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患者动脉自旋标记MRI上明显的后大脑动脉供血区灌注不对称是常见的非病理性表现
回顾性分析80例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且无临床或常规影像学异常的患者,动脉自旋标记成像显示16.2%的病例在胎儿型大脑后动脉对侧供血区出现明显低灌注,读者间一致性近乎完美(97.5%,κ=0.91),该表现更常见于年龄较大、3.0T扫描及对侧后交通动脉未显示的患者,作者认为可能源于颈动脉与椎动脉血流速度差异导致的动脉通过时间及标记效率不同,放射科医生应认识到这种表现可源于Willis环解剖变异。
要点
- 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患者中,16.2%(13/80)在动脉自旋标记成像上出现对侧后大脑动脉供血区明显低灌注。
- 读者间一致性近乎完美(97.5%,κ=0.91)。
- 该表现更常见于年龄较大、3.0T扫描及对侧后交通动脉未显示的患者。
核心结论
- 在无临床或常规影像学征象提示真性低灌注的情况下,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患者动脉自旋标记成像上出现明显的对侧后大脑动脉供血区低灌注并不少见,可能源于颈动脉与椎动脉血流速度差异导致的动脉通过时间及标记效率不同,放射科医生应了解这种表现可源于Willis环解剖变异。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分析,检索2017年1月至2020年6月的放射学报告,纳入80例经MRA或CTA证实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脑MRI包含动脉自旋标记成像且无常规影像学异常或可归因于后大脑动脉供血区临床症状的患者,由两位独立读者评估视觉上明显的后大脑动脉灌注不对称;动脉自旋标记成像采用伪连续动脉自旋标记,标记持续时间1.5秒,标记后延迟2秒,改编自白皮书推荐。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80例中13例(16.2%)在胎儿型大脑后动脉对侧的后大脑动脉供血区出现明显低灌注。
- 读者间一致性近乎完美(97.5%,κ=0.91)。
- 该表现更常见于年龄较大、3.0T磁共振扫描及对侧后交通动脉未显示的患者。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放射科医生应了解,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患者的动脉自旋标记成像上,对侧后大脑动脉供血区明显低灌注可能源于Willis环解剖变异而非真性低灌注。
- 作者认为该现象可能源于颈动脉与椎动脉血流速度差异导致的动脉通过时间及标记效率不同。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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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动脉自旋标记(ASL)是一种用于评估脑灌注的非增强MR成像技术,已日益成为常规临床脑MRI方案的常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2015年临床使用共识建议(也称为ASL白皮书)发表之后[1]。ASL已被证明可用于评估多种神经系统疾病,包括脑血管病、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癫痫、血管畸形和神经退行性疾病[2–9]。伪连续ASL(pCASL)是实践中使用的ASL成像最常见的变体,也是白皮书推荐用于临床应用的变体[1]。在pCASL中,一系列射频(RF)脉冲被施加于上颈部的标记平面,以在颈部动脉内产生磁标记血团[10]。标记后延迟(PLD)允许这些标记血液到达成像平面、从大血管散布出去并蓄积到微血管和实质中。随后生成脑灌注图像。然而,pCASL易受多种伪影影响,这些伪影可导致错误的灌注估计[11]。
