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后鼻窦毛霉病的MRI表现谱
本文综述了COVID-19后鼻窦毛霉病的MRI表现谱,强调MRI在早期检测和准确评估病变范围(尤其是眶内和颅内侵犯)方面优于CT。文章描述了鼻窦、骨、软组织、眶、颅内等部位受累的影像特征,并指出CT可能低估病变范围。
要点
- MRI是早期检出鼻窦毛霉病及评估眶内、颅内侵犯的首选方法,不应仅依赖CT。
- 「黑鼻甲征」是鼻毛霉病最早期的MRI征象,表现为受累鼻甲黏膜不强化。
- DWI有助于鉴别眶蜂窝织炎与眶脓肿、检测视神经梗死及真菌性脑脓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鼻窦受累:上颌窦和筛窦最常受累,T2WI上真菌成分呈低信号,DWI呈高信号且ADC值低。
- 骨受累:窦壁膨胀、侵蚀或重塑变薄,可呈斑点状透亮区;骨髓侵犯可早于骨侵蚀出现。
- 「黑鼻甲征」:坏死的鼻窦黏膜在增强T1WI上不强化,为最早期的MRI征象。
- 眶内受累:眶隔后脂肪条索影、突眼、眼球后极呈「吉他拨片征」,DWI可检测视神经梗死。
- 颅内受累:海绵窦增大、信号异常、边缘强化;神经周围播散表现为沿神经的增厚强化组织;血管侵犯致动脉壁不规则、血栓形成及脑梗死。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临床怀疑眶内或颅内侵犯时,应行MRI而非仅依赖CT,CT可无眶内脂肪条索而漏诊。
- 增强T1WI上鼻甲不强化提示坏死,为早期诊断线索,需警惕。
- DWI有助于区分眶蜂窝织炎与脓肿(脓肿壁及腔内突起扩散受限),并检测视神经梗死。
- 真菌性脑脓肿在DWI上壁及腔内突起扩散受限,而中心不限制;MRS可见3.6 ppm海藻糖峰。
- 注意CT上无高密度影不能排除毛霉病,MRI可显示早期病变。
局限性
- 本文为综述,未报告原始研究的样本量、敏感度、特异度等数据。
- 研究基于单中心经验,影像方案可能受设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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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冠状病毒病(COVID-19)全球快速传播期间,自世界卫生组织宣布COVID-19为大流行以来,该疾病在诊断、管理和并发症方面呈现出多种模式。1 尽管付出了艰巨努力,迄今为止该病仍无确定性治疗方法。在印度,2020年第一波病例之后,自2021年3月以来COVID-19病例迅速激增,2 其致死性更强,继发感染病例几乎同步上升。据报道,继发感染在住院和重症COVID-19患者中较为常见,其中真菌感染常见程度高出10倍。毛霉病是COVID-19后患者中发生的 zygomycosis(接合菌病)最致命的形式之一。3,4 由于该病的本质仍无定论,尚不能确认其是疾病本身还是其治疗的并发症。毛霉病起初为鼻腔定植再激活或鼻内接种孢子,孢子萌发后通过多种途径迅速播散(图1)。
临床上,真菌性鼻窦炎可表现为非典型体征和症状,类似于复杂性鼻窦炎,如鼻塞和头痛。眶内延伸的患者表现为眼肌麻痹、面部水肿和突眼,若存在颅内延伸则出现多种神经体征和症状。若无早期诊断和干预,疾病可能快速进展,据报道眶内和颅内并发症的死亡率为50–80%。5
近期,在COVID-19后患者中观察到真菌感染发病率激增,诊断出的病例更为频繁。MRI优于CT,因其层厚方向更灵活以及更优越的解剖和病理分辨率。MRI相对于CT扫描的显著优势在于能够描绘横断面解剖和病理,具有更好的组织表征能力,甚至无需静脉注射钆基对比剂。对比剂给药有助于区分鼻窦炎中的存活组织与坏死组织,并具有区分眶内和颅内延伸中脓肿与蜂窝织炎的额外优势。MRI在检测海绵窦受累和神经周围播散方面具有最高准确性,这些是真菌性鼻窦炎不常见但严重的并发症。本综述的目的是使放射科医生熟悉COVID-19后患者毛霉病的MR成像谱及其在CT中潜在的诊断陷阱。本研究经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
MRI方案
所有患者均在1.5特斯拉MR扫描仪(GE)上使用16通道神经血管线圈(NV)−16线圈进行MRI扫描。按照设定方案(表1)进行鼻旁窦及眶部和脑部切面的多平面、多回波MRI检查。
基于各解剖结构受累情况的COVID-19后患者毛霉病谱(表2)。
鼻窦受累
