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性颅内低压:诊断与治疗工作流程
该文综述自发性颅内低压(SIH)由脊柱脑脊液漏所致,头部MRI的Bern评分有助于诊断;脊柱MRI显示SLEC提示腹侧硬膜撕裂(1型漏),需俯卧位动态脊髓造影或CT脊髓造影定位;30%–70%患者硬膜外血贴后明显改善,但治愈多需手术。
要点
- 头部MRI Bern评分≥5分提示高概率脊柱脑脊液漏,硬膜强化、静脉窦扩张、鞍上池消失各计2分。
- 脊柱MRI T2序列显示SLEC提示腹侧硬膜撕裂(1型漏),约50%位于上胸段,常需俯卧位动态CT脊髓造影补充定位。
- 硬膜外血贴可使30%–70%患者明显改善,但1型和2型漏永久治愈率不足10%;明确漏口后手术闭合是确定性治疗。
核心结论
- SIH由脊柱脑脊液漏所致,头部和脊柱MRI是诊断核心,Bern评分可辅助判断漏的概率。
- 硬膜外血贴可使30%–70%患者明显改善,但1型和2型漏永久治愈率不足10%。
- 约1/5接受硬膜外血贴或手术的患者出现反跳性颅内高压症状,通常用乙酰唑胺治疗数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基于文献汇总SIH的诊断标准、影像学表现(Bern评分、SLEC分型)及治疗策略,未报告系统检索范围与纳入文献数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头部MRI征象:硬膜强化、静脉窦扩张(含静脉扩张征)、鞍上池消失(≤4.0 mm)、硬膜下积液、桥前池消失(≤5 mm)、乳头体桥脑距离缩短(≤6.5 mm)。
- 脊柱MRI T2序列显示脊髓纵向硬膜外液体(SLEC)见于60%患者;1型漏(腹侧硬膜撕裂)SLEC阳性,2型漏近端SLEC阳性、远端SLEC阴性,3型漏(脑脊液-静脉瘘)SLEC阴性。
- 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俯卧位可定位腹侧硬膜撕裂,约50%位于上胸段(多为Th1/2和Th2/3)。
- 侧卧位动态脊髓造影或CT脊髓造影用于显示神经根袖漏(2型)和脑脊液-静脉瘘(3型),后者可见高密度椎旁静脉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诊断标准包括脑脊液压力<60 mm H2O和/或影像学显示脑脊液漏;仅三分之一SIH患者脑脊液开放压力<60 mm H2O。
- Bern评分:硬膜强化、静脉窦扩张、鞍上池≤4.0 mm各2分;硬膜下积液、桥前池≤5 mm、乳头体桥脑距离≤6.5 mm各1分;总分≤2分低概率,3–4分中等概率,≥5分高概率脊柱脑脊液漏。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头部MRI和脊柱MRI均为必查;有患者头部MRI无SIH征象但存在脊柱脑脊液漏,临床疑似时需联合扫描。
- SLEC阳性且头阳性或头阴性者高度怀疑腹侧硬膜撕裂,下一步行俯卧位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上胸段漏常需补充俯卧位动态CT脊髓造影。
- SLEC呈侧方而非腹侧延伸时,需侧卧位脊髓造影或侧卧位CT脊髓造影显示漏出的神经根袖或憩室。
- 检测脑脊液-静脉瘘需侧卧位造影(髋高于肩)并于吸气时采集;推荐使用碘含量300 mg/ml的脊髓造影对比剂。
- 动态CT脊髓造影辐射剂量显著,报告为19.7(3.2–82.4)mSv,而每次DSM研究为6.6(1.2–17.7)mSv。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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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性颅内低压(SIH)是一种直立性头痛综合征,估计年发病率为5/100.00 [1, 2]。其在发病机制上与硬膜穿刺后头痛及术后脑脊液(CSF)丢失相区分 [1]。女性较男性更常受累(2:1),发病高峰约为40岁,SIH在儿童中罕见但并非不存在 [3–6]。关键症状为直立性头痛,通常在采取直立位后15分钟内出现或加重,并倾向于在一天过程中逐渐加重。大多数患者能清楚识别头痛及其他症状开始的那一天 [7, 8]。头痛在后头部最为明显,这可解释为以下因果序列的结果:低CSF容量—脑下垂—颅神经和硬脑膜的牵张。硬脑膜在后颅窝对牵张尤为敏感 [7]。对于罹患SIH时间较长的患者——从症状出现到诊断的平均潜伏期为3个月——头痛可能失去其体位依赖性,甚至在患者躺下时加重 [7–9]。约半数患者主诉听觉障碍(“耳鸣”、“铃响”、耳内压迫感),部分患者最初因突发性听力损失或疑似梅尼埃病而接受治疗 [10]。SIH可具有广泛的进一步表现,范围直至昏迷或明显的额颞叶痴呆 [11–14]。
