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近期科学进展预测诊断放射科医生可预见未来的工作负荷:增长预期与人工智能的作用
该研究随机抽取2019年发表的440项医学影像研究,由两位放射科医生评估其对患者诊疗的直接贡献及对工作负荷的影响。在学术三级中心和普通教学医院中,约65%的研究可直接贡献于患者诊疗,其中约48%会增加工作负荷,仅约4%会减少负荷。以人工智能为主要研究领域的研究与工作负荷增加显著相关,学术中心OR为10.64(95%CI 3.25-34.80),非学术医院OR为10.45(95%CI 3.19-34.21)。
要点
- 约65%的近期医学影像研究可直接用于患者诊疗,其中近半数会增加放射科医生工作负荷。
- 以AI为主要研究领域的研究与工作负荷增加显著相关,学术中心OR 10.64,非学术医院OR 10.45。
- 工作负荷增加主因是现有影像应用解读时间延长(约75%),其次为全新影像应用引入(20-25%)。
核心结论
- 近期发表的医学影像研究常为放射科患者诊疗增加价值,但很可能增加诊断放射科医生的总体工作负荷,尤其以AI研究为著。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研究为文献分析,随机抽取2019年发表于20种高影响力临床影像期刊和20种高影响力普通医学及临床专科期刊的440项研究。
- 由两位分别隶属荷兰北部学术三级中心和南部非学术普通教学医院的放射科医生独立全文评估每项研究对患者诊疗的直接贡献及对工作负荷的影响。
- 纳入原始研究、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排除病例报告、会议论文、社论、指南/学会声明、介入放射学研究等。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学术三级中心:65.0%(286/440)的研究可直接贡献于患者诊疗,其中48.3%(138/286)增加工作负荷,46.2%(132/286)无变化,4.5%(13/286)减少,1.0%(3/286)影响不明。
- 非学术普通教学医院:63.0%(277/440)的研究可直接贡献于患者诊疗,其中48.7%(135/277)增加工作负荷,46.2%(128/277)无变化,4.3%(12/277)减少,0.7%(2/277)影响不明。
- 学术三级中心多因素分析:AI为主要研究领域与工作负荷增加显著相关(p < 0.001),OR 10.64(95%CI 3.25-34.80)。
- 非学术普通教学医院多因素分析:AI为主要研究领域与工作负荷增加显著相关(p < 0.001),OR 10.45(95%CI 3.19-34.21)。
- 学术三级中心38项AI研究中,33项(86.5%)增加工作负荷;非学术医院37项AI研究中,32项(86.8%)增加工作负荷。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目前没有科学依据让政策制定者以AI为由不扩大放射科人力或削减影像操作报销。
- 作者提出,为扭转放射科医生短缺,可能需要招收更多住院医师进入放射科培训项目、培训并聘用放射科助理和/或增加聘用放射科人员的财务资源。
局限性
- 结果仅适用于2019年发表的科学文献,当前发现可作为未来发展的基线测量。
- 由于几乎所有纳入研究缺乏工作负荷的定量数据,仅能进行定性分析。
- 仅评估了每项研究对工作负荷的直接影响,未考虑更可靠诊断可能理论上减少额外影像检查及相关工作负荷。
- 除解读时间外,采集和后处理时间也被认为对工作负荷有潜在影响,尽管它们可能不是放射科医生的主要任务。
- 纳入研究结果的实施基于理论情景,这些发现是否最终纳入指南并广泛临床实施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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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在一家学术性三级医疗中心,近期发表的医学影像研究中,65.0%可直接有助于患者诊疗,其中48.3%会增加工作量,4.5%会减少工作量。
在一家非学术性综合教学医院,近期发表的医学影像研究中,63.0%可直接有助于患者诊疗,其中48.7%会增加工作量,4.3%会减少工作量。
以人工智能为主要研究领域的近期发表医学影像研究与工作量增加显著相关。
引言