在所有鼻窦中,上颌窦和筛窦最常受累。6 在CT上,毛霉病通常表现为高密度,因其病灶内含有与真菌代谢产物相对应的金属密度斑点。MR成像在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显示信号强度不一;然而,真菌成分本身在T2加权成像上呈低信号。DWI序列可能有助于真菌性鼻窦炎的诊断,表现为受累鼻窦信号强度增高伴ADC值降低。CT上无高密度表现并不能排除毛霉病,因为MRI是首选检查方法,能显示最早的改变(图2)。
骨质受累
最常见的影像学特征为完全浑浊伴鼻窦膨胀、侵蚀或重塑及变薄。鼻旁窦壁可显示斑片状空气灶伴不规则骨质破坏。7 在毛霉病病例中,骨髓侵犯可见于骨质侵蚀之前(图3)。骨质侵蚀表现为渗透性破坏,累及鼻窦壁及相邻骨性结构(图4)。鼻黏膜的真菌性微血管受累导致周围组织梗死,在增强后T1加权图像上无强化。梗死组织在DWI图像上显示弥散受限。这种失活坏死的鼻窦黏膜在MR成像上完全无强化,代表“黑鼻甲”征(图5)。这是鼻毛霉病在MR成像上的最早影像学表现。8
软组织受累
眶周软组织浸润是常见的影像学表现。眶周脂肪消失是软组织受累的最早征象。毛霉病可超出鼻窦范围扩展而无任何骨质破坏,因其倾向于沿血管通道和神经播散6。毛霉病从鼻腔沿后鼻神经或蝶腭动脉播散可解释蝶腭孔及同侧翼腭窝受累的原因(图6)。
眶部受累
真菌性鼻窦炎的神经眼科受累由进行性真菌侵袭所致。两处结构——薄弱的纸样板和无瓣膜的筛静脉——的紧密毗邻关系影响毛霉病从鼻窦向眶窝的播散。疾病亦可经从鼻腔和鼻旁窦直接引流的复杂静脉网蔓延至眶部和海绵窦。9毛霉病患者可见眶隔前和眶隔后蜂窝织炎。影像学上,眶隔前蜂窝织炎局限于眶隔前方的软组织。相反,眶隔后蜂窝织炎累及眶内容物,使视神经面临风险。影像学上,眶隔后蜂窝织炎典型表现为眶隔后方弥漫性软组织条索影及不同程度的突眼(图7)。不能仅依靠CT成像排除眶部扩展,临床怀疑眶部受累的病例应考虑MRI检查(图8)。严重突眼病例中,后部眼球呈幕状改变,表现为“吉他拨片”征(图9)。10 DWI有助于检测视神经梗死(图10),并在鉴别眶部蜂窝织炎与眶部脓肿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因为这是可改变治疗方式(从内科转为外科)的关键发现。
颅内受累
海绵窦受累
眶部受累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影像学特征,提示需查找海绵窦受累。眶尖和海绵窦内强化软组织影提示影像学上海绵窦受累。此外,可见邻近筛窦受累伴内直肌增粗及向外侧移位。11 海绵窦信号强度、大小和轮廓的改变以及沿海绵窦外侧壁的硬脑膜强化增加(图11)提示海绵窦血栓性静脉炎。
神经周围侵犯
神经周围侵犯是毛霉病向中枢神经系统蔓延的另一可能机制。神经周围侵犯曾被认为不常见,但增强MRI研究已证实经三叉神经的神经周围侵犯。12 神经微环境及沿神经梯度分泌的神经营养因子可能在神经周围侵犯的发病机制中起关键作用。13 在MRI上,神经周围蔓延表现为沿受累颅神经或其分支的增厚强化组织层(图11),此外还可见邻近孔道正常脂肪垫消失。
血管侵犯
除神经周围侵犯外,血管广泛受累并导致血栓形成和组织坏死是毛霉病的病理标志性特征。14 血浆和组织中游离铁的存在被认为对血管侵犯的发病机制至关重要。毛霉病可表现为弥漫性动脉壁受累导致血管炎,或可直接侵入血管形成霉性血栓(图12)。
脑实质受累
此外,毛霉病更具破坏性的并发症是脑实质受累,其通过经眶上裂、筛板、血管侵犯和神经周围途径侵入而发生。15 毛霉病经血行播散引起血管炎和脑膜炎症,进而导致脑膜炎。脑实质受累提示脑炎,是脓肿形成的前驱阶段(图9)。未经治疗的脑炎病例可导致脑脓肿形成。DWI序列对真菌性脓肿更具特异性,表现为壁和腔内突起弥散受限,而病灶核心不受限(图13)。16 真菌感染在MR波谱上的特征性表现为3.6 ppm处存在二糖海藻糖峰。16
结论
关于COVID-19后患者毛霉病的病因和来源仍无定论。由于毛霉病并发症患者死亡率高,影像学在评估鼻旁窦受累、眶内受累范围以及颅内播散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与CT相比,MRI在早期识别病变过程和病变范围方面具有较高的效能。在解读毛霉病的CT研究时,识别潜在的诊断陷阱很重要。
引用
- Kondapavuluri SK, Anchala VKR, Bandlapalli S, et al. Spectrum of MR imaging findings of sinonasal mucormycosis in post COVID-19 patients. Br J Radiol. 2021. PMID: 34618551. doi:10.1259/bjr.20210648
- 全文:PMC85532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5320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