钆塞酸增强MRI对肝切除术后肝衰竭的预测价值: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纳入15项研究共1327例患者,评估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术前预测肝切除术后肝衰竭(PHLF)的效能。最常用参数为相对肝脏强化及其相关参数,PHLF发生率为3.9%~40%,预测敏感度75%~100%、特异度54%~93%,多数研究认为该参数是PHLF的预测因素。
要点
- 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对PHLF具有较高预测效能,敏感度75%~100%、特异度54%~93%。
- 最常用参数为相对肝脏强化(RLE)及其相关参数,多数研究显示其为PHLF预测因素。
- PHLF定义多采用ISGLS标准,发生率报道为3.9%~40%,研究间异质性明显。
核心结论
- 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对PHLF显示出较高预测能力,是有前景的影像生物标志物。
- 多数研究显示钆塞酸增强MRI参数是PHLF的预测因素,但研究间异质性明显。
- 需多中心、前瞻性、大样本研究及统一可靠的肝功能参数来验证各参数的效能。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检索PubMed/Medline、Web of Scienc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至2020年12月11日。
- 共纳入15项观察性研究(14项回顾性、1项前瞻性),均为单中心,样本量11~192例,合计1327例。
- 纳入标准为行部分肝切除(至少1个Couinaud段)且术前用钆塞酸增强MRI定量评估肝功能预测PHLF的研究。
- 采用QUIPS工具评估偏倚风险,多数研究各领域为低至中度偏倚风险。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最常用的钆塞酸增强MRI参数为相对肝脏强化(RLE)或其相关参数,共7项研究评估。
- 7项研究评估结合肝脏体积与钆塞酸增强MRI肝功能的复合参数,4项研究评估肝摄取指数(HUI)。
- 5项研究定量全肝肝功能,8项研究定量未来肝残量(FLR),1项同时测量两者,1项分别评估FLR和切除部分。
- 1项研究采用影像组学方法,1项研究采用动态肝细胞特异性对比增强MRI(DHCE-MRI)。
- 9项研究使用3.0T扫描仪,5项使用1.5T,1项两者均用;除2项外均在注射后20分钟采集肝胆期。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HLF定义:14项研究采用ISGLS标准(术后第5天或之后INR>1.2且高胆红素血症>22 μmol/L或高于术前值)。
- 另1项研究采用较少见标准(肝性脑病伴总胆红素>4.1 mg/dL、INR>2.5、腹水引流>500 mL/天)。
- 2项研究比较了「50–50」标准(术后第5天或之后凝血酶原时间<50%且血清胆红素>50 μmol/L),PHLF发生率分别为4%和5.8%。
- 13项研究报告AUC为0.67~0.96,4项研究报告准确度为0.80~0.88。
- 11项研究报告敏感度75%~100%、特异度54%~93%;1项研究在独立验证队列中准确度0.80,另1项验证队列敏感度89%、特异度9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术前钆塞酸增强MRI肝胆期信号强度相关参数(如RLE)可用于预测PHLF风险,辅助手术决策。
- 结合FLR体积与MRI肝功能的复合参数(如HUI)可能优于单一肝功能参数,阅片时可同时关注体积与功能信息。
- 钆塞酸增强MRI可「一站式」提供肝功能、纤维化/肝硬化分期及体积信息,有助于术前评估肝储备功能。
- ICG试验仅提供整体肝功能且受高胆红素血症或胆汁淤积影响,多数研究未显示其优于钆塞酸增强MRI参数。
局限性
- 研究间异质性明显,MRI肝功能参数、手术指征及切除范围不一,无法进行定量合成。
- 仅6项研究样本量>100例,仅1项为前瞻性设计,仅2项包含验证队列,多数缺乏内部或外部验证。
- 各研究参数不同且4项研究未提供截断值,无法给出临床常规推荐的统一截断值。
- 半数研究未纳入所有重要混杂因素(最常忽略手术相关因素),且部分研究未明确描述预测因子测量过程,存在报告偏倚。