随着ASL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许多医疗机构的常规脑MRI方案中,仍需要大量工作来更好地理解正常解剖变异背景下的ASL成像表现和潜在伪影。在我们机构,我们不时遇到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PCA)这一正常解剖变异的患者,其在对侧PCA供血区显示灌注信号减低,但无潜在的临床或影像学病理提示真性低灌注。这一表现被认为与胎儿型PCA供血区主要由颈内动脉(ICA)供血、而非胎儿型PCA供血区主要由椎动脉(VA)供血有关。由于ICAs中血流相对于VAs存在速度差异,pCASL的动脉通过时间和标记效率可能出现差异,并导致向PCA供血区的标记输送不对称(尤其是在文献建议的PLDs下[1])。
如果这种不对称被错误地解释为反映潜在病理,则可能对患者产生重大临床影响。虽然这一现象已在临床试验中的老年高血压患者这一特定人群中进行了定量研究[12],但尚未在接受常规脑MRI的普通患者人群中进行研究。我们假设这一现象在临床实践中并不罕见,旨在确定其在作为我们机构常规脑MRI方案一部分接受pCASL扫描的患者中的发生频率。
方法
研究人群
从2017年开始,pCASL被纳入我们机构的常规脑部MRI检查方案。对我们机构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放射学报告进行了文本检索,纳入检索词为“胎儿型PCA”或其变体。检索进一步限定为要求“正常脑”“MRI无异常发现”或“无急性”等术语的某种变体,以帮助将检索范围缩小至无急性发现的患者。我们的初步检索共获得391名独立患者的425份MR和CT影像报告。每名患者均接受初步审查,以确认存在包含pCASL序列的诊断质量脑部MRI、确认单侧胎儿型PCA的脑部MRA或CTA、无近端动脉狭窄证据,以及无提示PCA供血区的临床或常规影像学发现。若患者在MRI时报告有提示PCA供血区的临床症状,则予以排除。这些症状包括同向性偏盲、象限盲、偏身感觉障碍、视觉失认、面容失认、偏侧忽略以及不伴失写症的失读症[13]。评估的常规MRI序列包括DWI、FLAIR和SWI图像,特别关注是否存在急性或亚急性梗死、急性出血或氧摄取分数增高。在391名患者中,最终纳入80名符合所有纳入标准且无急性影像学发现的患者(图1)。纳入与排除患者之间在人口学特征(年龄和性别)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尽管未纳入主要感兴趣队列,44名双侧胎儿型PCA患者中有18名符合相同的排除标准,也作为对照组进行了评估。本回顾性研究获得了我们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
成像方法
脑部MRI在1.5 T或3 T MRI扫描仪上获取。我们机构的常规脑部MRI成像包括T1加权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轴位和冠状位、FLAIR轴位、弥散加权、磁敏感加权和ASL序列。有时会执行简化的卒中方案,包括弥散加权、FLAIR轴位、磁敏感加权和ASL序列。MRA和CTA检查使用标准产品血管成像方案。
ASL使用GE产品pCASL序列(General Electric,Milwaukee,WI)完成,该序列整合了3D堆叠螺旋快速自旋回波读出。pCASL-specific参数包括标记持续时间1.5 s和PLD 2 s(改编自ASL白皮书推荐),在1.5 T和3.0 T扫描仪上完全相同[1]。3D螺旋读出参数包括螺旋交错数=8、每螺旋点数=512、层数=36、平面内分辨率:3.64–4.53 mm2、层厚=4.0–4.2 mm、FOV=24–26 cm、TE=9.5–10.5 ms、带宽=62.5 kHz、TR=4800–4847 ms、NEX=3、扫描时间=4分32秒至4分42秒。
图像判读
脑MRI和MRA/CTA图像的初步审阅由一位资深放射科住院医师(A.N.)完成,以评估上述纳入/排除标准。胎儿型大脑后动脉(PCA)的存在通过非增强轴位三维时间飞跃法MRA或增强CTA图像确认,定义为粗壮的PCOM且同侧PCA的P1段未显影或管径小于PCOM。在确诊为单侧胎儿型PCA的患者中,对同侧P1段和对侧PCOM分别进行评估并进一步分类为显影或未显影,以确定这些亚分类是否与PCA灌注不对称特异性相关。所有纳入患者还通过MRA或CTA图像确认无近端动脉狭窄。
随后,纳入患者的ASL图像由具有4年经验的资深放射科住院医师(A.N.)和具有9年经验的神经放射学主治医师(D.S.B.)使用临床工作站以盲法方式独立审阅。对校准的CBF灌注图进行审阅,以评估ASL信号中是否存在任何定性不对称的证据。
为对视觉上明显的不对称提供定量估计,在每个PCA供血区丘脑层面的后内侧灰质中放置一个圆形感兴趣区(ROI)。记录ROI灌注值的均值和标准差(单位为ml/100 g-min)。PCA供血区之间的灌注差异定义为对侧PCA供血区均值减去胎儿型PCA同侧均值。在双侧胎儿型PCA患者中,获取绝对差值。
统计分析
