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巴瘤放疗中的运动管理与位置验证
本文综述淋巴瘤现代放疗中减少不确定性的临床方法,重点讨论纵隔淋巴瘤的INRT和ISRT概念、图像配准、呼吸运动管理(如DIBH)及质子治疗中的运动管理。文章未报告原始研究数据,主要汇总现有指南推荐和临床实践证据。
要点
- INRT要求化疗前PET/CT和增强CT在治疗体位采集,并与计划CT精确配准。
- 每日图像引导下CTV-PTV margin可小于10 mm,但需权衡CBCT额外剂量。
- DIBH可减少纵隔淋巴瘤心脏和肺受量,但本身不必然缩小margin。
核心结论
- 淋巴瘤现代放疗需综合管理图像配准、呼吸运动和位置验证等不确定性,以确保靶区覆盖并保护危及器官。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覆盖淋巴瘤放疗中运动管理和位置验证的当前临床方法,重点讨论纵隔霍奇金淋巴瘤的INRT和ISRT,并单独讨论质子束治疗。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2014年ILROG指南推荐CTV-PTV margin为10-15 mm;近期报告提示每日图像引导下可使用<10 mm margin而不影响结局。
- Levis等报告200余例HL患者采用VMAT和每日CBCT、5 mm CTV-PTV margin,中位随访5年无复发风险增加。
- Filippi等报告纵隔HL患者30 Gy、8 mm CTV-PTV margin、IMRT和每日CBCT或MV-CT获得良好控制。
- MALT淋巴瘤中,当SI运动超过15 mm时使用4D-CT可减少照射体积。
- 标准CBCT协议每次扫描剂量为30-80 mGy。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化疗前PET/CT与增强CT均需在治疗体位采集,以满足INRT图像配准条件。
- 纵隔淋巴瘤计划时建议评估DIBH以增加心脏与靶区距离,降低心脏受量。
- 大范围靶区无法在位置验证图像上全部显示时,可考虑使用位置特异性margin。
- DIBH存在分次间和分次内变异,其不确定性应纳入治疗margin。
局限性
- DIBH PET/CT减少不确定性或影响勾画的证据难以获得,因难以与其他观察者间变异区分。
- ISRT计划过程缺乏标准化,即使经验丰富的放疗医生间靶区定义仍存在差异。
- 胃淋巴瘤运动管理文献报道很少。
- 质子治疗中运动管理的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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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过去几十年中,霍奇金淋巴瘤(HL)的放射治疗(RT)已变得越来越具有靶向性。照射野限于受累部位或受累淋巴结,与过去相比处方剂量已显著降低。
联合短程化疗(2–4个周期)和受累淋巴结放射治疗(INRT)的多模式治疗已被证明对早期HL患者安全有效1,2。INRT概念由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EORTC)于2006年提出,即仅对化疗前显示疾病受累的淋巴结进行照射,并留取较小的摆位变异边界。3 2014年,国际淋巴瘤放射肿瘤学组(ILROG)提出了受累部位放射治疗(ISRT),其体积稍大,旨在容纳当化疗前影像根据INRT要求为“次优”时(例如未与RT计划CT扫描以相同体位采集)所遇到的图像配准不确定性。INRT和ISRT概念均要求遵循特定的影像学指南以实现准确的疾病定位,例如将基线化疗前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与RT计划CT进行配准。
