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发性肺纤维化连续CT肺容积参数下降可预测结局
回顾性分析81例IPF患者序列CT与肺功能,评估肺容积CT参数变化与FVC关系及对死亡预测价值。主动脉胸骨距离年下降25%独立预测死亡率,优于FVC下降10%和纤维化进展。
要点
- 序列CT上主动脉胸骨距离年下降25%提示IPF疾病进展,与死亡率相关。
- 该指标预测死亡优于FVC年下降10%或CT视觉纤维化进展。
- 自动化CT肺容积变化与FVC变化相关,但预测死亡能力弱于主动脉胸骨距离。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主动脉胸骨距离为轴位升主动脉前缘至胸骨后缘距离,以肺动脉干为标准化层面。
- 斜裂后回缩距离为斜裂与膈肌交点至肺最后缘距离,双肺取平均。
- 肺高度经体形校正,除以胸椎下三分之一最高椎体矢状高度。
- 纤维化进展视觉评分分为0无进展、1可疑或轻微进展、2明确进展。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主动脉胸骨距离年变化百分比预测死亡HR=0.97,P<0.001。
- 主动脉胸骨距离年下降25%预测死亡HR=3.8,P<0.001。
- 自动化CT肺容积年变化百分比与FVC年变化百分比相关R2=0.26,P<0.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可测量主动脉胸骨距离评估IPF进展,年下降25%提示不良预后。
- 需注意CT扫描无呼吸门控可能影响膈肌和裂位置测量。
局限性
- 回顾性单中心研究,需外部验证。
- CT无呼吸门控,肺充气状态可变。
- 样本来自临床指征CT,可能存在选择偏倚。
- 主动脉胸骨距离最小临床意义变化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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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写列表
特发性肺纤维化
肺功能检查
肺总量
用力肺活量
一氧化碳弥散量
复合生理指数
自动CT衍生肺容积
肺高度
斜裂后缩距离
主动脉胸骨距离
引言
特发性肺纤维化(IPF)的特征是进行性肺实质破坏,导致呼吸功能逐渐下降。评估IPF的临床疾病进展对IPF患者的管理至关重要,因为它有助于预后判断和治疗决策,以及评估治疗反应。IPF的疾病进展通常定义为肺功能检查(PFT)的连续恶化,特别是用力肺活量(FVC)。在许多治疗试验中,FVC绝对下降10%常被倾向于作为终点(1–5)。然而,连续FVC对变化敏感性差(7),并且并不总是反映像IPF这种地理异质性疾病的区域性形态学异常。
多项研究表明,连续HRCT上纤维化范围变化的半定量视觉评估可以预测IPF的不良结局(8–11)。然而,CT上疾病进展的半定量视觉评分方法主观性强,且观察者间一致性较差(12)。近年来,人们对评估IPF纤维化范围的自动定量CT方法兴趣日益增长(13–21),尽管此类方法的临床适用性和可重复性尚未得到广泛确立。
CT上纤维化范围评分的传统方法和自动方法的另一个局限性是,它们未考虑CT上肺容积的变化,而已知CT上的肺容积变化与IPF疾病严重程度的肺功能标志物相对应(22)。据我们所知,CT上肺容积参数的连续变化作为IPF疾病进展标志物的评估此前也尚未被研究。
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探讨CT肺容积参数的连续变化作为IPF疾病进展新型标志物的可靠性。为确立临床有效性,我们i)评估了CT肺容积参数的连续变化与FVC之间的关系,并且ii)我们旨在确立CT上容积丢失参数的连续变化的预后价值。为确立临床实用性,我们iii)旨在定义一个临床上适用的CT肺容积标志物连续变化阈值,该阈值能最佳预测结局。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研究已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无需患者知情同意。我们识别了2007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在本机构经多学科诊断的273例连续IPF患者,其中99例进行了随访胸部CT检查。