人口学和临床/影像学变量差异的比较分别使用Fisher精确检验(分类变量)和t检验(连续变量)。使用Firth偏倚校正进行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以应对相对较小的样本量和潜在的部分完全分离问题[14, 15]。在校正多变量分析中评估年龄、性别、同侧P1段显影、对侧PCOM显影和MRI磁场强度(3.0 T vs 1.5 T)与PCA供血区pCASL-CBF灌注不对称存在的关联。Firth逻辑回归使用R中的“logistf”包实现[16]。阅片者间一致性使用“vcd”包中的Cohen kappa系数评估[17]。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 4.0.2版本完成[18]。
结果
患者特征
纳入的80例单侧胎儿型PCA患者年龄范围为23至93岁,平均年龄60岁。女性略占优势,纳入53例(66.2%)女性与27例(33.8%)男性。研究总体人群的人口学和影像学特征,以及按PCA供血区pCASL CBF灌注不对称分层的特征,总结于表1。
视觉上明显的灌注不对称
两位阅片者(A.N. 和 D.S.B.)在80例中识别出13例(16.2%),其在与胎儿型大脑后动脉(PCA)对侧的PCA供血区出现明显的灌注信号减低。阅片者之间的一致性接近完美,阅片者间一致率为97.5%,Cohen's kappa为0.91(95%置信区间0.78–1.00)。对2例存在分歧的病例,两位阅片者共同复核并讨论,以就pCASL脑血流量(CBF)灌注不对称是否存在达成最终共识。在所有13例存在CBF不对称的病例中,与胎儿型PCA同侧的PCA供血区灌注信号在定性上与同侧前循环的灌注信号相匹配(未显示相对低灌注或高灌注),而对侧PCA供血区相对于其他主要血管供血区表现为低灌注。13例中无一例在DWI/FLAIR序列上显示PCA供血区梗死、在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显示氧摄取增加,或出现可归因于PCA供血区的局灶性神经系统症状以提示真正的灌注异常。图2、3和4展示了3例单侧胎儿型PCA对侧PCA供血区明显低灌注的示例病例。
PCA供血区pCASL CBF不对称的预测因素
在与胎儿型PCA对侧的PCA供血区出现明显低灌注的患者年龄更大(平均年龄68岁 vs 无不对称者58岁,p = 0.039),更可能在3.0 T磁共振扫描仪上进行检查(在3.0 T扫描的患者中37.9%显示该不对称,而在1.5 T扫描的患者中为3.9%,p < 0.001),且更可能存在对侧PCOM未显示(对侧PCOM未显示的患者中26.3%显示该不对称,而对侧PCOM可见的患者中为7.1%,p = 0.032)。在调整其他人口学和影像学特征后,采用Firth偏倚校正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这些关联仍然成立(见表2)。
pCASL CBF不对称的定量估计
在视觉上明显灌注不对称的患者中,灌注信号的平均差值(ΔCBFPCA)为24.4 ± 6.8 mL/100 g/min,对侧PCA供血区相对于同侧PCA供血区持续更高。与无可见不对称的患者相比,该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01,注意到无不对称患者的ΔCBFPCA = 0.9 ± 3.2 mL/100 g/min)。
尽管未纳入本研究主要关注队列,18例双侧胎儿型PCA患者也作为对照组进行了评估,其中无一例显示定性或定量pCASL CBF不对称(ΔCBFPCA = 0.3 ± 1.2 mL/100 g/min)。
讨论
在单侧(对侧)胎儿型PCA患者中,pCASL成像上明显的PCA供血区低灌注并不少见。鉴于该供血区缺乏可归因的临床或常规影像学发现,这几乎肯定并不反映真实低灌注。尽管Wolf等此前已描述单侧胎儿型PCA患者中pCASL衍生CBF的定量差异[12],本文在该工作基础上进一步:(1)描述常规临床实践中遇到的单侧胎儿型PCA患者中视觉上明显PCA供血区灌注不对称的发生频率;(2)研究与这一现象相关的若干临床和影像学参数,如年龄较大、对侧PCOM未显示以及3.0 T磁场强度扫描;(3)将样本量从40例单侧胎儿型PCA患者加倍至80例,并纳入所有就诊者,而非临床试验中的老年高血压患者。采用动态磁敏感对比(DSC)灌注成像也进行过类似研究,但由于DSC与ASL在物理原理和团注动力学方面的根本差异,得出了不同结论[19]。