这些变化的直接后果是,对准确剂量递送的需求增加,既要确保所需剂量递送至靶体积,又要尽可能保护危及器官(OARs)以限制急性和晚期放射相关毒性的风险。图像引导在确保剂量递送准确性方面发挥着基础性作用。频繁(通常每日)3D图像引导的引入导致了摆位不确定性的逐步减少,从而呈现出在临床实践中缩小临床靶体积(CTV)至计划靶体积(PTV)边界的趋势。尽管2014年ILROG指南推荐CTV至PTV边界为10至15 mm,4但近期报道表明,在适当使用每日图像引导的情况下,可采用更紧的边界(<10 mm)而不损害治疗结果。5 尽管每日成像带来额外剂量(标准CBCT方案每次扫描30至80 mGy之间),但有人提出该照射量可由靶体积的缩小来补偿。6,7
照射体积的缩小要求更加关注治疗路径中残余的不确定性来源。除摆位不确定性外,随着RT递送变得更加具有靶向性,两个变异来源变得更加重要:i)化疗前PET/CT与RT计划CT之间的图像配准;ii)呼吸运动。这已转化为解决不确定性的额外努力(例如整个治疗过程中治疗体位的变化,以及呼吸运动对纵隔和腹部靶区的影响)。
在本综述中,我们将涵盖INRT和ISRT中最小化这些不确定性(归类于“运动管理”这一通用术语下)的方法,特别关注纵隔HL。此外,由于不确定性对质子剂量沉积的影响与常规X射线不同,运动管理和位置验证在质子束治疗(PBT)中的作用将在单独章节中讨论。
化疗前的运动管理
一般考虑
接受淋巴瘤治疗的患者在分期/诊断与开始放疗(RT)之间会经历显著的解剖结构变化,例如,由于化疗期间和化疗后大体肿瘤体积(GTV)明显缩小。将化疗前的GTV转移至放疗计划扫描并使其适应化疗后的解剖结构这一过程具有挑战性:该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可能导致肿瘤地理性遗漏的风险,或导致更大体积的健康组织受到照射,并可能根据淋巴瘤部位的不同而增加长期并发症。
因此,高质量的化疗前成像是确保在治疗前阶段准确勾画靶区体积的基础。基线PET/CT和增强CT扫描对于准确分期和治疗体积的勾画都是必不可少的,且并非互斥。CT扫描必须始终为增强扫描,在确定PET/CT扫描中不明显的小淋巴结或淋巴瘤部位方面尤为有用。此外,当需要明确疾病累及情况时,尤其是在脑或头颈部等特定部位,提供额外的影像学检查(如磁共振成像)也是必不可少的。此外,临床医生在解读影像学检查时必须谨慎,注意区分器官移位与浸润(例如,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与肿瘤浸润,或肺不张与肺实质浸润)。
INRT条件
INRT要求在治疗体位下获得最佳的化疗前成像(PET/CT和增强CT扫描),以便与化疗后及计划扫描进行准确的图像配准。3,8 图1展示了满足INRT条件的化疗前患者体位示例。患者仰卧于平板床面上,佩戴热塑性面罩,双臂下垂。记录板的倾斜角度、臂托位置及其他细节,以便在化疗后尽可能准确地再现该体位。应注意,该方法需要核医学和/或放射科技师与放疗技师之间保持良好的沟通,在许多治疗中心可能在后勤上难以实现。
除患者体位外,INRT指南建议扫描应由放射科医师评估,并鼓励使用固定装置以及“呼吸门控”以尽可能匹配放疗实施条件。3 在霍奇金淋巴瘤(HL)中,最常见的呼吸门控形式是深吸气屏气(DIBH)。9 除运动管理外,DIBH的一个关键作用是增加照射体积与心脏之间的距离,从而减少心脏受照。10,11
