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栓塞材料在部分性脾动脉栓塞治疗脾功能亢进中的比较:临床、实验室与影像学结局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179例肝硬化继发脾功能亢进行部分性脾动脉栓塞的患者,按栓塞材料分为明胶海绵组65例、Embosphere微球组58例和PVA颗粒组56例,比较一年内的临床、实验室与影像学结局。结果显示永久性栓塞材料在实验室和影像学结局上优于明胶海绵,但术后腹痛更重。
要点
- 明胶海绵组脾梗死体积显著低于Embosphere和PVA组(p=0.001),术后一年脾长径缩小程度也小于后两组。
- 明胶海绵组再出血率高于永久性栓塞材料组(p<0.05)。
- 永久性栓塞材料组术后腹痛更重,需镇痛超过24小时的比例在Embosphere组为31%、PVA组为32.3%,高于明胶海绵组的20%。
核心结论
- 永久性栓塞材料在肝硬化脾功能亢进患者PSE中取得了优于明胶海绵颗粒的实验室和影像学结局,但永久性颗粒与更重的术后腹痛相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因脾功能亢进行脾动脉栓塞的179例患者,按栓塞材料分为明胶海绵组65例、Embosphere微球组58例和PVA颗粒组56例。
- 纳入标准为脾功能亢进伴重度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50,000/mm3)且肝功能为Child A或早期B(Child-Pugh 5–7分)。
- 排除外伤性脾损伤33例、随访失访65例及重复手术间隔不足一年34例。
- 所有操作由6名具有12年以上经验的介入放射科医师使用Artis zee Ceiling VC21C血管造影系统完成。
- 术后1个月行腹部增强CT静脉期容积测量,由具有13年以上腹部影像经验的放射科医师使用Advantage Workstation Server 3.2软件进行。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术后1个月CT示全脾体积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但明胶海绵组梗死脾体积显著低于Embosphere组和PVA组(p=0.001)。
- 平均栓塞范围在明胶海绵组为57.7–70.3%、Embosphere组为65.9–72.7%、PVA组为66.5–70.3%。
- 三组术后一年脾长径均较术前显著缩小(p=0.006),且Embosphere组和PVA组术后一年脾长径显著小于明胶海绵组(p<0.05)。
- 三组门静脉直径在PSE前后均无显著差异。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技术成功和栓塞终点定义为获得60–70%的脾实质消融。
- 疼痛按视觉模拟量表(VAS)0–10分评估,需治疗超过24小时视为主要并发症。
- 发热分为3级:正常36.6–37.2°C,低度37.2–39.4°C,高度>39.4°C。
- 并发症按介入放射学会并发症分类系统分类,轻微并发症包括疼痛、发热和呕吐,主要并发症包括腹水、胸腔积液、脾脓肿、细菌性腹膜炎、静脉曲张出血和门静脉血栓。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本研究中心的标准PSE方案为所有患者住院观察5–7天并预防性使用抗生素。
- 本研究在术前3天开始预防性使用第三代头孢菌素(1g,每日两次)和甲硝唑(500mg/100ml静脉输注,每日一次),术后继续7天,之后口服环丙沙星500mg每12小时一次再用一周。
- 所有患者术前接受肺炎球菌、流感嗜血杆菌和脑膜炎球菌疫苗接种;血小板计数<30,000/mm3时输注血小板。