17例患者因两个时间点均缺乏同期肺功能检查(PFT)而被排除(CT与PFT之间的时间间隔超过两个月)。1例患者因存在可能混淆FVC变化的IPF急性加重CT特征而被排除。最终队列包括81例在2007年1月至2014年间两个时间点均进行了同期PFT和HRCT的患者(图1)。CT与PFT之间的中位间隔为0个月(范围0-2个月)。基线与随访CT研究之间的中位随访时间为12个月(范围5-23个月)。临床变量(年龄和性别)及肺功能参数(FVC、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和以升和/或适当情况下的预测值百分比表示的总肺容量(TLC))均从电子病历中获取。
CT方法
CT扫描使用64层或128层多排探测器CT扫描仪(Siemens,Erlangen,Germany)进行。所有扫描均使用高空间频率B70F卷积核重建。所有患者均在深吸气末从肺尖至肺底进行扫描,峰值电压120 kVp,管电流调制(范围30至140mA),基线时未使用静脉对比剂。使用标准参数:螺距1.4,旋转时间0.5秒。随访时,66例患者(n=66/81)进行了非增强容积胸部CT检查,15例患者(n=15/81)进行了CT肺动脉造影(CTPA)。CTPA检查在静脉注射90 ml对比剂(碘普罗胺/优维显300,(300 mg/ml碘),Bayer Schering,Berlin,Germany)后以4-5 ml/s的速率进行,使用Siemens专有软件团注跟踪触发CT采集。以1 mm层厚连续图像在肺窗设置(窗宽1500HU;窗位-500HU)下观察。
总肺容量的定量CT测量
使用Syngo CT Pulmo3D软件包(Pulmo3D版本VA30A_HF2,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Forchheim,Germany)计算CT衍生的自动总肺容量(ALV),以升(L)表示。该软件可自动分割肺并计算肺容量,无需手动编辑。
肺容量的替代CT测量
先前描述且可重复的区域性肺容积丢失CT参数(22,23)由一名对CT扫描时间顺序设盲的经验丰富的胸部放射科医师在基线及随访CT时进行评估。测量变量以mm记录,具体如下:1)主动脉胸骨距离(ASD),即轴位层面上升主动脉前缘与胸骨后方的距离。肺动脉干用作标准化HRCT层面的解剖标志(图2)。
斜裂后回缩距离(OFPRD),通过测量轴位层面上双侧叶间裂与膈肌相交点至肺最后缘的距离得出。结果取双肺平均值(图3)。
经体型校正的肺高度(LH),即矢状位重建图像上肺尖至膈顶的距离。通过使用锁骨中线(锁骨中点与第一肋并列处)标准化层面选择。考虑到肺高度与个体身高相关,通过将其除以胸椎下三分之一最高椎体的矢状高度来校正体型(图4)。
肺纤维化范围系列变化的半定量评估(纤维化进展评分)
为评估CT上的纤维化进展,一名观察者(具有12年胸部影像学经验)在不知扫描时间顺序的情况下,同时比较两个时间点获得的系列CT。纤维化进展分类为:0=无进展,1=不确定或轻微进展,2=明确进展。明确进展定义为蜂窝影或网格影及磨玻璃影伴有体积缩小或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的明确且视觉可感知的进展。不确定进展用于描述网格影或磨玻璃影面积增加识别不确定的病例。
为减轻肺气肿对肺体积的潜在影响,基线CT由两名经验丰富的胸部放射科医师(分别具有5年和7年经验)独立按肺叶以最接近5%的精度进行肺气肿范围评分。除不一致病例外,两名评估者之间的平均值用作最终肺气肿评分。观察者之间读数不一致的病例通过绘制观察者间差异分布来识别。差异最大的5%(2个标准差)的值由第三名经验丰富的胸部放射科医师(7年经验)裁定。然后审查基线肺气肿评分,意图根据Cottin等人(24)的研究发现,将肺气肿评分≥15%者排除在任何涉及FVC变化的分析之外。
肺功能检查(PFT)
FVC以升和预计值百分比表示,DLCO(一氧化碳弥散肺容量)和FEV1(用力呼气量)根据患者年龄、性别、种族和身高,基于欧洲煤钢共同体建议(25)以预计值百分比表示。为考虑基线疾病严重程度,使用FEV1、FVC和DLCO的预计值百分比计算复合生理指数(CPI)(26)。TLC以升表示,使用标准肺量计和体积描记设备测定。
统计方法