全文中译16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肝切除术后肝衰竭(PHLF)仍是围手术期并发症和死亡的主要原因[1]。所报道的发生率取决于不同的PHLF标准和各个医疗中心的经验,但通常约为10%[2],尽管有报道高达43%[3]。
为了评估肝功能,有几种常用的检查或评分模型,如血液生化检查、吲哚菁绿(ICG)潴留试验、LiMAx®试验、Child–Pugh评分和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评分。然而,这些仅提供肝功能某些特定方面或整体肝功能的信息[4]。它们在预测PHLF方面的价值和应用受到限制,原因是它们未考虑肝功能在不同肝段之间的异质性分布,而这在纤维化/肝硬化患者或化疗后患者中具有重要意义[5]。尽管肝胆闪烁显像可以提供区域肝功能信息,但其广泛应用主要受限于其低空间分辨率[6]。
作为PHLF的重要预测指标,未来残肝(FLR)体积最常使用CT衍生体积测量法计算[7]。然而,单纯体积测量无法将肝功能纳入考虑,因此达到安全margin的阈值需根据既往化疗、肝脂肪变性和肝硬化进行粗略调整[5]。在正常肝脏中,FLR体积下限可低至20%被接受,而在脂肪变性或化疗后情况下,FLR应为30–35%,在肝硬化情况下,通常认为至少需要40%的FLR[8]。当FLR低于这些阈值时,采用门静脉结扎或门静脉栓塞等技术在大范围肝切除前引起反应性生长反应[4]。
钆塞酸(Primovist®,Bayer Healthcare)增强MRI被用作术前常规检查以检测和定性肝脏病变[9]。静脉注射后,多达50%的该对比剂被正常肝细胞窦状膜上的有机阴离子转运多肽(OATP)专门摄取,然后排泄至胆管[10]。肝实质强化取决于该转运机制的平衡,在给药后10–40分钟期间观察到最佳强化效果[11]。
既往研究表明,随着肝病进展,OATPs 的表达下降,使其适合用于肝功能的定量评估[10, 12]。理论上,钆塞酸增强 MRI 在预测 PHLF 方面具有潜在优势,因为它能够同时提供 FLR 的体积和功能信息[13, 14]。已有若干使用钆塞酸增强 MRI 预测 PHLF 的研究,但其报道的 PHLF 发生率预测效能不一。然而,尚无关于钆塞酸增强 MRI 影像学表现及其对 PHLF 预后价值的系统性总结。此类总结对于患者的循证管理具有重要意义。本系统综述旨在总结使用钆塞酸增强 MRI 预测 PHLF 的方法,描述其预后效能,并呈现当前 PHLF 预测研究的概况。此外,由于大多数研究比较了钆塞酸增强 MRI 参数与 ICG 试验在预测 PHLF 中的表现,本系统综述也对其总体效能进行了总结。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已在 PROSPERO 网站(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注册号 CRD42020200602)注册,并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补充材料 1)执行[15]。
文献检索
在 PubMed/Medline、Embase、Web of Science 和 Cochrane Library 数据库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检索时间自建库至 2020 年 12 月 11 日,以识别符合条件的研究。文献检索使用的术语为:肝衰竭/功能障碍/功能不全、肝切除术和钆塞酸增强 MRI(补充材料 2)。为进一步纳入潜在文献,还手动检查了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
纳入符合以下标准的所有研究:(1)观察性研究(回顾性或前瞻性);(2)接受至少一个 Couinaud 肝段的部分肝切除术的患者;(3)由钆塞酸增强 MRI 定量评估的肝功能参数单独或作为模型中的参数用于预测 PHLF;(4)明确陈述 PHLF 的定义;(5)以英文发表。
排除标准如下:(1)综述、参考文献摘要、信件、社论和病例报告形式的文章;(2)动物研究;(3)钆塞酸增强 MRI 仅用于肝脏体积测量;(4)MRI 检查与肝切除术之间接受其他治疗,如化疗、经动脉化疗栓塞或门静脉栓塞(PVE)。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根据预设标准,通过阅读标题和摘要决定纳入或排除某篇文献。被排除的研究应至少满足一项排除标准或完全无关。为避免剔除可能相关的文献,获取全文以进一步评估其合格性(补充材料 3)。