INRT概念意味着,如果放疗在深吸气屏气(DIBH)下实施,化疗前影像检查也应尽可能在DIBH下进行。例如,在丹麦哥本哈根Rigshospitalet,核医学科和放疗科共享设施,可能需要联合模式治疗的纵隔霍奇金淋巴瘤患者在接受化疗前,先进行自由呼吸下的全身氟脱氧葡萄糖(FDG)PET/CT扫描,紧接着进行DIBH PET/CT扫描。DIBH PET/CT扫描仅限于单个视野,通过七次每次20秒的屏气采集(图2)。如果患者随后被转诊进行放疗,这些图像可以与治疗计划CT进行配准(关于配准过程的更多信息,见本期Milgrom等人的文章12)。其他中心,如伦敦Guy's and St Thomas'医院,目前正在实施类似方法。如果无法在DIBH下进行PET/CT,另一种方法可以是在DIBH下进行化疗前CT扫描,并在自由呼吸下进行PET/CT。
DIBH引导设备可以安装在专用放疗CT扫描仪上(如果需要,通常也可安装在PET/CT扫描仪上)以及治疗室内。在治疗前影像采集和治療实施过程中使用相同的设备,可最大限度降低分期扫描与放疗计划扫描之间患者体位和屏气水平出现系统性变异的风险。
在DIBH下采集PET/CT已得到临床肿瘤学家和放射学家的积极认可,他们的经验是該操作增加了他们将肿瘤体积从化疗前扫描转移到放疗计划扫描的信心。需要注意的是,减少不确定性或对勾画影响的证据难以获得,因为将DIBH下PET/CT的影响与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变异的其他来源区分开来具有挑战性。此外,该操作需要在PET/CT扫描仪上额外花费15分钟,并额外采集一次短DIBH CT(用于PET DIBH的衰减校正)。
ISRT条件
2014年,ILROG引入了ISRT原则,作为INRT的替代方法,适用于无法获得最佳化疗前影像学资料的情况,例如扫描时患者体位在基线与治疗之间不同。例如,PET成像通常采用双臂上举位,而放疗可能需要双臂下垂位实施,以便使用特定的固定装置或尽量减少对某些危及器官(OAR)(如乳腺组织)的剂量。在这种情况下,图像配准将更具挑战性。最近的ILROG指南13描述了ISRT应用的大多数临床场景。
淋巴瘤患者治疗中的临床判断和专业知识是正确应用ISRT概念的基础。然而,这一规划过程仍缺乏标准化,即使在经验丰富的放射肿瘤学家之间,靶区定义仍存在一定程度差异14,15
放疗计划中的运动管理
一般考虑
首先一个重要考虑是放疗是作为主要治疗还是作为综合治疗模式的一部分实施。在前一种情况下(发生频率较低且仅限于特定临床场景),GTV在计划CT扫描上易于识别。在后一种情况下,患者接受多个周期化疗(通常≥4个周期),这对GTV的体积和形状有显著影响。当患者返回放射肿瘤科进行放疗计划CT时,必须考虑多种因素以补偿全身治疗的影响。
事实上,化疗反应可能导致显著的肿瘤缩小和正常结构的移位,特别是在基线时具有纵隔或腹部巨大病灶的患者中。健康OAR的形状和位置变化可极大地改变解剖结构。因此,需要修改GTV以生成CTV,从而排除诊断时明显未受累的健康OAR和结构(如肺、乳腺、心脏和周围肌肉)(图3)。此外,患者体位在基线与计划CT扫描之间可能不同。特别是,手臂位置(上举或下垂)和肺充气状态(自由呼吸或DIBH)可能使CTV勾画复杂化。建议在诊断性扫描和计划扫描之间进行可变形图像配准,以限制这些不确定性并避免需要过度补偿性扩大CTV体积。然而,由于可变形图像配准算法并不总能很好地处理缩小中的体积,因此有必要仔细审查融合图像。
亚临床病变受累是另一个考虑因素。它与许多临床特征相关,如组织学、分期、解剖部位、淋巴结或结外位置以及既往治疗的类型和剂量。治疗体积的扩展应考虑所有这些参数。例如,当现代放疗(INRT或ISRT)之前未进行任何全身治疗时,如在早期惰性B细胞淋巴瘤和淋巴细胞为主型霍奇金淋巴瘤中,CTV勾画可能更为宽泛,以涵盖疑似的亚临床病变连续部位。