- 栓塞材料与庆大霉素80mg及未稀释对比剂混合,形成50%栓塞材料与50%对比剂溶液的混合物。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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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使用永久性栓塞剂进行部分性脾栓塞(PSE)比使用明胶海绵颗粒取得更好的结局。然而,永久性栓塞剂与更严重的术后腹痛相关。
计算机断层扫描测量的PSE后整个脾脏体积在三组之间无显著差异;然而,明胶海绵组栓塞后梗死脾脏体积显著低于embosphere组和PVA颗粒组(p = 0.001),且embosphere组和PVA组一年后脾脏长径显著缩小。
三组栓塞后1年脾脏大小均较术前显著缩小(p = 0.006),且embosphere组和PVA颗粒组脾脏大小显著小于明胶海绵组(p < 0.05)。
引言
自1979年发展以来,部分性脾栓塞(PSE)已被普遍接受用于治疗脾功能亢进患者,优于外科脾切除术[1–4]。脾脏是抗体的主要来源、淋巴细胞产生的主要场所,并负责白细胞的吞噬作用。此外,它在免疫系统中发挥重要作用。与脾切除术不同,部分性脾栓塞(PSE)保留了部分脾功能[5],并被认为是治疗脾功能亢进所致血小板减少和白细胞减少的有效替代方法,且并发症更少[6, 7]。近年来,尽管PSE缓解血小板减少的疗效已得到充分证实,但文献回顾显示,在栓塞材料的选择上仍未达成共识[8–11]。
多种栓塞材料已被用于PSE,包括临时性栓塞剂如明胶海绵(Gelfoam)和永久性栓塞剂如聚乙烯醇(PVA)颗粒、三丙烯酰明胶微球(embospheres)、含丙烯酸聚合物的PVA水凝胶珠、hydropearl微球以及涂覆Polyzene-F的水凝胶微球[1, 12]。明胶海绵可被机体快速吸收,是既往文献所述PSE的首选栓塞剂[13–16],但其因临时性特点而受到批评。与明胶海绵相比,embosphere颗粒和PVA等永久性栓塞材料更小且具有特定的大小范围。PVA颗粒(直径300–500 μm)可比明胶海绵(直径1–2 mm)更接近脾窦,这表明使用PVA颗粒进行PSE可能比明胶海绵更有效地改善脾功能亢进[13, 17]。与可呈长条形、椭圆形、不规则形和尖锐形的PVA颗粒不同,embosphere颗粒呈球形且边缘光滑[18]。此外,栓塞材料与严重并发症之间的关联仍存在争议[19]。
栓塞材料的选择是否会影响PSE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一问题仍然存在。基于此问题,本回顾性研究旨在通过分析三种广泛使用的栓塞剂(明胶海绵、embosphere微球和PVA颗粒)的临床、实验室和影像学结局,比较其有效性。
材料与方法
伦理声明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获准豁免病历审查的知情同意。
研究人群
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共有311例患者被转诊接受脾动脉栓塞术。研究纳入标准为:(1)脾功能亢进伴重度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50,000/mm3)的患者;(2)根据Child-Pugh分级(5-7分),肝功能状态应为Child A级或早期B级(白蛋白≥2.8 g/dL,胆红素≤3 mg/dL,凝血酶原时间≤4或INR<1.7,无腹水,无肝性脑病)。排除标准为:(1)因创伤性脾损伤而转诊接受栓塞治疗的患者(n=33),(2)随访期间失访的患者(n=65),(3)接受重复手术且间隔不足一年的患者(n=34)。最终,179例患者纳入本分析。PSE的适应证如下:(1)高危出血性静脉曲张的辅助治疗(n=98);(2)除静脉曲张性出血外的慢性或复发性出血,包括大量牙龈出血、鼻出血及继发于隐匿性胃肠道出血的慢性贫血(n=44);(3)显著的血小板减少影响手术,包括胆囊切除术(n=9)、HCC部分肝切除术(n=6)、前列腺增大经尿道电切术(TURB)(n=7)、子宫切除术(n=4)及HCC热消融术(n=11)。