提取了每项纳入研究的以下数据:(1)研究特征,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地区;(2)患者特征,如患者数量、年龄、肝切除术指征、肝切除范围、PHLF标准及PHLF病例数;(3)MRI特征、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及其相应公式;(4)预测因素及其截断值、预测准确性数据;(5)ICG检测结果。当一项研究中同时评估多个肝功能参数时,选择最优参数。对于来自同一机构相同研究对象的重复数据,纳入信息量最大的发表文献。为减少术语的高变异性并便于阅读,我们对不同发表文献中描述同一概念但以不同形式表达的术语进行了标准化。
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预后研究质量(QUIPS)工具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16]。从研究参与、研究失访(本综述中因无需随访信息而豁免)、预后因素测量、结局测量、研究混杂以及统计分析与报告等领域评估偏倚。每个领域的结果分为高、中、低风险。
文献检索、研究选择、数据提取和文献质量评估由两名评价员独立完成并交叉验证,以控制潜在偏倚。出现分歧时,在资深研究者的监督下通过讨论解决。
PHLF标准
国际肝脏外科研究组(ISGLS)提出的广泛使用的PHLF定义将PHLF定义为术后第5天或之后国际标准化比值升高(> 1.2)和高胆红素血症(> 22 μmol/L或高于术前值)[17]。另一种常用的PHLF定义是“50–50”标准[18]。其将PHLF定义为术后第5天或之后凝血酶原时间< 50%且血清胆红素> 50 μmol/L。一种较少使用的标准将PHLF定义为肝性脑病伴高胆红素血症(总胆红素> 4.1 mg/dL)、国际标准化比值> 2.5,以及引流量> 500 mL/天的腹水[19]。
结果
研究特征
在系统文献检索共发现的114项研究中,15项使用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预测PHLF的研究被认为符合条件(图1)。15项纳入研究发表于2011年8月至2020年9月之间。研究样本量从11至192例患者不等,共包括1327例患者。除一项前瞻性研究外,所有研究均为回顾性研究。所有研究均在单中心进行。表1展示了纳入研究的研究特征[20–33, 35]。
偏倚风险评估
总体而言,大多数研究在每个领域均显示低至中等偏倚风险。简言之,在研究参与领域,三项研究被标记为高偏倚风险,因其参与者数量有限(< 50例)且来自单一中心,同时未说明患者是否连续入组[20, 22, 33]。在预后因素测量领域,三项研究被标记为高偏倚风险,因其未说明MRI检查与肝切除术之间的间隔时间、评估者人数以及是否对临床结局设盲[26, 29, 31]。关于结局测量领域,一项研究显示中等风险,因其采用了较少见的PHLF标准,其中包含主观指标——肝性脑病[32]。在研究混杂方面,半数研究显示中等或高偏倚风险,因其未测量所有重要混杂因素,其中三项研究亦未进行多因素分析[20, 22, 30]。在统计分析与报告领域,一项研究被标记为中等风险,因其未报告单因素和多因素回归分析中的p值[24]。QUIPS工具评估的偏倚风险总结见图2。
患者特征
纳入的15项研究中,参与者的平均年龄在49至71.5岁之间,十二项研究(12/15)以男性患者为主。四项研究(4/15)评估了接受PVE预处理患者的PHLF发生率。五项研究(5/15)专门评估HCC切除后的PHLF,其中一项聚焦于伴门静脉侵犯的HCC[33]。两项研究聚焦于原发性肝脏疾病切除后的PHLF;其余八项研究评估了“混合适应证”后的PHLF发生率。八篇论文评估了大范围肝切除(三个或以上Couinaud肝段)后的PHLF,而其余七项研究评估了小范围(少于三个Couinaud肝段)和大范围肝切除后的PHLF。详细患者特征见表1。
PHLF发生率
14项研究采用了ISGLS的PHLF标准,而一项研究采用了较少见的PHLF定义[32]。在这14项研究中,其中两项进一步比较了“50–50”标准定义的PHLF发生率[21, 23]。由于一项研究将PVE后的PHLF评估作为二次分析,且仅包含11例患者,其中7例发生PHLF[22],我们认为其不能代表真实情况,故未纳入发生率统计。其余14项研究中,按ISGLS标准PHLF发生率为3.9%至40%,两项按“50–50”标准分别为4%至5.8%(表1)。
MRI特征
九项研究使用3.0-T扫描仪进行MRI,五项研究使用1.5-T,而一项研究两者兼用[24]。所有研究中钆塞酸剂量均符合临床用量(0.025 mmol/kg或0.1 mL/kg)。除两项研究外[26],其余均在造影剂注射后20分钟获取肝胆期图像。纳入研究的MRI特征总结于补充表1。
钆塞酸增强MRI衍生的肝功能参数