肿瘤覆盖范围必须与周围危及器官(OARs)的偶然辐射剂量相平衡,而后者受处方剂量以及病变位置和范围的影响。此外,还必须考虑相关毒性风险,该风险不仅取决于辐射剂量,还取决于其他危险因素,如治疗时年龄、性别、吸烟状况、肥胖及其他传统危险因素,包括化疗联合方案。已知年轻患者发生严重并发症的风险更高。16–19 最具挑战性的病例通常是伴有大块病变的纵隔淋巴瘤患者,此时某些相关OARs的剂量约束可能被超出。在这种情况下,临床判断对于在肿瘤控制与放射相关远期效应风险之间找到最佳平衡至关重要。对所有OARs(包括心脏亚结构)进行勾画是决策过程的第一步,其导向是通过治疗计划优化来优先保护被认为更敏感的结构。20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照射过程中的器官运动(尤其是肺和心脏)可能进一步使健康组织所受剂量的准确估计复杂化。
管理呼吸运动
自由呼吸下的治疗
自2000年代初以来,在自由呼吸CT扫描上进行放疗计划一直是纵隔和腹部淋巴瘤患者的主要方法。然而,已认识到呼吸运动会影响靶体积;因此,CTV到PTV的外放边界常在上-下(SI)方向上扩大5 mm以考虑呼吸运动。21 4D-CT在肺癌等其他肿瘤部位的广泛应用,为淋巴瘤患者个体化外放边界以考虑胸部和上腹部靶区的呼吸运动提供了可能。在整個呼吸周期中采集患者图像,以表征靶体积运动并生成内部靶体积以考虑该运动。
在黏膜相关淋巴组织(MALT)淋巴瘤中,4D-CT已被用于减少照射体积,尤其是当SI运动超过15 mm时。22 相比之下,关于4D-CT在纵隔淋巴瘤(光子放疗中)应用的报道很少。这可能是由于纵隔靶区通常比腹部靶区活动度更小(心膈角病变是显著例外),或是由于对该患者群体额外成像剂量的担忧。Filippi等提到,4D CT可能为怀疑纵隔运动较大的患者提供额外信息。23 近年来,更多机构报道使用各向同性外放边界而非在SI方向扩大边界来考虑呼吸运动。
通过精心设计的图像引导方案并仔细考虑所有不确定性,已有研究表明,与现代放疗相比,相较于早期指南中的标准(10–15 mm), margins 可以安全地缩小。例如,Levis等人最近的一份报告提示,在接受容积旋转调强放疗(VMAT)并每日进行锥形束CT(CBCT)计划的患者中,使用5 mm的CTV至PTV margins,在超过200例HL患者队列中位随访5年的情况下,并未导致复发风险增加。24 在决定margins时,应考虑放疗期间CBCT成像的类型和频率,因为margins越小,成像应越频繁,以确保靶区的充分覆盖。优化CBCT扫描参数有助于进一步降低伴随的成像剂量,同时确保充分的肿瘤覆盖。
深吸气屏气下的治疗
DIBH在运动管理中的作用是双重的:对于移动靶区,它可以减少靶区的位移;对于靠近敏感OAR的靶区,肺的充气可以增加器官与靶区之间的距离,并有助于OAR保护。例如,在纵隔HL中,DIBH的理由通常集中在降低心脏剂量上。需要注意的是,DIBH操作存在变异(分次间以及单次治疗分次内)。由于这些不确定性,与自由呼吸相比,单独使用DIBH未必会导致margins缩小。因此,DIBH特有的不确定性应纳入治疗margins中。
当治疗拟在DIBH下实施时,最常见的方法是在同一次模拟定位过程中先获取自由呼吸扫描,随后进行DIBH扫描。如果需要静脉造影剂,可在DIBH扫描期间使用。随后将自由呼吸扫描用作备份,以防DIBH计划在剂量学上不优于FB计划,或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不再能够执行DIBH。
膈上患者从DIBH中获得的剂量学获益最大。多项研究表明,与自由呼吸(FB)相比,DIBH可减少心脏和肺部的 incidental 辐射剂量,这是由于肺体积增加以及屏气时心脏位置向尾侧牵拉所致。8,10,25,26 市场上有多种DIBH系统,且不断开发创新解决方案以提高患者舒适度和可重复性。在本综述中,我们将考虑两大类DIBH系统:(1)引导式方法(即对患者呼吸的直接干预)和(2)自主式方法,即密切监测患者呼吸而不进行直接干预。27 在引导式DIBH中,设备通常使用肺量计,通过监测并在设定体积阈值处停止气流来实现主动呼吸控制。另一种替代方案是使用持续气道正压装置,以轻柔地使肺膨胀(图4)。另一方面,在自主式DIBH中,监测呼吸运动,并要求患者自主屏气至由外部设备定义的特定点。该设备通常为光学跟踪系统,可通过跟踪标记物/反射器(图5)或在患者体表投射可见光以监测患者表面来辅助监测。一项针对乳腺癌患者的研究比较了自主式和中度DIBH技术,发现两者在位置可重复性和正常组织保护方面相当。然而,在该患者群体中,患者和放射技师更倾向于自主式DIBH,因为它通常治疗摆位时间更短。28