诊断检查
诊断标准包括CSF压力< 60 mm H2O和/或影像学上CSF漏的证据 [1]。由于腰椎穿刺为有创性,且仅三分之一的SIH患者CSF开放压力< 60 mm H2O,头部和脊柱MRI是必需的 [15]。请注意, particularly in patients with a long history of SIH or with large abdominal girth CSF opening pressure is often normal or even elevated [15–17]。
头部MRI
许多自发性颅内低压(SIH)的颅脑MRI征象已在1.5和3特斯拉扫描仪上使用不同的MRI序列进行了描述。既没有确定的MRI征象,也没有确定的MRI方案,而是MRI征象的组合使得能够以高度确定性诊断SIH [12]。Dobrocky等人在2019年提出了一个针对最准确MRI征象的评分,后来被称为Bern评分 [18, 19]。硬脑膜强化、静脉窦扩张以及鞍上池消失至4.0 mm或以下被证明是区分SIH患者与正常对照者最重要的特征,各赋2分。硬膜下积液、桥前池消失至5 mm或以下以及乳头体-脑桥距离6.5 mm或以下各赋1分 [18]。总分2分或以下的患者被归类为脊柱脑脊液漏的低概率,3至4分为中等概率,5分或以上为高概率,而脊柱脑脊液漏几乎所有病例都是SIH的潜在病因(表1)[18–21]。静脉窦扩张不仅意味着体积增大,还意味着形状改变,例如优势横窦中段下缘呈现膨胀的凸面外观,称为静脉扩张征 [22]。部分MRI征象的定义在某种程度上较为随意,这可能导致不同评估者做出不同判断。因此,目前正在开发用于区分SIH患者和健康对照者的自动分类器 [23]。
脊柱MRI
由于几乎所有SIH病例均由脊柱脑脊液漏引起 [20, 21],脊柱MRI是对头部扫描的补充。T2加权序列可在60%的患者中显示所谓的脊柱纵向硬膜外液体(造影剂)(SLEC)。采用各向同性T2加权序列、至少能在矢状面和轴面重建中显示SLEC(有时甚至可显示潜在的骨刺)的方案即可满足需要。请注意,有些患者头部扫描无SIH征象但有脊柱脑脊液漏,因此对于有相应临床症状者,应进行头部和脊柱MRI扫描。
几乎所有SIH病例均由脊柱脑脊液漏引起 [20, 21]:约60%为腹侧硬膜撕裂,通常伴有微小的骨刺突入硬膜的纵向裂口内(1型漏=SLEC阳性)[20]。约20%为神经根袖套漏;通常漏口位于神经根袖套脑膜憩室的肩部(2型漏,多数为SLEC阳性)[20]。如果神经根袖套的硬膜撕裂位于远端,则硬膜外间隙内无脑脊液(2型漏,分别为SLEC阴性或按Farb分类的4型漏)[20, 21]。高达20%的脊柱脑脊液漏由脑脊液-静脉瘘引起,其中脑脊液流入神经根袖套周围的异常静脉通道(3型漏=SLEC阴性)。这些数字并非固定不变,因为脑脊液-静脉瘘——最初于2014年被描述 [24]——近年来正被越来越多地识别出来。
在完成头部和脊柱MRI扫描后,进一步的诊断检查取决于头部和脊柱的发现。
在所谓的头侧阳性、脊髓液漏(SLEC)阳性以及头侧阴性、SLEC阳性的患者中(见图1),存在腹侧硬膜撕裂的高可能性。下一步是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患者取俯卧位;检查床头侧向下倾斜,同时在轻柔的鞘内注射造影剂过程中获取侧位透视或数字减影图像[25]。目的是通过精确确定碘化造影剂进入硬膜外腔的出口点来定位腹侧硬膜撕裂。这是通过碘化造影剂在蛛网膜下腔腹侧以由尾向头的方向缓慢流动来实现的[25–27](图2)。
约50%的腹侧硬膜撕裂位于上胸椎(主要为TH1/2和Th2/3)。在此处,由于肩部的X射线衰减,通常难以看到腹侧漏口。在这些情况下,我们(预计将)改日在另一天进行俯卧位动态CT脊髓造影。然而,由于动态CT脊髓造影的视野有限且辐射暴露更高,我们几乎总是首先进行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对于动态CT脊髓造影,针在透视控制下或在CT扫描仪中置入硬膜囊,患者在CT扫描仪中安置于定制的倾斜床上,在注射造影剂的同时扫描上胸段区域。为了限制辐射暴露,我们通过团注跟踪技术跟随上升的造影剂柱,并程序化设置三次螺旋扫描,方向分别为由尾向头、由头向尾以及再次由尾向头(图3)。然而,辐射暴露是显著的,据报道动态CT脊髓造影为19.7(3.2–82.4)mSv,而每次DSM检查为6.6(1.2–17.7)mSv[28]。