相对肝脏强化(RLE)或RLE相关参数是最常用的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有七项研究对其进行了评估(7/15)。七篇论文评估了结合肝脏体积与基于钆塞酸增强MRI的肝功能的复合参数在预测术后肝衰竭(PHLF)中的效能。肝脏摄取指数(HUI)是一种同时考虑肝脏体积的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在四项研究中进行了评估(4/15)。五项研究量化了全肝的肝功能,八项研究量化了未来残肝(FLR)的肝功能,一项研究同时测量了两者,其余一项研究分别评估了FLR和切除部分肝脏的肝功能。一项研究(1/15)采用了影像组学方法,另一项(1/15)使用了动态肝细胞特异性对比增强MRI(DHCE-MRI)(表2)。
所报告的MRI检查与肝切除之间的时间间隔从4天到16周不等,但四项研究未提及该信息。在十一篇论文中,至少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担任阅片者。在五项研究中,阅片者在图像分析期间是否对临床数据设盲不明确(表2)。
PHLF的预测效能
十三项研究(13/15)提供了各种钆塞酸增强MRI参数对PHLF的预测准确度,在四项有报告的研究中,AUC(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范围为0.67至0.96,准确度范围为0.80至0.88。十一项研究(11/15)计算了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范围为75%至100%和54%至93%。十一项研究(11/15)提供了最佳截断值,其中一项研究使用独立的验证队列对其进行了验证,准确度为0.80 [29];另一项研究在验证队列中得出的灵敏度为89%,特异度为92% [31]。钆塞酸增强MRI参数评估PHLF预测准确度的详细信息列于表3。
PHLF组与非PHLF组之间的ICG试验
进行了额外的比较以评估ICG相关试验的效能。大多数纳入研究(11/15)比较了PHLF组与非PHLF组之间ICG试验或其相关参数的结果。其中仅五项显示显著差异:两项研究中的ICG-R15试验 [32],一项研究中的ICG-血浆消失率(ICG-PDR)试验及其相关参数 [27],一项研究中的ICG清除相关参数22,以及一项研究中同时包括ICG-R15和ICG-PDR试验 [33]。没有研究显示ICG试验的AUC显著大于钆塞酸增强MRI参数的AUC。两项研究评估了将ICG试验与FLR体积整合在一起的复合参数,分别创建了ICG-Krem(FLR的ICG清除率)-[22]或ICG-PDR相关参数(ICG-PDR*FLR和(ICG-PDR*FLR)/体重)[27],结果显示这些参数能够显著区分PHLF与非PHLF(表4)。
讨论
本系统综述揭示,源自钆塞酸增强MRI的定量肝功能参数在预测PHLF方面表现出令人鼓舞的效能,尽管该效能需要使用标准化参数的前瞻性大样本研究加以验证。
纳入研究采用的术前肝功能评估方法基于肝实质强化的测量,其中可以实现三种途径:肝实质信号强度(SI)、MR弛豫测量和DHCE-MRI [6, 10]。SI可以通过感兴趣区测量直接获得,而MR弛豫测量需要额外的成像序列,DHCE-MRI则涉及额外的成像序列和复杂的数据分析。由于使用起来简单得多,简单的SI测量在研究中被广泛使用。事实上,本综述报告的15项研究中评估的大多数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都属于SI相关参数。然而,SI方法的缺点在于它是一个任意尺度的相对参数,并且可能受到许多技术因素的影响,例如MRI扫描仪的类型 [13]。为克服这一局限性,当前研究集中于MR弛豫测量用于肝功能评估,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可靠且客观的参数,在根据磁场强度进行调整后独立于所使用的MR设备。然而,尚未有任何研究评估MR弛豫测量相关参数在预测PHLF中的效能。更复杂的技术如放射组学和DHCE-MRI也可用于评估肝功能和预测PHLF的可能性,但由于这些技术涉及复杂建模和强大计算,它们在临床常规中实施将更加困难。