在某些情况下,当地使用的放疗(RT)技术可能决定应使用哪种DIBH解决方案。例如,如果使用非共面束布置,如Butterfly-VMAT,20,26,29,30 某些中度DIBH系统可能不可行,因为非共面束可能导致机架与DIBH设备之间的碰撞。对于自主式DIBH系统,可能需要额外关注外部信号,例如使用额外摄像头或光学跟踪器的额外角度:即使在使用非共面束时需要旋转治疗床,这也有助于监测呼吸周期。另一个例子是近期临床实施的集成磁共振直线加速器(MR-Linac)系统及其在淋巴瘤治疗中的潜力31,需要开发磁共振兼容的DIBH系统32以维持这一有益技术。
DIBH有助于减少心脏运动,尽管不能完全消除。新策略包括对所有心脏结构进行详细勾画,以纳入治疗计划的优化过程。此外,采用外扩边界(“计划风险体积”或PRV)可考虑心脏运动,33,34 改善对心脏的避让以及对冠状动脉等小型且具有临床意义结构的保护。35
与自由呼吸治疗一样,DIBH治疗在决定边界时必须考虑放疗期间机载成像的类型和频率。
胃淋巴瘤
与纵隔HL(目前呼吸控制技术已广泛使用)不同,文献中关于胃淋巴瘤运动管理应用的报道非常少。这可能是由于病例数相对较少,或者是因为4D-CT在腹部更为广泛使用。然而,计划研究表明,仅在预先指定的呼吸相位进行治疗的胃呼吸控制RT可降低OARs的剂量。此外,一项研究显示DIBH可降低肝脏、心脏、肺和脊髓的剂量,而不影响胃和周围淋巴结的剂量。36,37
放疗实施过程中的运动管理
位置验证
如前所述,使用更具靶向性的放射治疗需要最佳固定,例如根据靶区位置使用胸板或热塑膜。当靶区体积在头脚方向上显著延伸时,通常当纵隔和头颈部淋巴结受累时,可能需要每日多次扫描和固定以维持患者定位和靶区覆盖的信心。将胸板与5点头颈部热塑膜相结合的固定方案在该类患者中广泛使用(图1)。
虽然应考虑每日CBCT的剂量负担,但Zhu等7认为成像剂量被CTV到PTV外扩的减少以及随后OARs治疗剂量的降低所抵消而有余。对于大体积靶区,例如从颈部延伸至下纵隔,在位置验证图像上可能无法显示完整靶区体积。在这种情况下,Aristophanous等38建议使用位置特异性外扩,以考虑无法显示区域的额外不确定性。Filippi等报道,使用8 mm CTV到PTV外扩、调强放疗(IMRT)以及每日CBCT或兆伏级MV-CT,对接受30 Gy治疗的纵隔HL患者取得了极好的控制。5在MALT淋巴瘤中,有建议使用4D-CBCT可进一步缩小CTV到PTV外扩。39
DIBH治疗中屏气水平的验证
如果治疗在深吸气屏气(DIBH)下实施,位置验证图像也应在DIBH下采集。CBCT通常在DIBH下通过数次短的连续屏气采集。根据呼吸运动系统与直线加速器的集成方式,该采集要么自动门控,要么由治疗放射技师手动开始和停止图像采集,以便患者喘息。对于体能状况良好的患者,在适当的扫描设置下,也可以在约30秒的单次屏气内完成图像采集。在无法在CBCT期间门控或暂停图像采集的系统中,可采用三种务实方案:(1)要求患者进行一次长时间屏气,并接受部分采集可能在自由呼吸下发生,(2)在数次屏气之间以短暂自由呼吸间隔进行连续采集,或(3)采集部分CBCT。在屏气下采集CBCT的一个额外优势是成像质量显著提高:在肺癌患者中,Josipovic等40已证明在定性图像评估和配准准确性方面均有显著改善。
质子束治疗中的运动管理
质子束治疗具有高剂量峰和束流射程末端陡峭下降的独特特性,与光子放疗相比,有可能改善靶区剂量适形性和危及器官(OAR)保护,并且最近已被引入淋巴瘤的治疗。41质子束射程虽然本身适形于靶区,但对整个束流路径内的组织密度变化敏感。呼吸运动和形变可能不仅导致靶区位置不确定性,还可能导致剂量分布的空间变化。
