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ulcan手势征:X线诊断Morton神经瘤不敏感但特异的征象
回顾性病例对照研究纳入100例MRI证实的Morton神经瘤患者和100例无神经瘤对照,评估足负重正位X线上趾间分离(Vulcan手势征,V-sign)的诊断价值。V-sign诊断Morton神经瘤的敏感度为30%-33%,特异度为96%-97%,观察者间一致性κ=0.78;趾间角2/3和3/4在组间有显著差异,跖间角I/V无显著差异。结论:V-sign对Morton神经瘤高度特异,但阴性不能排除。
要点
- 足负重正位X线上出现V-sign(趾间分离)高度提示Morton神经瘤,特异度96%-97%。
- V-sign敏感度仅30%-33%,阴性不能排除Morton神经瘤。
- 2/3和3/4趾间角在Morton神经瘤组显著大于对照组,跖间角I/V无显著差异。
核心结论
- V-sign对Morton神经瘤高度特异(96%-97%),但敏感度低(30%-33%),阳性高度提示,阴性不能排除。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病例对照研究,纳入200例前足疼痛患者(100例MRI证实的Morton神经瘤,100例MRI无神经瘤对照),所有患者均行足负重正位X线和MRI。
- X线采用标准负重背跖位,中心线对准第三跖骨中部,X线管向头侧倾斜15°。
- MRI使用1.5T或3T设备,序列包括T1加权冠状位、T2加权冠状位和STIR轴位;Morton神经瘤定义为跖间间隙内冠状面直径≥5 mm、T1和T2呈低信号的肿块。
- 由两名肌肉骨骼放射科医师(分别有6年和7年经验)在不知临床数据和诊断的情况下独立盲法评估X线,评估V-sign存在与否并测量趾间角和跖间角。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V-sign定义为趾间近端分离的主观印象,即Vulcan手势征,对应临床Sullivan征。
- Morton神经瘤组V-sign出现率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组间趾间角2/3和3/4差异显著(P<0.05),跖间角I/V无显著差异(P≥0.5)。
- Morton神经瘤组趾间角2/3均值7.9°(±4.8),对照组5.4°(±2.6);3/4角均值6.5°(±3.8)vs 3.4°(±2.5)。
- V-sign阳性病例中,2/3趾间角均值12.5°(±3.0)(两读者一致),3/4趾间角均值分别为11.5°(±1.9)和10.3°(±2.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V-sign总体诊断Morton神经瘤的敏感度:读者1为30%,读者2为33%;特异度:读者1为97%,读者2为96%。
- 2/3间隙V-sign敏感度两读者均为40%,特异度读者1为98%、读者2为97%;3/4间隙敏感度分别为28%和31%,特异度两读者均为99%。
- V-sign预测Morton神经瘤的比值比:2/3间隙为33(读者1)/22(读者2),3/4间隙为38(读者1)/45(读者2)。
- 观察者间一致性:V-sign的κ值为0.78(显著一致);角度测量的ICC均≥0.94(优秀),其中趾间角2/3为0.95、3/4为0.94、跖间角I/V为0.9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足负重正位X线上观察到趾间分离(V-sign)时,应提示Morton神经瘤可能,并建议进一步MRI或超声确认。
- V-sign阴性不能排除Morton神经瘤,因敏感度低,需结合临床和MRI/超声。
- 测量趾间角2/3和3/4可能有助于辅助诊断,但需注意测量方法标准化。
局限性
- 回顾性研究,所有患者均因临床指征行MRI,排除标准较宽,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不代表一般人群。
- V-sign评估为主观判断,尽管观察者间一致性显著,但仍需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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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莫顿趾间神经瘤是指趾间神经的神经病变,是前足疼痛的常见原因[1]。反复创伤和神经受压被认为会导致血管改变、神经内膜水肿和滑囊过度增厚,进而导致神经周围纤维化。因此,莫顿神经瘤不被视为真正的神经瘤,而是反应性神经周围纤维化[2–4]。该病通常影响中年人群,女性更为多见:根据Latinovic等人的研究,莫顿跖骨痛的1年发病率为每10万人50.2(男性)/87.5(女性)[5]。1876年,Thomas Morton首次描述了局限于第四跖趾关节的疼痛[6];然而,最常见的部位是第三趾间隙,其次是第二趾间隙[7, 8]。前足疼痛的鉴别诊断范围广泛,可能需要补充影像学检查[9, 10]。MRI和超声是评估前足软组织及评估莫顿神经瘤的最佳影像学方法[11–13]。