研究人群根据PSE所用栓塞材料分为三组。第1组包括65例使用明胶海绵进行栓塞手术的患者;第2组包括58例使用栓塞微球进行栓塞手术的患者;第3组包括56例使用PVA颗粒进行栓塞手术的患者。栓塞材料的选择由术者偏好决定。图1展示了本研究的CONSORT流程图。所有患者均被告知该手术的副作用和并发症,并获得了纳入本分析的所有患者的书面知情同意。
术前准备
所有患者在血管内操作前临床状态稳定。手术前一天,患者保持充分水化。为避免PSE的脓毒症并发症,术前三天开始预防性使用抗生素(第三代头孢菌素1 g,每日两次;甲硝唑500 mg/100 ml静脉输注,每日一次),术后继续使用七天,之后口服环丙沙星500 mg片剂,每12小时一次,再持续一周。所有患者均接种肺炎球菌、流感嗜血杆菌和脑膜炎球菌疫苗。在适当情况下,患者接受了血小板输注。严重血小板减少症(血小板计数<30,000/mm3)患者接受血小板输注。实验室检查包括(1)全血细胞图,(2)肝功能检查(血清白蛋白和总胆红素水平),(3)凝血功能(国际标准化比值(INR)、凝血酶原时间(PT)和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4)肾功能检查,以及(5)甲胎蛋白(AFP)。所有患者在PSE操作前均接受上消化道内镜检查,以筛查和/或治疗食管静脉曲张。所有患者在PSE操作前均接受上消化道内镜检查,以筛查和/或治疗食管静脉曲张。行腹部超声以评估脾脏大小、肝脏回声质地、门静脉和脾静脉的通畅性及管径、上腹部静脉曲张以及腹水程度(如有)。
PSE操作
所有操作均由6名经验丰富的介入放射科医师完成,其经验均超过12年,使用血管造影设备(Artis zee Ceiling VC21C导管室系统;Siemens,Erlangen,德国)。术者在脾动脉选择、栓塞材料制备和注射技术以及操作终点评估方面遵循标准方案。在局部麻醉下,使用6-F导引鞘进行股动脉穿刺,并将4-F或5-F导管(Cobra或Simmons II,Imager-Boston Scientific,Natick,Massachusetts)经0.035英寸亲水导丝(Terumo,Tokyo,Japan)引入,以插管腹腔干和脾动脉。栓塞前行腹腔干和脾动脉血管造影,以观察脾动脉解剖及侧支路径。然后,将导管尖端置于胰分支远端,在透视引导下缓慢注射栓塞材料。在某些解剖迂曲的病例(12例)中,使用微导管(2.7 French导管,Progreat;Terumo,Tokyo,Japan)对脾动脉进行插管。使用微导管时,选择并栓塞脾下极分支以避免膈肌疼痛。
第一组(65例患者)注射明胶海绵块(Upjohn公司,美国密歇根州卡拉马祖)。将其手工切成小块,使用三通旋塞和鲁尔锁注射器与造影剂混合成浆状物。第二组(58例患者)注射Embospheres(Biosphere Medical公司,马萨诸塞州罗克兰),第三组(56例患者)注射PVA(Contour SE;波士顿科学公司,马萨诸塞州纳蒂克)。Embosphere的直径使用500–700和700–900 µm,Contour SE颗粒使用355–500和500–700 µm。栓塞材料与一支庆大霉素80 mg安瓿混合作为预防措施以降低脾脓肿形成率,并与未稀释的造影剂混合,最终混合物由50%栓塞材料和50%造影剂溶液组成。术中尽可能避免早期形成明胶海绵堵塞,以防止干扰远端动脉的进一步栓塞。图2展示了部分脾栓塞术(PSE)的血管造影步骤。术者实施手术,通过比较栓塞后血管造影中显示的脾实质消融百分比与栓塞前血管造影中的脾实质总量,粗略计算栓塞范围。术中多次重复血管造影以防止过度梗死。技术成功和栓塞终点定义为实现60–70%的实质消融。
所有患者均入院接受术后护理。本机构的标准PSE方案为所有患者入院观察5–7天并给予预防性抗生素治疗。平均透视时间为16分钟。
结局评估
短期临床结局
记录术后住院时间。通过查阅住院和门诊记录获取与手术相关的并发症。并发症根据介入放射学会并发症分类系统进行分类。轻微并发症包括疼痛、发热和呕吐,而主要并发症为腹水、胸腔积液、脾脓肿、细菌性腹膜炎、静脉曲张出血和门静脉血栓形成。如疼痛需要治疗超过24小时,则视为主要并发症。术后疼痛的严重程度采用视觉模拟量表(VAS)评估,评分0至10分(0为最轻,10为最剧烈疼痛)。VAS评分由主管护士在住院期间记录。发热分为3级:正常 = 36.6–37.2 °C;低度 = 37.2–39.4 °C;高度 > 39.4 °C。