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检验数据的正态性。数据酌情以均数和标准差、中位数及范围或患者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区域体积损失的CT测量值(以mm为单位)、FVC(升)和CT衍生的自动肺体积(升)的基线与随访值之间的绝对差值计算如下:
所涉变量从基线到随访检查的百分比变化由以下公式得出:
所涉变量从基线到随访检查的年百分比变化计算如下:
区域体积损失的CT测量年百分比变化与FVC之间的关系使用线性回归分析评估。
为评估CT测量的区域体积丢失在判断IPF预后中的价值,使用Cox比例风险分析对每个CT变量进行针对死亡率的生存分析,该分析纳入年龄、性别和基线CPI以校正基线疾病严重程度。随后将体积丢失的CT标志物中最强的预后预测因子纳入一项验证性多变量生存分析,该分析还包括IPF中已确立的预后标志物,即FVC的序列变化和CT纤维化进展评分。
为建立CT体积丢失参数作为IPF预后预测因子的临床适用阈值,进行了直方图分析以确定最佳截断值,随后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分析中进行检验,该分析包括FVC下降≥ 10%以及纤维化进展。P值小于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统计分析使用SPSS进行(IBM Corp. Released 2016. 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 Version 24.0. Armonk, NY: IBM Corp)。
结果
研究人群
最终人群包括81例具有连续序贯CT和肺功能检查(PFT)的患者。研究期间共有58例死亡(n=58/81,72%),中位生存时间为17个月(范围0.3-57个月)。年龄、性别、PFT数据和CT测量结果见表1。
23例患者(n=23/81,28%)伴有肺气肿,仅5例患者(n=5/81,6%)肺气肿评分≥ 15%(范围15-51%)。在此基础上,这些患者未被排除在总体分析之外。大多数患者在序列CT上无进展性纤维化证据(n=57/81,70%);19例患者(n=19/81,23%)显示明确进展,5例患者显示可疑进展(n=5/81,6%)。随访CT中无患者显示纤维化范围缩小。
CT用于分析的充分性
所有患者在基线时均成功完成自动肺体积(ALV)测量。在随访影像中,72例患者(72/81,89%)可计算ALV,但9例患者(n=9/81,11%)因软件无法分割肺而失败。2例患者在基线时(2/81,2.5%)和1例患者在随访时(1/81,1%)未记录OFPRD,原因是严重变形的裂隙无法准确识别。所有患者在基线时均记录了ASD,1例患者在随访时(1/81,1%)未记录,原因是期间接受了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及由此导致的纵隔变形。两个时间点所有病例均记录了LH。
CT体积丢失测量的序列变化与FVC序列变化之间的关系
ALV的年百分比变化与FVC的年百分比变化显著相关(R2 = 0.26,P<0.0001)。如表2所示,ASD、LH和OFPRD的年百分比变化是FVC年百分比变化的预测因子,其中OFPRD是最强的决定因素。
进行多元逐步线性回归分析以确定是否可根据形态学变量和ALV的年变化组合来预测FVC的年变化。ALV的变化是FVC变化的唯一决定因素,模型R2为0.27(ß=0.63,P<0.001)。然而,形态学CT变量的年百分比变化不是FVC变化的决定因素。
CT体积丢失测量与预后之间的独立关系
如表3所示,在校正基线疾病严重程度、年龄和性别后,ASD的年变化百分比是死亡率的最强预测因子(HR=0.97,P=0.001)。随后将ASD年变化百分比、FVC和纤维化进展联合进行的多因素生存分析显示,ASD年变化百分比是唯一剩余的预测死亡率的变量(HR=0.97,P<0.001)(表4)。
对ASD年变化百分比数据进行了直方图分析(图5)。直方图以5%为区间绘制,显示双峰频率分布,低谷约在25%处。当作为二分类变量与FVC下降≥10%和CT纤维化进展一起纳入多因素分析时,仅年化ASD降低25%的存在仍能预测结局。(HR=3.8,p<0.001)(表5),并以Kaplan-Meier曲线展示(图6)。
讨论