然而,传统X线摄影仍然必不可少,且通常是评估跖骨痛的一线检查[14]。目前X线片被认为对莫顿神经瘤的评估没有价值,除非用于排除可能的鉴别诊断如骨折。然而,莫顿神经瘤可能产生占位效应,从而导致足趾分离,临床上称为Sullivan征。
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传统X线片上足趾分离对莫顿神经瘤诊断的价值。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病例对照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
研究人群
本研究纳入200例表现为前足疼痛的患者。所有患者在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因临床指征接受了足部传统X线摄影和MR成像。所有患者年龄均大于18岁。在X线检查时获得了通用书面知情同意书以及允许将参与者数据用于研究目的的许可。
研究组
研究组的纳入标准为:MRI证实的单一趾间隙莫顿神经瘤(2/3或3/4),且X线与MRI之间的时间间隔小于2个月。排除标准为:多发性神经瘤、既往足部手术史、近期骨折(< 2个月)、前足晚期退行性改变(定义为关节间隙狭窄)、足趾畸形(锤状趾、爪形趾、槌状趾)以及拇外翻(定义为跖趾角 > 15°)。
对照组
对照组的纳入标准为:MRI证实无莫顿神经瘤,且X线与MRI之间的时间间隔小于2个月。排除标准与研究组相同。
影像学检查
足部传统X线片采用标准负重背跖(DP)位拍摄,中心射线对准第三跖骨中部。X线管向头侧倾斜15°。
MR检查在多家MRI扫描仪上进行:根据可用情况,使用1.5特斯拉设备(MAGNETOM Avanto,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OPTIMA 430,GE Healthcare,Waukesha,USA)或3-T设备(MAGNETOM Skyra,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不同MR设备之间,前足MR的细节略有差异。然而,方案始终包括以下序列:T1加权冠状位(垂直于跖骨)、T2加权冠状位和STIR轴位图像(平行于跖骨)。Morton神经瘤定义为跖骨间间隙内直径在冠状面上等于或大于5 mm的肿块[15],并且在T1和T2加权冠状位MR图像上呈低信号强度[11]。
X线摄影分析
X线片由两名接受过专科培训的肌肉骨骼放射科医师(分别具有6年和7年肌肉骨骼影像经验)独立评估,且对临床数据和诊断不知情。X线片以随机方式呈现。首先要求每位阅片者评估第2/3和第3/4趾间间隙的Vulcan salute征(V征)是否存在(是/否)。V征定义为近端趾间分离的主观印象(图1和图2),参照临床Sullivan征。然后,按如下方法测量第2/3和第3/4趾间角:绘制两条横线,分别穿过关节面(近端和远端)的两个外缘;将到关节边缘等距的点定义为中央参考点(近端和远端),用于绘制最终轴线(图3A)。
由于我们假设趾间分离可能受前足宽度影响,还评估了第一和第五跖骨之间的跖骨间角。其定义按Coughlin等[16]所提出:两个参考点位于一条横向线上,该线垂直于纵轴,并位于距关节面1至2 cm处、与两侧皮质等距的近端和远端点(第五跖骨近端参考点除外,其位于第四和第五跖骨皮质交叉点高度处;图3B)。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v23,IBM Corp.,Somers,NY)进行。采用κ统计量评估观察者间关于V征存在的一致性。κ值<0定义为无一致性,0–0.20为轻微一致,0.21–0.40为一般一致,0.41–0.60为中等一致,0.61–0.80为高度一致,0.81–1为几乎完全一致[17, 18]。对于角度测量,观察者间一致性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采用卡方检验比较各组间V征的存在情况,采用t检验比较角度测量值。还评估了V征存在时的特异性、敏感性和比值比。
结果
研究人群
Morton神经瘤组由80名女性和20名男性组成,平均年龄为45.1(± 9.8)岁。20例患者在第二跖间隙(2/3)出现神经瘤,80例在第三跖间隙(3/4)出现神经瘤。对照组由75名女性和25名男性组成,平均年龄为42.6(± 11.4)岁。
瓦肯举手礼征或V征