过去几十年间,放射科医师的工作量(即单位时间内所完成检查的数量与复杂度的乘积)已大幅增加。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横断面影像检查(尤其是CT和MRI)数量的增长、因采集更大数据集而导致的图像判读复杂度增加,以及影像报销比例的下降[1–4]。后者迫使放射科执业机构提高生产率以维持收入水平,同时又限制了其雇佣新员工的财务能力。因此,过去数年间每名放射科医师的总体工作量已大幅增加。不出所料,职业倦怠已被认为是放射科医师中日益重要的问题[5, 6]。工作负荷过重还可能损害放射科医师所能提供的患者诊疗质量与安全[7–9]。
影响医学影像利用的因素有很多[10]。科学证据或许可被视为最重要的驱动因素,因为基于研究的进展塑造了放射学实践未来的运行方式。然而,目前尚不清楚近期发表的文献如何影响放射学领域的工作量。这一信息对于放射科医师及其他利益相关方(包括医疗系统和政府机构)具有重要意义,因为他们致力于维持足够庞大的放射科人力队伍,以高标准满足临床需求。
同时,也有声音推测人工智能(AI)有望加快扫描时间、做出更准确的诊断,并减轻放射科医师的工作量[11]。尽管AI将减少工作量的推测尚未得到证据支持,但它已经可以对政治和战略决策产生重要影响。基于这一推测,政策制定者可能已经决定不增加甚至限制可纳入放射学培训项目的住院医师数量,可能限制聘用(新)放射科医师的财政资源,并可能进一步削减影像检查的报销。当放射科医师的工作量实际上被证明持续增加时,这可能产生无法迅速逆转的不利影响。有趣的是,在最近一项针对欧洲放射学会(ESR)成员的调查中,74.7%(504/675)预计AI会对总报告工作量产生影响,其中50.8%(256/504)预计报告工作量减少,49.2%(248/504)预计出现相反情况[12]。由于AI对未来工作量的影响仍不明确,且相关的实际后果非常相关,填补这一知识空白至关重要。据假设,最新的科学证据增加了放射学实践中的工作量,而根据近期ESR调查结果[12],AI对放射科医师工作量没有净效应。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近期发表的医学影像文献对诊断放射科医师工作量的预期贡献。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使用文献数据,不需要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或患者知情同意。发表于20种高排名临床影像期刊和20种高排名普通医学与临床专科期刊(根据期刊引证报告中的影响因子[13])的研究被考虑纳入本研究,这些期刊列于表1。这些40种临床期刊在2019年发表的所有研究均使用附加文件1:附录1中显示的检索词从PubMed/Medline检索。使用Microsoft Excel(Microsoft Corporation)中的随机数生成器,从PubMed/Medline检索到的研究中随机抽取1,000项研究样本。这1,000项研究由两名放射科医师(T.C.K.和R.M.K.)协商一致审查其合格性。如果研究涉及诊断性影像学检查,则纳入。仅纳入原创研究、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病例报告、会议论文集、社论、勘误、指南/学会声明、涉及介入放射学的研究、致编辑的信、会议摘要、非系统性综述以及明显与医学影像无关的研究被排除。涉及作者所在机构中非由放射科医师执行的影像学检查(如心脏超声或内镜超声)的研究也被排除。如果根据标题和摘要明显不合格,则排除研究;否则,评估全文版本。
研究分析
一位隶属于荷兰北部某学术型三级医疗中心的放射科医师(T.C.K.,放射科医师1)和另一位隶属于荷兰南部某非学术型综合教学医院的放射科医师(R.M.K.,放射科医师2)独立审阅了每项纳入研究的全文。放射科医师1具有5年住院医师培训后的临床放射学经验,放射科医师2具有6年住院医师培训后的临床放射学经验,两位放射科医师均具有15年放射学科学文献批判性评价经验。这两家机构的放射科均为荷兰最大的放射科之一,定期接受荷兰放射学会的审核,以达到放射学诊疗质量标准[14]。两位放射科医师评估了每项单项研究的结果是否可直接为其放射学实践中的患者诊疗做出贡献(即,结果是否可直接应用于实践以改善患者诊疗)。若如此,则该贡献被归类为:其放射学实践中一种全新的影像学应用。
其放射学实践中作为现有影像学应用替代方案的另一种影像学检查类型。
对其放射学实践中现有影像学应用的进一步改进。