评估IPF患者的疾病严重程度和进展至关重要,因为这使临床医生能够决定是否开始治疗、评估治疗效果,同时提供预后信息。在本研究中,我们检验了系列CT测量肺容积和容积丢失作为疾病进展标志物的能力,发现主动脉胸骨距离(ASD)(即胸骨后缘与升胸主动脉前缘之间的距离)的减小是死亡率的最强预测因子,优于FVC的年相对百分比变化。此外,我们证明ASD下降25%对死亡率的预测优于FVC下降10%或以上。
这一发现具有相关性,因为肺功能检查参数,即FVC,目前是评估IPF疾病进展和治疗反应最广泛接受的方法。然而,这些参数存在测试间和测试内变异性,当变化轻微(5-10%)时难以解读,且常受合并肺气肿和/或肺动脉高压影响(7,27)。从研究角度来看,研究需要能够捕捉疾病严重程度随时间变化的新型敏感标志物,特别是考虑到抗纤维化药物在延缓IPF中FVC下降方面的作用。因此,开发IPF疾病进展新标志物的兴趣日益增加。在此背景下,从常规影像中开发易于测量的肺容积丢失标志物作为疾病进展衡量指标的前景具有吸引力。
与其他我们测试的CT容积丢失指标相比,ASD系列变化在预测死亡率方面提供更优信号的原因尚不明确。ASD主要是上肺野测量指标,而IPF是下叶为主的疾病。可能是进行性IPF中纤维化增加和容积丢失导致胸廓前后径解剖距离减小,无论病变的区域优势如何。
我们发现,虽然自动CT衍生肺容积的系列变化与FVC变化密切相关,但与ASD相比,其对死亡率的预测能力较弱。这提示ASD随时间的减小可能反映IPF中比整体肺容积更具临床意义的病理生理变化。
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的数据中,视觉评估的纤维化进展在任何生存分析中均不是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这凸显了对于主观比较系列CT上纤维化的使用和意义缺乏共识。既往有研究得出结论,CT上的纤维化进展是不良结局的指标 (8,9,11,28)。另一方面,也有报告指出,系列影像上的进行性纤维化作为死亡率预测因子的强度不如基线时的纤维化范围 (8,29)。结论不一致的原因可能归因于人群特征和疾病进展评估方法的差异。在我们的队列中,具有明确进行性纤维化的患者数量较少,可能是由于基线疾病更为严重。为评估疾病进展,我们使用了更具临床适用性的三级量表法,而非正式评分法,后者估算特定肺实质异常累及肺部的百分比,在捕捉进展性疾病方面可能更为敏感。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本研究的CT扫描未采用肺量计门控,这可能意味着肺部充气状态存在变异,从而改变膈肌和叶间裂的位置。然而,肺量计门控在临床实践中并未广泛使用,解决这一局限性很可能只会进一步强化我们所发现的关系。此外,数据为回顾性收集,包括有临床指征的CT检查,这可能导致偏倚,倾向于纳入更可能有疾病进展的患者,因此尚不确定这些结果是否适用于疾病更为局限的患者。还需承认本研究来自单中心,结果在用于临床实践之前必须经过外部验证,这一点很重要。此外,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ASD的最小有意义变化,即代表IPF临床显著进展的阈值 (2,30,31)。尽管如此,本研究结果可能为纤维化性肺疾病严重程度评估中自动化技术的进一步研究提供方向,目前该领域主要集中于肺实质异常的范围,如网状影、蜂窝影和磨玻璃影,而非肺容积。
总之,我们已经证明,自动化和替代性CT容积丢失标志物的系列变化与FVC随时间的变化相对应,特别是主动脉胸骨距离减少25%可提供超越FVC趋势所识别的疾病进展证据,并已通过死亡率验证。
引用
- Robbie H, Wells AU, Fang C, et al. Serial decline in lung volume parameters on computed tomography (CT) predicts outcome in idiopathic pulmonary fibrosis (IPF). Eur Radiol. 2021. PMID: 34716781. doi:10.1007/s00330-021-08338-2
- 全文:PMC76151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1516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