这种明显低灌注的病因被认为与供应非胎儿型PCA供血区的VA中血流速度低于供应胎儿型PCA供血区的ICA有关。这种速度差异会导致(1)从pCASL标记平面到VA供血组织的动脉通过时间(ATT)延长,以及(2)VA中标记效率降低[10, 12]。因此,在2 s PLD期间,递送至非胎儿型PCA供血区的标记自旋体较少,导致明显低灌注。由于胎儿型PCA供血区由ICA供血,其定性表现与前循环供血区相似,从而加重了非胎儿型PCA供血区的明显低灌注。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已有相位对比MRI和超声研究报道VA中速度低于ICA[20, 21]。
对侧大脑后交通动脉(PCOM)未显影的患者更可能出现这种不对称,因为相关的大脑后动脉(PCA)供血区几乎完全由椎动脉(VAs)供血。相反,对侧PCOM粗壮时,供血将来自前循环和后循环的混合供应,从而减弱左右PCA不对称。同侧P1段PCA未显影与PCA灌注不对称无关,这可能是因为P1段纤细时伴有显影P1的胎儿型PCA更常被报道(因而被纳入研究),在这种情况下后方循环仅提供极少量的供血(类似于未显影的情况)。
我们的发现得到了前述Wolf等人的研究的支持,他们也认为单侧胎儿型PCA患者中观察到的灌注不对称是由供血动脉中的流速差异所介导的[12]。我们发现在3 T扫描的患者比在1.5 T扫描的患者更可能出现该伪影,这支持标记效率差异作为一种机制,而该机制在3 T时可能因更明显的磁场不均匀性而加剧[22–25]。
我们还发现,胎儿型PCA对侧的PCA供血区灌注信号减低在老年患者中更为常见。Scheel等人的一项研究评估了年龄对颈部动脉流速的影响,并报道VAs相对ICAs的下降幅度更大(60–85岁组VAs相对29–39岁组约下降29%,而ICAs下降19%)[26]。这种随年龄增长椎动脉流速的更大幅度降低可能进一步加剧动脉通过时间(ATT)和标记效率效应,并可能部分解释了为何该伪影在老年患者中更常见。
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具有胎儿型PCA构型的患者似乎并未表现出PCA灌注对称。这可能归因于ICAs与VAs之间较小的流速差异(例如在较年轻人群中),从而导致(1)两条动脉的ATT相似,2 s的PLD足以完成完整的标记输送,以及(2)标记效率差异可忽略不计。
本研究的一个潜在局限性是我们未直接控制标记平面的角度,这也可能导致血管标记不对称。然而,临床pCASL序列通常不包含手动指定标记平面。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未直接测量供血血管的流速,以进一步研究动脉流速差异作为该现象的介导因素。第三个局限性是我们用于CBF的灰质ROI会无意中纳入白质体素,这将给定量分析引入轻微误差。最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限制了我们对已采集的常规MR图像进行回顾。前瞻性研究将使我们能够改变成像参数以确定该现象是否可以被减轻,例如通过(1)采用多PLD方法以控制动脉到达时间,(2)增加PLD以允许更完整的标记输送至PCA供血区,或(3)采用对动脉通过时间不敏感的流速选择性ASL方法[27]。
结论
单侧胎儿型大脑后动脉(PCA)的正常解剖变异,可在常规临床实践中接受扫描的患者中,导致对侧PCA供血区出现明显的pCASL脑血流量(CBF)低灌注(本研究中高达16%)。这种现象在3.0 T MRI扫描的患者、胎儿型PCA对侧后交通动脉(PCOM)未显影的患者以及老年患者中更为常见。放射科医师应意识到,明显的低灌注可能源于Willis环解剖变异,不应被错误地解读为真正的低灌注。使用更长的标记后延迟(PLD)时间和/或基于速度的ASL方法可能纠正这种不对称,这是未来研究的一个方向。随着ASL成像在许多机构的标准化脑MRI方案中日益常规化,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可能由正常解剖变异而非潜在病理所导致的影像学表现。
引用
- Noorbakhsh A, Farid N, Bolar DS, et al. Apparent posterior cerebral artery territory perfusion asymmetry on arterial spin labeling MRI is a common non-pathologic finding in patients with a unilateral fetal posterior cerebral artery. Neuroradiology. 2021. PMID: 34459946. doi:10.1007/s00234-021-02794-9
- 全文:PMC88502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85023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