对于类别(2)中的贡献,定性确定替代影像学检查类型的采集、后处理和判读时间是否短于、等于或长于现有影像学应用,或是否仍不明确。同样,对于类别(3)中的贡献,定性确定现有影像学应用的采集、后处理和判读时间是否会减少、保持稳定、增加,或是否仍不明确。请注意,采集时间是指以某种影像学模态获取人体图像所需的时间,后处理时间是指操作医学图像以得出额外定性或定量数据所需的时间[15],判读时间是指分析和判读所获取及后处理影像数据所需的时间。类别(1)中的所有研究以及类别(2)或(3)中采集、后处理和/或判读时间净增加的任何研究均被认为增加工作负荷。类别(2)或(3)中采集、后处理和/或判读时间净减少的任何研究均被认为减少工作负荷。类别(2)或(3)中采集、后处理和/或判读时间无净变化的任何研究均被认为对工作负荷无影响。所有其他研究被认为对工作负荷的影响不明确。研究示例见表2和表3[16–26]。
统计分析
对前述学术性三级医疗中心和非学术性综合教学医院环境分别进行了分析。计算了可直接有助于患者诊疗的研究比例,以及涉及以下方面的研究比例:(1)全新的影像学应用,(2)另一种类型的影像学检查作为现有影像学应用的替代,(3)对现有影像学应用的详细阐述。随后,计算了会增加工作量、减少工作量、对工作量无影响以及对工作量影响不明确的研究比例。进行逻辑回归分析以确定工作量增加与研究的主要研究领域(人工智能、乳腺、心脏、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对比剂、急诊、实验性、胃肠-腹部、头颈部、磁共振、多系统、肌肉骨骼、神经放射学、核医学、肿瘤学、儿科、超声检查、泌尿生殖系统或血管)以及研究发表期刊的影响因子(根据2019年期刊引证报告(13))之间的关联。为此,会将增加工作量的研究编码为“1”,不会改变或减少工作量的研究编码为“0”。最大类别被用作变量“研究的研究领域”的参考。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MedCalc 17.2版软件(MedCalc)执行。
结果
学术性三级医疗中心环境
65.9%(286/440)的研究可直接有助于患者诊疗,其中84.6%(242/286)涉及对现有影像学应用的详细阐述,11.2%(32/286)涉及新的影像学应用,4.2%(12/286)涉及另一种类型的影像学检查作为现有影像学应用的替代。在286项可直接有助于患者诊疗的研究中,48.3%(138/286)会增加工作量,46.2%(132/286)不会改变工作量,4.5%(13/286)会减少工作量,1.0%(3/286)对工作量的影响不明确。工作量增加的原因详见图2。工作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现有影像学应用解读时间的增加(74.6%,103/138),通常合并后处理时间和采集时间的增加。工作量增加的第二个主要原因是引入全新的影像学应用(23.2%,32/138)。
在单因素分析中,人工智能(AI)作为研究领域以及研究发表期刊较低的影響因子均与工作量增加显著相关(表4)。在多因素分析中,仅AI作为主要研究领域仍与工作量增加显著相关(p < 0.001),比值比(OR)为10.64(95%置信区间(CI)3.25–34.80)(表4)。在38项可能直接贡献于患者护理的AI研究中,33项(86.5%)会增加工作量(其中32项因后处理和判读时间增加,1项因后处理时间增加),3项(7.9%)会减少工作量,1项(2.6%)不会改变工作量,1项(2.6%)对工作量的影响不明确。
非学术性综合教学医院环境
63.0%(277/440)的研究可能直接贡献于患者护理,其中84.8%(235/277)涉及对现有影像应用的改进,10.8%(30/277)涉及新的影像应用,4.3%(12/277)涉及作为现有影像应用替代的其他类型影像。在277项可能直接贡献于患者护理的研究中,48.7%(135/277)会增加工作量,46.2%(128/277)不会改变工作量,4.3%(12/277)会减少工作量,0.7%(2/277)对工作量的影响不明确。工作量增加的原因详见图3。工作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对现有影像应用的判读时间增加(74.1%,100/135),通常合并后处理时间和采集时间的增加。工作量增加的第二个主要原因是引入全新的影像应用(22.2%,30/135)。
在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中,仅AI作为主要研究领域与工作量增加显著相关(p < 0.001),多因素OR为10.45(95% CI 3.19–34.21)(表5)。在37项可能直接贡献于患者护理的AI研究中,32项(86.8%)会增加工作量(其中29项因后处理和判读时间增加,2项因后处理时间增加,1项因判读时间增加),3项(8.1%)会减少工作量,1项(2.7%)不会改变工作量,1项(2.7%)对工作量的影响不明确。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医学影像领域近期超过60%的科学证据可直接应用于放射诊断实践,以提升患者诊疗质量。然而,这些研究中近50%会增加工作量,而不到5%会减少工作量。因此,预计放射诊断医师的总体工作量将会上升。工作量增加的原因在于,近75%的研究中现有影像应用的解释时间增加(通常还伴随后处理时间和采集时间的增加),以及20–25%的研究引入了全新的影像应用。值得注意的是,以人工智能(AI)为主要研究领域的研究与工作量增加显著相关;超过86%的AI研究增加了工作量,其中绝大多数是由于后处理时间和解释时间均增加所致。