长期临床结局
患者随访一年,以评估治疗反应,包括静脉曲张性出血复发、其他部位出血(牙龈出血或鼻出血)以及执行计划干预的能力。
实验室结局
术后两周、一个月、六个月和一年进行全血细胞检查,以评估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
影像学结局
所有患者在术后1个月行腹部增强CT扫描。由具有13年以上腹部影像学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对静脉期整个脾脏及残存存活脾脏进行体积测量,以消除阅片者间差异。测量使用专用工作站(Advantage Workstation Server 3.2,GE Healthcare)上的集成3D体积分析软件完成。用光标手动描绘每幅图像中的存活(强化)脾组织,并由体积分析软件计算相应面积。梗死体积通过减去存活组织后计算得出。图3展示了PSE后脾脏及存活组织的体积分析。患者出院前行腹部超声检查以排除术后并发症。在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后进行随访检查,以评估脾脏大小和门静脉内径,作为门静脉高压的指标。
统计分析
数据使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版本20,SPSS Inc.,Chicago,IL)进行分析。所有定量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而定性数据以频数或百分比表示。三组间比较对定性变量采用卡方检验,对定量变量采用方差分析(ANOVA)检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
分析共纳入179例因脾功能亢进接受PSE治疗的患者。我们发现三组在年龄、性别、Child–Pugh分级、食管静脉曲张存在情况及合并HCC方面无显著差异(表1)。所有组的技术成功率均为100%。
临床结局
短期结局
使用明胶海绵进行PSE的患者术后住院时间显著更长(p < 0.05),以处理术后并发症。栓塞后综合征等轻微并发症包括疼痛、发热和呕吐较为常见,但其发生率在研究组间无显著统计学差异(p > 0.05)。VAS记录的疼痛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在Embosphere组和PVA组均长于和高于是明胶海绵组(p < 0.05)。明胶海绵组需要镇痛治疗超过24小时的患者比例为20%(13/65),而Embosphere组为31%(18/58),PVA组为32.3%(21/56)。高热(> 39.4)的发生率在明胶海绵组更高(16/65,24.6%),而Embosphere组为9/58(15.5%),PVA组为8/56(14.3%)。
除疼痛外的主要并发症见于36例(20.1%)患者;明胶海绵组16例(24.6%),Embosphere组9例(15.5%),PVA组11例(19.6%)(p = 0.045)。明胶海绵组有3例患者在PSE术后10天内发生细菌性腹膜炎;其中2例伴有脾脓肿。经强化抗生素治疗和猪尾导管脓肿引流后均得到解决。其他两组各有1例患者发生脾脓肿,经猪尾导管引流和强效抗生素覆盖治疗。5例患者出现呕血,经保守治疗控制,但明胶海绵组有1例需要内镜干预。术后第一个月内(9–28天)随访超声和CT检出5例患者存在门静脉血栓。所有血栓均累及门静脉主干。这些患者未给予特殊治疗。腹水和/或胸腔积液引起腹部不适和/或呼吸困难的患者经胸腔穿刺和腹腔穿刺处理。表2显示了PSE后的临床结局和并发症。
长期结局
三组所有患者均进入了计划的干预治疗。呕血复发在明胶海绵组为10/36(27.7%)例患者,Embosphere组为5/30(16.6%),PVA组为5/32(15.6%)。其他部位出血复发在明胶海绵组为4/14(28.6%)例患者,Embosphere组为3/17(17.6%),PVA组为3/13(23.1%)。
