
与肺结节的情况一样,在客观图像分析中,所有三个MRI序列均可见的40处密度增高影的对比噪声比(CNR)在非相干GRE序列中最高,值为28.3(标准差19.0),其次是UTE(平均值25.8,标准差16.3)和容积插值GRE序列(平均值24.4,标准差15.7)。非相干GRE与UTE图像之间的平均差异不显著(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247),GRE序列之间的比较接近显著(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067)。容积插值GRE与UTE成像之间CNR的平均差异不显著(配对Student t检验,p = 0.480)。
讨论
薄层UTE成像是检测儿童和青少年恶性肿瘤患者肺结节及肺实质区片状模糊影的敏感技术。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在儿童肿瘤人群中比较UTE序列与两种临床常规使用的T1加权标准序列以及与仍作为金标准的胸部CT的研究。除对比度外,UTE序列的图像质量参数均高于两种GRE序列。
不相干GRE序列的高对比度是扫描参数的直接结果,即使T1弛豫时间较长的组织也可获得高信号。UTE序列的超短回波时间使肺实质信号显著增加[27, 42]。然而,尽管对比度有所降低(可通过增加TR来减轻,但以扫描时间为代价),UTE的结节检出率仍优于另外两种MRI序列,主要归因于伪影减少和病灶锐利度提高(得益于高等向分辨率)。本研究中UTE序列的平均总体图像质量为4.1,与已发表的成人研究结果相当。Ohno等[43]报告,使用1 mm3等向UTE成像,采用类似的视觉5点Likert量表,平均总体图像质量为4.4。在Cha等[36]的研究中,UTE序列的平均总体图像质量为3.9–4.0,图像伪影存在度的平均值为3.7,由两名阅片者采用类似的5点Likert量表评分。
我们研究中超短回波时间(UTE)序列对肺结节的检出率显著更高,这也与已发表的成人研究报道相似,这些研究将MRI序列与胸部CT进行了比较。在Burris等人[12]的研究中,UTE的总体检出率为73%(82个结节中的60个),双回波GRE序列为30%(82个结节中的25个),其中结节的平均短轴直径为6.2 mm。Wielpütz等人[39]报道UTE序列对结节(平均最大长轴直径相对较高,为17.4 mm)的检出率为92.5%。在我们的研究中,与GRE图像相比,UTE序列在诊断尺寸达4 mm的疑难结节方面最为有益。在Burris等人[12]的研究中,UTE序列的更高检出率对直径≥ 4 mm的结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对尺寸≥ 8 mm的结节则不然。与GRE图像相比,我们使用UTE序列检出了显著更多的实性和亚实性结节。Ohno等人[44]在成人中评估了UTE成像与胸部CT相比根据结节外观的表现,发现共识阅片时UTE技术检出了35.3%的磨玻璃结节、33.3%的部分实性结节和94.7%的实性结节(长轴直径4–6 mm)。UTE序列也适用于诊断亚实性结节,这类结节在诊断上具有挑战性。我们研究中更高的检出率最可能是由于UTE技术更高空间分辨率与更高肺信号的综合作用。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UTE序列在检出钙化结节方面未显示出显著优势。钙化结节由于其低信号强度,仍然是MRI诊断的挑战[4, 17, 45]。尽管大多数钙化肺结节很可能是良性的,但一些成骨性儿童肿瘤,例如骨肉瘤,可表现为肺部转移灶至少伴有一些钙化[4, 17, 45]。
如前所述,UTE序列未漏诊任何有肺结节的患者;在仅有1个结节的4次CT检查中,UTE技术在初始阅片中检出了全部4个结节。因此,UTE漏诊部分结节对患者的治疗没有显著影响。此外,15个总漏诊结节中有7个可通过考虑所有序列(也包括T2加权图像)在MRI上显示。尽管使用新技术后胸部CT检查的辐射剂量相当低,但在儿童中,如果辐射敏感器官(如甲状腺、乳腺、红骨髓)位于曝光野内以及存在肿瘤易感综合征的情况下,应避免任何辐射暴露[2]。使用对比剂可能有利于在MR和CT成像上诊断纵隔和双侧肺门淋巴结转移,而增强CT检查比平扫CT成像导致更高的辐射暴露。MRI的另一个优势是能明确诊断骨转移[3, 5, 45]。由于执行UTE序列不需要屏气动作,更高的检出率以及无需插管麻醉即可采集的可能性,弥补了UTE序列与常用标准T1加权GRE序列相比更长的采集时间。
儿童肺部磁共振成像(MRI)正越来越多地用于诊断肺部感染[46, 47]。在我们的研究中,所有实变均通过三种MRI序列检出,而磨玻璃影和肺实质带等更为细微的病变则不然。由于这些病变的数量较少,UTE与GRE图像相比更高的检出率在统计学上不显著。MRI检测磨玻璃影的诊断挑战已有报道。Sodhi等[46]评估了包含T2加权和容积内插GRE序列的MRI方案,发现其在儿童(年龄范围5–15岁)实变诊断方面与胸部CT高度相关,但在磨玻璃影方面则不然。Roach等[48]在早期囊性纤维化肺病患者(平均年龄31.8个月)中比较了UTE成像(采集时间5–10分钟)与胸部CT,报告诊断实变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45,诊断磨玻璃影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21。在年龄较大的囊性纤维化患者(平均年龄22.6岁)中,Dournes等[49]发现其所评估的UTE序列在全部形态学肺部表现(如支气管扩张、支气管周围增厚和马赛克征)方面与CT显示良好至极好的一致性。因此,UTE技术对于细微肺实质病变的诊断正变得越来越重要。
由于纳入标准要求同质化的研究设计,本前瞻性研究仅能纳入有限数量的患者。所有患者均有使用MR对比剂的临床指征;未仅因研究目的而使用任何对比剂。对比剂的使用可能对诊断性能产生影响,因为可能的强化可提高肺结节的检出[10, 40]。然而,由于钆可能沉积于不同组织(如脑、骨或肝)以及儿童和青少年期的大脑发育,MR对比剂在儿童和青少年中一般必须审慎使用[50]。所评估的序列在MRI检查结束时采集;因此,可能出现了因患者运动或麻醉较浅所致的图像伪影。此外,对比剂可能已发生洗脱。T1加权序列的诊断性能,尤其是作为最后序列执行的UTE技术,若在MRI检查中更早采集,可能会更高。
总之,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以胸部CT作为金标准时,儿童和青少年的肺部UTE成像与传统T1加权序列相比可获得更好的诊断性能。特别是,UTE成像对≤ 4 mm的小肺结节的检出率更优,推测是由于更高的空间分辨率和更少的伪影。UTE图像中细微弥漫性肺实质病变(如磨玻璃影)的可见性令人鼓舞。在肿瘤性疾病患儿的分期过程中,肺部MRI可替代胸部CT检查,尤其是在淋巴结和骨转移的诊断也是重要问题时。
补充材料
ESM 1(pdf 145 kb)
引用
- Renz DM, Herrmann KH, Kraemer M, et al. Ultrashort echo time MRI of the lung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comparison with non-enhanced computed tomography and standard post-contrast T1w MRI sequences. Eur Radiol. 2021. PMID: 34668994. doi:10.1007/s00330-021-08236-7
- 全文:PMC883126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83126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