过去几十年来,放射科医师的工作量已大幅增加[1–4],同时报告放射科工作人员职业倦怠高发生率的文献数量也随之增加[5, 6, 27]。将近期科学创新和知识进展应用于放射诊断实践可能有利于患者诊疗,但如本研究所示,这会进一步增加工作量。在保持放射科人员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增加工作强度(即单位时间内操作数量)和/或延长工作时间,是过去几年放射科实践中的普遍现象[28–30]。然而,考虑到医学影像持续快速发展、不断累加放射科医师的净工作量这一事实,该策略并非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旨在改善患者诊疗的工作量持续累加最终将演变为工作超负荷,可能危及患者诊疗的质量和安全[7–9]。AI被视为提高效率和减轻放射科医师工作量的潜在解决方案[11, 31]。然而,本研究表明,目前大多数医学影像AI应用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因为它们通常需要额外的后处理时间和解释时间,而非无缝整合到工作流程中并接管放射诊断医师的任务。因此,我们认为目前尚无科学依据可供政策制定者以AI为由而不扩大放射科人员队伍或削减影像操作的报销费用。为扭转(即将出现的)放射科医师短缺[32, 33],可能需要招收更多住院医师进入放射科培训项目、培训并聘用放射科助理[34],和/或增加财政资源以聘用(新的)放射科工作人员。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结果仅适用于2019年发表的科学文献。鉴于此前缺乏关于该主题的研究,当前发现可视为基线测量,未来进展可与之比较。第二,由于我们分析中纳入的几乎所有研究均缺乏工作量的定量数据,仅能进行定性分析。第三,仅评估了每项研究对工作量的直接影响。然而,科学创新和知识进步可能带来更可靠和准确的诊断,理论上可能减少额外影像检查及相关工作量。第四,除解读时间外,采集和後处理时间也被认为对工作量有潜在影响,尽管可以争论这些可能不是放射科医师的主要任务。然而,放射科医师对这些过程承担最终责任,且这些过程对放射科实践的整体工作量有所贡献。第五,我们分析中纳入的研究结果的实施基于理论情景。这些研究的结果最终是否会被纳入指南并在临床广泛实施仍不清楚。尽管如此,本研究结果表明,没有理由假设放射科医师的工作量会趋于稳定,更不用说减少。第六,我们的发现适用于荷兰的一家学术三级护理中心和一家非学术性综合教学医院,由两名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荷兰的医疗质量位居欧洲前列[35]。因此,本研究结果可能也适用于其他发达国家的现代放射科。然而,需要更多放射科医师在其他机构和其他国家进行进一步研究,以确认我们结果的普适性。
结论
总之,近期发表的医学影像学研究通常为放射科患者护理增加价值。然而,它们可能增加诊断放射科医师的整体工作量,尤其适用于人工智能(AI)研究。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附录1。用于从PubMed/Medline检索被认为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的检索词。附录2。从初始1000项研究中排除560项不合格研究后剩余440项研究的概览。
引用
- Kwee TC, Kwee RM. Workload of diagnostic radiologists in the foreseeable future based on recent scientific advances: growth expectations and rol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185175. doi:10.1186/s13244-021-01031-4
- 全文:PMC82419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4195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