如果SLEC具有侧方延伸而非腹侧延伸,则有必要通过侧卧位脊髓造影或侧卧位CT脊髓造影来显示渗漏的神经根袖或憩室(图4)。在头部阳性、SLEC阴性的患者中,脑脊液漏可能位于神经根袖的远端,以致脑脊液流入神经孔外的筋膜(图5)。头部阳性、SLEC阴性患者的另一种可能是存在所谓的脑脊液-静脉瘘。虽然脑脊液通常滤入围绕神经根袖的脊髓静脉,但可能存在异常连接——脑脊液-静脉瘘——在适当的鞘内造影剂下可表现为高密度结构,向上追踪至奇静脉/半奇静脉汇合处,即所谓的高密度椎旁静脉征[29](图6)。为了检测脑脊液-静脉瘘,有必要在侧卧位、髋部高于肩部[5–8]并在吸气期间获取透视或DSM图像。吸气导致膈肌下降,产生胸腔内负压以及腹腔内压升高。这形成压力梯度,驱动血液从下腔静脉流向右心房,增加静脉回流至心脏。该血流还导致下腔静脉内血管内压降低,从而在较高压力的脑脊液与较低压力的硬膜外静脉丛及椎旁静脉之间产生压力梯度[30–33]。脑脊液-静脉瘘可呈椎旁引流(45%)、沿神经孔的侧方引流(23%)或向硬膜外丛的中央引流(32%)。特别是对于脑脊液-静脉瘘的检测,强烈推荐使用允许的最高碘含量的脊髓造影对比剂(300 mg碘/ml)。
在具有相应临床主诉的头部阴性、SLEC阴性患者中寻找脑脊液漏是否有意义,在SIH中心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34]。
目前,钆脊髓造影的用途有限,其价值在于定位腹侧硬膜撕裂和识别脑脊液-静脉瘘[35, 36]。
治疗操作
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自发性颅内低压(SIH)患者通过(自行)卧床休息并从常辅以补液、咖啡因和茶碱的治疗中恢复(5, 37)。
使用一次或多次硬膜外血补片后,30–70%的SIH患者显示出明显改善;然而,1型和2型漏患者中实现永久治愈的不足10% [38, 39]。关于如何实施血补片(“阻力消失法”、透视引导、CT引导、血液或纤维蛋白胶)以及是否必须将其精确放置在脊柱脑脊液漏的部位,还是仅需提高硬膜外腔压力即可,尚无共识 [40–44]。可能需要在多个腰椎水平进行穿刺,以将硬膜外血液输送至漏口部位;该技术包括证明对比剂(因此推测随后注射的血液亦然)在硬膜外沿头侧方向不间断流动。总共注射20–100 mL血液 [38]。较高的注射量与更好的治疗结局相关 [43]。
如果症状在采取创伤较小的治疗措施后仍持续存在,并且脊髓脑脊液漏已被明确定位,则有指征对脊髓脑脊液漏进行手术封闭 [45]。手术中,漏口可通过显微外科简单缝合或用硬脑膜粘合贴片封闭。采用当前神经外科方法,可通过背侧入路到达现有神经根处的侧方脑膜憩室、脑脊液-静脉瘘以及位于侧方和腹侧的硬膜撕裂,并通过椎板间开窗或半椎板切除术以最小侵袭性安全封闭 [39, 45]。腹侧硬膜撕裂需要经硬膜入路并离断齿状韧带,以便在术中神经监测下将脊髓游离移开 [39, 45]。
脑脊液-静脉瘘可通过(神经根)手术结扎、向相应神经孔注射纤维蛋白胶,或经股静脉、上腔静脉、奇静脉/半奇静脉途径将导管置入神经根静脉后注射液体栓塞剂(Onyx®,eV3 Endovascular,Plymouth,MN)进行治疗 [19, 46](图 6)。
约 1/5 接受硬膜外血贴或手术治疗的患者会出现反跳性高血压(反跳性颅内高压 RIH)症状 [49]。患者通常使用乙酰唑胺治疗数周。当治疗延迟超过 10 周以及患者肥胖时,风险更高 [16, 49, 50]。
结论
SIH 是一种日益被识别的脑脊液疾病,其中各种影像学模态对于正确诊断和适当的治疗管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引用
- Luetzen N, Dovi-Akue P, Fung C, et al. Spontaneous intracranial hypotension: diagnostic and therapeutic workup. Neuroradiology. 2021. PMID: 34297176. doi:10.1007/s00234-021-02766-z
- 全文:PMC852876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2876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