V征的发生频率在伴和不伴Morton神经瘤的组间具有高度显著性差异(P < 0.05)。详细结果见表1。关于2/3跖间隙,V征对Morton神经瘤的敏感性在两位阅片者中均为40%;特异性在阅片者1中为98%,在阅片者2中为97%。对于3/4跖间隙,敏感性值分别为28%和31%;特异性在两位阅片者中均为99%。V征对Morton神经瘤的总体敏感性在阅片者1中为30%,在阅片者2中为33%;特异性分别为97%和96%。V征预测Morton神经瘤的比值比在2/3跖间隙分别为33/22(阅片者1/阅片者2),在3/4跖间隙分别为38/45。
角度测量
两位阅片者均发现组间在趾间角2/3和3/4方面存在显著性差异(P < 0.05)。结果见表2。阅片者1的结果如下:2/3趾间角的均值在2/3研究组中为7.9°(± 4.8),在对照组中为5.4°(± 2.6)。3/4角值在3/4研究组中为6.5°(± 3.8),在对照组中为3.4°(± 2.5)。
对于2/3 V征阳性的病例,2/3角的均值在阅片者1中为12.5°(± 3.0),在阅片者2中为12.5°(± 3.0)。对于3/4 V征阳性的病例,3/4角的均值在阅片者1和阅片者2中分别为11.5°(± 1.9)和10.3°(± 2.1)。
组间在跖间角方面未发现显著性差异(P ≥ 0.5)。
观察者间一致性
对于V征存在与否的判定,观察者间一致性为高度一致,κ值为0.78。组内相关系数在趾间角2/3、趾间角3/4及跖间角I/V测量中均为极好,值分别为0.95、0.94和0.96。
讨论
本文介绍在传统X线片上评估莫顿神经瘤患者的趾间分离情况。趾间分离,即存在“瓦肯举手礼征”或V征,对莫顿神经瘤具有很高的特异性,但敏感性较低。因此,平片上的V征高度提示该间隙存在莫顿神经瘤。然而,正常X线片并不能排除莫顿神经瘤。莫顿神经瘤的诊断通常通过病史和体格检查作出。患者通常描述前足跖面烧灼性疼痛(可向远端放射至足趾或向近端放射至小腿),以及足趾刺痛或麻木。症状通常在负重时加重,患者常报告“踩在鹅卵石上”的感觉[1, 7, 19]。已有多种专用临床试验被描述,其中诊断准确性最佳的是“拇指食指挤压试验”,即用食指和拇指指尖挤压有症状的间隙以重现疼痛[20]。在这些临床明确的病例中,诊断不需要额外的影像学检查[21]。然而,症状可能不典型,可能需要影像学检查以明确诊断。美国放射学会(ACR) appropriateness criteria推荐将传统X线摄影作为评估慢性足痛的首个影像学检查[22]。可诊断多种骨性异常,如骨折、Freiberg病、骨关节炎甚至肿瘤。在超声上,莫顿神经瘤表现为边界清楚的低声回声卵圆形肿块,典型病例超声Mulder征阳性(横向挤压跖骨头以诱发神经瘤向跖侧脱位)[12, 23]。在MRI上,莫顿神经瘤最好在T1加权自旋回波序列上显示为跖骨间间隙内的低信号肿块,俯卧位时观察最清晰[11, 24]。超声和MRI均已被证明是诊断莫顿神经瘤非常敏感和特异的检查,敏感性相近,约为90%[25];据部分作者报道,超声特异性更高,为88%,而MRI为68%[13]。
莫顿神经瘤的占位效应可导致足趾分离,这在传统X线片上可见。因此,X线片可能有助于诊断莫顿神经瘤。Weishaupt等人在MR中显示了莫顿神经瘤位置随患者体位的变化[24]。由于标准背跖位X线片在负重位拍摄,莫顿神经瘤最可能位于跖骨头与近节趾骨之间的背侧位置,并具有最大占位效应,这可能导致趾骨分离。这一假说可通过比较负重位与仰卧位X线片来评估。
Naraghi等人此前评估了数字分离,未发现莫顿神经瘤受试者与对照组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26]。然而,他们的方法学与我们的不同。首先,他们将莫顿神经瘤定义为具有超声相关性的临床症状,但纳入时不要求莫顿神经瘤的最小尺寸。其次,排除标准不相同。第三,对照组中无莫顿神经瘤未通过影像学确认。
尺寸已被证明与症状学相关,5 mm的直径常被认为是引起症状的最小尺寸[15, 27, 28]。然而,一些研究显示无相关性[26, 29]。需要注意的是,我们研究的目的不是评估症状学,而是分离。如果我们接受占位效应理论,尺寸就会产生差异。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即纳入研究的所有患者均因临床指征接受MRI检查,且排除标准较为宽泛。这可能不代表一般人群,从而导致可能的选择偏倚。
总之,Vulcan salute征或V征的存在对于诊断莫顿神经瘤具有高度特异性。
引用
- Galley J, Sutter R, Germann C, et al. The Vulcan salute sign: a non-sensitive but specific sign for Morton's neuroma on radiographs. Skeletal Radiol. 2021. PMID: 34263343. doi:10.1007/s00256-021-03851-3
- 全文:PMC87638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76382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