纳入研究中应用的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各不相同。这些参数是基于不同的原理提出的。首先,为校正MRI扫描仪设置和线圈,SI相关参数通常通过内部组织标准进行校正,如椎旁肌肉或脾脏 [10]。由于其简单性,RLE(由造影剂给药前和给药后20分钟肝实质的SI计算得出)是一种常用的参数 [10]。其次,用于SI测量的肝实质测量体积往往不同:一些研究关注肝切除后剩余部分(即FLR),而其他研究评估全肝。第三,由于FLR体积是预测PHLF的主要因素 [20],似乎可以合理假设结合FLR体积和MRI肝功能参数的复合参数应优于单独的MRI肝功能参数。半数纳入研究评估了涉及肝体积的参数用于预测PHLF。HUI是此类参数的一个例子,由肝体积以及肝脏和脾脏的SI确定 [35]。最后,MRI肝功能参数还可以通过体重或体表面积标准化进行进一步校正。总之,不同出版物中使用了各种肝功能参数,这给它们之间的比较带来了困难,并使荟萃分析目前无法进行。未来需要开展研究比较SI和MR弛豫测量方法以及DHCE-MRI和放射组学在肝功能评估和PHLF预测中的效能。
大量研究已证实钆塞酸增强MRI参数与ICG试验之间的相关性[13, 14]。然而,使用ICG试验预测PHLF一直存在争议[21, 36, 37],因为它仅提供整体肝功能,且可能受到许多其他因素的影响,如高胆红素血症或胆汁淤积[4, 12, 37]。在评估ICG试验的十一项研究中,仅五项研究显示PHLF组与非PHLF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相比之下,在十一项进行多因素回归分析的研究中,有十项表明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对PHLF具有预测价值。
使用钆塞酸增强MRI定量评估肝功能的优点在于,它在测量区域SI时可能减少不同肝段潜在功能异质性的影响。如本综述所示,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在预测PHLF方面表现出此种优势,在大多数纳入研究(10/15)中具有相当高的敏感度(75–100%)和特异度(54–93%)。此外,钆塞酸增强MRI还可诊断和分级肝纤维化/肝硬化[38, 39],在纤维化/肝硬化分期中的合并AUC≥ 0.92[40]。该额外信息在评估术前肝脏功能储备时应具有实用价值。此外,尽管已有尝试将ICG试验或LiMAx®试验与基于CT的肝脏体积测量相结合以提高PHLF的预测效能[41, 42],但钆塞酸增强MRI可在“一站式”模式下解决这一问题。
本系统综述在解释其结果时需承认存在一些局限性。主要局限性是研究间的异质性,不仅体现在MRI肝功能参数的差异上,还体现在肝切除术的适应证和范围上。因此,最初对结果进行定量合成的尝试被放弃。未来研究需要更好地界定纳入标准,并采用更可靠的钆塞酸增强MRI参数。其次,不到一半的研究(6/15)具有大样本量(超过100例患者);仅一项研究为前瞻性设计;仅两项研究同时包含研究队列和验证队列,而其他研究缺乏对肝功能参数效用的内部和外部验证。在指导未来研究时,应充分考虑所有这些潜在偏倚来源。第三,由于各研究中获得的参数存在差异,无法从当前系统综述中获得可在临床常规应用中推荐的详细截断值。此外,本系统综述中有四项研究未为其定量影像生物标志物提供截断值。在设计未来的钆塞酸增强MRI研究时,使用其他研究组也能轻易获得的参数将非常重要。第四,在评估PHLF的预测因素时,半数纳入研究未考虑所有重要混杂因素(手术相关因素是最常被忽视的)。对于未来研究,为建立可靠的预测模型,有必要全面评估PHLF的危险因素。这些危险因素可能来自患者方面(如年龄、体重指数、慢性疾病)、肝脏质量(如肝硬化、肝炎、新辅助化疗)和手术方面(如术中失血量、入肝血流阻断时间)。最后,应注意报告偏倚。一些纳入研究未以明确方式描述预测因素测量的过程。因此,钆塞酸增强MRI研究的报告规范需要进一步标准化。未来研究需要设计良好的前瞻性、多中心试验,具有大样本量,并利用可靠、易于获得且独立于所用MR设备的肝功能参数,且应遵循报告规范。
总之,本系统综述提供了证据表明,钆塞酸增强MRI衍生参数可作为预测PHLF的有前景的影像生物标志物。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 83 KB)
引用
- Wang Q, Wang A, Sparrelid E, et al. Predictive value of gadoxetic acid-enhanced MRI for posthepatectomy liver failure: a systematic review. Eur Radiol. 2021. PMID: 34562137. doi:10.1007/s00330-021-08297-8
- 全文:PMC883125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83125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