实验室结局
三组PSE后白细胞(WBC)和血小板计数均显著升高,并在术后第二周至第一年期间保持高于术前计数。在PSE后一年内的不同时间点,Embosphere组和PVA组的栓塞后WBC和血小板计数高于明胶海绵组,导致明胶海绵组与Embosphere组及PVA组之间在PSE后改善程度上存在显著差异(p < 0.05)(图4)。Embosphere组与PVA组之间WBC和血小板计数值无显著差异(p > 0.05)。表3显示了PSE前及PSE后两周、一个月、六个月和一年的WBC和血小板计数。
影像学结果
表4显示了PSE后的影像学结果。PSE后CT测量的全脾体积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然而,明胶海绵组的梗死脾体积显著低于其他两组(p = 0.001)。明胶海绵组、Embosphere组和PVA组的平均栓塞范围分别为57.7–70.3%、65.9–72.7%和66.5–70.3%。三组在PSE前及PSE后一个月的脾长径方面无显著差异。三组在PSE后一年脾长径均显著缩小(p = 0.006),且Embosphere组和PVA组在一年后的脾长径显著缩小(p < 0.05)。三组在PSE前后门静脉直径方面无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表明,无论使用何种栓塞材料,脾功能亢进患者在接受PSE后一年内白细胞(WBC)和血小板计数均有显著改善。然而,使用PVA或Embosphere颗粒行PSE的患者,其WBC和血小板(PLT)计数显著高于使用明胶海绵颗粒行PSE的患者。我们的结果与Zhu等[9]一致,他们比较了使用明胶海绵和PVA行PSE的实验室结果,结论为PSE后三年内PVA组的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升高显著高于明胶海绵组(p < 0.05)。与我们的结果相反,Dawoud等[20]近期开展的一项研究比较了使用明胶海绵和Embosphere行PSE的实验室结果,发现两组在PSE后三个月的实验室结果无显著差异,然而该研究评估的队列较小(30例患者)且仅评估了术后3个月的实验室数据。我们的研究显示PVA组与Embosphere组在实验室结果方面无显著差异。N'Kontchou等[21]观察了使用PVA或Embosphere颗粒行PSE后PLT计数的短期变化;然而,他们并未比较两种栓塞材料之间的结果。
明胶海绵组与另外两组之间实验室结局的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梗死体积的显著差异,正如CT容积分析所显示的那样。梗死体积在明胶海绵组最低(57.7%),在微球组最高(72.7%)。直径< 900 µ的微球和PVA颗粒小于直径通常为1–2 mm的明胶海绵颗粒。因此,与明胶海绵颗粒相比,它们在更靠近脾窦的脾动脉分支的远端栓塞方面表现更好。此外,明胶海绵颗粒是临时性栓塞材料,PSE后脾动脉再通的机会更高。相比之下,微球和PVA颗粒是永久性栓塞材料,可以持久闭塞远端脾动脉分支。根据既往文献[9, 20, 22, 23]的推荐,我们的栓塞目标是脾脏体积的60–70%。如果栓塞少于50%的脾脏,脾功能亢进可在PSE后不久消退[13]。一些作者遵循更为谨慎的策略,最初以30–50%的脾脏为目标[24, 25],意图在临床症状持续时重复栓塞以达到更高的目标体积(高达70%),以防止栓塞更大比例的脾脏及随后的并发症。然而,在一项纳入13例肝硬化脾功能亢进患者的研究中,Wu等[26]报告了PSE治疗肝硬化脾功能亢进的安全性和有效性(80%)。