笔形束扫描(PBS)是目前最先进且最常用的质子投照技术,其用扫描的窄质子束“描绘”移动靶区,进一步增加了难度。
靶区运动与动态束流投照之间的相互作用被称为“互作用效应”,可通过在靶区内产生剂量不均匀性而使剂量分布劣化。因此,需要缓解技术以确保即使在存在呼吸运动的情况下,靶区剂量投照仍然稳健。
自由呼吸PBT治疗基于4D-CT。与光子治疗一样,引导性或自主性DIBH有可能减小运动幅度。然而,当DIBH与质子联合使用时,必须实施更严格的程序以减少不利的不确定性和变异。采集多次屏气扫描37,以在模拟治疗时长和过程的条件下建立足够的边界和屏气可重复性。根据多次屏气扫描评估靶区位移,类似于基于4D-CT的运动评估。
为确保在因呼吸或深吸气屏气(DIBH)变异性导致束流路径上密度变化时的靶区剂量覆盖,采用了密度覆盖(density override)以及更近期的4D稳健优化。42 第一种方法人为增加运动组织的密度,而第二种方法在优化中纳入真实情形,如多个4D相位或重复DIBH扫描。这些方法的成功通过在多呼吸相位(单独或变形并累积为4D剂量)或屏气变化上的剂量评估来衡量(图6)。运动靶区与扫描束流之间的交互效应在DIBH治疗中大大减少,但在自由呼吸治疗中需要用经验性方法加以缓解。这些方法包括设定运动上限43、重扫描、斑点降级、减少束流调制和降低剂量率。多项研究表明,联合使用这些缓解方法可以平均化交互效应。44–47 为评估交互效应及所应用的缓解策略的效果,需计算4D动态剂量。这些计算不仅包括基于4D-CT相位的密度变化,还纳入了呼吸和束流投照的时间信息。48
估算运动效应所需的额外不确定性和劳动密集型计算使DIBH成为淋巴瘤中有吸引力的运动管理方式。49 然而,如前所述,DIBH治疗并不一定减少不确定性。DIBH下的笔束扫描(PBS)治疗伴随着复杂性和其他类别的不确定性,需要加以理解。由于靶区大小或机器投照能力导致的较慢投照速度,需要对大量屏气的可重复性给予特殊考虑。应考虑并缓解疲劳对屏气的影响。较新的技术如使用持续气道正压(CPAP)或氧增强延长DIBH50 有潜力减轻上述不确定性,但尚未在质子束治疗(PBT)中常规使用。重要的是,每位患者的病例及在依从性和可重复性方面的表现需仔细评估以达到稳健性标准。由于呼吸或屏气变化导致的剂量分布差异,通过在治疗过程中定期或临时验证CT扫描上的剂量重新计算来识别,这在PBT中很常见。
结论
技术的进步使得一系列策略能够评估并最小化放疗(RT)实施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对于接受纵隔照射的淋巴瘤患者,这些策略已使心脏和肺等危及器官(OAR)的剂量显著降低。然而,知识上仍存在一些空白。无论是在深吸气屏气(DIBH)还是自由呼吸治疗中,都需要更多工作来表征分次内运动。诸如磁共振直线加速器(MR-Linac)等新技术,能够在不增加患者剂量负担的情况下于治疗实施过程中采集图像,可能进一步有助于应对这一具有挑战性的场景。最后,重要的是继续积累关于运动管理策略临床影响的证据基础,而不论其剂量学获益如何,并量化其在改善临床结局和降低毒性方面的获益。
引用
- Aznar M, Ntentas G, Enmark M, et al. The role of motion management and position verification in lymphoma radiotherapy. Br J Radiol. 2021. PMID: 34677090. doi:10.1259/bjr.20210618
- 全文:PMC85531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5318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