PSE后栓塞后综合征归因于脾坏死和炎性渗出。在本研究中很常见,三组之间无显著差异。然而,微球组和PVA组通过视觉模拟量表评估的疼痛严重程度、持续时间和疼痛分级显著更高。这些发现与Vilos等[27]一致,他们比较了单用明胶海绵与明胶海绵联合微球颗粒栓塞子宫动脉后的术后疼痛,发现单用明胶海绵时术后疼痛更低。使用永久性栓塞材料栓塞相关的严重腹痛是由被栓塞器官的永久性和完全性梗死引起的。另一方面,本研究中明胶海绵组的发热严重程度高于微球组和PVA组,这与既往研究结果相反,该研究发现使用明胶海绵或PVA行PSE的患者发热严重程度无显著差异[9]。
本研究表明,使用PVA和栓塞微球颗粒进行PSE是治疗脾功能亢进的一种安全方法。明胶海绵组的主要并发症发生率(24.6%)显著高于栓塞微球组(15.5%)和PVA组(19.6%)。在先前一项由30例因肝硬化性脾功能亢进接受PSE的患者组成的队列中,使用明胶海绵颗粒的并发症发生率(40%)高于栓塞微球颗粒(13.3%)[20]。既往文献报道了使用明胶海绵行PSE后的严重并发症。Elmonem等[28]报告23例患者中有8例(34.8%)出现主要并发症,包括持续性胸腔积液和腹水、细菌性腹膜炎、脾脓肿和门静脉血栓形成。在另一项纳入42例肝硬化患者的研究中,仅有5例患者(11.9%)在PSE后出现主要并发症;3例患者出现胸腔积液,均顺利消退,1例患者出现持续性腹水,另1例患者发生胃溃疡[29]。Vujic和Lauver[30]报告3例患者因脓毒症、肺炎和脓肿形成导致进行性肝衰竭,在使用明胶海绵行PSE后1.5个月内死亡。与明胶海绵相比,PSE中较少使用的永久性栓塞材料主要并发症发生率较低。Amin等[31]比较了脾切除术与使用PVA颗粒行PSE的安全性和疗效,报告20例接受PSE的患者中有2例(10%)出现主要并发症,1例患者发生门静脉血栓形成,另1例为脾脓肿并接受脾切除术治疗。Dwivedi等[32]在一个由11例患者组成的队列中(18.2%)仅报告2例患者出现左侧胸腔积液,经保守治疗无需任何干预即消退。在另一项对肝硬化患者使用PVA颗粒行PSE的研究中,2例患者发生脾脓肿,并继发于感染性休克导致死亡[10]。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未比较使用不同尺寸永久性栓塞材料行PSE的结局和并发症。最常用的尺寸为PVA 500–700 µ、栓塞微球700–900 µ;然而,直径200至900 µ的其他尺寸也曾被使用[21, 24, 25, 31–33]。第二,我们未将各组的梗死体积、实验室结果和并发症发生率进行相关性分析。然而,一项由62例使用明胶海绵行PSE的患者组成的研究对这方面进行了部分探讨。该研究评估了不同梗死体积PSE治疗肝硬化性脾功能亢进的长期结果。其结论是,脾梗死体积应限制在50–70%,以确保治疗脾功能亢进的长期有效性并减少严重并发症[9]。第三,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带有潜在的非控制性偏倚。第四,我们仅对患者随访至一年,这被认为相对较短。更长的随访期可能提供更有力的临床数据,支持永久性栓塞材料优于明胶海绵。最后,研究人群规模相对较小。需要进一步开展均衡良好、大规模的随机对照前瞻性研究。
结论
在脾功能亢进患者的部分脾栓塞术(PSE)中,永久性栓塞剂比临时性明胶海绵颗粒取得了更好的实验室和影像学结果。使用永久性栓塞剂栓塞的患者白细胞减少和血小板减少的改善程度更大,主要并发症发生率更低。然而,永久性栓塞剂与更严重的术后腹痛相关。
引用
- Zaitoun MMA, Basha MAA, Elsayed SB, et al. Comparison of three embolic materials at partial splenic artery embolization for hypersplenism: clinical, laboratory, and radiological outcomes. Insights Imaging. 2021. PMID: 34173891. doi:10.1186/s13244-021-01030-5
- 全文:PMC82360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3601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